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0-50

作者:娘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41章


    林安计划立刻出门, 同慕夏早聚早散,然而,到了门口,Alpha青年阻碍了她的行动。


    路迟抱住她t, 下巴蹭她的脖颈。


    “长官, 我昨晚梦见您了, 我们缠绵了好久,所以您能不能再陪我一会?”


    林安想说,那不是梦, 那是她凌晨变成Alpha后对他做的恶作剧。


    她怎么说得出口呢?


    她惭愧,不好意思反驳,于是任由他讨要,耽误了两个小时。


    路迟说着“快迟到了”离开了家,留下她和路易斯在客厅呼吸同一片空气。


    林安紧张,昨天的事情还在她的脑海里翩跹,可好似只有她一个人在意。


    她等了好久,路易斯都没有要和她说话的意思。


    她耸肩,朝大门走去。


    她经过他的椅子, 扫见他面前的桌子上停了一把枪, 昨天的那把。


    她歪头, 看枪,看了几秒,她突然迈向那里,双手插|进前方冰凉,腰弯了下去。


    林安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结束对路易斯的强吻。


    算啦,感觉还不坏。


    她笑着松开路易斯的长发,可马上,她便笑不出来,为什么还是没有信息素?


    “你真的是Omega吗?”她困惑。


    路易斯没有回答她,他抬起手,平静整理他被她弄乱的长发。


    她的手还没有离开他,同他的纠缠到一起,她报复他不说话,捏他的手指。


    路易斯捏回,指尖与她的暧昧交缠,他们两个掌心不时相合,他的黑眸里还是一片沉静。


    林安惊讶,她的吻技很差吗,还是他体验过更好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她直接问。


    路易斯终于结束对他长发的打理,他同她分开手指,手支向脸颊,黑眸静静看她。


    “我在想,林安——”


    “嗯?”


    “你再不出门,是不是要迟到了?”


    “…………”


    林安沉默,回头看时间,看完她猛地从路易斯的身上跳下,结尾时,她被迫顿住。


    她发现她○○了。


    Alpha的身体也太容易“激动”了吧!


    路易斯垂眸,神色自然地看她那里,像是早就发现。


    林安尴尬,路易斯视线上移着回视她,眼睛里多了亲吻时都没有的笑意。


    所以,你的乐趣果然就只是捉弄我咯?


    林安腹诽,心情复杂地离开路府,路上,她一边回味亲吻一边将性别变成beta 。


    做人还是做beta方便-


    林安抵达温家,已经过了正午,慕夏说他不能出来,要晚点才行。


    “您为什么来得这么晚?” beta在电话里嗔怪她。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请了上午的假?”林安反驳回去。


    她底气十足,因为她现在的处境要比他危险得多,温家对她来说四面楚歌。


    温老爷、温夫人、温晚、加百列,她都不想遇到。


    是的,加百列也来了,她看见他的莫古一号,他们要订婚,他来看他的未婚夫理所当然。


    问题是,她这个管家的情人该躲到哪里好呢?


    还好,慕夏没有对她置之不理。


    她潜伏到花园的时候,他同她碰头,塞给她一把钥匙。


    “林小姐,我们第一次亲昵的那个房间,你还记得吗?”


    “记得……还有,你别亲了好吗,我怕别人发现。”


    “我思念您,您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地思念您,我每天都在想着您自○。”


    “别讲了,好危险啊。”


    “危险不是更好吗?更刺|激,我喜欢。”


    林安觉得自己面对慕夏,就像猫爬架面对猫,无能为力,无可抵抗。


    刺|激她当然也喜欢,可她不喜欢这种做贼的刺|激。


    不,不是贼,简直就是间谍。


    好半天,慕夏结束对她的“轻薄”,她拿起钥匙,在他的掩护下进入楼房。


    他说,他不能再送她了,接下来的路需要她自己走。


    更像间谍了有没有,她到底是来偷情,还是来偷情报的? !


    林安恍惚,可事已至此,她只能向前。


    通往房间的最后一段路格外危险,她站在走廊里,听见“敌方”的声音。


    “我好像闻见了‘他’的气味……”温晚说。


    “ beta怎么会有气味?”加百列说。


    “可她就是有,我闻到过,像一种浓度很高的酒。”


    “伏特加……”


    “嗯,就是这样的气味,我感觉我闻到了,是我的错觉吗,是我太想她了吗?”


    林安:“……”


    林安站在走廊里,汗流浃背,她不是变成beta再过来的吗?


    你看,她连○○都——她有。


    她居然没有变成功,她居然用Alpha的身份来温家,她找死吧!


    林安眼前一黑,可很快,她想到弥补办法,她希望这可以帮助她糊弄过去-


    “果然,”加百列从走廊回到房间,“是你们的仆人在走廊打碎了酒。”


    温晚脸上怀念的柔情一秒转为愤怒,“我和他们说过,不准再在家里开那种酒!”


    加百列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显然他们没有把你当回事,我亲爱的小少爷!”


    温晚转头,瞪他,他讨厌他这个爱说风凉话的未婚夫。


    加百列回以他一个笑容,表现得像自己仍然爱他,实则,他也讨厌极了他。


    喜怒无常、只有气味和脸还算不错的小少爷。


    固然,他还是会把他娶回家,谁叫这是那个人的命令呢?


    加百列脸色阴沉,低下了头,他陷入沉思,他的思索里慢慢浮现出一张女人的脸庞。


    beta,伏特加。


    其实,他也曾经幻觉地想过她的身上有信息素,可要是这样,他和她就做不成朋友了。


    她会发现他的秘密。


    她会……惧怕他。


    加百列的思考被迫停止,因为某种Omeg息素骤然在整个房间里四溢。


    浓郁的玫瑰花香刺|激着他的腺体和器官,他的精神还没有响应,身体已经来了感觉。


    他的呼吸加促几分,投向Omega的眼光变得晦暗,脸色则黑到极点。


    “温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我在我们订婚前就将你要了?”


    “住嘴!”


    一个杯子炸碎在他的脚边。


    加百列大笑,“哈哈哈哈,温晚,如果这是你的愿望,作为你的未婚夫我会满足你的!”


    杯子继续碎裂。


    “住嘴,住嘴,住嘴!”


    “哈、哈哈……”


    加百列逐渐笑不动,他发现他的Alpha身体在失控,他竟被温晚引诱地放出了他的信息素。


    他紧急捏碎口袋里的一包薄荷气体。


    温晚立时闻到强烈的薄荷味,他的意识变得稀薄,他情不自禁用渴|求的眼光看他讨厌的男人。


    “救救我,救救我。”


    他看着加百列,低声、呜咽地说,却不是真的在和他说话。


    那是在和谁说?


    和废物beta说吗,和那个再也不会回来的beta女人说吗?


    不,她不可能再回来,她也没有那么爱他,他必须学会接受他的命运,接受他的未婚夫。


    可是,他做不到……


    他执拗地想,要为她保有下也许她根本就不在乎的贞洁。


    于是,此刻,他要将这个不是她,也无法是她的Alpha从房间里驱逐。


    温晚弯腰,手够到地板,捡起一片杯子的玻璃碎片,滑向手腕。


    他看着血流出,满意地笑了。


    他抬头,看向房门,他毫不意外在下一秒看见他的母亲推门而入。


    “加百列,请你离开这里!”温夫人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加百列赖在门口不走,“哈哈哈哈,温夫人,你的儿子把我弄成这样却不负责,真的好吗?”


    “去问仆人要抑制剂。”


    “可我想要人。”


    “我不准任何人在温晚不愿意的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哪怕是你也不行。”


    “这话说得真动听啊,”加百列弯腰,附向温夫人耳朵,“那你又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


    温夫人的脸色陡然变白。


    加百列扫她一眼,笑得更是愉快,要不是身体不允许,他非得再笑好多声才走。


    他认为最好笑的事情是,温夫人的自欺欺人。


    她为什么不肯承认,她的儿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一个beta 。


    一个他也认识的beta。


    不,不能说认识,而应该说“朋友”。


    伴随朋友这个词,她的面容跳入他的脑海,他感到他身体的某处也跟着跳了下。


    等等,他在想什么?


    这种事是不可以的,兄弟就是兄弟,兄弟是不能……嗯。


    加百列张开他迷离的黄眸,低头,望着五根手指,他忘记了他是怎么游荡到温家的仓库。


    不过这里很好,这里很棒,他可以继续,不被人发现地“思念”他的好朋友-


    肇事者林安自然对温家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即便她有办法知道,她也懒得打听。


    她光是应付慕夏就够累的了。


    无论如何,她和慕夏的事情结束了,慕夏如同每个被她拿了第一次的男人般依恋地靠着她。


    “您好会。”


    经验丰富嘛。


    “以后您还会再来看我嘛?”


    想得美。 t


    “您和少爷做到哪里了呢,您和他有和我这么亲近吗?”


    问问问,天天问温晚,你是不是暗恋他啊?


    林安内心吐槽众多,面上笑容温和,她很清楚,这时候的言语比不上一个吻。


    她吻住慕夏,堵住他接下去的话语,然后又和他缠绵了一阵。


    快到五点的时候,慕夏终于放过她,她咬着一根棒棒糖,从后门离开温宅。


    她还有几步路就要走出大门,背后,猛地响起一道寒冷的女声。


    “是我给你的钱不够多吗?”


    林安顿了下,回头,笑吟吟地看向温夫人。


    “我今天是来拿我过去留下的东西,为了不给你们添麻烦,我想我就悄悄来、悄悄走。”


    “但留下了信息素,留下你这个beta不该有的气味,你从哪里买来的?”


    “有没有可能是误会呢?他们都说我有伏特加的气味,我自己怎么闻不出来?”


    林安说着走近温夫人,动作似要邀请她闻她身上的气味。


    温夫人嫌弃地同她保持了距离,却未离开,她还有话要和她说。


    “说吧。”半晌,林安听到她开口。


    林安不明白,“说什么?”


    温夫人没有马上回答,她抽出一根烟,神情疲惫地吸了一会,才把话继续。


    “钱,你这种人除了钱还会要什么呢?”


    “……唔。”


    “说个价格,一次性解决,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原来今天的才是分手费啊。


    林安斟酌,再斟酌,最后穷尽想象力,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她报少了。


    温夫人主动给她加了个零,她收款的时候,惊得快把光脑摔到地上。


    温夫人走时,看她的眼神里比过去的厌恶多了层其他情感:前所未见。


    她从未见过计划这么缜密,人这么阴险,胃口又这么小的beta 。


    她很受震撼。


    林安也是,她感觉世界真是莫名其妙,好好赚钱赚不了多少钱,不干正事钱要多少有多少。


    她感觉她快要……堕落了。


    第42章


    林安回到路家, 在门口看见路迟的车,她的右眼皮跳了下,有种偷|情归来被正房抓住的感觉。


    她没有所谓正房,只是路迟乖巧, 她希望尽可能不伤害他的感情。


    好像已经失败。


    客厅里, 路易斯朝她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 如在说:你完了。


    “他发现什么了吗?”林安走过去,问路易斯。


    “他怀疑你和某个Omega在一起。”路易斯说。


    林安松了口气,“那没事了。”


    路易斯侧了下脑袋, “怎么,你不是和Omega在一起?”


    “是个beta啦, 没有信息素的……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 对吧?”


    “我不会吗?”


    “你不会, 因为我们是共犯。”


    林安一边说,一边靠近路易斯,现在,他们面对着面,彼此能够闻见呼吸,就像昨晚那样。


    路易斯的黑眸盯视着她,说:“可是——”


    “嗯?”


    “林安, 你是个坏孩子。”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惩罚我吗,你要把我的事情告诉路迟吗?”


    路易斯摇头,“不,我要他自己发现。”


    林安笑了,“他怎么自己发现啊? 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我的身上没有任何人的——”气味。


    言语被迫终止。


    她数分钟后才重新获得说话的机会,离开她的人在她的耳畔留下一句低语。


    “现在有了。”


    路易斯说完, 拍了拍她的头发,快步离开,影子一般,她抓都抓不住。


    她的手于是按回嘴唇。


    他亲了她,千真万确,他还说他留下了信息素……可她怎么感觉不到?


