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鹤食指和拇指夹住餐巾,摩挲了两下,将指尖黏腻擦掉,声音一如既往,“抱歉,给你衣服弄脏了。”
邵正弦便面对她,等了几秒,没等来她给自己擦,只好略带尴尬地直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任由粉色的糖渍粘在上面。
他淡笑,“不必在意,一件衣服而已。”
他的声音不像水鹤已经恢复了自然,而是依然带着低哑的慵懒。
顶着这张公事公办的好学生脸,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他似乎也是期待的?刚刚那个吻他有回应,水鹤虽然是第一次跟人亲吻,一个十八岁的生瓜蛋子,勉强还是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渴望。
水鹤看了一圈,没看到哪里有摄像头,她咬着舌尖,想着要不要说出那句话,这时,服务员和餐车姗姗来迟。
两人只好先用餐。
不过邵正弦没有多吃,只是喝了一点奶油蘑菇汤,水鹤有点不解。
等她与邵正弦并肩走进电梯的时候,男人重新牵起她的手,让她摸了一个地方。
水鹤大吃一惊。
“你……”
看不出来,原来邵正弦的胆子这么大。
那以后玩play的话……
“我,”他的脸红得像西红柿,头垂着,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我也是第一次,怕痛所以提前做了功课,并不是我……”
水鹤摇摇头,“不会。”
她没多想。
这种闷骚,她喜欢都来不及。
电梯里气氛暧昧,余光瞄到她的白胳膊白腿,邵正弦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
邵正弦趴睡在枕头上。
后脖颈、肩头、腰窝……无一没留下暧昧的红痕。
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水鹤穿回自己的衣服,神清气爽之后,皱了皱鼻子,不太喜欢屋子里的味道。
他居然……唉,水鹤扶额失笑,可能是自己太过分了。
从吧台上拿起手机,动静惊醒了床上的人。
邵正弦睁着一双朦胧的眼,四处寻找她的身影,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连忙爬起来,被子滑落,前胸更加惨不忍睹,水鹤默默别过脸,在心里谴责自己不知轻重。
她确实有点某种倾向。
不知道他……水鹤回忆了一下他的反应,似乎还挺喜欢的。
他艰难起身,水鹤拿起一瓶水过去,拧开递给他。
“你、还好吧?”
邵正弦没有接,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
给水鹤看笑了。
他点点头,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眼皮有点肿,谁看了都知道他哭得很惨,水鹤探了探他的额头,怕他病了。
“我没事,咳,”邵正弦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脸,“别走了,在这里睡吧。”
他不想自己留在这里睡。
水鹤摇摇头,“我回去还有事,再说我明天就开学了。”
家里还有一个等着她回去喂。
她忽然想,要是人也有自动喂食器就好了。
身子一晃,她的怀里拱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水鹤一时间分不清她跟他究竟谁是年上。
“明天,就让我跟你一起吧……”
他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其实他也想送她回去,但他记得宋鹿说过,水鹤非常在意个人空间,也不喜欢被人插手任何事情。
邵正弦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心里有三个请求,应该都不会被允许。
水鹤摸着他的后脑勺,“你是医院的在职员工啊,怎么能天天旷工呢?”
他对女孩儿的掌心温度依恋,呼吸一滞,慢吞吞地说。
“……没事,医院是我们家的。”
原来是这样,水鹤更加不解了,“那为什么还有人敢叫你加班?”
他知道她说的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因为我的身份暂时还没有公开,这种事情你懂的。”
他没有多说,作为家族的次子,他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水鹤并不太懂,她连大学经验都没有,更别说社会经验了,不过她装得很好,表示她理解。
“对了,临走前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水鹤抓住他的胸口,用力揉了揉,“你通过考核了。”
他喜从中来,紧紧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其实他也有自己的心思,以水鹤的长相,在学校不愁没有追求者,他要做的就是从源头斩草除根。
“那作为男朋友,我可以明天送你去学校吗?”
