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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投喂十六次

作者:杏帘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水鹤出院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地球另一边度蜜月的宋鹿携夫回来了。


    她身后拖着一个露营车,上面装满了牛奶水果燕窝阿胶。


    “我的心水,要不是我给你打视频,你难道要一直瞒着我吗?”


    水鹤一头雾水,她看向身边的两个得力干将,投出询问的眼神。


    “不是他们告诉我的,是邵正弦告诉我的。”


    时隔几天这个名字没想到是从宋鹿嘴巴里再次听到的,水鹤衣袖下的手指动了动,神色平静地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宋鹿像是听到什么奇怪的问法,甩开老公,挎住水鹤的胳膊,“他是你男朋友啊,奇怪,他自己怎么没在你身边?”


    宋鹿左右看了一圈,一股违和感终于后知后觉涌上来。


    邵正弦在自己家医院就职,只要水鹤有时间,他三天两头就要请假跟她黏在一起,所以更别说水鹤住院了,他恨不得一步不离开水鹤。


    就连有时候自己跟水鹤打视频久了一点,邵正弦都要给邵正熙发消息,让他支开自己,以此来缩短视频时间。


    “你之前生病不都是去他们家的医院吗?这次怎么来了这里……”


    她的声音越说越没底气,水鹤不愿意在下属面前提自己的感情问题,低声让蔡季香和耿优优先去车里等自己。


    水鹤带着两人在医院附近的水吧坐一会儿,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和邵正弦分手的事。


    “那他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呢?”宋鹿就着邵正熙的手喝了一口果汁,像是听到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她惋惜这段感情,但也支持水鹤做的决定,只不过在这个世界上爱水鹤的人不多,她希望以后水鹤能遇到比邵正弦更好的人。


    水鹤惊讶于宋鹿的若无其事,看了一眼合法人夫邵正熙。


    “或许这家医院有他认识的人。”水鹤淡淡说出自己的猜测,不过十有八九准了。


    邵正熙叹了一口气,他本不是喜欢说别人家长里短的,但老婆大人带他来,那肯定就是要他说点什么了。


    “你们分手应该是因为他的父母吧。”


    “一半一半。”水鹤抿了一口冰块气泡水,杯底搁在玻璃桌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她一抬眼,就看到宋鹿憋着嘴一脸苦相地看着自己,好友之间的心里感应强过千言万语,水鹤一瞬间明白她其实早就想安慰自己了,只是在强撑着。


    但水鹤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失恋的痛苦,难道自己天生感情淡漠吗?


    “不用这样看我,说到底,需要安慰的人应该是他……我这段时间公司有事,跟你们聊几句我就得走了。”


    有些事情不用跟他们细说,水鹤心里再怎么着急上火,现在也都得心平气和地坐下跟他们聊天。


    “这也太忙了,我好像就没见你出去玩过,”宋鹿坐到她的身边,把头埋进她的怀里,“虽然这句话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但我只是想要你健健康康的做一个富三代,之前的日子已经够苦了,没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累吗?水鹤问自己,或许□□是累的,但是心里却很畅快。


    她的公司没有一个人抽烟,不存在无效聚餐,待遇透明,一切凭实力说话,百分百的女性友好。


    说实话,她很喜欢这群跟她一起打拼的人,她也愿意经营好这家公司,给他们一个好的就业单位。


    所以真的很舍不得把公司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


    她得立刻去见爷爷。


    “等我干不动了我就去国外找你们,再约几个热情的当地小伙,美美过完一生。”


    水鹤很少开玩笑,宋鹿一听这种事情就来劲,刚要开口说什么,就敏锐地发现了邵正熙埋怨的小眼神,她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在水鹤肩头拍了两下。


    “好了,我真的得走了,今天感谢你们接我出院,等不忙的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她起身披上外套,主动结了账。


    宋鹿还是有些担心她,一直送到她上车,“别太累了,吃饭的事情不着急,我跟邵正熙还要在这边呆一个月左右,你知道的,我家这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他们家还有不少事,邵正熙打算彻底做个了解。”


    邵正熙虽不是正统的继承人,但他母亲深得继父的喜爱,所以他被推上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令人头疼的事不比水鹤少,总之各家都有难念的经。


    水鹤捏了捏她的手心,她一向坚强自成靠山,反过来安慰宋鹿,声音温柔得要滴出水来,“好,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直接过去。”


    宋鹿点点头,她搂着邵正熙的腰,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


    车子开走,宋鹿心里的酸涩晕染开,水鹤这个嘴硬的丫头,明明身体状况差得要命,还要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失恋一定很难受,但是她说不出来,我真的好心疼她。”


    邵正熙单手扣在她的脑后,没说什么,默默安慰笨笨的妻子。


    事情的缘由,邵正弦已经跟他简单说了一遍,他有自己的自尊,不愿意让宋鹿知道,所以想让邵正熙暗中多担待一点。


    但是邵正熙更听老婆的话。


    等过几天老婆缓过来,想到问自己的时候,他再说吧。


    车程十五分钟,水鹤推开爷爷家的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人去楼空四个字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


