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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江珩的朋友圈

作者:糖拌苦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刚好是下课的点,走道里人来人往,纷纷被她们这边的动静吸引,驻足围观。


    包文婧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地笑了笑,凑到苏红泥耳边。


    “她就是在校论坛被你秒杀的那个前任校花,也是江珩学长的头号粉丝,唐怡甜。”她语速极快,小声跟苏红泥告知情报后就挪动脚步退出了暴风眼。


    苏红泥看着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一头雾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江珩连朋友都不是,为什么要他发朋友圈?”


    唐怡甜从包里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伸手把屏幕怼到苏红泥面前。


    “那这是什么?”她怒气未消,语气冲得很,“以江珩学长的性格,如果不是你逼他,他能自己发这种东西?”


    苏红泥定睛看向屏幕,接着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被唐甜恬备注为“江珩学长”的人今天中午发了一条朋友圈,因为只发了一张图片,所以照片显示大图,里面的细节很清晰,能看到她神情专注时轻轻抿起的唇瓣,还有展示柜射灯反射在她眼中的光。


    是她昨天在《百寿图》展柜前欣赏作品的样子,没想到居然会被人拍了下来,但其实单看这张照片还好,因为拍摄者的重点是放在《百寿图》上的,她只占据了照片的一个小角落,但坏就坏在了这条朋友圈的配文上。


    「艺术需要能发现美的眼睛,而我同时看见了两者。」


    傻子都能看懂这条圈说的是谁,因为拍摄这张照片的人角度很刁钻,还用上了人像模式,整张照片里都只有她那一双亮着光的卡姿兰大眼睛。


    “怎么样?没得狡辩了吧?”唐怡甜摆出了确凿证据,气势稳稳占据上风。


    苏红泥心下有些不悦,对江珩这种做法很反感,更因他的行为无意让自己变成他人假想敌的后果感到困扰。


    她屏息两秒,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跟他的确不熟,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他为什么要发在朋友圈我完全不清楚,如果有什么误解,你不如直接跟他去说。”


    唐怡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点什么,结果除了一张让人嫉妒的纯天然建模脸,什么心虚或得意的小表情都没找到。


    “最好是这样!”唐怡甜不得不暂且作罢,冷哼一声,“劝你不要对江珩动任何心思,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苏红泥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有些无语。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觉得自己会对江珩有想法?她都有应羡之这么个极品祸水未婚夫了,干嘛还要打其他人的主意?


    包文婧见风暴解除,终于重新挽住苏红泥的手臂,一脸讨好。


    “抱歉啊红泥,我不是不想帮你,但唐怡甜家里背景不小,我一个从三线城市来的穷学生实在不敢得罪她。”


    苏红泥摇摇头,“没事,本来就是她误会了,我又不怕。”


    她突然想到什么,边掏手机边问:“你说江珩找你要了我的微信对吗?”


    “是啊,他今天中午找的我,我就把的名片推给他了。”


    苏红泥“嗯”了声,点开微信,果然看到了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她点了通过,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下午还有节《古典文献学》她很感兴趣,就跟包文婧一起去听了课,期间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并没有收到回信。


    直到她跟燕子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江珩的微信头像才终于有了动静。


    「抱歉,下午手机没电了,刚回来充上电才看见你的信息。」


    苏红泥放下筷子,打字回复:「没有别的事,就是下午跟你说的,请你把有我照片的那条朋友圈删了。」


    那边时不时显示“正在输入中……”,过了半分钟,回了一个字:「好。」


    苏红泥以为聊天就此结束,刚放下手机,江珩又发来一条。


    「已经删掉了,刚才看其他人的消息我才知道唐怡甜下午去找过你,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当时也是刚好路过随手拍下了那张照片,今天翻相册偶然看见,觉得你看展的样子很专注,才有感而发发了那条朋友圈,对不起!」


    苏红泥被他这么一通解释,觉得自己下午那条信息里多加的三个感叹号有点过了,于是又拿起手机。


    「没关系,删了就行。」


    她发完又点开江珩的朋友圈,见他真的已经删除了,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坐在对面边干饭边看苏红泥埋头聊微信的燕子终于忍不住了,调侃道:“吃饭不积极,一定有问题,说吧,跟谁热聊呢?那个见义勇为的骚包帅哥?”


