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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稀世古书 贵宾接待室内。

作者:糖拌苦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贵宾接待室内。


    应羡之把一只小巧的黑色丝绒布袋递给对面的齐怀瑾。


    “在美国的一场私人拍卖会上恰巧碰见,记得您喜欢这些,就拍了下来。”


    齐怀瑾接过,打开袋子一看,面露惊喜。


    “吴昌硕的芙蓉小印!”他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柄袖珍放大镜,凑近细看,“寿山白芙蓉,刀法精妙,古雅秀劲,不错!不错!”


    爱不释手地把玩了片刻,齐怀瑾把印章放回丝绒袋里,又将苏红泥刚才送来的那幅字推到应羡之面前。


    “有心了!你爷爷之前看上的,拿去给他,刚好当作我的回礼。”


    应羡之也不客气,“那就谢过应老了!”


    他招手让助理把字收好,突然话题一转,状似无意问道:“您教书育人一辈子,却从未真正收过徒弟,为什么会突然收了苏红泥当关门弟子?”


    因为祖母擅书画丹青,是华人圈有名的才女,当年齐怀瑾也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后来祖父祖母结婚,他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应羡之也算是齐怀瑾看着长大的,不然也不会冒昧问出这样的问题。


    齐怀瑾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反问道:“你是想问我为什么突然收徒弟,还是想问我为什么收苏红泥当徒弟?”


    应羡之双手交叉合十放在腿上,姿态闲适地靠向椅背,倒没想在这件事情上绕弯子。


    “这些年来,求上门想当您徒弟的人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世家子弟和惊世才俊,结果都被您以各种理由婉拒了,所以跟他们比起来,苏红泥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齐怀瑾坦然一笑。


    “灵气,还有心性,我认识她的时候,她不过十六七岁,一手字写得极漂亮,那是老天爷赏饭吃才有的灵气。”


    应羡之想到之前苏红泥送自己领带时留下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字迹灵动飘逸,确实担得起灵气二字。


    齐怀瑾接着道:“灵气这东西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真正让我决心收下她的,是她的心性。”


    “我们经常把作品寄给对方点评,有一次我误把一副拍卖行送来让我鉴定的古字画寄给了她,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顿了顿,面上笑意浮现,“她居然把那幅字用油纸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连同一袋子苏镇特产给我寄了回来,后来那幅字在嘉德拍出了1.7亿。”


    应羡之眉梢动了动。


    “所以您是觉得她不为金钱所动?”


    齐怀瑾笑着摇头,眼里有光,“你淡看她了,她临摹了那幅字寄给我,并附言‘先辈铸文脉,后世续山河’。”


    应羡之沉默了几秒,好像懂了齐怀瑾为何会选择苏红泥。


    疑惑已经得到解答,他让助理取出一只木匣放在桌上,“其实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帮忙看看这两本古书。”


    木匣大小不过尺余,并不是什么名贵木材,简陋破旧,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匣子里装着两本纸张泛黄的古册。


    齐怀瑾目光一敛,面上露出郑重之色,从匣子中小心取出一册,捧在手中细致端详。


    他翻来覆去地翻阅着两本册子,又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上面的文墨细节朱红钤印,都没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应羡之也不催他,看着齐怀瑾慎而重之的表情若有所思。


    又过了一刻钟,齐怀瑾终于放下放大镜,小心翼翼地把两本古册放回木匣中。


    他表情严肃,“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应羡之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这两本古册里的是真迹?”他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气里却是对自己的猜测得到印证的肯定。


    齐怀瑾点头。


    “这里面收录有明清两代文人钤印逾千枚,且不同于《学山堂印谱》和《小室山房印苑》等只有印章和释文,它保存了大量笔墨真迹,虽然内容从序、跋,到题词、题咏等兼而有之,文体繁杂,但胜在书印对应,形制完整。”


    “并且,里面还有汤显祖、董其昌、徐光启等人的亲笔手迹和钤印,单独拿出其中任意一件都是文物级,何况是如此大体量的集册,其价值,不可估量啊!”


    齐怀瑾显然极其珍视这两本古册,又追问了一遍,“你是哪里得来的?能不能借给我的金石学课题组研究些日子?”


    应羡之淡淡一笑,“或许过几日您可以亲自问问她。”


    也不管齐怀瑾面露疑惑,他收好木匣起身。


    “今日叨扰了,改天再来拜访。”


    齐怀瑾气呼呼地直吹胡子,“难怪你爷爷老骂你臭小子,这‘茶壶煮饺子,有货倒不出’的性子不知道像了谁!”


