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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竟敢吼我

作者:裤衩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姜绾被连拖带拽地塞上马车,一溜烟拉走。


    院中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这是怎么了?”


    “圣旨?咋回事啊?”


    马车内,姜绾被颠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才扶稳车窗,捂着胸口咳嗽几声,勉强缓过劲儿来。


    她凑到车门前,隔着帘子问小赵:“你哪儿来的马车?”


    她之前和小赵要去哪儿都是骑军营里闲置的马。


    她不会,小赵骑马载着她。


    小赵带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是侯爷给您配的,还有个车夫,明儿才来上工呢。”


    “侯爷说,您身子骨弱,吹不得风,有马车去哪儿都方便些。”


    姜绾意外挑眉,这算什么?


    又是让她给他做贴身军医,又给她配马车。


    她这算是迟来地享受到了作为统帅家属的优待了吗?


    他是在给她偷偷开后门照顾她?


    小赵没听到她的回应,驾着马车又笑道:“这马车听说是侯爷专门为您打造的,里头暗格多,防风保暖效果要比寻常马车好,因而打造起来颇费些功夫。”


    “足足三个月才做好呢。”


    “侯爷对您真好!”


    姜绾坐在马车里,确实是暖和的,便笑了下,小小得意一下:“马马虎虎吧。”


    小赵却又有些犹豫地开口:“姜姐姐……”


    姜绾:“怎么了?”


    小赵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有点低,模糊不清:“你真要跟侯爷吗?”


    姜绾有点没听清:“什么?”


    小赵的语气有些慌乱:“我也是听军中兄弟们茶余饭后瞎说的,说侯爷如此厚待你,日后你定然是要与侯爷在一处的……”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问问!姜姐姐你别多心!”


    姜绾这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好笑道:“都是军中流言罢了,他可是日日耳提面命,要我谨记本分,不可逾越呢。”


    “真的吗?”小赵掀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眼睛里满是兴奋。


    姜绾噗嗤一声笑出来:“竟还有空听军中的流言蜚语,看来是不怎么忙,《伤寒杂病论》、《四时方剂》还有《针灸大成》都背熟了?”


    小赵缩了缩脖子,笑得憨傻:“嘿嘿,我一会回去就背!”


    “驾!”


    赶车的声音都轻快不少。


    姜绾有些好笑:“军中那些人各个伸长脖子看热闹,等着我与侯爷坐实流言,怎的你倒似乎不期盼我与他在一处?”


    小赵哼唧一声,小声嘀咕:“自然是不希望的。不止我不希望,我师傅也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呢!”


    姜绾倒好奇了:“这是为何?”


    小赵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觉得姜姐姐你心善,性子又有趣,合该找个知冷知热会疼惜你,对你温言软语的谦谦君子,侯爷么……”


    他说到一半,压低声音小声嘀咕:“动不动便要杀人砍头开膛破肚,怎能配得上姜姐姐?”


    姜绾虽没听全,也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忍不住噗嗤一声乐出来,煞有其事地点头:“你倒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也觉得我适合找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两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圣旨是年前陆凛给她请封的诰命封赏。


    姜绾早已知晓,因而也并未多惊讶,不过封赏的钱财倒是比她预想中的要多得多。


    她心情极好,连咳嗽声都轻快了。


    到底是沾了陆凛的光才请下来的圣旨,等送走太监后,她才进了主帐,去给陆凛道谢。


    陆凛端起桌上的薄荷水浅尝一口:“封了诰命,日后果真是再也无法成婚另嫁,你可高兴?”


    姜绾笑着点头,格外真情实感:“高兴!自然高兴!不仅不用成婚,还每个月都一千二百两银子,这也太好了!”


    “兄长,谢谢你,若非是你,这好事可轮不到我!”


    有关系就是好嘛。


    她也算是攀上了北境侯这个大腿了吧?


    她还沉浸在突然暴富的喜悦中,抬眸时才发现陆凛已近至身前,脸色阴郁,黑眸沉沉,不似欢喜。


    她被吓住,下意识后退两步:“兄长?”


    “不仅不用成婚?你当真没想过要成婚改嫁?”陆凛掀了掀唇,语气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性,边说着边朝她步步逼近。


    姜绾对上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心竟猛烈跳了几下,仿佛心脏处盘旋着一只猛兽,随时要张开血盆大口将她吞没。


    她呼吸微紧,胸口涌起闷胀的痛,“咳咳咳……”


    咳嗽时,她本能地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却没防备他更近一步。


    她的额头抵住了他的胸口,碰到了他衣领上银色的丝冷镶红宝石扣,冷冽的薄荷气息混杂着他身上极冷又野性的气息将她裹挟住。


    姜绾被冻了一下,正思索着要怎么回答,下巴却忽然被扣住。


    他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说话,真不想成婚?”


    姜绾不确定他是在试探她的忠心还是真不信她。


    但她确实没想要成婚。


    至少现在,带着这具病弱的身体,待在北境这种苦寒之地,她是决计不会与人成婚。


    要成婚,至少也得等她换了身体,找一个山清水秀,风土人情淳朴热情的地方,再物色个肾好人品好样貌也好的男人招赘回家。


    于是,姜绾很认真地点头:“我保证,真的不会成婚。”


    “况且,兄长你不是给我请了诰命吗?有了诰命在身,我定然是不会想成婚的。”


    陆凛粗粝的指腹在她颊边软肉上摩挲了一下,过于细腻柔软的触感格外惹人贪恋:“若是没有诰命呢?”


