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卿竹仔细算了算，距离她生辰还有三月有余，面前人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她过了。
“那温书要送吾什么？”凌卿竹眉头轻挑，逗他道。
赵温书立即垂下头去，“温书不能告诉妻主。现在说了的话，等到妻主生辰那天就没有意义了。”
凌卿竹摸了摸他的头，“好，那吾就期待那日温书的礼物。”
闻言，赵温书又有些担心，他踌躇半分才转头看她：“妻主不要……有太高的期待，温书怕达不到妻主的预期。”
“不会，你只管准备。”凌卿竹叫他放心，“温书送什么吾都会很满意。”
赵温书面色红了几分，口中小声地嘟嘟囔囔道：“妻主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凌卿竹看他这副模样没忍住抓住了他的手，凑近不少道：“只要是温书的，那便足够了。”
“温书、温书知道了。”赵温书面上红的更甚，转身坐的端正，让自己专注去看手下从未翻过页的书籍，却听凌卿竹又道：“都如此晚了，温书便不要再读了。”
凌卿竹这一说，赵温书才发觉已经天黑了。但他现在还在凌卿竹的寝殿里。
“那温书告退，”赵温书立即起身，正打算去找门外的九儿离开，就蓦然被身旁的人抓住了手腕，赵温书转过头去看。
凌卿竹正撑着脑袋用含笑的眸子盯着他的脸颊，薄唇轻启道：“温书想要同在吾这里睡，还是要回去？”
赵温书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但他有些不敢说，瞥了一眼门外，犹豫道：“今天的风好像很冷……妻主，这样是可以的么？”
听见赵温书这番想要掩盖什么却又再明显不过的话，凌卿竹失笑连连，看着赵温书朝自己挪了几步，她点了个头。
“你是吾的侍君，怎么不可以？”
“没、没有……温书是想问，妻主不会生气吗？”
“生哪门子的气？”
“温书这也算是……打扰妻主休息了。”
“不打扰。”凌卿竹手上加了几分力气将他拉了过来，后又站起身用指尖点点他的脑袋，“温书这里整日都在想些什么？”
赵温书闻见凌卿竹身上的桂花香便有些沉迷其中，他摇摇头道：“没有想什么。”
“那怎么总是觉得吾会生气？”
赵温书没敢去看凌卿竹，压低了声音说道：“……温书规矩学得不好，害怕做错事情。”
“要什么规矩。”凌卿竹一把将赵温书揽进怀中，“温书高兴便是，其余的不必担心。”
赵温书抿了抿唇，抬头悄摸地看了凌卿竹一眼，然后道：“还是要的，不能给妻主……丢脸。”
凌卿竹无奈地笑了一声，拉着他坐到了榻上去，捏着面前人的脸颊，妥协道：“记得，不可委屈自己。”
“温书知晓的。”赵温书没见甘儿进来，便立即站起身给凌卿竹脱衣。
凌卿竹刚抬起来的手停在半空中，欣赏着不敢同自己对视的小夫郎正面红耳赤又生疏地给她解衣。
“温书、温书下次一定会快一点的……”赵温书怕凌卿竹等急了，便有些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句。
凌卿竹嗯了声，而后将他的发丝别过去，开口道：“不必焦急，慢慢来。”
赵温书见凌卿竹没有半点不耐，心头便松了一大口气，终于是全部解开了，他将衣裳挂在一旁才开始脱自己的。
已经快到了冬日，夜里天气也冷了许多。赵温书刚趟进那叫他冷的一颤的被窝里，就被凌卿竹伸手拉近些许，指尖被对方包住，暖和不少。
赵温书有些惶恐地想要抽出来，“妻主，温书不冷……”
“乖，明日可要早些起来去见你的夫子。”凌卿竹不容置疑地将他抱紧几分，说道。
赵温书当即就老实不动了，闭上眸感受着手里传来的热意，他不自知地扬起唇角，朝着凌卿竹的方向蹭了过去。
先前自己睡的时候总是会做噩梦，自打关禁闭那次同凌卿竹一起睡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过。只要妻主在身边，他比先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安心。
*
翌日一大早，赵温书有些紧张地站在门口向外望去，接连走过四五个人都不是，身后凌卿竹道：“还不到时间，先过来坐。”
赵温书转身时又瞥了一眼，刚来到凌卿竹的身边就听见有个男子的声音道：“二殿下，久等了。”
赵温书立即转过身去，看见莫咏思的面容一滞，回过神后惊喜地上前一步，“是你……莫夫子。”
“见过赵侍君。”莫咏思意料之中地弯腰作揖，直起身子后才又道：“能作赵侍君的夫子，是莫某的荣幸。”
赵温书连忙摇头：“莫夫子高抬，温书连字都还认不全，脑袋也不灵光——只愿莫夫子不要嫌弃温书才是。”
“不会的，二殿下曾说赵侍君天赋在此，莫某相信赵侍君并不是愚笨之人。”
闻言，赵温书回头去看凌卿竹，“妻主……说的？”
凌卿竹坐在桌边点了头，柔声道：“别傻站在那，过来。”
赵温书还有些不敢相信，他快步走到凌卿竹的身边坐下，抬手抓住凌卿竹的衣袖，弱声问道：“妻主觉得温书有天分吗？”
