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的不是很安稳,赵温书梦见凌卿竹在三天前毒发身亡,闭着眼倒在他的身边,无声无息的。
他被惊醒过来,额头上覆了一层冷汗,叫他难受非常却又顾不得这些,偏头去看身旁的凌卿竹,狂跳着的心头才慢慢平和了下来。
赵温书松了口气,悄悄地抓住凌卿竹放在他身上的手,努力将方才那一场噩梦从脑中挥散,睫毛轻颤地盯着凌卿竹红润的面色,有些恐惧地在不知不觉中加了几分手上的力气。
这也让睡觉一向浅的凌卿竹醒了过来。
凌卿竹睁开眸对上赵温书还未收回去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捧了他的脸颊,“怎么了?”
赵温书垂眸道:“没有,温书吵醒妻主了?”
“也该醒了。”凌卿竹瞥了一眼已亮的天色道。
今日她还要去面见凌屏做个验证,自是得早点起来。凌卿竹揉了揉眉心缓缓坐起身来,摩挲着赵温书的眉眼道:“你再睡会。”
赵温书犹豫片刻才回道:“温书等妻主回来。”
“甘儿就在殿外,”凌卿竹点点头,“有事吩咐她。”
赵温书应了,看着凌卿竹洗漱完毕穿好衣裳后推门离开,他才再次躺回了榻上,抓着被角睁开眼发愣。
凌卿竹不等凌屏派人来接她就先到了殿内,人还没到齐,凌卿竹扫了一圈只看见了凌屏和凌眉眉,其余的朝臣还未瞥见。她的目光不在两人的身上作过多的停留,兀自行了礼便不再开口,立在了一旁。
凌眉眉在台上盯着凌卿竹的身影止不住地在心中嘲讽大笑,这人都死到临头了还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是令人想立即看着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待所有人都进了殿内,凌屏唤人将几个刺客都押了上来,才开口道:“三日已到,今日便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刺客说要以和凌卿竹没有血缘关系之人的鲜血泼于手上就可见分晓,凌屏便挥挥手,刺客身旁的侍卫就拿出一把匕首和一个碗,毫不犹豫地在为首刺客的手臂上划下一个口子。
腥红的血液流入瓷白的碗中,盛了一半的血后,侍卫上前一步将其递给了面前的嬷嬷。
嬷嬷转身走向凌卿竹,垂头没什么情绪道:“二殿下,请您自己来吧。”
凌卿竹眉头微皱,强压心头不适接过碗,掀起一点右手的衣袖便毫不犹豫地泼了上去。血水顺着凌卿竹洁白的手臂滴在地上,周围寂静地似乎能听见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所有人的眼眸都一动不动地放在凌卿竹的手上。
桌案上的一炷香烧了不少,却还是没看见凌卿竹的手有什么反应。
刺客心头一跳,试探道:“另、另一只手……”
凌卿竹冷着眸望去,侍卫又是一匕首,盛了新的碗上来。
两只手上都血淋淋地甚是可怖,凌卿竹的指尖垂落,那扎眼的红色就啪嗒啪嗒地抵在凌卿竹的脚尖前面,她面无表情地抬眼看向了凌屏。
还有站在台上不敢置信、瞪大了双眼血色全无的凌眉眉。
凌屏还有些愣怔没回过神来,身旁的姑姑轻唤她一声才登时一拍扶手,怒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污蔑皇室!”
刺客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皆是惊恐地看了凌卿竹一眼,随后立即跪着磕头,却没一个求饶的。
“畜生,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如实交代。”凌屏看他们头都贴到了地面上,便又是一声喝道。
那几个还穿着乐人衣裳的刺客不知为何默不作声,起初还颤着身子不敢答话,后来就是毫无动静地跪在地上,始终一言不发。
凌卿竹眸中忽地阴郁几分,不容置疑地开口道:“拉起来。”
侍卫愣了须臾才动了手,等所有刺客都被拽了一把后,才发现这些刺客都恍如没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地闭上眼,嘴角留有一道新鲜的血液。
侍卫慌张地蹲了下来去试探这些人的鼻息,下一刻一个个的都急忙跪下来惊恐地道:“陛下,他们——死了!”
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在说了几句话的一息内,这些刺客尽数死在他们的面前,而他们不曾发觉任何异样。
凌屏怒不可遏地喊道:“废物,你们一个个就站在旁边都看不出他们的异样么?一群废物!”