    *


    苏红泥站在人群中,仰头看着展厅最中心展位上的那幅字,尴尬地抠了抠手心。


    那是一幅百寿图,寓意庆祝江北大学一百周年寿诞,右下方落款“齐怀瑾及弟子苏红泥”。


    正是她跟齐怀瑾初次见面那天,他要自己写上最后五个“寿”字的那一幅,她没想到,这副字居然会在校庆展上被摆在最瞩目的位置。


    身边不时传来议论声。


    “齐老居然收徒了!他不是被人踏破了门槛都无动于衷的吗?”


    “这个苏红泥是谁?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看这名字好像还是个女的?”


    “真羡慕啊,可以跟齐老的名字一起挂在展厅C位,她该不会是齐老的私生女吧!”


    听到这话,苏红泥猛地被呛住,握拳抵在唇间,咳了几声。


    这人的发散思维也太不着调了,他和老师明明一个姓齐、一个姓苏好吗!


    缓过了那口劲儿,她在犹豫要不要过去跟那人澄清一下,以免坏了老师的名声,这时,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生走到展位前,在百寿图右下角贴上一个小红点。


    苏红泥愣了愣。


    她刚才在展厅转了一圈,也见到不少作品上贴了这种小红点,这表示被标识的作品已经售出。


    所以,这副百寿图被人买下了?


    她面色赧然。


    上面还有她狗尾续貂的五个字呢!


    周围又是一波惊叹声,苏红泥这才意识到,成为齐教授的学生似乎比她以为的还要难得。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她悄然从人群中离开,看了眼信息,往VIP通道走去。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是她熟悉的车牌,苏红泥拉开后座车门上车,坐在驾驶位的是个生面孔。


    她侧头问应羡之:“明叔呢?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嗯,美国那边还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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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需要收尾。”应羡之随口回道,又吩咐司机开车。


    “那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江大?你跟老师很熟吗?”


    应羡之见不过短短半月,她已经很是熟稔地称呼齐怀瑾“老师”,想来齐怀瑾对她确实上心。


    他捏了捏眉心,沉缓开口。


    “代表应氏来祝贺江大百周年。”


    “我奶奶跟齐老是好友。”


    他的回答虽然简短,但却对苏红泥的提问一一作答了。


    说完他就开始闭目养神。


    苏红泥见他脸上有疲惫之色,想起他说的早上刚回,也不再开口打扰他休息,只侧着头,目光直白地看着他。


    迈巴赫不急不缓地行驶在红枫大道上,道路两旁,枫林灿灿仿若绯红云霞,秋风瑟瑟中,偶尔有几片枫叶打着旋儿飘落。


    应羡之合着眼假寐,就那么任她看着。


    反正她向来如此,他都快习惯了。


    突然,一阵幽幽甜香袭来,应羡之猛地睁眼,伸手抓住伸向自己腿间的手,面色铁青地看向苏红泥。


    “你在做什么?”他声音里隐隐有危险气息。


    他指节修长有力,铁钳般制住她的手腕,苏红泥疼得脸都皱了起来,声音又软又委屈。


    “应羡之,你弄疼我了。”


    闻言,应羡之卸了力道,但仍抓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眼里风暴也并未散去。


    苏红泥不知是不是真的疼狠了,眼底都泛着红。


    她用下巴指了指,“我只是想帮你把那个拿走。”


    应羡之顺着望去,只见一片枫叶不知什么时候从车窗缝隙里飘了进来,火红的,落在他两腿之间。


    如此尴尬的位置,这个女人居然直接就伸手过来,到底是太开放了,还是太单纯了?


    他拧着眉,松开她的手,拈起那片枫叶就要扔出窗外。


    “诶,别丢!”苏红泥急忙开口阻止,“我可以留着当书签。”


    应羡之置若罔闻。


    车轮卷起地上落叶,那片叶子很快混入其中不见了。


    苏红泥撇撇嘴,有些不高兴,“你这人怎么总是不听我说话。”


    应羡之将车窗按起,声音依然透着冷,“苏小姐,我以为有些事情不用说你也应该懂。”


    “啊?懂什么?”苏红泥表情疑惑。


    片刻后,她突然反应过来,瞄了眼刚才枫叶停落的位置,脸上飘起两朵红云。


    “你是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吗?”她语气羞怯地问道,神色却十分坦荡,“可我又没有要摸你。”


    应羡之沉眸看着她,差点要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气笑了。


    驾驶座,正在开车的助理惊得差点猛踩刹车。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应氏顶顶尊贵的太子爷,江北鼎鼎大名的高岭之花,居然被女人……调戏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双眼直视前方,一路驶出江北大学。


    “我们现在这是去哪儿?不回家吗?”苏红泥见车子拐向与半山别墅相反的方向,不禁问道。


    应羡之冷哼了声,说:“怎么?怕了?刚才不是挺勇的吗?”


    苏红泥弯起唇,一张五官妍丽的脸艳光乍现。


    “我怕什么!你难道会吃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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