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想啊……”
任越比着手指,一个一个数着,“咱们掌门肯定算一个,大长老法器狂魔也算一个,无禁台里面有两个,道华光族明面上有秦瑾光和秦伯煦两个,暗地里估计不止,犀渠族族长算一个,血月山的族长算一个,捉妖师那边……”
她作回忆状,接着说道:“应该能算进来三四个,嘶,对了,忘岁台有个无名老怪物,也算一个,哎?要是把这些隐居的老怪物也算上的话,那就不好说了,咦?师妹,你干嘛呢?”
齐落雨掏出纸笔,任越一边说,她一边刷刷刷记,听到任越的问话后,抬起脑袋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我不想一直都是冷清恒的妹妹,我有自己的名字,等我修为提升上去,一个一个上门找这些人单挑,打出我自己的名声!”
任越怔愣了几秒钟,紧跟着伸出两个大拇指,打从心底夸赞道:“师妹,好志气啊!跟我当年想的一样!”
“是吧!”
齐落雨跟着任越一起哈哈笑,任越看着齐落雨记下的名单,说道:“你这个顺序不对,我给你重新排,单挑也得从修为低的开始,一个一个来,别一开始就找那个最强的,太打击自信……”
任越热心向齐落雨这个“单挑新手”传输自己的经验。
齐落雨看着纸上十几个名字,嘴角不禁微微翘了起来,用笔头指着段昊纮的名字,跟任越确认道:“掌门的修为在骸山排第三?”
“我个人觉得是第一,忘岁台那个老怪物从来没露过面,存不存在都不好说,只不过大家都在传而已。”
任越提及这个事情,皱了眉头,说道:“至于秦瑾光,曾经是掌门的手下败将。可是掌门运气差,每次即将冲破境界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修为受损。”
“唔,师姐,我还有一个疑问。”齐落雨说道:“我们宗门整体实力排第几呀?我单挑也得先挑软柿子捏,不能给宗门惹麻烦。”
“没错没错,别走你师姐我的老路,当年我可被罚惨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任越点头如捣蒜,接着脑袋歪过去,拿起齐落雨手中的笔,在纸上标上序号,说道:“嗯……其实宗门实力呢,大体上和掌门修为挂钩,差别不太大,除了参考排名,有些实力相当的宗门最好也别去招惹,毕竟我们看见的都是表面实力,喏。”
“嗯!”
齐落雨点头微笑,接过变得更加完整的名单。
任越继续叽里呱啦发表见解,齐落雨视线落在段昊纮前面那两个名字上,嘴角笑容依旧,眼神冰冷下来。
哥哥是掌门的嫡传弟子,让人害死了,掌门却毫无动作,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为哥哥讨回公道要付出的代价过于沉重,寻灵宗承担不起或者暂时不能承担。
掌门修为不敌的只有两人,忘岁台那位和秦瑾光,而以寻灵宗实力,不能硬拼的宗门只有道华光族、天钧山、镇灵司、犀渠族和无禁台。
天钧山和镇灵司与寻灵宗相隔万里,大本营甚至都不在骸山,基本可以排除,忘岁台那位既然选择隐居,动手的概率也不大,可以暂时排除。
齐落雨在脑海中缩小调查范围,哥哥回来那天带回一块本因在沈岩体内的道华石碎片,沈岩是观云斋的人,那么哥哥很可能先去了东区。
在东区的宗门……
无禁台……
与道华石关系最紧密的宗门……
道华光族……
“……”
齐落雨心脏突然开始揪痛,大脑不受控制勾勒模糊真相,哥哥去东区发现沈岩体内有道华石碎片,道华石是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至宝,消息走漏出去,引来诸强抢夺……
换句话说,哥哥的死,起因是她。
“呼……哈……”
齐落雨竭力控制着情绪,但是思绪纷飞,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倾泻奔腾,无论她如何控制都阻拦不住,黑暗一波一波冲击着她的视野,身体逐渐脱离意识的支配。
“师妹?师妹!”
任越大惊失色。
……
“轰!”
山石坍塌,秦霁暂时阻拦部分攻山的野妖,回头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这里?”
自从上次与道华光族交战后,血月山一分为二,秦霁和黄七碳带着年轻力壮的男性在明,陈枕戈和陈逐风带着老弱妇孺在暗,两处据点虽然不断改变搬迁,但是永远相距较远,为的就是保护弱小的成员。
但是,一直安稳太平的暗点突然遭遇袭击,对方来势汹汹,秦霁不得不调兵力过来支援,交战时间越拖越长,发展到后期连他本人也不得不过来,将另一边暂时交给黄七碳。
“不知道啊。”陈逐风一刀斩在敌人肩上,抽身回到秦霁身边,说道:“他们是突然出现的,人数越来越多,跟蟑螂一样,而且把我们的退路全堵死了,大家退不出去。”
“……”秦霁结出一个阵法,将涌上来的野妖挡回去,说道:“把这边剩下的人清理干净后,你回去查一下自己人,有内贼。”
“啊?”陈逐风怔愣,说道:“经过上次那场大战,大家都有过命的交情,怎么会出内贼?”
“解临渊那边一露面,这边就遭遇攻山。”秦霁目光冷下来,说道:“有这么巧的事?”
陈逐风当然知道解临渊是谁,此人以贩卖情报为生,哪里有秘密哪里有他的踪影,而且滑不溜手,抓不住逮不着,论逃命祖师爷,说的就是他解临渊。
在陈逐风的心里,解临渊就是他偶像!
