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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作者:酌十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凌卿竹出了门径直去了寝殿,果然在这里看见了守门的椒儿。最近都没叫她做事,大抵椒儿也察觉了不对。


    她走得急,倒是忘了还有这人要处置。


    “主子。”见凌卿竹在自己面前停了下来,椒儿立即跪地行礼道。


    凌卿竹的脸颊被夜里风吹得泛凉,她眯了眯眼,想起脑海中有关她的记忆,只淡声说道:“你跟着吾的时间最长,却依然不明白吾的心思。”


    “属下愚昧,还请主子明示。”椒儿心头一惊,压下恐惧颤声询问,像是真的有些害怕。


    “吾原不想把话说的太清楚,”凌卿竹思索一阵却还是决定不要打草惊蛇,便没挑明她的身份。“温书是吾的侍君,吾无暇顾及他的安危,你身为吾身边最得力的侍女却任由旁人欺辱他……此事,是你的失职,你可认?”


    “是属下过失,属下认错,请主子责罚。”满腔的惶恐终是在听见凌卿竹这话的时候平静了下来,椒儿终于松口气说道。


    “倘若吾一直不曾发觉,等赵侍君死了你怕是也不会前来禀报一句。”凌卿竹沉声说道。


    椒儿没说话,因为她的确是会这样做。


    “哪怕赵侍君再如何被冷落,那也是吾殿内的人,怎能容得他被人欺辱。”凌卿竹眼底的冷意越来越甚,“椒儿,你不止一次违背吾的意思了。”


    想起椒儿来自己身边的第三年就被提拔到了她宫中做统领,她是如此信任这个属下,可她有意无意地都在将自己向着凌眉眉的圈套里引,就连厌恶赵温书,也有她一半原因。


    “吾乏了,你自己去同母皇请辞罢……此后不必跟着吾了。”


    也是蓦然想起,椒儿乃凌屏送给她的下人。


    “主子!”椒儿高声一句,竟一时忘记了最基本的礼数,抓住转身要走的人的衣袖。


    “椒儿不愿离开主子,早已打算死在——”


    “你还想违逆吾多少次?”


    凌卿竹话没什么波澜起伏,也不再等她出声就进了自己的寝殿。她未曾点灯,有些恍惚地站在原地愣神,方才在椒儿的面容上有些看到了死去原主的倒影。


    “自打你入宫以来,吾待你不薄,你竟只想着为凌眉眉铺路么?”在牢中即将灯枯油尽的凌卿竹苍白一笑,有些发颤不止满是伤痕的手指被抬起半分,似是不甘地问她道:“……椒儿,凌眉眉对你如何?”


    “一般。”椒儿握着弯刀的手没动,再无跟在她身边时的畏缩和胆怯,只背着身子无甚情绪道:“主子待我确实不错,但我心已死,从不会念恩。”


    “呵,你为凌眉眉如此死心塌地能得到什么?”


    “主子错了,我没打算得到任何。”


    闻言,凌卿竹只觉椒儿似是变了个人一般,她竟一时间认不得了。


    她抬了抬眼皮,似是想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却疲惫地眼前一片模糊,只得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眸。“吾竟是看不懂你了。”


    “我只是一个属下,主子无需看懂。”椒儿眉眼微动,侧过身子来:“椒儿活到现在遇见了太多人,好的、坏的、恶的、善的……早就没什么感觉,唯有一人立在心中。”


    “凌眉眉?”凌卿竹嗤笑一声,“她脑子蠢笨,就算得了陛下之位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坐不了太久便会被轰下台——椒儿,你可否看清了?”


    椒儿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拿起一旁送来已久早已凉透了的断头饭,开口道:“她会的,会是一代明君,会居一辈子的高台……她是我见过,最值得拥护的人。”


    “吾也该死了,这大好河山的落寞之路,吾不想看了。”凌卿竹哂笑着说。


    “殿下明日好走,椒儿也该去寻心中所求了。”


    “哦?你想要什么?”


    随着原主闭眸低喃的一句,凌卿竹渐渐回过神来。


    椒儿想要什么呢?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随着原主一起睡着前瞥见椒儿张合的唇。


    说的是什么东西?还是……一个人?


    那时她已是个将死之人,早就无心去思考椒儿话中奇怪,现在想来,却是发觉有很多蹊跷。


    她现在几乎是瞬间就笃定了椒儿听命、所奉之人,不是她更不是凌眉眉——大概是一个常居幕后的人。或许她们所有人都未曾见过,也或许是她们日日相见,却不曾发觉的人。


    太可笑了。


    被完全信任的贴身侍女背叛,甚至是被椒儿一步一步带着她走入那死局之中去,熟门熟路地刺穿她所有防备,划伤她毫无保留的脊背……凌卿竹嘴角挂着凉意,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只道剜心不过如此。


    原来她也只是给那人做的嫁衣之一而已,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凌卿竹摩挲着手中书籍,眼眸渐渐冷静了下来,她回首透着已关闭的大门望向椒儿的位置,心头多了些许兴趣。


    她很好奇,那位在暗中掌控大局的人是谁。


    她本无意再参与太女比试之位,现在看来,是必须要争了。


    放下心头所想,在房内寻了几本书后,凌卿竹才出了殿。


    椒儿跪在原地不肯离去,看凌卿竹出来更是坚决地扬起头向她表示决心。却不曾想凌卿竹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在经过她身侧时冷声道:“滚吧。”


