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落了几片梧桐树叶,掉在何载秋的头顶,周敛摘下落叶,站起来牵过她的手。
“回家。”
“哦。”
何载秋感觉到了指缝里戒指冰凉的温度,没过一会儿,戒指被两人捂热。
周敛什么都没问,何载秋准备好的说辞也没有派上用场。
比如她提前想了要是周敛问她为什么要送戒指,她就说是商场正好在做活动,绝对不是在求婚。
又或者可以说是因为要过年了,送给他的过年礼物,只是刚好是个戒指。
但是,周敛没问。
他神色淡淡的,好像对被送戒指这件事习以为常,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何载秋不由地想,难道在她之前有人送过他更大更闪的戒指,她送的小戒指周敛没看上?
何载秋有点郁闷,也有点低落,早知道先问问周敛喜不喜欢戒指了。
最近到处在搞夜市经济,马路对面的公园门口摆了很多小摊,何载秋摇了摇周敛的手。
“要不要去逛逛夜市?”
“明天吧。”周敛拒绝得很快,“今天没空。”
何载秋看着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可是现在才八点,还很早。”
周敛拦下一辆出租,拉着她上了车:“回去有点事。”
具体什么事,他没说。
何载秋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能有什么事,他们都没上班,家里也没有老人孩子,每天最大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
何载秋权当他困了想回去休息,没说什么,点着头答应。
她忽然想到衣柜里给周敛买的新衣服还没试穿过,今晚正好让他全部试一次。
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明天还要去烟花一条街买点仙女棒,周敛老爱看小区的小孩儿玩,估计自己想玩又不好意思说。
到了小区门口,有位大爷在卖手工炸的爆米花,何载秋买了两袋。
她捧着爆米花:“回家一边玩游戏一边吃。”
周敛心不在焉地牵着她的手:“嗯。”
“你怎么了?”何载秋用手背碰他的额头,“不舒服吗?也没发烧呀,怎么晚饭过后一直闷闷不乐的。”
周敛把爆米花接过自己拎着:“没有不开心,很开心。”
“是不是不喜欢我送你戒指呀?”何载秋边走边说,“不喜欢你不戴也没关系的,我也只是恰好看到了觉得适合你,往大了说就是个装饰品。”
两人走到了家门口,周敛低头掏钥匙开门。
楼道的灯又坏了,亮了两秒后滋滋熄灭,何载秋使劲跺了两下脚也没能让它死灰复燃。
“是不是你更喜欢有钻石的?”何载秋没戴眼镜,在黑暗中拉住周敛的袖子,“你喜欢有钻的我们明天去换,我走之前问了,他们大年三十才放假。早知道我应该带你一起去买的,我本来就不是很会挑东西诶……”
何载秋后面的话再也没能说出口。
门开的瞬间,何载秋被大力拉进周敛的怀里,随着门再次关上,灼热的掌心贴上何载秋的左脸,紧跟其后的是周敛失控的吻。
腰被他的手掌控着,何载秋无处可逃,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力气都要被他吸干了。背后是坚硬的门板,身前是他滚烫的体温,她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一度要窒息。
双脚发软,何载秋一边喘息一边控制不住地顺着门板往下滑,手想抓住周敛的衣领,却只碰到了他的衣角。
她完全没力气。
周敛也发现了,他的膝盖顶进她的腿间,手拉过她的大腿放在自己腰上挂着,俯身将她抱起。
两人位置交换,何载秋在上位俯视着周敛,周敛高仰着脑袋凑上前找她的唇。何载秋不让,伸手挡着他的嘴,往后躲。
另一只手搂着周敛的脖子,听他打在自己胸口的凌乱的呼吸,看他眼里毫无遮掩的赤裸的情欲,感受他隔着两层布料依旧显著的体温。
“让我歇歇……”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你歇。”
他轻轻张开嘴,含住了何载秋的小拇指。
何载秋缩回手:“我没洗手,好脏。”
黑暗中,何载秋听到他轻笑了两声。
再次被顶到门板上,他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一只手托着她的臀,埋头在她的颈边轻嗅。
“要喝水吗?”
莫名其妙的问题,何载秋摆摆头:“不用,我不渴。”
“好。”他伸出舌头,在何载秋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湿润,“待会儿渴了就忍忍。”
何载秋当时还没懂是什么意思,等她明白周敛这句话的深意,为时已晚。
到处都是汗,到处都是水,眼角的泪才流出就会被周敛舔走。身体是热的呼吸是热的,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像起了火。
何载秋在黑暗中去找周敛的手,想让他停下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二人十指相扣,何载秋摸到了中指温热的戒指。
衣服都被他揉得不成样了,羽绒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他怕她冷。胳膊上的汗流黏在羽绒服的内衬,何载秋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坐在沙发上,搂着周敛的脖子不满意地说:“不想穿衣服。”
周敛半跪在地毯上,胳膊撑着她的膝盖,完全臣服的动作。
“会感冒。”
他嗓子哑了,何载秋有点喜欢他的男低音,很性感。
她弯腰把手放在他的喉结,轻轻挠了两下。
“回房间。”她的小腿往前,故意往前碰不应该碰的位置,抵着不动。
周敛直勾勾盯着她。
“我给你买了新衣服。”她低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短暂的吻,“很清凉,只能单穿。去房间穿给我看,好不好?”