    哦,对了,她现在是beta!


    林安急切地想要将自己转为另一种性别,可楼梯口这一秒传来脚步声。


    她蓦地转头,慌张的神情被楼梯上走下的青年捕捉到眼中。


    路迟停在原地,“您……”


    他想要问,她又去哪里见了什么性别的男人,他又觉得,没有证据就指摘她是不对的。


    他摇了摇头,抑制情绪,努力作出微笑,走向她,而她在向后退步。


    您为什么要后退?


    路迟心底的猜疑在向上攀升,林安知道,她只是更知道她不能让他靠近。


    他会发现的,他会发现他的爷爷亲吻了她!


    结果比这更糟。


    路迟还是抱住了她,从她的身上闻到气味,可他问的问题是:“‘他’是谁?”


    林安惊诧,“你闻不出来吗?”


    路迟快要哭了,“您的意思是,我见过‘他’?”


    林安失语,回头看路易斯,路迟也看了过去,难道他发现了?


    他没有,他只是问:“爷爷,你见到那个人了吗?”


    路易斯摇头,“很抱歉,我只看到他的背影。”


    “‘他’是男是女,穿了什么衣服?”


    “男人,年龄和你差不多,穿了灰颜色的衣服。”


    “家里的监控拍出来了吗?”


    “可以试试,可我不确定你该不该这么做,这不会影响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吗?”


    路易斯双手交叉,神情忧愁,俨然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模样。


    林安背对着他做鬼脸。


    可怜的路迟,你对你的爷爷真是一无所知!


    路迟还在感激地望着路易斯,随后,他收回视线,回到她的身上。


    “长官,我听您的,假如您不希望我调查他,我就不,如果您这样爱他的话。”


    “……你调查吧。”


    林安妥协地说道,她清楚,他什么都不会查出,因为那个Omega根本没有穿灰色的衣服。


    是白色的。


    她转头,看着路易斯,心里想道。


    随即,她想起什么,她丢下客厅里的两人,转身,迈向楼梯-


    半小时后,路易斯推门而入,“他什么都没有查到,伤心地哭着睡着了。”


    林安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不说话。


    路易斯低哑的嗓音里混进笑意:“怎么,你还在回味和那个Omega的亲吻吗?”


    林安忍不住开口:“不就是你?”


    路易斯问:“谁会信?”


    林安:“……”


    林安沉默了一段时间,忽地转身,面向门口的男子,而他在向她走来。


    “路易斯,”她朝他伸出手,“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知道什么?”


    “你的信息素……”


    她的眼睛亮晶晶地看他,欲|望填满她的黑眸,她伸向他的每一根手指都想要侵|犯他。


    可她没有力气,她的力气全部都被他的信息素耗尽,在半小时里。


    那是什么样的气味呢?


    葡萄香,甘醇酒味,又仿佛混入肉桂、橙皮、冰糖一起煮开,有种微甜。


    总而言之是红酒。


    林安扬唇,快乐地笑了,她明明应该生他的气,可是她做不到,他们的信息素好般配。


    路易斯,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你知道。


    她抓住他的手,说:“路易斯,你这些天都在勾|引我,为什么,为了什么?”


    “为了勾|引?”


    “可我们完全可以更直接一点,直接亲吻,直接做○,我能用Alpha的身体标记你。”


    “你怎么能肯定我想要被标记?”


    “你不想?”


    “我不想。”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路易斯屈身,长发铺满她两侧的床铺,“你一心一意地对待我。”


    林安的视野皆已被他的黑发、被他精致的眉眼占据,她再次闻到他有意放出的信息素。


    她深闻了一口,心神恍惚,差点失去理智。


    还好,没有全部失去。 “你、你不会是想要我和你结婚吧?”她紧张地问。


    这种事不行,就算是他这样的美人,她也不愿意为了他失去○其他男人的机会。


    路易斯垂眸,长睫在他的眼下投出两片暗影,他的眸光变得晦暗难测。


    她感觉他冰凉的指尖拨了下她的手指,她抬眸,望见他摇头。


    “你不是要和我结婚?”她松了一口气。


    “嗯。”


    “那是要我做什么呢?”


    “我要你,不和别人联系。”


    林安:“?”这和结婚有什么区别吗?


    林安想反驳,随即,她反应过来,“你是说卡莎?”


    路易斯点头。


    林安无语,搞半天,原来他的心里全都是他的事业,她还以为他对她有意思呢。


    她既恼怒又伤心,可他们地位的悬殊决定了她还必须对他表露忠心。


    “你放心,路易斯,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其他(上司)。”


    她自我安慰,这样也好,他对她没有真感情,她就可以随意玩其他男人了。


    只是……她好像玩不到他了。


    路易斯挣脱了她的手,起身,走到旁边。


    她坐起,面向他,对上他寒冷的黑眸,心想,t他又变回指挥官路易斯了。


    这两天的事简直就像梦一样,他亲自为她设计的梦,那他,梦中人,就没有对她动心过吗?


    林安神游在这些事情里的时候,路易斯已经冷声将话题切向正事。


    “林安,你不会忘记你从档案里看见的那些东西。”


    “……当然。”


    “所以我们必须在卡莎之前把事情完成。”


    “好的,路易斯,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林安笑着问道,脑海里则一片空白,他在说什么,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路易斯的指令倒是简单:“看看你的邮箱。”


    林安立马打开她的邮箱,在一众广告邮件、工作邮件、各式邮件里寻找目标。


    好吧,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封。


    “对不起,路易斯,你的信息素让我头昏脑涨,我看不清楚。”


    “好脆弱。”


    路易斯轻声感叹,人站起,朝她走去,他弯腰为她选中邮件,他们的长发交缠到一起。


    他修长的手指解开发结的时候,他用抱怨、调侃的语气和她说话。


    “林安。”


    “嗯?”


    “你果然是个坏孩子。”


    “就因为我的头发和你的缠到一起吗?”


    “嗯。”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路易斯……”


    路易斯不在意地弯起唇角,指尖向上用力一提,暴力地解开他们纠缠的最后一缕发丝。


    林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头发,怅然若失。


    “路易斯,我知道你为什么选中我了。”


    “说说看。”


    “因为我喜欢你,痴蠢的情感比利益更可靠,你可以尽情地利用我,而不用担心被我背叛。”


    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会,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已经饱含泪水。


    “我猜,你可能觉得我愚蠢,可是,好吧,我就是愚蠢,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路易斯面对她的这番话,黑眸凝视着她,长久不发一言。


    林安快要相信她的谎话起效的时候,指挥官漆黑的瞳孔里忽然荡出一层笑意。


    “好啊,那就方便了。”


    “嗯?”


    “你接下来的工作,不需要外人的打扰,我已经帮助你解决路迟,剩下的人你自己来。”


    “…………”


    林安已经通过路易斯点开的邮件知晓她的任务:参加一档厨艺比拼大赛。


    可她没有想到,他对路迟做的事情也是给这项工作的铺垫。


    为什么啊,比赛而已,他有必要让她和她的男人们统统断绝联系吗?


    路易斯的回答是——


    “谁知道你会不会需要在比赛里发展新的感情?”


    “你说得,好像我○了九十九个对手后,他们就会为了我退赛似得。”


    “也不需要九十九,一、两个就够。”


    “谁?”


    “比赛的赞助商,失控药物公司总监的Alpha儿女。”


    “Alpha也,你让我○Alpha!”


    “你不是很擅长吗?”


    “……也就你孙子。”


    路易斯微蹙眉间,“只有我们两个在的时候,不要说他是我的孙子。”


    林安问:“那我怎么说他?”


    “路迟,我也是这么叫他的。”


    “好生疏。”


    “所以呢,你真的以为我是他的爷爷吗?你是把我当成他的爷爷才想要亲吻我的吗?”


    “不,”林安直视着他说,“路易斯,亲吻对我来说远远不够,我想要你。”


    反正已经草了深情人设,反正已经答应为他参赛,她总得问他要点什么吧?


    路易斯也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


    他有。


    他根本不准备拒绝,他的手支向额头,姿态优雅,黑眸里现出惑人笑意。


    “这是你问我索求的任务奖励吗?”他问。


    林安点头。


    路易斯也点头,“好啊,我在终点等你。”


    林安:“!”明知道是领导画的饼,她还是高兴坏了。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正事。


    “路易斯,那对Alpha男女的名字叫什么?我提前做个准备。”


    “蕾塔、加百列。”


    “……”


    “认识?”


    “哈、哈哈哈哈,不熟,不太熟。”林安拼命摇头。


    第43章


    林安“甩”掉叶黎的借口是出差:“我要去恩克拉多斯生活一段时间。”


    叶黎不懂, “你去那里做什么?我听说那里的工作很辛苦。”


    “辛苦我也要去,我需要钱,我要买大房子,买大轿车, 那样我才配得上你。”


    “我不需要你赚很多钱, 安安, 我可以养你……”


    “你忘记了吗?我有我的尊严,我不想被别人瞧不起,被别人觉得我配不上你。”


    叶黎说不出话了, 感动的, 他真的好爱这个自尊心强大的穷逼Alpha。


    “好吧, 我等你回来。”叶黎说。


    他心想, 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放弃, 也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明白,吃他的软饭才是硬道理。


    林安的下一个电话打给许恩然,以防止她不在的时候,他骚扰叶黎,叶黎暴露她的性别。


    她的借口用的同样是恩克拉多斯。


    许恩然却告诉她:“林小姐, 恩克拉多斯今年三月就已不再对外颁发签证。”


    林安沉默。


    许恩然冷笑, “说实话, 你又要去哪里找哪个男人?”


    林安委屈,“我是那样的女人吗?”


    “你是。”


    “那好吧,我说实话,我这次真不是,我是有正经工作的。”


    许恩然想了一会,问:“你部门的秘密工作?”他对模拟战斗部的事略知一二。


    林安说:“对对对,被你发现了, 不可以说出去哦,尤其不可以告诉叶黎。”


    许恩然知道叶黎对她的工作一无所知,那个Omega竟然以为她是一个普通的咖啡馆店员。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告诉叶黎她的真实工作,因为她不在乎他吗?


    电话另一端,Alpha律师弯起了唇角,“林小姐。”


    “嗯?”


    “我等你回来。”


    林安愣了下,才回答“好”,心想,他和叶黎不愧是原CP,告别语都一模一样。


    她的第三个电话是和慕夏打的。


    她不想打给他,是他打了过来,他问她索求下一次,她拒绝。


    慕夏安静了一会,接着,爆发出一串轻而癫狂的笑声。


    “您会后悔的。”


    “哈?”


    林安还没有听懂他话语的意思,那边已经挂断电话。


    也行,再见。


    她告别完这三个男人,不得不开始面对最棘手的那位青年。


    路易斯以为他已经帮助她解决了他。


    她不同意,她可不是那种会放任自己○过的男人伤心的女人。


    所以,她推开路迟的房门,走向房间里伤心到病倒的青年,屈身,拥抱住他。


    “路迟,我要离开岩城一段时间。”


    路迟看见她走近,本来已经露出笑容,现在那笑又遭遇阴天般躲到乌云后面。


    他再次流泪,他已经从昨天哭到今天,双眸通红。


    “您要去找那个Omega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


    “因为,他对您来说很特别,您连他的名字、他的身份都不肯告诉我。”


    路迟咬唇,小心翼翼地说,他好恨那个Omega,可他连辱骂他一句都不敢。


    他怕她生气,他怕她再也不理睬他,他知道,他比不上Omega。


    林安仿佛看穿他的心思,眉眼低垂,温柔地抬起手,手指一遍遍抚过他的头发。


    “不是那样的,小迟,我不告诉你他是谁,不是因为他对我来说特别。”


    “那是?”


    “是因为……我即使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路迟圆睁着棕眸,困惑望她,他不懂,她话语的意思。


    林安冲他微笑,心里则编织着语言,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她是突然想到把真相告诉他的。


    为了报复。


    她还是不能原谅,那位将军利用她的情感(色|欲)让她为他工作的事。


    路易斯将军,你就准备好自食恶果吧。


    当然,她想,他肯定料到她可能把事情告诉路迟,他只是笃定,他听话的孙子不会相信。


    真的不会吗?