不过,更重要的是解临渊还是他们找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目击证人”。
秦霁还想多交代两句,手机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赶忙接通,“怎么了?”
任越急得满头大汗,抱着紧闭双眼,人事不知的齐落雨,大声说道:“秦霁,你快点过来啊,师妹好像伤势复发了,掌……门和长老们又都在忙,大师兄也联系不上……”
任越话刚开个头,说到“掌门”的时候,鼻间涌进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秦霁染着一身鲜血,带着战场上尚未散去的杀伐冷意出现在此处,她呆滞地看着秦霁大步走近,带来一阵冷风,麻木着神情把后话说完。
秦霁蹲下,手中金光不断,迅速加固齐落雨体内的封印,待其魂魄重新稳定下来,轻吐一口气,目光落在齐落雨晕厥都死死捏紧的纸条上,他拿起来扫了两眼,问任越道:“这是什么?”
任越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秦霁四个字简直冷得能冻出冰渣子,她期期艾艾地说道:“修……修为排行榜啊……”
“谁让你给她的?”
秦霁蹙眉,语气里明显带着隐隐怒火。
任越闻言,猜到自己可能给了齐落雨不该给的东西,可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啊,就算出去随便在路边抓个人都能说出一二。
任越连忙解释道:“她……她问我能打败大师兄的都有哪些人,她要一个一个去单挑,打出自己的名声,我就列给她……”
秦霁调匀气息,对任越叮嘱道:“以后,她再问你,有关冷清恒的任何事情,不要回答。”
“哦……好……”
任越结巴应着声。
秦霁思索须臾,补充道:“问我的事情,也不要回答。”
“啊?”任越觉得奇怪,见秦霁脸色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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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也没敢多问,点着头应道:“行,我保证。”
秦霁将写满名单的那张纸捏出深深褶皱,眼神复杂看向齐落雨苍白的脸,他的左臂缠绕着的蓝色灵力正暴躁的游走,突然蓝芒大盛,缩地成寸打开的通道略微显形又很快隐藏回去,他看了一眼,跟任越招呼道:“我走了。”
秦霁刚要起身,手被人拉住。
“……”
齐落雨睁着眼睛,正看着他。
“……”
秦霁半蹲回来,握住齐落雨的手,注视她片刻,轻声说道:“交给我,这个,我拿走。”
他当着齐落雨的面,将那张纸凭空变没。
“……”
齐落雨眼睛定定看着秦霁,一眨不眨,她想拒绝但说不出话,连摇头都办不到,抬手拉住秦霁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长时间不眨眼让她湿了眼眶。
看不出来吗?她不愿意!
蓝芒越来越强盛,掀起空间动乱,霎时风起,尘土飞扬,勾连在秦霁左臂的灵力蓦然一凝,在虚空甩出几道裂缝,那裂缝如同破碎的玻璃,延伸拉长。
秦霁伸手擦掉齐落雨眼角的湿润,说道:“我走了。”
随着他闪身消失,一切归于平静。
“……”
混蛋啊!
之前的架白吵了吗!
齐落雨倾尽全力,这回却连手也抬不起来了,她闭上眼睛,将脑海中所有的画面和思绪抹除,平复着情绪。
“师妹……”
任越面露担忧,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座九层高塔,塔身之上裹着坚固结界和散发危险气息的禁制,把齐落雨抱来以后,她不敢带齐落雨离开这里半步。
只盼着掌门和长老们赶紧出来,她好把齐落雨交到大长老手上,凭她的本事,真看护不好这个“祖宗”。
齐落雨要是在她手里出什么事,那她就完蛋了。
大长老、大师兄、还有这个秦霁,随便一个人的怒火,她都承受不起,嘶,她是不是少算了一个人进去?以秦霁的修为和掌控空间的能力,应该也能挤进骸山前二十吧?
……
“少族长?”
陈逐风一回头,发现突然消失的秦霁又突然回来了,士气大振,举着砍刀卖力杀敌。
他的刀刃还没砍到敌人身上,原先那些只是懒洋洋阻拦敌人的空间裂缝突然凶性大涨,一“口”一只,将那些攻上山的野妖要么一口吞食,要么一口咬断,一时之间血流成河,残肢断臂满地都是。
“……”
陈逐风吓得不禁咽口水,他家少族长好像发怒了。
秦霁左眼蓝光耀眼,数条细小的裂缝添了几分妖异,他抬起手,掌心中的球形空间逐渐破碎,与此同时,方圆数十里空间不断出现破碎的虚空,无情吞噬着非血月山的野妖,惨叫声此起彼伏。
陈逐风看傻了眼,愣着不动,秦霁提醒道:“找内贼,换地方。”
“哦,哦好!”
陈逐风赶忙转身往血月山众人藏身的地方跑去,秦霁继续清理着源源不断涌过来的野妖,眉眼渐冷。
对方明显是在通过这些数量庞大的野妖,拖延他的时间,消耗他的精力,逼他二选一,要么被缠住无法抽身,要么消耗大量灵力,总而言之,都是为了让他无法再去管解临渊的事情。
齐落雨那边,他放心不下,奈何分身乏术,一直这样被秦瑾光用解临渊和血月山众妖的命拉扯下去,不管是他还是血月山,只会在疲于奔波中慢性死亡。
击退攻山的野妖后,秦霁单独找了陈枕戈。
“叔,我有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