“自然。”凌卿竹握了他的手，“温书一向是学什么都快。”
“温书还未曾觉得过……”赵温书听见凌卿竹的夸赞欣喜地止不住笑，“谢妻主。”
听赵温书说罢，凌卿竹才将目光放在立着的莫咏思身上，让他坐下后才道：“之前没来得及问，莫公子能教温书多久？”
莫咏思是凌屏亲自招进宫里的人，如今不按照凌屏的吩咐给凌眉眉教书，也不知莫咏思还能在宫里待多久。
“只要二殿下准许，莫某便可一直教下去。”
凌卿竹倒是有几分诧异，一旁的赵温书听见这话却是激动难耐，一双桃花眸如同镀了层闪闪发亮的光一般，看了看凌卿竹又盯着莫咏思，像是打算立即开始学习的模样。
凌卿竹道：“既然如此，莫公子的亲属在何处，可一同接进宫住。”
莫咏思垂着眸顿了片刻才回道：“多谢二殿下好意，不过莫某在先前进宫时已经都安排妥当，就不麻烦了。”
“那夫子每月可需要出宫去见见他们，以解思念？”赵温书想起这个，低声询问道。
莫咏思道：“每月十六是需要的。”
“教你的夫子，一切便由你安排。”凌卿竹对上赵温书询问的眼眸，说道。
“好。”
看着凌卿竹和赵温书如此亲昵，莫咏思袖中藏着的指尖微缩，掩下眸中的几分情绪，默不作声地微微弯腰，不让自己再去看。
刚进宫的那几日他曾在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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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的警告中知晓，宫中的二殿下是个狠厉的性子。若是谁被送入二殿下那边做事，千万要记得守规矩、懂礼仪，如果能离的远些就不要凑近，免得给自己横生祸端。
莫咏思沉思片刻，凌卿竹对外的确是冷冰冰的，但她对自己的侍君就像是变了个人，他还从未见过。
这份柔情，是凌卿竹对赵温书的特许。
“不知莫公子是如何被母皇赏识、又召进宫来的？”
凌卿竹的询问让莫咏思回过神来，“不瞒二殿下，先前莫某曾寄居在一位朝中官员的家中，关系还算好些。所以便求得了那位的同意，斗胆向陛下呈了自己所写的文章。幸得老天恩典，让陛下看见，才有机会入宫一展才学。”
想来莫咏思能留在宫中应当是那位官员的功劳，凌卿竹便点了头道：“那莫公子就收拾行李去温书的殿中，待搬完后便休息吧——青荷、九儿，你们去帮莫公子的忙。”
“今日不开始么？”赵温书抬头看她。
凌卿竹道：“嗯，明日再学。今日吾带你出宫，等你开始习书后怕是没那么多时间了。”
赵温书一听要出宫眼睛都睁大了不少，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任由凌卿竹给他披了件斗篷，雀跃地坐上了马车。
京城好玩的很多，上一次他们出去时间有限，也就只是走了一条街，吃的多、玩的少。这次凌卿竹特意带他在各个能玩的地方走了一圈，赵温书新奇地发现凌卿竹竟然都玩得很厉害。
此时赵温书正拿着投壶要用的箭矢瞄向前方，却总是感觉不行，便许久都没动手。
见赵温书偷偷看自己，凌卿竹哑然失笑，靠近几分握住他的手道：“松些力气。”
赵温书应了一声，自己还没准备好，凌卿竹就已经抬起他的胳膊，将手中的箭甩了出去。
箭矢破风的声音在赵温书的耳边响起，他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只听侧面清脆的声音响起，方才的箭支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入壶中。
“好！”
身边围了一群人高声喝彩了起来，凌卿竹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又借着赵温书的手拿起一支，凑在他耳边道：
“温书可得全都投进去不是？”
赵温书刚点头，凌卿竹便又扔了出去。他心头都猛跳了一下，一双眼眸紧紧盯着离手的箭矢。
总共八支箭，全中。
“这位娘子真乃高手，看起来好是轻松的模样。”
听见有嗓门大的人说这话，凌卿竹面色不改，只转头对赵温书道：“都是温书的功劳，对不对？”
还未开口，就听离得近的几个人笑着道：“这两人而真是恩爱，在外也如此亲昵，叫人羡慕的很。”
“是妻主厉害。”赵温书羞赧几分，手上被凌卿竹抓着的温热也不知为何就传到脸颊上去了，片片微红。
凌卿竹接过那老板送来的奖品，轻笑道：“吾只是施了力，投出去的可是温书。”
“妻主……你这是哄小孩子的，温书早已过了那个年纪。”赵温书指尖微微蹭了凌卿竹的掌心，眼珠子转了转才瞄了凌卿竹一眼。
“好好好，”凌卿竹顺着他的话开口，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心道这人口是心非。“再去看个皮影戏，今日就结束，如何？”
“温书全听妻主安排。”赵温书拿着赢来的小玩意儿爱不释手，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