    姜绾感觉自己表忠心都要表腻了,他竟还没听腻。


    她有些无奈,掩下心头厌烦:“有没有都一样,不会成婚的,我只想永远守着这个寡妇的身份待在北境,直到死。”


    如此这般,他总该对她放心了吧?


    陆凛却忽然动了怒,捏着她下巴的手却倏然加重力道,语气嘲讽:“我竟不知二弟有如此滔天魅力,让你年纪轻轻,便执意为他守寡至死。”


    若是换个人,姜绾就一针扎他痛穴上疼死他了。


    可这人是陆凛,她没这个胆子。


    她忍了忍,深呼吸一口气抬眸直视他近在咫尺的黑眸:“我要为他守寡至死,不正合了兄长的意?”


    给她请诰命的是他,阴阳怪气嘲讽她守寡的也是他。


    她自认为还算聪明,能察言观色。


    可陆凛最近总是喜怒无常,她实在是看不明白。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这人难不成脑子有病?


    陆凛似乎被气到,又抵着她的身体靠近一步,竟是直接迈着腿插足在她两腿之间。


    姜绾再是开放的现代人,也没谈过感情,受不了这样近距离的接触。


    她下意识夹住他的腿,不许他再靠近:“兄长!”


    两人距离极近,彼此呼吸交错。


    姜绾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喷洒在她脸上的热气,掐着她下巴的手指也比她的皮肤要滚烫许多。


    这样暧昧过界的姿势,他到底还有没有把她当弟媳?


    姜绾抬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想将人推开,没推动。


    她恼火地瞪他:“你到底什么意思?直说便是,如此阴恻恻盯着人,没有人是你肚子里的蛔虫,阴一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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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有话不明说,旁人与你相处真的很累!”


    陆凛被她眼底的厌烦刺痛,脸色沉了下来:“累?难不成还是我逼着你凑到我跟前来的?滚远些便是!”


    他竟然喊她滚远些?


    姜绾只觉胸腔一股无名怒火噌噌往上冒,气笑了:“是,是我活该,看你总板着脸无人与你亲近,便想着让你开心些,我吃饱了撑着犯贱,所以才日日凑到你跟前来想讨你欢喜,现在我不想了可以吗?”


    “我当我的寡妇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兄长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


    “日日耳提面命叫我谨守寡妇本分,你自己呢?如今这般为难我又是在做什么?”


    她极少与人脸红争吵,这会是真被他的话气着了,眼眶通红,眼泪也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本以为这些日子相处,已经与他拉近距离,至少也是个熟悉的亲人。


    可他竟一句话撇清了她所有的亲近。


    她确实是为了生命值才讨好他,但扪心自问,她的行径全然利他,没有任何可指摘之处。


    果然是黑心烂种的反派,一颗心如粪坑顽石,又臭又硬,怎么也捂不热!


    陆凛攥住她抵抗的手腕,黑眸中难掩怒容:“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你可知一个寡妇满心满眼对一男子好只为让他开心是何意?”


    “你可知一个寡妇怎么赶也赶不走,日日凑到男人面前来是何意?”


    “你可知一个寡妇在除夕夜喝醉在男人营帐中是何意?”


    “你撩拨在先,任何人见了,都会觉得你钟情于本侯,对本侯情根深种!”


    姜绾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气沉丹田大吼:“我没有!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谁要喜欢你这种人?!我有病吗?”


    她实在气坏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


    该死的泪失禁体质!


    她这一跟人吵架就掉眼泪的毛病怎么还在?


    陆凛一口气哽在喉间不上不下:“……你竟敢吼我?”


    姜绾胸口剧烈起伏,又咳嗽起来,脸上泪痕未干,先咳得呼吸急促,半弯下的脊背似是断翅的蝴蝶不停轻颤着,羸弱得好似随时要一口气喘不上来撒手人寰。


    他被激出来的戾气顿时散了个干净,“不喜欢便不喜欢,吼这么大声做什么……”


    他安抚地去拍她的后背,眉心不自觉皱起:“放松。”


    姜绾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推开:“你也滚远些!”


    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


    她面前的是随时可能动怒杀人的北境侯,没有现代的法律约束,他随时想杀她都行。


    她不该这样放肆的。


    可胸腔中的怒火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下去。


    她忍了忍,缓和了语气:“既知我是寡妇,还望兄长恪守本分,莫要与寡妇拉拉扯扯,逾越界限。”


    陆凛抿了抿唇,到底舍不得她再动怒:“知道了。”


    他本以为她对他心意甚笃,因而每每听到她表忠心发誓对他没有那般心思,才会恼怒。


    他预想中的,给她请诰命,不过想激她一激,看她惊慌失措,左右为难,哭着跑来找他,问他:“我不能嫁人了怎么办?”


    “我心悦兄长已久,这诰命我是万万不能受的。”“兄长,你娶了我吧,我只想嫁给你,不想守寡。”


    他只想逼她承认对他的感情,然后他也顺势坦白自己的心意,两人便水到渠成在一处。


    没成想。


    竟是自取其辱。


    她竟吼他。


    不喜欢便不喜欢。


    吼得那样大声。


    又斩钉截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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