纤细的指尖滑过他绯红的耳垂:“你穿肯定很漂亮。”
-
周敛穿红色毛衣果然很漂亮,手按下去,白皙的皮肤透过镂空的红线浮现在何载秋眼前。床头挂的小小的红灯笼随着他们的动作摇摇晃晃,床单也是红粉相见的格子花纹,何载秋真有一种新婚夜的错觉。
年轻的新郎带着崭新的戒指躺在床上任她宰割,店家送的廉价项链和发饰被何载秋全部用在他身上,脖子勒出一条条暧昧的红痕。
何载秋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坏,喜欢听她扯动项链时周敛因难受挺腰哼出的轻喘。
外面的小孩又在放烟花了,噼里啪的响声在安静的书房内炸开。
屋里也没停过,翻来覆去地互相纠缠着。
玩到床单湿得差不多,周敛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何载秋扶着她的肩膀要试探着往下坐,周敛托住她的腰。
“不行,没有套。”
何载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不进去不可以吗?”
他亲她的脸,一下又一下:“会怀孕。”
何载秋烦躁地在他的肩头咬了一口,力气不小,留下深深的齿印。
“可是我现在很难受,都怪你。”
“不会让小何难受。”
二人位置调转,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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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抚摸着何载秋的脑袋,亲她的鼻尖、眼睛、嘴角。
“不要叫得太大声。”他在何载秋的耳边轻笑,“外面有人。”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缓缓向下。
冰凉的戒指蹭过何载秋大腿内侧,她不自觉绷直脚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
何载秋一口气睡到第二天下午,扶着酸胀的腰起来,很是郁闷。
怎么出力的是周敛,劳累的是她,不应该啊。
周敛一早就起了,锅里炖着羊肉汤,坐在沙发上低头缝补着什么。
何载秋跳到他身后,身体懒洋洋地依着他:“在补什么?”
“衣服。”周敛转过身来,手上动作不停,“昨天被你撕破了。”
何载秋看着四分五裂的毛衣,霎时红了脸,一把夺过藏在身后:“这个就不用补了!”
周敛笑:“你昨晚不是很喜欢么?”
何载秋把衣服团起来丢到垃圾桶:“坏了再买新的,我还有很多件。”
周敛叹气:“你到底买了多少?”
何载秋哼哼:“不告诉你,这是惊喜。”
周敛感慨:“礼物本人也没有知情权。”
何载秋转移话题,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好香呀,我们家厨神今天炖了什么汤呀?”
“羊肉汤。”周敛手够到后面扶着她的臀,把她背起来,“益气补虚,适合你。”
何载秋生气了:“我才不虚!”
周敛笑:“今晚继续撕衣服?”
何载秋松手,从他背上跳下来:“冬天喝羊肉汤暖暖身体还蛮好的,你加了胡萝卜没有,我最爱吃胡萝卜了。”
喝了两碗羊肉汤也没能救回何载秋的精气神,晚上不到九点她又睡了,第二天十二点才醒。
今天是大年三十,周敛已经把年夜饭做好了,八菜两汤,全是何载秋爱吃的。
“刷牙洗脸,准备吃饭。”
周敛连牙膏都帮何载秋挤好了,何载秋一边刷牙一边怪他:“你怎么都不叫我起来,我要去买烟花。”
“买了。”周敛摆好碗筷,“吃完饭陪你去放。”
“是我陪你哦。”何载秋强调。
周敛复述她的话:“好,你陪我,我太想放烟花了,求求小何一定要带我去。”
何载秋舒服了,夸他:“听话的好孩子。”
吃年夜饭,贴对联,何载秋在一片喜气洋洋的节日氛围中恢复了生机。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蹦蹦跳跳地跟在爸爸妈妈身后,满心期待地收压岁钱,等着穿新衣服。
只不过,现在她成了给人买新衣服,包压岁钱的人,感觉意外不错。何载秋明白为什么小时候爸爸妈妈把压岁钱递给自己时,脸上的笑比她还要灿烂。
让喜欢的人幸福,自己就会得到双倍的幸福。
当她把超厚的红包交到周敛手上时,也完全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新的一年,祝我们的周敛大朋友万事顺意,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吃完饭后,她也换上了喜庆的红色新衣,和周敛身上的是情侣款。嫌头发长了扎脖子,她用红绳子在脑后绑了一个小揪揪,说吉祥话的时候小揪揪跟着晃,扫过脖子间的小痣。
“新年快乐。”周敛收下红包,声音嘶哑,“我也有东西给你。”
何载秋迫不及待:“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周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钻戒。
“你要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