    真·的·不·会·吗?


    路迟的视野里,林安骤然流下眼泪,他紧张坐起,将她反抱进怀。


    “发生什么事了,长官?”


    “不,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能说,没用的,没有人会相信我。”


    “我会相信,长官,您说,无论他是谁,我都会信。”


    “真的吗?”


    “真的!”


    “哪怕,”林安猛地抬头,“我告诉你,那个Omega是你的爷爷?”


    路迟怔住,连眼睫的眨动、连眸里的光芒都暂停了。


    “爷、爷?”


    良久,他开口,嗓音干涩地复述。


    “不,不可能。”


    他笑着摇头,看向林安,如要同t她确认,这是她的玩笑话、是恶作剧。


    然后他又看向日历本,看今天是不是愚人节。


    不是,都不是。


    与他说话的她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她的脸色那么苍白,投向他的目光那么绝望。


    他回望她,他的神情渐渐跟着她一起绝望。


    “不可能。”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遍遍自语着说,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那位长辈的相貌,他想起,他确实不知道他的信息素。


    路易斯爷爷的信息素是个秘密,秘密的意思就是,是什么都有可能。


    林安看出,路迟的心灵已经动摇,她判断,这时候不说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她再度拥抱他,并告诉他,她要离开这里的事。


    他这次不再问她要去哪里,因为假如她说的都是真事,她肯定受了伤害,需要时间去消化。


    ……


    林安夜晚,走出路家,预备踏上参赛的路程,门口,路易斯送别她。


    “你和他说了什么?”


    路易斯幽静地站在门边,手按在门上,问她。


    林安面向他,一脸的无辜。


    “什么?”


    “……呵。”


    路易斯很轻地笑了下,摇头,长发随之晃荡,他好似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


    也好似,他已经将她看穿。


    无论如何,他主动结束了谈话,并且直到她抬步离开才再度开口。


    “林安,我好像不了解你。”


    “我也是。”林安停顿半秒,背对着他,回道-


    林安清楚,她还有一个男人没有联系、没打电话,也没有告诉对方她要离开岩城的事。


    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凭他的能力,她不说,他也会找到她。


    这是真的。


    当她抵达位于火炬城的赛场大楼,坐着四面全玻璃的电梯下沉时,他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


    “客人,好久不见。”


    电梯四面的玻璃变成了屏幕一般,映出格缪的全息影像。


    他就这样视监控、安保如无物地与她会面。


    林安心叹,她居然对此毫不惊讶,她对他的疯狂还真是已经有了承受能力。


    她甚至还主动抬手,对他挥了挥。


    “早上好,格缪。”


    “早上好,客人。”


    “再见,格缪。”


    “不再见,客人。我好不容易再见到你,怎么可以说再见就再见呢?”


    林安耸肩,“那你想怎么样?”


    格缪微笑,“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得知客人要来参赛,想帮客人一把罢了。”


    “哈?”


    “客人,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哪?”


    “地板上。”


    林安竟然这一秒才发现空荡的电梯地板上有个红色盒子,看着像装戒指的那种盒子。


    她心里不安,打开后,更加不安,真的是戒指,一枚镶嵌粉色宝石的戒指。


    等等……


    这是宝石吗?


    林安靠近了,看它,她辨认出它模样的那一刻,尖叫着把它扔了出去。


    “变态吧你,你干什么把你的眼球给我啊啊啊啊!”


    “客人忘记了吗?这是我的义体眼睛。”


    “所以?”


    “所以,它有很多功能,拍摄、位置定位等等,它记录下来了我们的点点滴滴呢。”


    “……谢谢你,我觉得它更加恶心了。”


    林安话虽这么说,目光还是下意识投向全息影像里的Omega男子。


    他把他的眼球给她了,他怎么办?


    格缪察觉到她的视线。


    “客人真是善良,讨厌我、恶心我,还是关心我的眼睛。”


    他的手轻轻按向左眼。


    “如你所见,我有备用眼球,而且不止一颗,客人喜欢的话,以后还可以继续送给客人。”


    “留着吧你,谁会喜欢这种东西啊!”


    “可是——它很好用哦。”


    “比如?”


    “比如,客人携带着它,我就能像成为客人的一部分一般,时刻关注到客人身边的事情。”


    “你只是想要监视我吧!”


    “嗯,这是交换嘛。”


    “交换个鬼啊,我又不需要你的帮助。”


    格缪抿唇,噤声,片刻之后,他勾起唇角,笑容无奈,眼神怜惜地望她。


    “客人好像还不知道将要面对什么样的比赛呢。”


    “什么意思?”


    “客人,你没有注意到,这栋电梯在一直、一直向下吗?”


    事实是,林安早就发现这件事,发现电梯不仅在一直下沉,而且玻璃外早已漆黑。


    已经下到了地下很多层。


    “猜猜看,一共有多少层?”格缪循循善诱地问。


    林安想到答案,“一百层。”


    格缪微笑,“客人好棒,好聪明,对呀,一共一百层,简直就像监狱一样呢。”


    “……”


    “客人,还觉得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吗?”


    “…………”


    “带上我吧,客人,尽情利用我,尽情使用我,我不会让你失望。”


    林安已不再说话,已默默将那枚恶心的眼球戒指扣上手指,她紧皱着眉,心里疯狂咒骂某人。


    路易斯,你完了,别再让我见到你!


    难怪他答应她奖励那么爽快,他不会是认定了,她不可能从这里“活”着出去吧?


    不,不不不,也许还没有那么夸张。


    这可是正规比赛啊。


    大名鼎鼎的抑制剂制造商失控公司赞助的、只有特级厨师才能参加的正规比赛。


    再者说,连赞助商的儿子、女儿都来了,不是吗?


    事情可能还没有那么糟糕——


    林安的想法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受到中断,门外,负100层,当真是犹如监狱般黑暗的装潢。


    第44章


    林安犹豫不前, 电梯用频闪的红光逼迫她前行,它吐出她,立刻无情地合上门,穿梭上行。


    她猜测它是去接下一名选手,那么,她该去哪?


    林安双手叉腰, 观察四周,她发现失去电梯的光芒后,这里看起来更像监狱了。


    混凝土墙, 水泥地板, 大片大片的深灰色, 裸|露的管道、电线, 铺满角落的灰尘、蜘蛛网。


    她无法将这个空间和她来时看到的摩天大楼联系到一起。


    她想到这, 水泥地板上又出现了极不搭调的白色指示投影:箭头与文字。


    【尊敬的特级厨师,请往这里走。 】


    林安抬眉,顺着箭头向前,她走了数十米,抵达一扇银色金属大门。


    门平移向旁, 露出一间闪亮的白色房间, 若干机械手臂“吱”地伸到她的面前。


    【我们将对您进行安检,请保持手臂平举。 】


    机械臂循环播放这句话,将她从上到下到口袋到包都检查了一遍。


    她被迫交出她的大多数东西,只留下失控公司产的抑制剂、抑制贴和戒指。


    它们竟然收走她的棒棒糖,都不收走格缪这枚带监控、位置定位,甚而通讯的戒指。


    是的,通讯。


    林安撕下戒指边缘的透明胶贴,等安检结束, 把它黏到耳朵上,用头发盖住。


    立时间,她听到格缪的声音。


    格缪:“客人迫不及待要和我通话了吗?”


    林安:“只是试试。”


    林安一边低声作答,一边依照房间里的指示将衣服脱|光,换成他们提供的服装。


    格缪:“客人的身体真好看。”


    林安:“你看得到?!”


    格缪:“我幻想的,客人想要我看,就把戒指摘下放到前面吧。”


    林安:“没门。”


    林安迅速换完衣服,一套黑色的厨师服,极其贴身,简直为她量身打造,他们真了解她。


    格缪:“黑色的衣服好适合客人。”


    林安:“……”他估计是看到镜子了。


    林安无视他,等待下一步指示,房间里倏地响起“叮”的一声,房间尽头打开了又一扇门。


    她走近,发现这是一道双重门,她必须先通过两支机械臂才能走向第二道门。


    手臂们伸向她,一左一右,捏着金属半环在她的肩膀上方合出“咔哒”一声。


    她转身,从镜子里望见她的脖子上多了个黑色的圆环项圈,它像一个数字时钟,亮着白色数字。


    【067】


    她特级厨师的排名。


    几秒的闪烁后,这个数字被清零,变成【000】。


    同一时间,她身后的第二道门打开,她面朝门,停顿几秒,向前,跨出门槛。


    前方,视野豁然开朗。


    她进入了一个明亮、宽敞的大厅,和其他穿了黑色衣服、戴了项圈的人们站到一起。


    林安在他们的项圈上寻找数字,这是徒劳,他们每个人的数字都和她一样,都是【000】-


    “谁是联邦No.1的特级厨师?谁又是联邦No.100的特级厨师?


    “这些名次烙印在你们的身上多少年,而你们又还需要多少年才能重新考核排名?


    “答案是八年!


    “八年将蹉跎多少人的厨师生涯?厨师界又将遭遇多少次来自政治、来自科技的打压?


    “这真的公平、公正吗?我不认t同!我认为你们之中早就有人超越了现在的No.1的厨师!


    “那么,不如让我们将考核提前,而且是一场更严苛、更残酷、更公平的考核!


    “让我们重新排名,重新定义,重新决出世界第一的特级厨师吧!


    “当然,现今的No.1他‘也已经来到现场,’他’告诉我,’他’愿意接受你们的挑战。


    “你们不会知道‘他’是谁,’他’也不会笨到主动向你们坦诚’他’的身份。”


    ……


    林安打了数个哈欠,天空屏幕里的那个男人还在滔滔不绝,她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位总监。


    伊万德,失控公司名义上的技术总监,实际的老板,以及加百列、蕾塔的父亲。


    她顺着想法,朝加百列的方向看了一眼。


    是的,她已经看见他,想不看见都难,他和他的姐姐在这里鹤立鸡群。


    他们两个就犹如两只高贵、漂亮的金毛大犬。


    公金毛犬暂时还没有发现她,真好,她希望她能扮演透明人直到比赛结束。


    固然,矛盾的是,路易斯交给她的任务是要她拿下比赛第一。


    可老实说,她已经打算放弃,失败就失败,拿不到奖励、睡不到那位腹黑的指挥官罢了。


    格缪有不同想法。


    格缪:“重要的不是名次,是活下去哦,客人。”


    林安:“他们会杀、杀了我?”


    格缪:“也许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杀。”


    林安:“什么意思?”


    格缪:“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呢,客人。”


    林安总觉得格缪知道点内幕,又没有证据。


    算啦……


    另一边,伊万德的讲话终于结束,她记住了他最后的几句关于比赛规则的话。


    总之,他们不久就要开始第一轮的考验。


    他们将根据考验得分排出名次,夜晚他们入睡的楼层房间也将根据排名决定。


    林安回想负一百层的装潢,心想,她还是尽力拿一个高一点的名次为好。


    严格意义上说,他们现在也还处于负一百层,可她注意到,这整个大厅都是一面电梯。


    他们一直在上行,估计,已经快要接近地面。


    这真是栋不可思议的建筑……没有比赛的时候,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林,你也来了!”


    她遐想时,听到加百列的声音,抬起头,看见金毛犬姐弟中那位弟弟朝她奔来。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也还是那么令她感到违和。


    她抬手,预备和他打招呼,却猛然从肩膀到胸到腰都被来者热情箍住。


    “咳,咳咳,”林安咳嗽,“加百列,你抱我抱得太紧了!”


    “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太久没有见到你,我太想念你了,林!”


    “我也想你,加百列。”


    林安随口说道,不算说谎,她确实想念他的大胸,她正在摸……哇,好棒。


    加百列,你记住,这就是你最大的优点。


    加百列对她的触碰浑不在意般,还在大笑,他笑了好一会,神情陡然变得凝重。


    林安吓得缩回手,“怎、怎么了?”她想○他的心思被他发现了吗?