    苏红泥收了手机,重新拿起筷子,摇头道:“你不是说那天帮我们忙的那个人,光看微信名就不正经吗?我跟他聊什么。”


    “本来就是啊!他自我介绍叫贺琼楼,然后微信名叫‘请上楼’,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苏红泥夹菜的手一顿,无声笑了笑。


    所以还是自己以前用的老人机好,现在这些智慧型手机里的应用五花八门,恨不能把一个人拆出八百个细节来窥探。


    “那你刚才是跟谁发信息?你那个豪门未婚夫?”燕子契而不舍地追问。


    苏红泥吃了几口饭菜,娓娓把今天的事情说了,听得燕子直拍桌子。


    “他这百分之百是看上你了啊!谁没事会乱发内容到朋友圈!”


    “但他刚才解释说,就是觉得那张照片拍得不错然后有感而发而已,没必要想太多吧?”苏红泥擦了擦嘴,语气不以为然,“而且他怎么想跟我又没关系,我有应羡之了。”


    燕子往后一靠,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吃到溜圆的肚子,一脸感慨。


    “唉~在小坎村的时候,那些土狗子看见你都要多摇两下尾巴,现在来了江北,这一个个的大帅哥又都想往你身上扑,所以说上帝是不公平的,美貌才是硬通货啊!”


    苏红泥没好气地笑道:“什么扑不扑的,你现在怎么啥都往外说!再说了,你以前连村里的土地庙都不拜,什么时候开始信上帝了?”


    “因为活久了才发现,‘只要努力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句话就是骗我们这些底层牛马的。”


    燕子向来开朗爱笑的性格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疲惫,“我和阿凯结婚后也曾经幻想在大城市打拼,只要我们够努力,说不定能在这里买一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但现实就是,我们起早贪黑,结果连化工园的出租屋都快没得住了,而首付的零头都还没攒到。”


    “啊?你租的房子怎么了?”苏红泥关切道。


    “好像是一家大集团要开发化工园那一片,所以以前的老厂房和棚户区都要拆迁,有的户主还想再拖延一段时间好多拿点拆迁款,但我们这种租户就只能早早开始找新住处了。”


    苏红泥心里是真想帮她,但自己目前都还只是以未婚妻的身份住在应羡之家里,一下子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叹了口气。


    “阿凯平时忙,如果你要找新房子就叫上我陪你一起。”


    又聊了会儿天,燕子接到陈来打来的电话,说他刚好路过嘉德广场能顺路送她回家,于是两人还准备再喝几杯的打算就此作罢。


    苏红泥目送她上了车,又跟陈来打了声招呼,才坐上等在路边的宾利,她左思右想,总觉得最近燕子和阿凯好像有点不对劲,以往这种时候阿凯就算不能来接人也会打电话问问的,今天打电话的居然是陈来。


    不过这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事,说不定就是阿凯忙着找新房子的事情,是她自己想多了而已。


    一路思绪乱冒,宾利开进半山别墅时,苏红泥惊讶地发现应羡之常坐的那辆迈巴赫居然停在车库里。


    她欢喜地跳下车就往里跑。


    虽说很有可能是应羡之今天用了车库里另外一台车,但她还是忍不住为他今天居然早早回家了而雀跃。


    脱了鞋子一路跑上楼,到了二楼后,苏红泥反倒放缓了脚步,轻声踏上通往三楼的阶梯。


    *


    书房内。


    应羡之鼻梁上架着副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浏览着电脑里的数据资料,电脑荧光反射在他的镜片上,能看见文档滚动速度极快,简直到了一目十行的地步。


    电脑边立着的手机里传出一道声音,贺琼楼那张骚包的脸在视频电话里依旧是没一点正经样子。


    “怎么样?瀚海那边给过来的摸排情况预计多久能完成拆迁?”