    因为椒儿耽搁了不少时间,凌卿竹回到赵温书殿内的时候,九儿已经不知道在赵温书的耳边念了多久的数了。


    “九十七……侍君,不如我们再重新来一次?”九儿心疼地瞥向榻上侧身而卧的赵温书,“方才九儿好像又数快了。”


    赵温书身子颤抖一息,眼眸还是合着的,嗓口酸胀难受,“嗯。”


    “好,一、二……”


    凌卿竹还没进殿就在门口听见了九儿掰着指头数数的声音,她有些奇怪地轻推开门,九儿的声音便是一滞,就如此愣愣地和凌卿竹的眼眸对上。


    凌卿竹眉头一皱,九儿才猛地想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九九九……九儿叩见二殿下!”


    声音响彻整个大殿,凌卿竹的眉头拧的更厉害了,她看了一眼背对自己像是已经睡着了的赵温书,“你喊什么?”


    “是九儿失态了。”九儿涨红了脸贴着地面,声若细蚊道。


    “你如此不是要吵醒了温书?”凌卿竹低声斥他一句,“以后不必下跪叩见了。”


    九儿都忘了要谢凌卿竹的恩,朝着赵温书的方向看了一眼,大着胆子犹如赴死道:“二殿下,侍君还未睡。嗯……侍君一直在等你。”


    榻上装睡的人一僵,只得转身平躺了起来,闷声开口却并未带斥责之意:“九儿,你多嘴。”


    他现在心口还是在狂跳——对于凌卿竹真的回来这件事激动不已。


    若不是听见了凌卿竹的声音,他都不敢相信妻主真的兑现了承诺,虽然间隔时间久了些,可他已经不在意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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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心中的失落酸楚尽数都消散了去,被满腔的愉悦替代,他睫毛轻颤攥紧了被褥,却没敢睁眼。


    凌卿竹将怀中书放在桌上才腾出了手,听见赵温书的声音不由得眉眼一软,坐在榻边看着他被昏黄烛火照到的唇角轮廓。


    “有事耽搁了些,”凌卿竹轻着嗓音开口,“吾给你拿了些书来,供你闲聊时解闷。”


    “谢妻主。”赵温书下意识地抿了抿唇,才说道。


    “九儿如何多嘴,若是他不说,你便是要一直装睡了?”凌卿竹问道。


    “温书不敢。”


    “等吾怎么不想叫吾知道,温书不好意思了?”


    赵温书默默将身上棉被提了几分,似是想盖住他有些发热的面颊,却依然记得回话:“妻主知晓与否……无甚区别。”


    “怎么没区别?”凌卿竹无奈给他把被褥扯下,“吾知道了,以后便多注意些。”


    “妻主不用。”


    “嗯?”


    “妻主不必过多分心温书,公事重要。”


    凌卿竹无言地看着他的眉眼鼻唇,大抵是觉得赵温书懂事的叫人心疼,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赵温书对于忽如其来的寂静感到不安,他等了许久也还没听见凌卿竹的声音,只好试探性地一点点睁开眼,就毫不意外地对上了凌卿竹的眸子。


    他已经许久没有像这样正面看过妻主了,所以看了第一眼就没办法停下来,想要去看更多。


    赵温书近乎贪婪地盯着凌卿竹的面容,从眉眼到嘴唇再至洁白的脖颈,他只感觉看不够。


    他的……妻主。


    恍如被定在那里,赵温书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痴痴地望着面前的人。


    直到凌卿竹替他捻了身侧的被子,赵温书才猛地惊醒,嗖地收回了眼神,掩下心头惶恐,却蓦然听见凌卿竹道:“想看便多看看,躲什么?”


    赵温书偏头看向一旁的桌子,低声道:“没有……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凌卿竹抬手将他的脑袋掰了过来,唤九儿将灯都点了,“看吧。”


    身旁的九儿似是轻轻笑了一声,赵温书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却下意识地躲闪,有意扼住自己的贪念,垂眸道:“温书越距了,请妻主责罚。”


    凌卿竹忽略了他的话,靠近赵温书几分道:“温书不看,那便让吾好好瞧瞧你。”


    面对陡然凑近的脸颊,赵温书登时睁大了眼,好半晌都僵在原位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最终指尖微颤竟张皇脱口道:“妻、妻主——你该回去歇息了。”


    凌卿竹本是想通过如此叫赵温书多多适应,别那么畏畏缩缩,却不曾想只是凑近些许就让这人害怕地赶她走,只好无声地叹口气挪开了身子。


    算了,来日方长,一步一步来。


    她从榻上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身子紧绷的赵温书,便向九儿吩咐道:“你守着他好好休息,有事叫青荷来寻吾。”


    “是。”九儿应了,垂头等着凌卿竹走出去闭上门才敢去看榻上已经回过神的赵温书。


    很久之后,赵温书捏着自个亵衣的指尖泛着白,言语中尽是后悔:“九儿,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妻主生气了,此后也不会想着来看我了吧……”


    “怎么会啊,侍君。夜都深了,二殿下也着实该回去了,侍君不必担心,二殿下一定还会再来的。”九儿心口一抽,赶忙安慰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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