    他没有。


    他握住她离开的手,漂亮的黄眸里闪烁关心,“林,听我说,你最好早点退出这场比赛。”


    “为什么?”


    “为了我们的友情。”


    “哦,你不喜欢和朋友竞赛?”


    “不,我是不想要看见朋友受伤,林,这不是那种友情第一的比赛,这里很残酷。”


    加百列说到这,再度抱住她,这次的拥抱不仅力气大,还有点变态。


    她觉得,他的嘴唇在靠近她的后颈……噫,离她远点!


    林安拿出Alpha的力气将加百列一把推开, Alpha青年不设防地朝后跌了几步。


    她估计他会生气,手握拳头做好打架准备,抬眼,看见的却是加百列酣畅、愈发阳光的笑容。


    他有病吧? !


    “哈哈哈哈,对不起,林,是我的问题,我抱你又抱得太用力了!”


    “不是力气的问题,是我不喜欢别人离我的腺体太近。”


    “可你是beta啊?哦,我知道了,是性取向,你误会我了,林,我们是朋友!”


    “嗯嗯。”林安敷衍地结束话题。


    加百列还想说点什么,第三人的出现截断他的话头。


    是蕾塔。


    加百列一看到她,就失了笑容,他向前一步,试图挡在她和林安之间。


    他失败,蕾塔轻松越过他,握住黑发女人的手。


    “通常大家见到我,都会对我的弟弟失去兴趣,你呢,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我是个beta。”林安说。


    “ beta ?好吧,我对你失去兴趣啦。”蕾塔将她的手抛开。


    加百列接回,“蕾塔,你对我的朋友太失礼了。”


    蕾塔手指卷着她金色的波浪发,轻松地回:“怎么,弟弟,你想要和姐姐打架吗?”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我要把你的指骨打断,让你这辈子再也拿不了刀!”


    “哦?以为这样就可以赢过我?”


    “哈哈哈哈,蕾塔,我是排名7的厨师,你是多少?二十?三十?哦,对了,是三十六!”


    “啧……”


    “我要是你,我都不会来这,我会拿刀在门口自|刎,或者找根鱼肠把自己吊死,哈哈哈哈哈!”


    林·六十七名·安只是呼吸,就受到侮辱,她深吸一口气,把加百列的手指从自己手上掰开。


    兄妹俩的争吵还在加剧,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


    林安静悄悄踱到角落,找了块安静、无人的地方,坐下休息。


    随后,她发现这里还有一个人。


    一位个子高挑,俊秀,棕发的年轻男子,他有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引得她多看了他两眼。


    他察觉,侧目,朝她露出一个笑容,很友好、普通的那种。


    以至于,她不用问、不用闻(她现在也闻不了)就猜到他的性别。


    “beta?”她问。


    那人点头。


    “我也是。”林安微笑说道。


    那人侧了下脑袋,再次露出笑容,他的气质很像人们年少时会爱上的邻家哥哥。


    要不要把他作为目标拿来打发时间呢?林安思忖。


    而就在她心里作出“YES”的决定,准备问他姓名的时候,这件事变得无关紧要。


    她即刻知道了他的名字。


    他叫薛霖,是她第一轮考验十人一组、与她同组的对手。


    第45章


    第一轮考验的主题为基本功考验,它将由三个回合构成:刀工、火候把握、味觉。


    林安:“刀工我可太擅长了。”


    林安:“可是,格缪,你是从哪里打听到后续考题的?”


    官方的屏幕里只公布了


    第一回合的题目,即刀工。


    格缪:“这是秘密,客人。”


    林安:“……”


    林安脊背发寒,她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到格缪此刻的表情。


    阴森、惨白的笑容。


    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不高兴。


    格缪:“客人这般问我,是不懂人心还是不愿意懂我的心呢?”


    林安:“什么意思?”


    格缪:“客人又看上了新的人吧?”


    原来他是在生薛霖的气。


    林安:“你都不在这,你还管我找什么男人。”


    格缪:“可是,客人,我在帮助你呢。”


    林安:“未必需要吧, 我说啦, 刀工我可是最擅长的……”


    林安同格缪的通话总是与其他事情一同进行,她说到这的时候,人已经在比赛场地就位。


    这里是一个巨型厨房,每人有一个料理台,台与台之间相隔不超过十米。


    林安彼时手起刀落,对准土豆, 切下完美的一片, 她举起, 欣赏光线穿过它的身体。


    林安:“看到没?我可擅长这种事啦!”


    她信心满满,看向周围,见到不少人和她一样做了相同动作,可他们的手里为什么没有东西呢?


    不、不对,是薄到看不见了!


    林安恍然大悟,格缪也通过他的眼球观察到这件事。


    格缪:“我真为客人难过,要输了,输定了。”


    林安:“想想办法啊你!”


    格缪:“现在需要我的帮助了吗?”


    林安:“需要!”


    格缪:“说点好听的话来听听。”


    林安:“我喜欢你,我最喜欢你了,格缪。”


    另一头倏然沉默。


    林安以为格缪已经不吃她这套谎话的时候,她周围的厨师们纷纷倒下。


    物理意义上的倒下。


    林安:“你做了什么?”


    格缪还没回答,她先自己猜到答案,她在这些倒下的厨师脸庞上发现明显的红晕。


    是发|情了……


    林安:“你往这里投放了Alph息素?”


    格缪:“嗯。”


    这个方法真卑鄙,可也真天才,t林安想。


    她记起,她这一轮的对手有整整六个Omega,还有薛霖和另外两个beta,零Alpha。


    即, Alph息素能将她的这些对手全部击垮。


    可惜的是,薛霖岿然不动,他既闻不到,又抵抗住了beta对Alpha本能的恐惧。


    林安看着他面前的硕果累累,很不情愿地想,这一回合的第一名大概是他。


    十分钟后,回合结束,屏幕上公布考验结果,薛霖第一,她第二,其他人的分数远远落后。


    林安既羞愧又紧张,她担心那几个Omega 、 beta将Alph息素的事情向官方汇报。


    奇怪的是,他们没有,他们似乎以为这是官方给他们设置的障碍。


    难道就这么糊弄过去了吗?


    那不是更无耻了!林安深受罪恶感的折磨。


    格缪:“客人,罪恶感这种事还是留到晚点再想吧。”


    林安:“你是说,我还要继续‘作弊’?”


    格缪:“是已经‘作完了弊’,客人一会就明白了。”


    第二回合开始,他们每个人被分配到三种肉的肋排,任务要求是将这些肋排烤至完美。


    不能生,不能老,说起来是最基础的东西,做起来却极其考验厨师的功底。


    有时,完美和普通美味就只差零点一秒的烹饪时间。


    林安不清楚这一回合她的对手们表现如何,烤肉这种事唯有烤完才知道答案。


    不过,她再次注意到薛霖,他竟然没有使用烤炉,而改用古老的炭火。


    假如是猪牛羊这类生物,他这么做没有问题,可外星肉排需要的温度炭火是达不到的吧? !


    林安费解。


    至于格缪说的“作弊”,她直到所有人的肉烤完都没有发觉。


    谜底很快随分数的公布被一并揭晓,她看见她拿了第一,薛霖第二,其他人的分数低得可怜。


    低得就像肉没有烤熟、或是肉烤焦了一般。


    她懂了,是炉子出了问题。


    薛霖是发现炉子不对才改用炭火,他不简单,他会不会顺着它发现她的炉子是唯一好的那台啊?


    林安忐忑,她的心底有两种声音在打架。


    一种叫‘我作弊我活该’;另一种叫’既然已经作弊那就抵死不能被抓住。 ’


    她想了一会,抬步,主动走向那位beta 。


    “薛霖,我们聊聊好吗?”


    薛霖愣住几秒,确认她在和他说话后,面向她,点了点头。


    他俊美的脸上神情诚挚,一派老实人模样,而她居然要骗这位老实人。


    “薛霖,我觉得我不应该拿这么高的分数。”


    “为什么?”


    “我的分数好像不是因为我的实力,而、而是因为你们的炉子……”


    “炉子?哦,你是说……你的炉子没有坏?!”


    薛霖惊讶又轻地说道,他意识到,这种事不可以大声说出。


    林安感激地看他一眼,随即,头低下去,使劲挤眼泪。


    她成功挤出几滴,滚烫击向beta的手背。


    薛霖察觉,人顿时变得无措。


    他的双手停在空中,停了足有半分钟之久,最后,他选择将哭得可怜的她按进怀里安慰。


    “别哭了,我在这,我会帮你的。”


    林安:!


    林安震惊,一是他突然抱她,二是他胸|肌好大。


    她比较着他和加百列谁更大,嘴上则继续用哭泣的语调同他说话、扮可怜。


    “薛霖,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汇报上去呢?”她懵懂地问。


    “你不能这么做。”薛霖温柔而坚定地说。


    “可是……”


    “你做了,他们就会取消你的比赛资格,林安。”


    “这是我应该承受的,不是吗?虽然我舍不得离开这,虽然料理一直都是我的——”梦想。


    ‘梦想’这种台词,不说出来,才可信。


    薛霖的反应证实她的观点,他抱她抱得更紧,她的嘴|唇已经……肆无忌惮。


    唉,人伤心的时候吸○也是本能,对吧?


    林安隔着衣服撮了个爽,爽得都快忘记她来这里的初衷,薛霖则在对她进行思想教学。


    他告诉她,社会多复杂、多黑暗,总之,她在这件事上一定要保持沉默。


    林安巴不得如此,她都快笑出声音,可不能笑,还得演,她演了好一阵才顺从本心。


    薛霖看见她点头,松下一口气,他朝她微笑,动作温柔地将她从自己身上移开。


    林安依依不舍地收回手,心想,她也是该离开,马上就要开始


    第三回合。


    “林安,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临走,薛霖嘱咐她道。


    她看向他,发现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怜惜。


    他好像误以为她是一个刚刚进入社会、思想单纯的小女孩。


    也行,她喜欢这个人设。


    第三回合的考题是味觉,每名厨师都被分到一盘酱汁,品尝它、复刻它,即为完成考验。


    林安尝完,思忖原材料:洋葱、红辣椒、糖、盐、香草汁,然后呢?


    不知道了……


    她只能确定还差了两种材料。


    林安:“帮帮我,格缪。”


    有一有二就会有三,世界上的事都是如此,她已经是个无耻的人,不怕更无耻。


    她怕就怕格缪又吃薛霖的醋,不帮她了。


    她这么对格缪说,格缪一笑置之。


    格缪:“客人将我想得真小气。”


    林安:“你不是吗?”


    格缪:“我不是,客人说‘最喜欢我’,我又何必在意客人次喜欢的人?”


    林安:“呵呵,你说得对。”


    林安的演技都无法支撑住她的干笑,她想不到,格缪竟然会把她的话当真。


    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最·喜·欢·你吧?


    格缪:“香草汁10g ,西芹汁5g……”


    林安:“!”


    格缪这回合竟然把标准答案都给她了,他怎么这么全能啊。


    她好像真的有一点点喜欢他了……


    不过,就这么明目张胆抄作业真的好吗?要不,还是稍微改一个数字吧。


    她改了。


    一刻钟后,她看到分数,心死得透透的,她这一回合居然是最后一名!


    就因为她多加了零点零一克的西芹汁吗?她的对手都是什么怪物啊啊啊啊!


    “没事,你前两个回合分数高,总分应该不会太差。”


    薛霖又来安慰她了。


    她便也就配合他地流下眼泪,靠上他的胸|肌,边摸边抽噎着说“谢谢”。


    单纯的小女孩是这样的啦。


    这个人设真方便,她在这里的时候就都用这个人设吧-


    顶楼,紫色眼睛的贵妇人走进写有“伊万德”名字的办公室。


    “我拜托你的事,如何了,伊万德?”


    她昂起下巴,直视着金发男人的背影,问道。


    金发男人转身,转圈,对她做了个夸张的魔术师般的谢幕动作。


    “夫人,我怎么会让您失望?我分给她的同组对手,排名全都至少比她高三十名以上。”


    “三十名而已。”


    “您公司的芯片,难道相差1级就是相差1的区别吗?”