    应羡之目不斜视,一直到把文档拉到底,脑子里已经记下了所有重要数据。


    他靠向椅背,十指交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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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身前,答道:“预期2—8个月。”


    “差了半年?”贺琼楼提高音量,“这个王大海真油得可以,惯会给自己留后手的!”


    应羡之勾唇笑了笑,镜片后的眼睛里精光隐现。


    “他不会给自己留后手的,他这是在告诉我上手段和不上手段的差距,让我记住他瀚海能带给我应氏多大的价值。”


    贺琼楼理解了个大概,反问:“你的意思是瀚海两个月就能搞定拆迁?那可是江北最著名的老大难!你确定王大海真有这么大本事?”


    应羡之抬手扶了扶眼镜,神色笃定,“他也许不能,但他身后之人一定能!”


    贺琼楼点点头,毕竟应羡之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但他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这样当然最好,不过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来。”


    应羡之正想再开口说些什么,半掩的门外突然传来细小动静。


    他神色一动,反射性地把贺琼楼那张硕大的脸反扣在桌上,起身朝门口走去。


    “喂喂,你那怎么突然黑了?半山别墅停电了?”手机里的贺琼楼大声嚷着。


    应羡之拉开房门,果然看见一脸鬼鬼祟祟的苏红泥。


    “啊!你真的在家呀!今天回来得好早!”苏红泥尴尬地笑了笑。


    应羡之没有穿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虽然依旧扣得严丝合缝,但衣袖被他挽了起来,露出半截小臂和隐隐凸起的青筋,看上去比平常添了些随性和野性,再加上他鼻梁上架着的丝边眼镜,苏红泥差点要抬手去捂自己的鼻子。


    斯文……禽兽?


    这也太太太祸水了吧!


    应羡之居高临下,镜片后的眸子黑沉沉地睨着他。


    这女人就差把眼珠子抠下来黏他身上了,她那点小心思他哪里会看不出来。


    “有事?”他淡淡开口。


    “没有没有,”苏红泥连连摆手,又往他身后看了眼,见他桌上的电脑亮着,心下了然,“你回家了还要加班呀?那你忙着,我下楼了。”


    她说完就作势要下楼,结果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关门声。


    苏红泥回头忘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


    看来他回家早不早好像区别也不大。


    房门那头,应羡之走回书桌前,拿起手机。


    他正好奇贺琼楼那种咋咋呼呼又嘴碎的性子怎么会消停了,结果一看屏幕,上面出现的是一只放大的耳朵。


    “要不要把你耳朵寄过来?听得更清楚一点。”他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那只大耳朵迅速离开,换成了贺琼楼本尊全貌,一张俊脸上还燃着熊熊八卦魂。


    “刚才就是你那个乡下未婚妻吗?”他双眼冒光,语气里不掩责怪,“你干嘛把我盖住?让我看看那个女张飞到底长什么样子嘛,人家的好奇心都快爆炸了!”


    应羡之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没什么好看的。”


    贺琼楼理解的是另外一层意思,换了副惋惜表情,好心安慰道:“难为你了兄弟!不过人家就算再丑,好歹也是你爷爷奶奶给你订下的妻子,咱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应羡之撇他一眼,不想跟他再多掰扯一句。


    贺琼楼见他要挂断电话,连忙出言阻止。


    “好好好,我说正经的,既然现在你们之间有婚约,不妨尝试着培养下感情呢?说不定人家长得不行,但有个有趣的灵魂呢?毕竟爱情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


    应羡之挑眉,“说得好像你多懂似的,你哪段爱情不是死于厌倦?”


    “那是以前!”贺琼楼反驳,“我这次对山茶花小姐姐是认真的!”


    应羡之微微侧目,电脑屏幕在他镜片上投下一片荧光,遮住他眸底情绪。


    贺琼楼一无所觉,还在细说自己崎岖的单恋之路。


    “我这半个多月里每天早中晚一顿不落的发信息关心问候她,虽然她基本上不怎么回我,但我相信她总有一天会被我感……”


    “挂了。”


    应羡之冷冷撂下一句就按下结束键,也不管电话那头会是什么反应。


    他摘下眼镜随意扔在一边,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无边夜色。


    看来,必须找时机跟那个笨蛋摊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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