“那你明天7点在这个地方等我。”
水鹤发给他一个定位,抓包走了。
门被带上,邵正弦从喜悦中反应过来。
她还没有亲自己……
……
邓惜白又在熬夜看书。
护眼灯是仙女给他的,同样需要插在插线板上取电才能用。
他的手边放着一杯名叫奶茶的饮品,邓惜白从来没有喝过如此清甜可口的茶饮,之前仙女也从来没有带给他喝过,最近经常被仙女投喂这个。
不知道是不是姐姐那边的神仙正在流行喝这种仙露,所以姐姐才想着让他也尝尝鲜。
这半个月来,仙女似乎看起来很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脸被晒得通红,平常她最爱吃自己洗的水果,这段时间都兴致缺缺。
还看见太阳就要皱眉,经常会在他的行军床上躺一会儿,不过一定会打开空调扇。
邓惜白看向左边,就是这个能散发凉爽气息的东西。
这个外表破败的屋子,如今里面已经完全不一样。
外面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烈日炎炎,里面永远都留有让人落泪的舒适安宁。
一个信念在他的脑中渐渐成型。
他不会辜负仙女的善心,一定要努力活下去,学知识,快成人,离开牢笼,把妹妹找回来。
再然后,给妹妹赚足钱,自己就随着仙女离开。
天涯海角,碧落黄泉,他都愿意。
如果仙女姐姐需要他,他就全力以赴,献祭自己也不为过,以此来报答恩情。
如果仙女施施然离开,他也会毅然选择用余生供奉她。
时间到了子时,邓惜白关了灯,起身去外面小解。
在水塘边洗完手准备回屋的时候,他脚步一顿。
就他在身后,传来了陌生的脚步声。
声音很小,若不是他耳力好,根本听不出来。
这里被官府下令封锁,不会有普通村民闯进来,能来的,就只有那些人。邓惜白心里宛如明镜,这些贼人,现在连一个月都等不及了。
每次拿自己的画出去卖得来的钱,恐怕都不够赌场一局押注的。
这次又要来掠夺什么?
他看着屋子里仙女给自己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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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种种,目光化作实物,一点点爱惜地触摸过去。
双拳紧握,墨色眼眸掠过一丝刚毅。
他不能让那些贼人对它们动手。
……
水鹤推开画,脸上少有地化了点妆,军训结束后谁知道还有那么多课,再加上爷爷安排的应酬,这段时间真是忙得焦头烂额,她瘦了六斤,感觉最近走路都发飘。
大学生活一点都不像网上视频里介绍得那么丰富,真如过来人所说,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烦恼。
来之前,水鹤刚跟爷爷打完视频。
爷爷希望她能够早点成家。
他老人家已经九十岁高龄,确实还不剩下多少年可以活,水鹤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但是她有自己的打算,跟男人成家立业,那立的业是别人的业,她相信自己就可以继承爷爷的家业,从而立自己的业。
爷爷的身体不太好,听他身边的管家说,这段时间甚至每天都要输液。
留给她的时间所剩无几,她需要更快让爷爷看到自己的能力,放心让她一个人走下去。
所幸小孩这边情况越来越好,现在自己种了菜,还会做饭,估计离她放手不远了。
水鹤走出屋子,习惯性地坐在小孩给自己用竹子编的矮凳上。
说再见的时候,小孩应该会难过会哭吧?
屋外风景如画,山水交相辉映,人在山内,又在山之外。
由衷地来说,连她自己都沉醉在这个美梦里,不想让不好的情绪那么早地影响他。
“姐姐!”
水鹤闻声望去,在波光粼粼的河边看到了那个背着鱼篓的身影。
他又没穿鞋,大热天的,却穿得严严实实,水鹤不禁皱起眉。
邓惜白把鱼篓提到胸前,高高举起来,脸上带着比身后的小野花还灿烂的笑。
“姐姐,今天我们吃鱼吧,天气热,我清蒸给你吃。”
他倒是少见地没往自己跟前凑,一溜烟儿跑去灶台前。
没过多久,一盘清蒸鳊鱼端了上来,他还用鱼汤炖了鸡蛋、蘑菇,鲜得掉眉毛。
水鹤拿了碗筷,去电饭煲面前盛饭。
吃饭的时候谁都不会说话,饭后小孩伸手收拾,水鹤不经意地看过去,发现了他没藏好的疤痕。
水鹤正要去抓他的手臂。
邓惜白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手猛地一缩。
“啪——”
手背碰掉空碗,正好磕碎在石凳上,碎片飞溅开来,水鹤离得更近,察觉到面中有一块瓷白飞过来,距离太近来不及躲避,下意识闭上了眼。
意料的疼痛没有等来。
她睁开眼睛,小孩五指张开隔着不足两厘米的距离覆盖在她的脸上。
水鹤猛地站起身,把他提到行军床上,快步走进了通道。
挂画还在墙上摇摆,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邓惜白手背上多了一个触目惊心血口子,他双手不住地颤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差点,他差点就伤到仙女姐姐了……
当时大脑瞬间空白,他怕自己什么都来不及做,回神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出了举动。
仙女姐姐一定生气了,要是她再也不会过来怎么办?
邓惜白噌地站起来,冲到挂画前,他把挂画扯下来,面前的洞口依然黑得深不见底,闪着流光。
他眼睛一闭咬着牙,脚步一蹬,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