    院子里管家爷爷和保姆护工都不见了。


    水鹤坐在客厅的檀木沙发上发呆,开车巡视一圈的耿优优走了过来,“老板,车库里的车还在,不过还是没有见到人。”


    与此同时,蔡季香从楼上下来,报告她那边的情况,“老板,我这边也没人,所有人的衣服鞋子也都不见了。”


    水鹤站起来,身子晃了晃,她耳朵像是灌了水进去,蔡季香和耿优优的声音变得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叫她。


    但她要先去确认一件事,走得越来越快,一路上不知道跌了多少跤,她的样子吓到了两人,都不敢上去扶。


    老板像是变了一个人,似乎谁都叫不醒她,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生人勿进的感觉占据全身,仿佛向前一步都是跨越雷池。


    水鹤找到了衣柜里的保险箱,输入那个密码,显示错误,她又输入了一遍,还是错误。


    没关系,或许爷爷忘记密码了,所以才又换了一个。


    水鹤不停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今天就送去解锁,这样里面的东西还是可以拿到的。


    她看向爷爷空荡荡的卧室,呼吸变得紧迫,水鹤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牢笼里的困兽,陷阱还是她自己跳进去的,身体动不了,但肾上腺素还在不停分泌,大脑飞速运转,水鹤忍着额角抽痛,点开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


    邓惜白见到水鹤的时候,已经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


    当时他正在提笔为时智的家人写祭词。


    前几日下山回来的时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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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邓惜白,他的母家亲戚去世了,家里没什么钱,找不到主持丧事的人。


    邓惜白劝说他顺其自然并且愿意伸出援手给点银两。


    就是没说跟他一起下山的事情。


    直到时智说了一句。


    “他们的孩子也参加了百童惠祭,”时智低下头,帽子脱落,他拔下手边的野草,遮住了脸可遮不住哽咽的声音,“但他没有从火场跑出来。”


    邓惜白便失去了所有借口。他让时智带着钱先走,约好一日后两人在山下见面。


    担心姐姐会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回来,邓惜白先写了给姐姐的信。


    时隔多年没有动笔写祭词,邓惜白本以为需要翻书看看,没想到落笔的时候就已经洋洋洒洒写得差不多了。


    几乎是一瞬间,邓惜白忽然福至心灵,他甚至比爵士和旺旺更快察觉到姐姐的靠近。


    几个月不见的日子里,他每天都要捏着给姐姐的照片入睡,万分后悔为什么没有缠着姐姐多拍几张。


    “姐姐!”


    邓惜白掀开挂画,走进洞口,眼前是无尽黑暗,他伸出手向前摸索。


    原来姐姐每次来找自己,都要走这么黑的路。


    她一定也会害怕的吧。


    没等来她的回应,邓惜白停下脚步不敢动,他担心走得太远姐姐找不到。


    就在下一刻,他的手指被一双微凉的手握住,邓惜白鼻头一酸,反握住她的手,一瞬间什么礼仪规矩都抛之脑后,将她拉到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身后爵士和旺旺也赶了过来,一个不停地喵喵叫,一个不停地扭屁股摇尾巴。粗壮的尾巴打在邓惜白的腿上像是被木棍捶打,但他也不肯放手,头埋在水鹤的脖颈间,哼哼的声音不比旺旺小。


    水鹤的脚踝上缠了一圈猫尾巴,双脚之间又被强行夹了一条大肉狗,上身又被邓惜白抱得紧紧的,一时间差点呼吸不过来。


    这种身体上的接触不得不说让她的精神上放松了下来,头顶上接连多日的阴雨终于在此刻停了下来。


    她抬手回抱住邓惜白,在他的后背上搓了搓,然后轻轻推开他,低头把爵士抱在了怀里,旺旺不停地向水鹤身上扑,邓惜白跟在后面制服住了它。


    抱住姐姐的感受还很清晰,邓惜白咬住下唇,给姐姐递了一杯茶水。


    水鹤一直在吃药,不适合喝茶,她没有动。


    邓惜白看出她的脸色很差,很有眼力见地换了一杯热白开。


    他蹲在水鹤腿边,抬着头看着她,手里捧着阅读器,他知道,姐姐一定有话要跟自己说。


    水鹤愣了一瞬,随即接过来动作缓慢地写下几个字,停了一会儿,她少见地写了又撤,撤了又写。


    邓惜白安静地守在一边,姐姐写东西的时候有个习惯,那就是会把阅读器竖起来写,他看着姐姐握在阅读器中间的手指,不由得愣了神。


    姐姐的手指匀称又白皙,跟他惨白的肤色不同,姐姐的白透着血色,有温暖的力量。还小的时候,姐姐会用这双手抱着他,拍背哄他入睡;犯错惹怒姐姐的时候,她会用这双手打他的臀部和后脑勺;每当自己弄不好姐姐带来的新奇物件的时候,这双手又会娴熟地教他步骤。他想,自己这辈子都不想放开姐姐的手。


    水鹤把阅读器翻转过来,邓惜白凑过去,两人的发丝垂叠在一起,不分你我。


    板上写着:照顾爵士和旺旺辛苦你了,今后你要好好生活,我不会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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