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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男子衣

作者:将欲晚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十九章


    ——他要知道船上的男人是谁。


    这个念头瞬间填满了李玄徵的脑海。


    这时,韩睢回来了。


    他走到李玄徵身边,叉手回道:“世子,查到了。”


    李玄徵的眼睛还紧紧盯着那艘船,他没有回头,简白而直接地吩咐:“说。”


    韩睢垂首回道:“朝廷的调令已经传到宁海了,严岭今日行事仓促,季小娘子又很敏锐,提前发现了不对,但她并不知道世子派了人保护她,所以……”


    说到这里,韩睢不由得稍稍一顿,李玄徵不耐烦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她怎么了?直说!”


    跟随世子多年,韩睢那曾见过世子这般情绪外露过,他拼命地掩饰住眼底的震惊,不敢再犹豫,“是,季小娘子大约把我们的人也当成了歹人,所以慌不择路地跳进了湖里……”


    后面韩睢又说了什么,李玄徵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终于知道当年季迎为何会出现在云泪湖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严岭安排的。


    季迎当时之所以出现在湖边,原不是单纯地为踏青游玩,而是被严岭的人逼到慌不择路,后来将要爬上岸的时候,又在湖边遇到了落水的他,救了他。


    至于季润德当时为何会那么恰巧的出现,约摸也是严岭的手笔。


    其中有九成的可能,就是严岭派人去通知的季润德,他想让季润德亲眼目睹自己女儿与他在一起的样子。


    却没想到,最后这一切都为别人做了嫁衣。


    李玄徵当年几番追查,可到底耽误了几天,足够严岭抹去一切线索了。


    而且,他一直以为刺客的目的是自己,却没想到竟然冲着季迎去的。


    疑惑五年的问题就这样突然得到了答案,李玄徵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


    他只是在想,当年季迎是遇到了他,救下了他,最后与他订婚,两人顺利成亲。


    但是现在,季迎遇到了别的男人,那接下来他们会发生什么?


    有些事根本不能细想。


    李玄徵深吸一口气,还是及时止损地止住了不受控的思绪。


    又看了那艘船一眼,李玄徵对韩睢吩咐道:“拿上我的令牌,带人封锁后山,不许任何人进来。”


    季迎现在的样子实在惹人遐思,绝不能让旁人看到。


    今日李玄徵的话实在都大出韩睢意料,他愣了一下才急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办。”


    李玄徵闭了闭眼,在韩睢转身之前,又将人叫住,“神女庙后面有几间客寮,一会儿你见到季氏,让她到第一间寮房见我。”


    说完,李玄徵也不等韩睢是什么反应,径直转身去了寮房。


    “……是。”


    韩睢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急忙揣着李玄徵的令牌去封锁神女庙。


    .


    季迎原本也没想到今日会遇到熟人。


    彼时她还全身浸在湖里,骤然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一时还有些懵懵然。


    但其实庄义在唤那一声时,心下也不怎么确定。


    他虽然是庄宛的兄长,和季迎也是邻居,但毕竟男女有别,且他要么常年读书,要么帮忙照看家中的铺子,两人见面的次数其实并不多。


    算起来,上次两人面对面的见到还是年初,一晃几个月过去,庄义远在河岸对侧,季迎还泡在水里,庄义只是瞧着那侧脸眼熟,这才试探地唤了一声。


    且他唤的是季迎的小字,甚少人知道,就算真的认错了人,也不会对季迎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


    谁承想,这一声唤过去,湖里的人竟真的扭头看过来了。


    季迎大半个身子藏在水中,只露出一张湿淋淋的面目,看起来好不狼狈。


    庄义晃了一下神,急忙招手唤她朝自己这边游。


    他今日是撑船来的。


    再有几月,便将是秋闱,庄义今日出门是与几个同窗商议考试的事。


    但实际庄义并不擅读书,也不爱读书,他的兴趣全都点在了经商之上,先前两次乡试,他全都落榜了。


    他自己并不放在心上,父亲母亲却很是为他焦急,他已经及冠好几年,当然不想让父母还为自己的学业操心,可又无法说服自己去科举入仕,心头十分烦闷。


    与同窗道别后,他独自闲游散心。


    他有一艘自己的小船,平时就在湖边码头停着,供他日常赏玩游湖。


    云泪湖说是在神女庙的后山,其实是很大的一片,他一个人划船飘到这里,周围安静无人,他便弃船上岸,在岸边放空发呆。


    谁料会在这里看到季迎。


    他急忙上船,然后将季迎拉到了船头。


    “竟真是你!阿蓁,你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说是小船,但其实庄义这船一点都不小,虽然比不上什么琼楼玉舫,容纳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船舱里还有他放在这里的一些日常衣物。


    庄义将季迎带入船舱,然后第一时间寻了件宽大的外袍给人披上了,“阿蓁,你没事吧?”