    “哼……”


    “您放心好了,她很快就会被淘汰,虽然,我不懂,您这样讨厌她,为何不将她留到后面淘汰?


    “越后面,‘奖励’才越有趣啊,夫人,需要我给您剧透吗?”


    “不用了,伊万德,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你那种人。”


    “我这种人?”


    “病态的人,扭曲的人,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拿来折磨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夫人啊,当您体会过这种滋味,您就会和我一样无法松手了。”


    女人嫌恶地皱眉,合上眼睛,手扶向太阳xue,按了按。


    “我要走了,伊万德,对我来说,她再也做不了厨师、没有借口靠近我的儿子,就够了。”


    “好吧,慢走,夫——嗯?结果来了,夫人,和我一起看完结果再走吧。”


    “随意。”


    “哈哈哈哈,让我看看,结果是……哦?出乎意料,她距离淘汰还很遥远呐,夫人。”


    “你不是说,你不会让我失望吗?”


    “世事难料嘛。”


    “我不喜欢这个词。”


    “那就恳请夫人采纳我的建议吧,将她交给我,我会把她做成我心爱的小白鼠。”


    “你已经有两只。”


    “亲生的两只怎么足够?再来一只陌生的才有趣啊,我就可以不加顾忌啦!”


    “你难道顾忌过亲生的?”


    “哈哈哈,没有,谁叫我无论怎么对待他们,都无法比较出我心底对他们的情感呢?”


    “你更爱谁,伊万德?”


    “错,是我更恨谁,温瞳,也许,稍微不恨的那个就能留下跟你儿子配对了。”


    第46章


    排名出来了, 林安低头看她的项圈,【16】? !哇,她好厉害……不对,是【61】。


    唉, 也行, 比她原来的名次还高了几名呢。


    林安扭头,想要看看其他厨师们的排名,发现他们全都聚到墙壁那边,他们在看什么?


    她好奇走近, 发现墙上是这栋大楼的户型图, 图片的名称是楼层范围。


    越接近地表的楼层房间就越豪华, 以及, 房与房之间还有一些不可忽视的配置上的区别。


    【负30层】以下不再有浴缸, 只有淋浴器。


    【负60层】以下不再有浴室,只有水龙头。


    【负70层】以下没有厕所。


    【负90层】以下的户型图是一个【】,没有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林安手抚心口,感到劫后余生,她差点就被分配到负91层到负100层了。


    这是因为每组最后一名选手将默认被丢到最后十层里。


    作弊万岁, 她赞美作弊!


    她的罪恶感已经消散在心底, 道德这种东西还是等到出去之后再找回吧。


    “林安, 你多少名?”


    薛霖来找她,她回头,看见他的项圈上写着【 27 】。


    “真好,”林安羡慕道,“你的房间里有浴缸。”


    “你可以来我的房间洗澡。”薛霖说。


    “真的?”


    “我看他们没有说选手不能去其他人房间,所以,应该可以。”


    “不, 我是说你没有问题吗?接纳我,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去你的房间洗澡。”


    薛霖愣住,一脸疑惑地望她,过了会,他顿悟了什么般,张大眼睛。


    “你是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我不会的,你不放心,我可以到房间外面等你。”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啦,薛霖,我会去的。”


    她怎么会害怕他?她和他,明显是他的处境更危险嘛。


    看,他又来拥抱她了。


    他衣服上被她嘬过的痕迹还在呢……既然如此,那再嘬一会也没事吧?


    林安这么想,动作却没有再继续,因为太吵,她听到加百列和蕾塔在大声说话。


    “老姐,好逊啊,只有第九名吗?”


    “烹饪只是我的兴趣,却是你的职业,到底是谁更逊啊,加百列。”


    金毛姐弟又吵起来了,这次他们真的打到一起,打得好精彩,骨头咔哒咔哒地响。


    林安听了一会,忍不住丢下薛霖,走过去围观。


    谁知,她到了,他们又不打了。


    是加百列先松的手,他望见她,黄眸变得亮晶晶的,挥舞手臂,笑容灿烂地奔向她。


    “哈哈哈哈哈,林,我们又见面了,你多少名?”


    林安抬手想要遮住名次,她不想听加百列说‘找根鱼肠吊死吧你’。


    他没有,他说的是:“林,你可以来我的房间里洗澡。”


    林安惊讶,他们这些高名次的人都好会抓户型图的重点啊。


    可惜,“抱歉,加百列,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加百列怔住,精致容颜上笑容僵停,眼睑跳动,整张脸倏然阴冷如恐怖片里的美貌反派。


    林安吓得要往后退步,加百列抓住她的手,不让她走,身体还逼近她。


    “是谁?”


    他低声问,声音里有仿佛要将那个人捏碎的暴戾。


    林安不知要不要如实回答,薛霖走来,替她说:“是我。”


    林安回头,担心地看了薛霖一眼。


    加百列捕捉到她的动作,蹙眉,抬眸看向来者,他看见他后,神色立刻有了大缓和。


    “林,你可能还不知道负27层和负2层的区别有多大。”


    加百列的声音里又恢复了笑意。


    林安说:“我知道你的房间更豪华。”


    加百列握紧她的手,说:“林,不要对我说‘可是’。”


    林安微笑,反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对不起,加百列,我不能违背诺言。”


    这是谎话。


    她只是比起不容易吃到的加百列,更愿意和任她嘬的大|胸beta贴贴罢了。


    她才不会暴露她的想法呢。


    可想法好像已经暴露。是她的错觉吗?她觉得加百列一直在盯着薛霖的衣服看。


    他衣服的左|胸|口有一块还没有干燥的湿痕……-


    林安原以为排名只和住的房间挂钩,她错了,餐厅竟然也是按照排名划分。


    她坐在“贫民区”,看着远方薛霖盘子里的牛排,直流口水。


    薛霖也时常看她,于是第一时间察觉她的视线,他起身,端起牛排朝她走来。


    “你吃,我吃饱了。”


    盘子里的牛肉分明分毫未动。


    林安狐疑看他。


    薛霖说:“有面包,我吃完面包就饱了。”


    林安说:“那好,我不客气了,你要是没吃饱,还可以吃我的。”


    她把他们两个的盘子调换,她的盘子里是预制卤肉饭,肉还特别少的那种。


    她就要动叉,右边,她的座位旁又坐下一个人。


    这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带了芝士焗龙虾过来,一整只。


    “你们还有龙虾吃?!”林安羡慕坏了。


    “哈哈哈哈,林,你没去我们那里看过吗?我们是自助。”加百列说。


    “我进不去,这里只能向‘下’,不能向’上’走。”


    “哈哈哈哈哈,难怪我一路畅通无阻!”


    “呵呵。”林安干笑,她觉得他在凡尔赛,她还有证据。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送上门的龙虾就和送上门的胸|肌一样,不吃是笨蛋。


    说到胸,她又发现加百列盯着薛霖的衣服看了,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林。”加百列突然开口。


    “嗯?”


    “吃了我的龙虾,你就要来我的房间里洗澡。”


    “咳咳!”林安噎住。


    薛霖抬手,一边拍她的后背,一边递给她白开水。


    林安喝下水,感觉好多了。


    肇事者加百列眉头紧拧,看看薛霖,又看看她,手臂肌肉鼓起。


    林安惊愕,他又想打架吗,打薛霖吗?她不允许,至少要等她睡完他,他再打他吧。


    “加百列,”林安制止他说道,“我待会就和你去你的房间。”


    加百列的手臂立时放松下去,脸上舒展出笑容。


    “真的吗?林,你不能骗我。”


    “我不骗人,加百列,况且,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会欺骗朋友呢?”


    林安不懂加百列为什么执拗同她建立友谊,可她清楚,她这么说他会高兴。


    加百列何止是高兴?他都跳起来了。


    “林,我再去给你拿点吃的,你想吃什么?”


    “慕斯蛋糕,海胆,黑松露,百香果汁,抹茶冰淇淋,再来只龙虾。”


    林安不客气,报出一长串菜。


    加百列点头,转身,像金毛追逐飞盘般窜回“富人区”。


    林安收回视线,继续吃她盘子里的龙虾,给下一只腾位置。


    “林安,那个人真是你的朋友吗?”薛霖问。


    “你不喜欢他,是吗,薛霖?他性格很怪,可人还挺好的。”林安说。


    “你确定吗?”


    林安咀嚼着一大块龙虾肉,想了一会,摇头。


    “好吧,我不确定,其实我和他不熟,只是他单方面认为我和他是朋友。”


    “林安,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噗,你不会是觉得他对我有意思吧?!”


    薛霖面色凝重地点头。


    林安笑了,“不会的,我和他性取向一样,他知道。”


    薛霖说:“但愿如此吧。”


    薛霖还在看她,他深绿色的眼睛里尽是对她的担心。


    假如她真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他的担心合情合理。


    可她不是,她无所谓加百列对她有无欲|望,他要是想强她,她就把他强了呗。


    林安浮想联翩了一阵,回过神时,发现薛霖还在看自己,她转移话题。


    “说到性取向,薛霖,你呢,你的取向是什么?”


    薛霖垂眸,思考了一会,摇头。


    “我不知道。”


    “你没有喜欢过人吗?”


    “是,”薛霖答完又纠正,“不是。”


    林安托腮,“到底是‘是’还是’不是’呀?”


    薛霖目光放空少许,“那是我大学时候的事情了。”


    “嗯?”


    “大学,我有过一个晚上,和一个Alpha ,这么说来,她和你——”


    薛霖抬起头,视线聚焦到她的脸上,他的绿眸一时变得十分柔情。


    林安懂了,“我和她长得很像?”


    薛霖说“是”,随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我不是因为这个才说要帮助你的。”


    可还是有点关系,对吧?她这是被人当成替身了。


    林安心里不满,嘴上说:“我无所谓,我只是觉得你这么说对她来说很过分。”


    薛霖不明白。


    林安说:“她是你的初恋对吧?你怎么连初恋的脸都记不住呢?”


    薛霖面露为难t,他停顿了一会,解释:“因为那是个非常荒唐的晚上。”


    “什么意思?”


    “我喝醉了,我不是出于自愿和她……当然,后面我是愿意的。”


    林安咋舌,“她趁你喝醉的时候强迫了你?好过分啊!”


    薛霖说:“我记得,她对我说,她易感期,不得不和人做,所以也不能怪她。”


    Alpha的易感期又不是Omega的情热期,根本不至于这样好吗?


    林安想要这么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好像。


    ‘我易感期,你给我睡睡。 ’


    这也太像她会说出来的话了! ! !


    她每对那个女人说一句批评的话,都会感觉像在批评她自己,所以还是不说得好。


    另一方面,她对薛霖的好感开始迅速下降。


    她不喜欢被人睡过的男人,遑论是心里还有白月光的男人。


    看来我们注定无缘了,薛霖。


    当然,玩还是可以玩下的,他的相貌和身材素质都还可以,这里又实在是太无聊了。


    林安遐思到这,加百列回来了。


    他捧着她点的餐食,她看向他,不知为何,觉得他比刚才顺眼多了。


    因为龙虾太好吃了吧?


    林安心情很好,手抬起,像撸狗那般,抚摸加百列的金发,柔软、冰凉,还挺好摸。


    远处,他的姐姐也来到附近,蕾塔看见她的动作,目露震惊。


    林安不解,她怎么啦,她摸摸他的头发而已啦。


    加百列看来也没有异议,他弯着唇角,明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她。


    “林,我们要做永远的好朋友。”


    “……”


    林安一瞬间收回了她的手,低头,默默吃饭。 ‘永远的好朋友’这种事大可不必——


    作者有话说:没错是初夜哥他来了


    第47章


    加百列将项圈对准摄像头,电梯亮起绿灯,上行,目标楼层的方框里显示为数字-2 。


    林安看着这个数字,想到一个问题。


    “第一名是谁呢, 加百列?”


    “是个胆小鬼, ‘他’藏起来了, 我和老姐到处都找不到’他’。”


    “名字呢?我记得名次出来的时候,屏幕上播放了每个选手的名字和排名吧。”


    虽然她没有注意看。


    加百列显然看了,他听到这个问题, 立刻爆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太狂妄了, 我都无法相信那是’他’的真名!”


