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嘴张了张,劝诫的话又咽了下去。
这三家一点都没有犹豫和心疼,直接把违约金全付了,想必态度十分坚定。
黎苒这个时候找上门去,还不知道要遭受什么。
但能不去吗?
可如果连去都不去,就放弃了这一条路,万一能说动他们,或是商讨出其他协议呢?
但凡有一丝可能,都不能放弃。
这是黎苒必须经历的,旁人无法替代。
宁柔掩下眼中的担忧,“好,我这就去安排。”
宁柔的行动非常快,很快联系上了三家老总。
也不知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仅同意了黎苒的邀约,还把时间定在了当天晚上。
黎苒明白,他们这么轻易就同意邀约,肯定没那么简单。
但她只能赴约。
到了饭店,黎苒先到了订好的包厢。
没过一会儿,三家公司的老总就到了。
包厢门被推开,领头的是个矮个子、有些微胖的男人。
他是天恩老总吕宽,也是皙源重要成分断供的供应商。
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个瘦高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是汇宏老总周兴旺。
一个面容普通,神色温和,是思淼老总章飞。
黎苒认识他们,当年她申请去国外顶尖大学时,爸妈给她大办升学宴时见过。
当时的他们态度和蔼,拿着红包一个劲地往她手里塞。
笑得一脸和气,恭喜她爸妈,女儿长得漂亮人还格外优秀,真是让人羡慕。
黎苒的记忆力很好,就算过了几年,当时的场景,她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笑容温婉骄傲的父母已经不在了。
黎苒压下一瞬间翻涌的情绪,迎了上去。
打头的吕宽看清黎苒后,微微顿了一下,没想到,黎苒如今出落得这般漂亮。
他哈哈一笑,分外热情,“黎苒侄女,好久不见,你比从前长得更漂亮了!”
黎苒心底讶异,这人真是够无耻的,早上才毁约断供,晚上就装作无事发生。
在公司历练了这么久,加上父亲从小的教导。
黎苒早已能沉得住气,面上不露丝毫痕迹。
略带几分不好意思地回应,“吕叔叔谬赞了。”
随后和吕宽身后的周兴旺、章飞打招呼。
周兴旺面色平静,不像吕宽这般热情,也没有多余表情。
反倒是看着普普通通的章飞,面对黎苒的问好时,眼神有几分躲闪。
“叔叔们,请坐,多谢你们肯抽出时间来见我。”
黎苒招呼三人坐下,拿过菜单,询问他们想吃什么,随手把菜点了。
问到喝什么的时候,吕宽的大嗓门响起,“喝什么龙井,服务员,上点好酒。”
服务员是位中年女性,看着黎苒一个姑娘和三个大男人同席,而且其中一人看着气场不好招惹,下意识看向黎苒。
黎苒顿了顿,对着服务员温和一笑,“上瓶飞天吧。”
“哈哈哈,还是黎苒侄女爽快!待会儿好好陪叔叔喝几杯!”
吕宽哈哈大笑。
黎苒却想起,当年升学宴上,有人起哄黎苒成年了,喝点酒尝尝味儿,就是这几个人出声制止那人,胡闹,小姑娘家家喝什么酒!
也不怕黎大哥生气。
菜还没上来,黎苒和几人闲聊,没有直接提起他们毁约断供的事。
反而和他们唠起家常。
三人对视一眼,年纪不大,倒是挺能沉住气。
饭菜上桌,黎苒招呼着三人动筷。
吕宽拿起酒杯,倒满一杯,递向黎苒。
“来,黎苒侄女儿,走一个。”
黎苒拿起酒杯站起身,“多年不见,多谢三位叔叔赏脸赴约,侄女儿干了,叔叔们随意。”
话音落下,黎苒拿起小小的酒杯,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滋味像刀子一般划过喉咙,烫得黎苒心底泛起阵阵灼热。
灼热翻涌,却都被黎苒的理智强行压下。
吕宽大手一拍,笑出声来,“黎苒侄女儿爽快,叔叔我也干了。”
吕宽拿起酒杯,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自己喝完还不算,又催促周兴旺和章飞,“老周!老章!你们还墨迹什么,连个小姑娘都比不上,赶紧喝。”
周兴旺拿起酒杯浅笑着抿了一口,喝完劝黎苒,“别理吕宽这个大老粗,小姑娘少喝一点。”
章飞面色纠结,小口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黎苒将几人的神色收入眼底,陪着几人喝了几杯,又分别敬了一轮。
这才说起这场饭局的真正目的。
“各位叔叔,侄女儿想求你们帮个忙。”
在场三人皆是一顿。
吕宽率先开口,“苒苒侄女,你尽管说!”
