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泥看见梳妆台上摆着一套崭新的化妆品,品类齐全。
她平素很少化妆,想了想,走过去拿起一支口红,在唇上试了试,朱红色膏体饱和度很高,好在是丝绒质地,倒也不显轻浮。
其他化妆品她就实在无从下手了,现学现用好像也来不及了。
把长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鬓角有几丝头发总是不服贴地垂落,她也懒得管了,整了整裙摆,换上跟裙子配套的同色高跟鞋,她推开房门,朝外走去。
动人音乐和欢声笑语从楼下传来,伴着海风一起飘荡在广袤的海面上。
苏红泥提着裙摆,一步步踏下阶梯。
蓝调时刻已然结束,夜幕彻底降临,游艇行驶在大海上,灯光璀璨,苏红泥一身白裙,身姿曼妙,颈边的“帕斯卡利”白玫瑰尽情绽放。
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音乐欢快地随波浪流动着,过了两个节拍,甲板上才恢复热闹。
游艇上的客人大多有身份有地位,他们的错愕和惊艳还算克制,视线落在她身上,又优雅或礼貌地移开。
贺琼楼惊诧地望着楼梯口出现的人,又转头看向正在与人攀谈的应羡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怎么从楼上下来的?上面两层不是不对宾客开放吗?”唐怡甜嫉恨又气恼地瞪着苏红泥身上的晚礼服,拉住他的手臂,语气埋怨,“表哥,是不是你帮她找来的裙子?今天是我生日诶!你怎么能让她抢我的风头!”
贺琼楼烦躁地甩开她的手。
“不是我。”
“那是谁?这艘船上还有谁能帮她?谁又敢帮她!”
贺琼楼觑着唐怡甜脸上跃跃欲试的不甘心,沉着脸肃声道:“我劝你不要再想着作妖了!免得惹上惹不起的人!”
唐怡甜被他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撇撇嘴,委屈地“哦”了声。
苏红泥在人群中逡巡一圈,没见找应羡之,倒看见了不远处正向自己疯狂招手的包文婧。
“你这是去找仙女教母许愿了?哪里来的这身仙女裙?”
她刚走过去就被包文婧拉住上下打量个不停,跟包文婧站在一起的几人也朝她看来,其中两张面孔她有些眼熟,估计都是清北大学的。
她迎着几人的惊艳目光跟他们打了招呼,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住包文婧地手,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道:“是我未婚夫,他也在这里。”
“啊?你还真有个未婚夫啊!”
“我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是你自己不相信。”
苏红泥好笑地看着她震惊的表情,余光恰好瞧见应羡之从远处走来。
“喏!就是他,最高最帅的那个!”她指了指那道笔挺的身影。
应羡之今天依然是一身高定西装,只不过不似往日总是一身沉寂的黑色,而是选择了深蓝色西装搭配白色衬衣和同色系领带,举手投足优雅闲适,整个人显得绅士又尊贵。
包文婧眼睛都要看直了。
“不是吧!这真是你未婚夫???”
应羡之的出现不仅引起了她们的注意,也让原本各自攀谈的宾客瞬间激动起来,她们上船前,听见那些记者点过名的财经名流和各界名人都频频望向那边,皆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包文婧从路过的侍应生手里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鸡尾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霸总文学照进现实了!如果他真是你的未婚夫,我就能理解你为什么连江珩学长都看不上了!”
苏红泥瞧着那边正在与人交谈的应羡之,唇角弯起。
他怎么无论哪个角度都这么好看!
她喜欢看男人穿西装,然而今夜游艇上衣香鬓影,到处都是衣冠楚楚的男人,她却依然只能看见他。
应羡之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说话间隙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包文婧作捧心状,压着声音尖叫,“啊啊啊!他刚才看你了!这是什么一眼万年剧情,磕死我啦!”
苏红泥面色微红。
“你够啦!我俩才刚认识一个多月,哪来的万年,又不是王八。”
包文婧习惯了她无厘头的冷笑话,收敛神色,凑近她耳边小声道:“你未婚夫一看就来头不小,还记得码头上那个记者说的话吗?这船上一多半人只怕就是冲着他来的!”
“特别是那几个名媛和女明星,”包文婧朝苏红泥眨了眨眼,示意不远处几个盛装打扮的美人,“她们眼珠子都快黏你未婚夫身上了。”
苏红泥视线扫过她说的那几个人,又看向她们的目光聚焦之处。
“应羡之那么好,她们喜欢他也不奇怪。”
“可上点心吧你!”包文婧瞧着毫无危机感的苏红泥,“不知道多少女人等着撬你墙角呢!”