“陛下赎罪,是我等疏忽大意……”
地上那还没有凉下来的尸体叫凌屏的面色更加难堪,她怒瞪着下面跪地的几个侍卫,忽略他们的求饶声,眉头紧皱道:“真是荒唐,这些刺客如此悄无声息地死在这么多人的眼底下——给孤查,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必须给孤一个结果出来。”
侍卫赶忙应了,拉着那几个尸体惶恐地退下。
凌卿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已经有些干涸的血液,又听见凌屏道:“卿竹,你立即去清理一番。此事孤会着力调查,定会给你一个补偿。”
“多谢母皇,儿臣告退。”凌卿竹不冷不淡地道了句,随后离开。
走之前她看了还未曾缓过神来的凌眉眉几眼,凌眉眉好像还有些不甘,没想到凌卿竹还能活过今日,而且是第一个发觉不对劲的人。
凌眉眉看着凌卿竹的背影几欲要喷出火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凌卿竹竟然真的没死。
明明凌卿竹真的中了鸠鹊,她还曾专门去确认过,凌卿竹的手臂上的确是有伤,也去寻了太医,这一切都说明凌卿竹定然中毒。
可是鸠鹊无解啊。
凌卿竹怎么可能没有毒发?哪怕那晚她的手上被提前做了掩饰,她也万分确定凌卿竹体内的鸠鹊是存在的。
到底是为什么……
相较于凌卿竹找到了鸠鹊解药,凌眉眉更愿意信服凌卿竹真的没有中毒这一说。
再也听不进去凌屏同下面的大臣说了什么,凌眉眉脑中浑浑噩噩的,不顾其他就同凌屏告了退,她想快点回去同巴乾说这件事情。
出了殿没走几步,凌眉眉就被人拦下了。
凌卿竹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语气冷冽道:“吾的命你得不到,吾的人你更是痴心妄想——真是抱歉啊,阿姐。”
“凌卿竹你!”看见凌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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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中对自己的嘲讽,凌眉眉怒中火烧,咬着牙便打算破口大骂。
“太女之位,吾坐定了。”凌卿竹忽略她的火气,冷笑道:“凌眉眉,你不如多花点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说不定还有可能追上吾一点。”
“凌卿竹你放肆,我的能力不比你差多少,你真是狂妄至极。”
“呵,真是可笑。”
凌卿竹没再看凌眉眉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任由凌眉眉在身后气急败坏地怒骂,凌卿竹也只当没听见一样继续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
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凌卿竹看见了一位似乎等了自己许久的人站在凉亭下面,正朝着自己的方向望着。
“莫夫子。”凌卿竹思虑须臾还是停了脚步,冲他道。
莫咏思立即弯腰道:“小生惶恐,担当不起二殿下的一句‘夫子’。小生是来确保二殿下无事才在此等待,望二殿下莫要怪罪。”
凌卿竹定定地看了他半晌,答非所问道:“莫夫子也教了阿姐许久,不知道阿姐学的如何?”
莫咏思一愣,如实答道:“每日都听,但效果不大。”
“她一向厌学,为了不叫母皇操心才被逼同你习书,自然不会有什么成绩——不过,吾的侍君总是学不知倦,莫公子以为呢?”
“二殿下,小生记得明天也算是个黄道吉日。”
“那吾就同温书一起恭候莫公子的大驾。”
“不敢,二殿下高抬。”
看着莫咏思垂着头说话,凌卿竹刚要走,就又听见这人道:“上次狩猎比拼时有幸见到了二殿下的侍君,便觉二殿下好眼光。”
“见过了?”凌卿竹眉头一挑道,“原是温书的缘故才叫莫公子松了口。”
莫咏思道:“主要还是因为二殿下的。”
见他也不打算说原因,凌卿竹便也不多问,只道:“倘若你要离开阿姐来温书殿内,母皇可会同意?”
“小生有办法,就不劳二殿下费心了。”
“那好。”
凌卿竹不再同莫咏思言语,拂袖同他道了别。
莫咏思站在原地看着凌卿竹的背影,一直盯着人影消失,他才淡淡地收回了眼神,面色没什么变化,他转身拿起在等待途中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朝着凌卿竹方才走的反方向迈步离开。
凌卿竹回到殿内的时候,门外青荷和甘儿一起守着,推开门就听见九儿略有些高兴地冲着赵温书道:“侍君,这张已经写的非常好了。”
“妻主。”赵温书一听见声音就抬头看去,嘴角含着笑对上凌卿竹的眼眸,他便笑的更甚。
凌卿竹看着这位正规规矩矩坐在自己平日看书桌上的小夫郎,柔声问道:“在写什么?”
赵温书将笔放下,拿起那几张落了墨的纸道:“在练字。”
凌卿竹走过去坐在他的身旁,赵温书似是在抄书上的字,倒是写的规整,瞧着舒服。
她嗯了一声,又道:“明日有夫子要过来,温书好好准备,以后那位夫子便要给你单独教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