“那就先多谢各位叔叔了,侄女儿想问问,各位叔叔为何突然和皙源解约,从前的合作一直都好好的。”
吕宽拿着酒杯的手停顿一瞬,放下酒杯,一改方才把酒言欢的热络。
愁眉苦脸道,“苒苒侄女儿啊,我们几个突然违约确实有些不厚道,但是……但是……”
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周兴旺开口,“如今生意确实不好做,叔叔们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怪我们。”
黎苒听着他们刻意卖惨,心里毫无波澜。
生意确实不好做,但绝不包括他们几个。
他们几个和她父亲交好,原料从来不愁销路,就算他们公司有些产品皙源用不上,她父亲也会帮他们牵线搭桥,介绍其他买家。
黎苒看着他们,露出失落神色,语气低落道,“我也理解叔叔们的难处,只是我不知道,叔叔们为何要突然解约?能否给我透露一些缘由?”
吕宽呵呵一笑,打马虎眼,“哪有什么缘由?你这丫头别多想,是不是以为有人在针对皙源?”
“没有的事!我们几家公司只是有了其他规划,才决定解约,没想到刚好凑在了一起。”
呵呵~这话连鬼都不信。
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们临时毁约变卦,还想用这么拙劣的借口糊弄她。
黎苒内心满是愤怒,却无可奈何。
她语气带上几分可怜,“各位叔叔,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突然断供对皙源影响太大!”
“我爸爸妈妈不在了,我还记得从前你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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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和我爸爸交情深厚,爸爸平日里也多有照顾你们的生意,真的不能继续合作吗?”
听到黎苒提起黎志业,几人的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周兴旺开口,语气无奈,“唉~就算我们现在想帮你,也有心无力啊,苒苒,你不知道,那些原料我们已经转手卖出去了。”
“是啊!苒苒侄女儿,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吕宽附和开口。
见黎苒面色难看,吕宽面露纠结,
“不过……”
“吕叔叔,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好……”
吕宽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看了一眼其他两人,
“现在生意不好干,供给皙源的原料价格若是能往上提一提,虽说我这边原料已经出手了,但我可以帮你联络其他渠道,说不定还能给你再凑一批。”
“吕叔叔,皙源收购原料给出的市场价已经算偏高的了。”
“就算偏高,我们也赚不了多少啊!老周,老章,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两人跟着附和点头。
到了此刻,几人的真实目的才隐隐露出端倪。
“黎苒侄女儿,我跟你说实话吧,如今不光我们三家手里没有这批原料,其他原料供应商手中多半也空了,你想在短时间内补齐这些原料,根本不可能。”
“叔叔也不绕弯子,我记得皙源手握好几项专利,若是你肯转让一两项给我们,我们就帮你想想办法。”
吕宽笑呵呵的,眼中精光闪烁,贪婪又卑劣。
听到这般无耻的话,黎苒才彻底看透他们的目的。
强行压下的怒火瞬间翻涌上来,黎苒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人心怎么能这么无耻,嘴脸怎么能这般丑陋。
明明在父亲面前一副称兄道弟的模样,背地里却巴不得在他离世后,将他的独女啃噬殆尽。
不仅被人暗中收买,临时毁约。
还要借着此事趁火打劫。
真要把专利交给他们吗?
黎苒没有那么愚蠢,这个时候交出专利,无异于肉包子打狗,他们会不会帮忙还不一定。
因为太过愤怒,即便黎苒极力克制,脸颊也还是因心绪起伏微微泛红。
吕宽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主动递过一杯酒,“黎苒侄女儿别激动,反正皙源名下专利不少,我们也不要核心的,随便转让我们一两张就行。”
黎苒没有去接吕宽递过来的酒。
谁知吕宽忽然一把抓住黎苒的手腕,强硬把酒往她手里塞。
动作还不经意间在她手腕和掌心刻意摩挲。
黎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纵然知道这三人无耻。
但在她的认知里,三人终究是父亲那一辈的长辈,断供之事发生前,她也一直把他们当作长辈敬重。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人居然还有这般龌龊心思。
胃里的酒意一阵阵翻涌,黎苒只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黎苒猛地抽回手,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软话哀求毫无用处,黎苒也彻底看清,这几人没有半分愧疚之心,无耻至极!
她也不演了!
而对面三人,居然笑得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