苏红泥摇着头,弯了弯红唇,“墙角要是能被撬走,这房子多半本来就不牢靠,不要也罢!”
两人又聊了会儿,有人来喊包文婧过去喝酒,苏红泥抬眸见应羡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在那儿了,看了一圈,甲板上并没有他的身影,这艘游艇大得离谱,他兴许是进了船舱里或者去哪个休息室了。
“我手机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落楼上了,我去拿一下。”
她要包文婧先过去玩,自己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楼梯口,有一男一女端着鸡尾酒,亲密地站在一起,看见她抬步要上楼,都投来奇怪的眼神。
苏红泥不解,直到看见旁边的“宾客止步”指示牌,才恍然大悟。
原来楼上不开放的吗?
踟蹰了一下,她还是迈上了楼梯。
反正刚才都已经在上面换过衣服了,她就上去拿下手机,应该没关系的吧!
地毯吸走了她的脚步声,她一步一步迈上台阶。
去她刚才换衣服的房间要经过一个loungbar,她正要走过去,突然听到从里面传来两道说话的声音。
*
十分钟前。
应羡之从远处的白色身影上收回目光,神色淡然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秦总的合作提议我会慎重考虑的,今天是唐家二小姐的私人派对,咱们不如改日再聊生意上的事情。”
“好的好的,应少,那我过两天去应氏拜访您!”
对面的西装男人喜笑颜开,像是已经拿到了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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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合作,一脸满意的离开。
应羡之抬手捏了捏眉心,放下手时,瞥见贺琼楼往楼上去了。
有人又要上前攀谈,被他抬手拒绝:“抱歉,我现在有点事。”
说完他就抬步朝贺琼楼消失的方向走去。
游艇三楼loungbar,贺琼楼靠在沙发上,架着两条长腿,手里握着杯威士忌,盯着杯中浑圆的冰球,目光黯淡。
应羡之走到吧台前,取过一只杯子,给自己倒上酒。
“知道了?”
他拧上木塞,把酒放回原处,走到贺琼楼身边坐下。
贺琼楼依然直直盯着那颗冰球,没有看他。
“嗯。”
“怪我没早告诉你?”
贺琼楼轻笑了声,晃了晃杯子,冰球在杯子里小幅滚动,把船舱里的昏黄灯光折射成冷色调。
“怪你什么?你不向来都是这性子?”他放下腿,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腿上,“就是发现山茶花小姐姐原来是朵帕斯卡利玫瑰,觉得自己眼神不好而已。”
“我之前还在背后说人家又丑又黑是女张飞来着,你这也不纠正我,要是被她知道,不得伤心了?”
应羡之听着他自嘲的笑声,眉心蹙了蹙。
“你这次动真格了?”
“所以你以为我是跟以前一样闹着玩,过几天就没兴趣了,所以才瞒着我是吗?”
贺琼楼侧头看向他,“我这人确实混不吝,但也不是没有真心的。”
应羡之对上他的视线,眸色沉了沉,刚要开口,被贺琼楼制止。
“诶!你可别跟我说对不起啊!这三个字不适合你。”
应羡之看着他,勾了勾唇,“哼”笑一声。
“你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既然不是女张飞,你就按照你爷爷的意思跟她结婚,不是也挺好的吗?”
应羡之对于他这种三观跟着五官走的建议不置可否,对于贺琼楼来说,也许可以,但他不行。
他转头看向舷窗外的夜海,嗓音沉沉如冰冷的海水。
“我不需要爱情,更不需要没有感情的婚姻。”
“所以你不喜欢她?”贺琼楼追问道。
应羡之敛下眼睫,拿起酒杯,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不喜欢。”
贺琼楼看了他一会儿,握着自己的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但愿你不是嘴硬,别哪天又后悔。”
应羡之举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入喉,瞬间化成一片烈火,灼烧着滚烫而下。
“那你还要追她吗?”他问。
贺琼楼笑着摇摇头,神色释然,脸上又恢复了他一惯的放荡不羁。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贺琼楼这辈子谁的东西都敢抢,但只要跟你应羡之沾边的,我一定不碰!”
应羡之看着他,也勾起唇角,举杯又跟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酒杯见底,冰球孤零零的躺在杯底。
没人瞧见,一抹白色影子从晶莹剔透的冰球上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