    “‘他’叫什么?”


    “神。”


    “哈?”


    “林, 你也不能相信对吧?这就是那个家伙的名字, 单字‘神’。”


    “确实是很不可思议的名字……”


    林安呢喃着评价道,心底则在想“领导”的嘱咐。


    路易斯让她○加百列、蕾塔,却只字没有提起“神”的事情。


    神不重要吗?神不会影响比赛的结果吗?


    可横看竖看,这位神都很有可能既是原来的No.1,也是现在的No.1。


    负2层到了。


    电梯门开启的那一刻,她和加百列默契地将神这个话题抛开。


    她是没那么感兴趣,加百列是注意力移向了其他方向,她的身上。


    林安感觉到他投向她的眸光愈发炙热,不是吧,薛霖的猜测难道是真的吗?


    你准备对我做点什么吗,加百列?


    林安兴奋。


    今天是星期六,她可以随时变成Alpha或者Omega ,总而言之就是无敌。


    遗憾的是,等他们进了房间, 她发现他非但没有要进攻的意思,还绅士地给她介绍自助设备。


    “林,你需要的话就尽管使用吧。”


    这种仿真程度及不上模拟战斗三分之一的涩涩游戏,林安看不上。


    她摇了摇头。


    加百列却还坚持给她安利。


    “林,你是不好意思用吗?你的Alpha男友和Omega男友都不在,我猜你应该会有需求。”


    “我不想聊这种话题,加百列。”


    “哈哈哈哈,你还是那么羞涩啊,林,可我们是朋友,不应该聊什么都可以吗?”


    又来了,加百列的朋友理论。


    林安不得不继续拒绝:“我不喜欢这种,我还是喜欢活生生的男人。”


    这次她的拒绝直截了当。


    加百列说不出话了,他站在原地,黄眸无声、深沉地凝视着她。


    “干什么这样看我?”林安朝他一笑。


    “我喜欢看你。”加百列回答。


    好怪哦这个人,林安心道,她看不出他对她有意思,也不觉得他对她没有意思。


    她想了想,决定无视他的存在。


    她移步,在房间里乱逛,吃吃零食,拨弄拨弄电器。


    她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加百列的视线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他就好像无事可做、只想看她。


    直到她要走了,他才迈开脚步,向她而去。


    “林,你要去哪?”


    “我去薛霖那里洗澡,我说啦,我不能违背诺言。”


    “可你答应了来我这的。”


    “我说的是,和你来你房间看看,我没有说要在这里洗澡。”


    “可是我不是这样想的,林,我以为你会在我这里多待一会,我们可以多独处一会。”


    “但我——”


    林安蓦地语塞,伸出手扣上门把的手失去了继续转动的动力。


    因为体温。


    加百列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身体与她的后背紧|紧|相|贴,


    太近了……


    近得简直就像喂给她“吃”一样。


    林安素来贯彻“及时行乐”的人生信条,当下,她又怎么做得出无视大|胸、直接离开的事情呢?


    她回头了,手掌佯作无意按向加百列的胸|口,按着按着感觉哪里不对。


    这不是松弛状态下的胸|肌该有的手感。


    这是肌|肉的主人故意绷|紧|身|体造成的状态,为了让她摸得更爽,路迟常常这么做。


    林安想着另个男人,抬眸,对上面前男人直勾勾的黄眸。


    她笑了笑,为了证实猜想,加大了手掌的力度。


    也许她错了。


    加百列随她的动作作出的反应居然是向后退步,拉远和她的距离。


    林安无语,感到无趣地努了下嘴唇,又准备离开。


    加百列再次拦住她,这次是用言语。


    “林,我不是一次、两次发现你喜欢摸|我的胸了。”


    “……”


    林安怔住,一脸犯罪多次首次被逮捕住的慌张。


    她做好了被他批判的准备。


    加百列面朝她,眉头紧皱,漂亮的脸上表情正得发邪。


    “林,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朋友呢?你的朋友,我,是直的。”


    “你听我解释,加百列……”


    “我不想听,林,事到如今,我对你非常失望,我必须和你强调,我是直的。”


    “我知道你是直的。”


    “我是直的,”加百列第三次重复,然后转折,“可我们也是朋友。”


    林安听不懂他的转折,他是要原谅她了吗?她点点头,承认他们是朋友。


    “所以,是朋友就不能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想摸我的胸,摸不到而去摸别人的。”


    “啊?”


    他在说什么啊?她怎么觉得他的言语好混乱。


    不,他的行为才叫混乱。


    林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加百列已经迅速解|完|自己的衣衫,全部。


    传闻中最性|感的特级厨师的身体完整呈现在她的眼前。


    林安感到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升了温,她的呼吸情不自禁地加促,视线难以从他的身上移开。


    他平常难道一天锻炼十二个小时吗?


    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这么诱人。


    就像是为了迎合她而生的身体……


    林安被他硬控在地,加百列看出,他咧开嘴巴,笑得张狂而肆意。


    “哈哈哈哈哈哈,林,只是这样,你就满足了吗?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满足,我早就这么做了。”


    “……”你这是直A的发言吗? !


    “我觉得还不够,林,我还想请你吃奶油蛋糕。”


    “什么?”


    加百列不回话,转身,走向岛台,一把抓起台子上的淡奶油罐头。


    他摇晃几下,将喷头对准自己。


    呲,呲,数次美妙的声响过后,金发Alpha的身上呈现出一种凌乱、性别模糊的白色之美。


    林安已无可抗拒地朝他走去。


    加百列用阳光的笑容迎接她,明黄色的眼睛里欲|望沉积在底。


    “你喜欢吃蛋糕吗,林?”


    “我可以试试……”-


    林安到了薛霖那的时候,薛霖也用零食招待她,她摆了摆手,说她饱了。


    “你吃了蛋糕?”薛霖闻到奶油香。


    “嗯。”


    “加百列那t里吗?”


    “嗯。”


    林安无法再说更多,心虚的,现在想想真是荒诞,加百列真的直吗,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朋友吗?


    他确实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都是她对他做。


    完了,她已经开始怀念蛋糕,如果这是他维系友情的方法,她会说,他做得很成功。


    林安从回想中归来的时候,发现薛霖在看她,她回了他一个笑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对了,水温我帮你调好了,你随时可以洗,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带了。”


    “嗯,那我到外面等你。”


    薛霖说罢,径直朝大门走去,他走到房外,将门从外向里合上。


    这个人真老实啊,林安看着合上的门,想道。


    她又想,他可能只是对她没有兴趣,他看她的眼神好纯洁,尽是怜惜和照看。


    难道他的欲|望全都给了他的那位白月光吗?


    唉,算了,先洗澡再说……


    林安走进浴室,忽然间,她想到她忽略了一样东西,或者说,一个人。


    林安:“格缪,你还在吗?”


    没有回应。


    他生气了吗?他要是生气,她也能够理解。毕竟,她在加百列那里的时候,她忘了摘掉戒指。


    现在她要洗澡,她倒是记得摘下了。


    她把眼球戒指丢进杯子,接着,脱衣,放水,躺进浴缸。


    水流包裹住她,她喟叹了一声,享受地闭上眼睛。


    再睁眼,前方的白色瓷砖忽然映出梦幻色彩。


    嗯?是演出吗?


    林安观赏它色彩的变化,然后慢慢感觉哪里不对,这些色彩似乎在汇集成影像。


    人的影像,格缪的影像……


    “啊啊啊啊啊!”


    林安尖叫出声,她忘了摘下耳麦,于是格缪阻止她尖叫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响起。


    格缪:“客人很想被外面的人发现我在这里吗?”


    林安:“不想——”


    她这么回,动作则是赶快把耳麦摘下,影像已经够吓人了,还来声音,要她命吧?


    “客人,这是徒劳哦,这里有音响呢。”


    浴室里的音响三百六十度环绕地与她说道。


    “好的,我知道,我听见了。”


    “嗯。”


    “……”


    林安沉默,人向后倒,和格缪的影像对望。


    其实,冷静下来看,他也没有那么可怕。


    他很漂亮,身材纤细,粉眸惑人,笑容甜美,像人们会特意点来房间的极品Omega。


    问题就是他不告而来……而且,他还在不打招呼地脱|去|衣|服。


    “你在做什么啊,格缪?”


    “客人没有穿衣,我穿着衣服是不是不太公平呢?”


    “比较公平的是,你等我洗完再出现。”


    “不要,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客人,尤其是在欣赏了刚才的那幕之后。”


    “……”


    “原来客人喜欢奶油。”


    “不是喜欢奶油,是喜欢胸|肌。”


    “好可惜,我没有。”


    “你是Omega嘛,也正常。”


    “那客人喜欢我的身|体吗?”


    格缪的影像询问着弯下腰肢,朝她倾来,居然还是3D效果。


    他仿佛就在她的眼前。


    那么美丽,那么动人,腰肢细得引人爱怜。


    林安下意识伸出双手,手臂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倒是讨了格缪的欢心,“嗯,客人喜欢我的身体,我看出来了。”


    林安有点羞恼,“别玩这种赛博暧昧,我不喜欢。”


    “客人的意思是?”


    “你喜欢我就来见我,本人过来,我不喜欢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像。”


    “……”


    “做不到吧?做不到就不要总这样突然出现,吓唬我,很没有意思也。”


    影像格缪长久地没再说话,只是拿粉色的眼睛盯视着她,他的手指、眼睫都一动不动。


    林安快要以为是画面卡住的时候,他动了。


    格缪直起身,纤白身体晃荡,酒红色发丝飘动,轻柔的笑声从四方响起、压向她的耳膜。


    “客人的愿望,我收到了。”


    第48章


    林安从浴室里出来, 给薛霖开门,两人碰面还没有说一句话,房间里的屏幕倏地亮起。


    是官方。


    他们公布了第二轮考验的主题:食材。


    选手们将根据名次获得对应数量的筹码,然后使用筹码换得的食材完成料理制作。


    本轮考验的是厨师们面对有限食材随机应变的能力,话虽如此,十个筹码是不是有点太少了?


    林安委托薛霖帮她查看, 薛霖确认她的项圈角落显示的筹码是“10”没错。


    “怎么会这么少?”林安疑惑。


    薛霖也疑惑。


    因为屏幕公布的比赛规则里,61到70的选手应当有50筹码才对。


    “是bug吗?”林安问。


    “问问官方吧。”薛霖提议。


    项圈配备了直接联系官方的呼叫按钮,林安按下, 同官方沟通。


    电子音听她说完,给了她“没有问题”的答复。它还说,后台有她将40筹码转移给他人的记录。


    的确,比赛允许选手们将筹码私下交易、转移给其他选手。


    可她根本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时间这么做。


    林安蹙眉,想不到问题根源,但她清晰地认识到,当下是个卖惨的好机会。


    她扑进薛霖的怀里,抽泣。


    “薛霖, 他们污蔑我, 我没有把筹码给过别人。”


    “是的, 你没有,我可以为你证明,林安,我陪你去找官方吧。”


    “可我觉得找了也没有用……他们是故意刁难我的,就像炉子的事情。”


    林安说了一半的实话,她确实认为,筹码的事不是意外, 是计划性的针对。


    不过,为什么要针对她?难道她为路易斯工作的事情曝光了?


    林安的心里盘旋着诸多想法,薛霖那边也在替她思索原因。


    他想到的是:“林安,你和伊万德有过过节吗?”


    “啊?”


    “抱歉,我是想到你认识加百列,所以想你会不会和他的父亲有矛盾。”


    “你这么说,还真的有……我追求过加百列的未婚夫。”


    薛霖惊讶,“温家?”


    林安问:“你知道?”


    薛霖点头,“她的母亲经营着全联邦最大的芯片公司,泰坦。”


    林安愕然,她今天才知道泰坦公司是温家的企业,难怪他们这么有钱……唉,分手费要少了!


    不会,这次的刁难背后就是温夫人吧?


    她怎么给了她钱,还不放心,还觉得她会再来找她的儿子呢?她对她的儿子也太有信心了吧!