    季迎浑身湿透,为防不妥,只得紧紧裹着庄义的外袍,“没事。”


    她既不愿说,庄义也没再问,他让季迎先坐下歇息,然后又给她倒了杯热茶,温声道:“先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对于季迎来说,她和庄义可不是几个月不见,而是几年未见,与之相处难免拘谨,她接过热茶,小声道:“谢谢庄郎君。”


    “怎么这么客气?”其实庄义也觉得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他尽力想要缓和气氛,笑着道,“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叫我阿义哥哥吧。”


    当着庄义的面,季迎其实有些叫不出口如此亲近的称呼,她点了点头,但并未再开口。


    庄义也未再勉强,他看着季迎垂在肩头的发丝还在不停滴水,道:“幸而我这船上预备有几条干帕子,你先擦擦,我这便送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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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


    这次季迎没再拒绝,她又小声道了一句谢,伸手接了帕子。


    庄义没再说什么,只是躬身要钻出船舱,给她让出单独的空间。


    季迎披了人家的衣服,又接了人家的帕子,哪好意思再占人家的地方。


    于是抢在庄义出去之前将他拦住,“庄……”


    在庄义温和的目光下,季迎还是改了口,“阿义哥哥,你在这里坐吧,我去外面就是,今天天气这么好,吹吹风,衣裳反倒干得快些。”


    说完,也不待庄义拒绝,直接拎着帕子钻了出去。


    今日的天气的确很好,阳光明媚,季迎拿着帕子将头发绞干,周围风很静很柔,紧绷的心神得到了稍稍放松。


    庄义是个极体贴的人,他没再出来,而是直接到船尾去掌船。


    然而还不等船掉头回城,韩睢便已经带人将整个神女庙都围住了。


    季迎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韩睢带到了后院的寮房。


    韩睢亲自替她推开门,态度恭敬地朝她施了一礼,“季娘子,世子请您进去。”


    早在看到韩睢的那一刻,季迎就知道此事是李玄徵吩咐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李玄徵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最近不是一直忙于公务,不在宁海县吗?


    季迎满心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她偏头看了韩睢一眼,抬步走进了房间。


    “见过世子。”


    季迎如往常一般向他见礼,身上甚至还披着庄义的那件衣裳。


    方才到底隔着一片湖,李玄徵远远看过去,那件宽大的外袍宛如一件斗篷,几乎是罩在了季迎的身上。


    可是现在,两人之间只隔了两步的距离,实在太近。


    近到李玄徵能看到能看到男人衣服上的花纹,能看到她俯身行礼时隐约露出的后颈,以及掩在衣内的玲珑曲线。


    在潮湿的衬托下,无论哪一处都显得十分暧昧。


    思绪终是不受控了。


    在这一刻,李玄徵想到了从前的一件事——


    那是两人刚成婚第二年还是第三年,他随君秋狩,季迎也随行在侧,当晚夫妻外宿在帐篷里。


    李玄徵嫌室内狭窄,没叫婢女在屋里伺候。季迎沐浴时往拿换洗的衣物,找不到婢女,请他帮忙。


    李玄徵自然也不知道季迎的换洗衣物放在哪里,便随意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衫递给了屏风后的季迎。


    季迎沐浴完毕,披着他的衣服出来,她虽然极力合住领口,可那衣裳实在太过宽大,白皙的肩颈尽显,鬓角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滑过锁骨,没入衣衫深处。


    当晚,李玄徵第一次没有克制自己的欲望,在府外与妻子行了荒唐之事。


    ……


    寮房窗户大敞,却没有一点风,屋内又闷又热。


    李玄徵隐感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思绪,然后直接解了自己的外袍,递到季迎跟前,“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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