    林安心里吐槽,表面继续向薛霖扮演可怜、单纯的小女孩。


    “原来泰坦是他们家的,难怪他们看不上我,我那么平庸,还是一个配不上Omega的beta 。”


    薛霖静静听她哭诉,他的内心其实关于这件事还有另一种猜疑:加百列喜欢她。


    也许这才是那位夫人或者伊万德出手的原因。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毫不怀疑有人在背后针对她、刁难她。


    她真是……太可怜了。


    薛霖无法置之不理,他安慰她的手离开她的后背,移向自己的项圈。


    “薛霖,你在做什么?”


    “我把我的筹码给你一半。”


    21到30名有300筹码,一半就是150 。 150够吗?不够吧,她的目标可是第一名。


    林安眼珠转了一圈,说:“薛霖,我怎么能要你这么多的筹码呢?”


    “没关系,我留150足够了。”


    “可我们还不知道食材的单价,万一一块肉就要200筹码呢?”


    薛霖顿住,沉吟道:“你说得有道理。”他动了动手指,将交易给她的筹码改为200 。


    林安得偿所愿,高兴地抱住面前的beta男人,她克制住自己不笑出声音。


    “薛霖,你对我太好了,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


    “怎么会?你这么好,一定有很多人默默喜欢着你。”


    “可是真的没有,因为我、我……我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好吗,薛霖?”


    “什么秘密?”


    “你要先答应我,你绝对不会嘲笑我、不会说我恶心。”


    薛霖松开她一些,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举起立下誓言。


    “我保证我不会。”


    “那好,你把你的手给我。”


    薛霖交给她他的右手。


    林安握住他的手腕,黑眸频繁眨着,神色故作紧张,手一路引领他触碰那里。


    薛霖一脸惊诧地望她。


    “你有——”


    林安哽咽。


    “对,女性beta根本不会有这个,我吓到你了吗,薛霖?”


    “不,我只是……有一点……惊讶……”


    “薛霖,你可以放手吗?你这样一直……我不太舒服。”


    “对不起。”


    薛霖仓促放手,头低下去,耳朵周围泛出一圈红色。


    他要怎么和她解释?


    他不是觉得她恶心t或者奇怪,他是不敢相信,她的和她的握起来竟这般相像。


    是心理作用吗?薛霖沉思。


    林安偷瞟他的反应,内心狂笑,他死都不会想到,他触碰到的就是Alpha的东西吧。


    她只是将自己的性别从beta变成了Alpha而已。


    林安很满意她的恶作剧,她不准备收手,她还想要再捉弄一会这位老实的beta。


    “就是这样,薛霖。”


    她酝酿感情,再度抽泣。


    “不但没有人喜欢我,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配被人喜欢,你看,我是多么的怪异啊!”


    “不是这样,我相信,喜欢你的人不会在意这些事。”


    林安倾向薛霖,问:“那你呢,你会在意吗?”


    薛霖怔住。


    林安更近地靠近他,嘴角碰到他的脸颊又离,“你会喜欢我这样的beta吗?”


    薛霖无言,睁大了眼睛看她,她同他对视,黑眸里盛着热烈的情感。


    薛霖不得不面对事实,“林安,你对我……”


    林安手按心口,点头,“是的,我喜欢你,可我也清楚,你的心里有其他人,有一个Alpha。”


    “我……”


    “我知道,我赢不过Alpha,就像我赢不过加百列,我也注定赢不过你的初恋。”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林安,我找不到她,我想我也不会再有机会和她见面。”


    “可你还是忘不了她,对吗?”


    “……”


    “她是个Alpha,美丽、强大、让人无法忘怀,我是个beta,还是身体构造奇怪的那一种。”


    林安说到这,缩回了手,和他身子拉远,她如在表示:她这样的人就该离他远一点。


    薛霖目睹到她的动作,手指朝内紧攥,眉头痛苦地皱紧。


    好可怜……


    林安太可怜了。


    同情心?怜悯心?总之类似这般的情感不断从他的心底生出。


    薛霖想,他必须为她做点什么。


    他默默垂手。


    林安惊得跳了下眼皮,“你在做什么?!”


    薛霖掀眸,眉眼温柔,有贤夫之姿,“我想要帮帮你。”


    “可是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你不觉得我恶心,我就很开心了……”


    “我为什么要觉得恶心?为什么Alpha有的东西, beta有就奇怪、就不能为人接受呢?”


    “因为大多数女性beta都没有这样的体征,我是‘例外’,’例外’总是不能被人接受的。”


    “这是错误的,林安,我认为,你有或者没有都不影响你是谁,你是林安,你很好,相信我。”


    “谢谢你……”


    林安手捂住嘴巴,再度哭泣,这次不是演技,是爽的,他好灵巧,他不会经常DIY吧?


    一边幻想着你的Alpha白月光,一边○○是吗?


    薛霖,你是这样的beta啊。


    好半会,薛霖结束。


    林安盯视着他脏掉的手,心里划过恶劣想法,她突然抓起他的手腕,送到他的嘴边。


    薛霖下意识避开。


    林安伤心,“你看,你还是嫌弃我。”


    薛霖说:“不是这样。”他叹了口气,妥协,“我做就是了。”


    他做了,与此同时,他的脑海深处某种记忆浮了上来,他想,她和她的味道竟也这么相似。


    他抬起头,凝视着她的黑眸,下一秒钟,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下。


    他区分不出,这声心跳是对她还是对遥远回忆里的她-


    看过“-2层”的豪华楼房、“-27层”的精装房后,“-61”的房间简陋到令人无法忍受。


    很像是她以前租住的房间的低配再低配般。


    林安叹气,躺到木板床上,心想,等到明天,她排名上升也许就好了。


    可是,她的排名还能上升吗?


    温夫人或者伊万德看起来已经盯上了她……情债害人啊,她又叹了一口气。


    接着,睡意战胜烦恼,她疲惫的身躯渐渐下沉,进入梦乡。


    她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已经到了“周日”。


    她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有人坐|在|她|的|身|上,研究她的Alpha体征。


    林安睁眼,对上昏暗光线里弯起的那双粉色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啊啊啊啊啊!


    她试图尖叫,没有成功,格缪用嘴|唇封住她,送给她美妙的Omeg息素。


    好香,好喜欢……


    林安黑眸闪亮,手顺从Alpha本能在Omega的身上乱窜。


    一边窜一边骂自己,死手,停下啊,他是你能随便乱碰的人吗?他好吓人,他好吓人啊。


    林安拿出仅存的一点理智,移开脑袋,避开格缪的下一个吻。


    “格缪,你别这样,你不要这样。”


    “不要什么?”


    “不要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


    “可是,是客人说想要见我的,怎么客人又反悔了呢?”


    格缪侧了下脑袋,微笑着说,他冰凉、柔软的指|尖向下划|过她的身|体|各|处。


    他在勾|引她,显而易见。


    而她又是那么禁不住勾|引,何况,她刚刚来到周日,成为Alpha ,她一下子就亢奋了。


    她要他。


    他也愿意配合,不如说,她睡着的时候,他就有想法了。


    可是他做不到。


    他现在,她主动,他还是做不到。


    格缪粉眸里笑意黯下,脸色变得苍白,他的牙齿朝下紧咬,为了忍痛,将嘴唇咬出血丝。


    林安瞥见,停下,“算了吧。”


    格缪说“不”,手指紧紧拽住她的袖口,“不可以算了。”


    “你是有自|虐倾向吗?明知不行还要继续,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你。”


    “啊?”


    “为了你不去找其他男人。”


    格缪似乎是鼓起勇气说出的这句话,说完他便崩溃,泪水决了堤地流下。


    林安诧然,手足无措。


    “你、你别哭啊……”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格缪还是哭泣。


    林安离开之后,他更是哭得厉害,人向后,倒在墙边。


    林安皱眉,心里念叨“麻烦”,身体还是不忍心地向他而去,把他按进怀里。


    她抱着他的时候,只感觉到他的纤细、柔软,近乎要忘记他的恐怖、偏执。


    她的声音也不禁温柔。


    “格缪,你听我说,性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呵。”


    格缪冷笑,如在说:‘客人,说过一遍的谎话没有再说一遍的必要。 ’


    林安坚持把话说完。


    “你不信,我也要这么说,因为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可能已经忘记,我在还不知道你可以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要带你回岩城。”


    “那要如何呢?我只是客人诸多男人里的一个罢了。”


    “这是当然的啊,就算你可以,我也不可能为了你舍弃掉其他人啊。”


    “……”


    “你要是目的是成为我的唯一,我劝你趁早放弃我,我不适合你,你也不适合我。”


    林安诚恳地说到这,说完,作势要将格缪从自己的怀中推离。


    格缪不依,手臂紧紧缠住她的腰,他的脸|埋|进|她的胸|口,他沉默许久,忽地开口。


    “客人,好渣。喜欢上客人的我真是不幸。”


    “是吗,你喜欢我,你真心喜欢我吗?”


    “嗯……”


    格缪很轻地应声,仰起脑袋,小猫撒娇一般,拿下巴蹭她的颈间。


    林安低头,顺势同他亲吻,单纯,没有欲|望的那种。


    他也没有办法有……


    可是她有。


    “宝宝,”她有求于人的时候,称呼是张口就来的,“帮帮我。”她抓住他的手。


    “客人好麻烦……”


    格缪话虽这么说,动作却一秒都没有犹豫便开始了。


    他和薛霖不同。


    他为她做任何事,都有一种愿意倾尽一切、同她同生共死的疯狂。


    第49章


    第二轮考验要求选手们上午抵达大厅, 抽取料理主题,再根据主题使用筹码兑换食材。


    林安早早来到大厅报告,回报是抽到名为【海鲜大餐】的地狱难度主题。


    食材们的价格已经公布,一份蓝鳍金枪鱼中腹要500筹码,一份海胆要300筹码。


    而她, 210筹码, 只够买点河虾、鱼尾之类的东西。


    林安郁闷,薛霖扫到她手中的题目,提出要再分给她一点筹码。


    林安拒绝, “你再给我, 你自己就不够了。”


    薛霖说:“我的题目没有你的难, 没事。”


    薛霖的题目是【煲汤】, 难度算中等, 简单的题目有【炒饭】、【沙拉】之类。


    唉,真不公平啊……


    林安不怀疑,她抽到【海鲜大餐】不是偶然,是温夫人或者伊万德再次的刁难。


    假如格缪在这,她就能问他怎么想了。


    他不在这。


    昨晚之后, 她便和他失去联系, 她担心, 他会不会是离开的时候被伊万德的人抓住了。


    这并非是没有可能的事,这里四处都是摄像头。


    林安抬头,视线逡巡了一圈四周的镜头,而后落到几米远外的金毛姐弟身上。


    她看着加百列t ,加百列也看向她。


    她讪笑,思考要不要朝他走近,问他薅点筹码。


    还是算了吧, 她今天是Alpha,要是被他发现了性别就不好了。


    她犹豫,加百列却已主动朝她接近。


    “林。”


    他热情地呼喊她的名字,余光扫见她手里的主题、她的项圈上显示的筹码。


    他又扭头,扫了一眼薛霖,他蹙眉,然后大笑。


    林安不懂他在笑什么,可等她看清他的动作,她也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


    加百列在将他的筹码分给她,第二名的他有1000筹码,他分了500给她。


    现在她的筹码来到710。


    “谢谢你,加百列。”


    “林,朋友之间不需要说谢谢,我只希望你记住,谁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他们什么时候从“朋友”跃升到了“最好的朋友”?


    林安眨了眨眼睛,困惑。


    这时,她的右手腕被加百列扣住,他拉住她往外面走,他要和她单独交谈。


    林安没有拒绝,心想,就当这是拿到500筹码所必须支付的代价吧。


    过了一会,她开始懊悔。


    加百列身上的铁锈气味正不断冲破薄荷味,刺向她的鼻腔,引得她想要呕吐。


    他们这会终于站定,加百列耸了耸鼻子,也在嗅闻什么。


    “林,你——”


    林安紧张。


    “喝酒了对吗?一早上就喝酒,我的朋友为什么是个这样的酒鬼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安发出一连串的干笑,她点头承认,试图糊弄过去。


    她成功了。


    加百列对她的性别并无质疑,昨天他们那么亲近,她要是Alpha ,他不该早就闻到了吗?


    不过,他还不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林,你还是需要改掉酗酒的毛病,它会使别人对你产生误解。”


    “比如说?”


    “温晚觉得你有信息素,伏特加味,他痴迷这种气味,他一闻到它就会想起你。”


    林安怔住,他的话就好像在说——


    “加百列,你知道,温晚有一点喜欢我?”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一点喜欢吧?他太喜欢你了!”


    加百列毫不迟疑地回道。


    林安默声观察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他对此到底是愤怒还是嫉妒呢?


    她看不出。


    他表现得就像是对整件事毫不在乎。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Alpha对自己的Omega未婚夫喜欢上别人毫不在乎呢?


    林安止不住好奇,问:“没有关系吗,加百列?”


    “什么没有关系?”


    “温晚,你的未婚夫,他喜欢我,没有关系吗?”


    “……”


    加百列蓦然失语,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


    果然,他还是在意的吧?


    不,他关心的是另一个重点:“林,你知道我和温晚预备订婚的事情了?”


    林安点头。


    加百列的脸上苦涩地扯出一个笑容,“好吧。”


    林安不懂他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是恐婚吗,她要不要安慰他?


    她顾虑到500筹码,说道:“加百列,温晚很好,你要好好珍惜他。”


    “林,你是不知道他的脾气有多差吗?”


    “他确实有一点任性,可他也有很多优点。”


    “比如说?”


    “呃,漂亮,气味好闻——我听说的,心地善良,等等。”


    林安掰着手指,数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感觉到加百列的眸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她说错话了吗?


    她不该当他的面夸奖他的未婚夫吗?


    林安苦恼。


    加百列骤然亮起眼睛,“林,我有了一个好主意。”


    “嗯?”


    “既然你这么欣赏温晚,我和温晚又都喜欢你,新婚蜜月旅行的时候,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这不好吧,加百列。”林安停顿几秒,小声说道。


    “有什么不好?”


    “新婚蜜月是两个人的事情,你和温晚需要独处,我过去就是个灯泡、是个阻碍。”


    “你是害怕寂寞吗,林?”


    “啥?”


    “你害怕我们丢下你两个人去玩?不会的,尤其是晚上,温晚睡得早,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


    “到时候,我们可以促膝长谈,一起游戏、交流料理,我还可以再做蛋糕给你吃。”


    “…………”


    “哈哈哈哈,林,我原本以为我讨厌结婚,现在和你聊了后,我开始期待结婚了!”


    加百列大笑,双手用力握紧她的手,摇了摇,他看她的目光诚挚无比。


    林安无声微笑,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的想法太奇怪了。


    他的新婚旅行听起来就像一场混乱的三人party,而且party的中心还是她。


    她白天和温晚一起,晚上和加百列一块……诶,也不是不行。


    林安岌岌可危的道德观不堪冲击。


    她的精神摇摇欲坠,手则早已挣出加百列的掌心,伸了出去。


    她隔着厨师服感觉到微妙的凸|起。


    好敏感……


    对了,昨天,他也是这么敏感。


    林安保持动作不变,抬眼,对上加百列灼热的目光,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要视比赛为不顾的狂热。


    就在这,就现在,他要请她吃蛋糕。


    不,不不不,这就不用了……她还是要参加比赛的! ! !


    林安收了手,与此同时,蕾塔适时地走来,加百列一看见她就扫兴地蹙眉。


    蕾塔不看他,面朝林安的方向笑,她走近她,弯下腰。


    “原来是个Alpha。”


    蕾塔在她的耳边说道。


    “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你想要上|他对吧?他还是个处|男,记得温柔点。”


    蕾塔语落,直起身子,林安转头看她,想要说点什么,她已经被加百列拉走。


    “老姐,你不可以对我的朋友下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蕾塔用一串大笑回应加百列的问题,走远。


    加百列又回到林安的旁边,他宣誓主权般,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问她:“林,蕾塔和你说了什么?”


    林安不能回答,她转移话题说:“加百列,你和你的姐姐好像啊。”


    金发、黄眸、大笑的动作都一模一样,只有一件事不同。


    信息素。


    蕾塔的气味是薄荷味,纯正的薄荷味,加百列是假的,是人工制造的,她闻得出。


    也许这就是此刻加百列沉默的原因。


    他的脸色灰沉沉的,她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这种接近无助的表情。


    “林,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加百列模仿蕾塔和她说话的动作,附到她的耳边。


    “嗯?”


    “我和蕾塔的母亲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我们的关系并不好。”


    林安静静聆听,听完,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她说。


    “嗯。”加百列说。


    接着,他们两人都不再说话,只互相安静地对望。


    林安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加百列是还在等她追问,就像其他人听到这件事会问他的那般。


    谁的母亲是正妻,谁的母亲是情人,谁是那个私生子?


    敢当他面议论这些的人全都被他打断骨头,不过假如她想要问,他愿意回答。


    林,你怎么看待我都可以。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这些事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能像现在这样好、这样温暖-


    林安同加百列说再见,带着710筹码迈向食材兑换处,她一路上很是为这笔巨款嘚瑟。


    直到,她看到另一位名次不高,筹码和她一样多的人。


    此人的嘚瑟不亚于她,她还在困惑,便听他主动同人说起他从哪里获得的筹码。


    “神,我遇到了神,‘他’给了我这些,’他’说自己留下100就够了。”


    原来是那位传说中的No.1选手,真想知道这么能装*的人长什么模样。


    林安想着这件事,迈入兑换处,径直走向水产区域。


    她低头,挑拣,选中一块金枪鱼的时候,她的视线扫到身旁男子手里的纸张。


    【海鲜大餐】。


    没想到这种困难题目除了她,还有别人抽到。


    她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情,掀眸,看他,她的视线越向上,眼睛便张得越大。


    她先是震惊对方项圈里的【001】数字。


    再是震惊于他夺目的容颜。


    他的银发长至肩膀,鼻梁高挺,眼眸狭长,淡灰色的瞳色里有一种超脱世俗的优雅之美。


    神。


    他的名字真契合他啊。


    “100筹码够你完成这道主题吗?”林安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和他搭话的心情。


    神的动作停顿了一段时间,像宕机,也像在确认她是否同他说话。


    半晌,他侧身,浅灰色的眼睛面朝她,好一阵,他慢慢定下焦点。


    “够了。”


    他极轻地说道,声色空灵,声音微哑,像感冒、像长久没有同人说话。


    林安猜测是后者。


    他回答完就移开步伐,前往谷物区,她看见他从这里买走的食材是……嗯,螺丝? !


    用螺丝和谷物制作海鲜大餐吗?不可思议。


    林安诧异,但心中并无怀疑,所谓No.1的特t级厨师,是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去理解的。


    神也的确不像常人。


    她看见陆续有不少人走向他,和他搭话,他友好但寡言,一一回复,说完便走。


    他像是不期望和任何人建立联系、被染上气味。


    说到气味,她刚才闻见他了。


    他的信息素接近矿泉水,甜中带涩,假如她没有闻错,他应该是个Alpha,这件事也令她诧异。


    他的身体看起来更像Omega呢,而且,是她的type。


    第50章


    考验正式开启前,屏幕里公布了赛前被淘汰的十人名单,他们的名次刚好是从第91名到100名。


    所以,末位十名会在次日被自动淘汰?那为什么不前一天就将他们淘汰呢?


    林安不懂官方的多此一举,但紧接着,那十位被淘汰的选手进入了她的视野。


    他们的模样就像接受了电击治疗的病人,精神谵妄,目光呆滞,行走的动作如木偶般僵硬。


    他们对于自己被宣布淘汰、被宣布往后三十年不准再迈入厨师界的事毫无回应,任人摆布。


    就这样, 会场里少了十名选手。


    林安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副模样, 是因为他们昨晚在最后十层的房间里睡了一觉吗?


    户型图【】的房间里到底有些什么……


    林安带着问题和她筹码换来的食材进入本轮考试的赛场。


    特级厨师难为无米之炊, 有米之炊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林安迅速完成了【海鲜大餐】。


    她自我感觉这一轮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两小时后, 结果公布,神第一,加百列第二,蕾塔上升到七,薛霖上升到十四。


    而她, 第二和第十四的朋友, 名次居然是五十三也!


    算了, 没有作弊能有这个成绩已经很棒了,况且末尾三十名才会被淘汰嘛。


    林安自我安慰时,天花板垂下屏幕,滋啦滋啦,闪烁几下,裂出了伊万德的笑颜。


    屏幕里,他朗声大笑, 用欠扁的声音公布被淘汰者们的名单,他要求这三十人立刻离场。


    这些人离开,在门口遭到机械臂的阻拦,这些机械臂固定住他们就像他们来时遇到的那般。


    然后,他们每个人身旁的空中落下两道白光。


    林安眨眼的时间里,事情已经结束,地上整齐地摆着六十支从手肘往下切断的手臂。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清脆悦耳的bgm不合时宜地回荡在会场里,盖住那些断臂者们滞后的尖叫。


    林安吓到腿软。


    薛霖从后面搀扶住她,她一边贯彻及时行乐玩他的身体,一边诚实地表达恐惧。


    “薛霖,淘汰的惩罚一轮比一轮严厉,下一轮肯定会更加可怕。”她说出她的猜想。


    薛霖认同,点头。


    而林安更希望看见他摇头、听见他反驳。


    可事情看来就是这样,在这里,越留到后面,风险便越巨大。


    ‘重要的不是名次,是活下去哦,客人。 ’


    ‘也许不是生理意义上的杀。 ’


    她渐渐明白格缪的意思了:断了手臂可以装假肢,承诺三十年不再迈入厨师界也并不危及生命。


    可对于热爱料理的厨师而言,失去双手、无法再做厨师比杀了“他”更令“他”痛苦。


    伊万德,你是变态吧!


    而这样的变态竟然是她认识的人的父亲。


    林安不禁朝加百列的方向望了一眼,他神色平静,同他姐姐一样,唇角向上勾起。


    他们两个像是见惯了这种事,也像在互相较量,谁先暴露出惧怕谁便输了。


    加百列大抵是输了。


    随着屏幕里的男人宣布本轮末十名将被分配到负91~负100层住的时候,他变了脸色。


    他看向林安。


    林安的脸色比他苍白得多,她可是当事人,她就是本轮的末十名之一啊。


    伊万德,你这个变态变态,大变态!


    她骂骂咧咧,却还不得不遵从规则上去抽签,又来了,抽签,她不用抽都知道她会抽到什么。


    果然——


    “负一百层,呵!”


    林安气到极致,笑出声音,她倒要看看,【】的房间里有些什么-


    夜晚,餐厅不再按照排名划分,按照居住的楼层划分,林安被驱赶到了最里面。


    单间,封闭式管理,他人想要与她分享食物都做不到。


    而这的食物呢,比联邦监狱公布在星网的照片更加寒酸,简直违背联邦的精神。


    林安面对烂糊般的食物,毫无胃口,可她还是坚持把东西吃光,为了今晚的“战斗”。


    吃完,她出去,迎面碰见薛霖。


    薛霖掏出一团东西给她,一个一次性手套,他在里面偷偷藏了两片披萨。


    林安“谢谢”都没说,便夺来,几口吃掉了它,吃完,情绪莫名激动,眼角湿润。


    这次不是装的。


    是或者不是对薛霖来说不重要,他可怜坏了她,紧紧抱住她安慰。


    “林安,他们这样对你太过分了。”


    “是的,太过分了……”


    假如说,她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被淘汰了也无所谓,现在,她改变了想法。


    她不是惧怕淘汰的惩罚,而是愤怒,不愿让幕后的他或者她顺遂。


    想要折磨她是吗?那她就要留到最后,气死他们!


    大不了,她就把剩下的59名选手全都○了……啊,当然,只是想想。


    这里面有几个选手又老又丑,她看一眼就痿了。


    林安浑然不觉她计划这些事情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将薛霖作为第一目标,手滑向他的屁|股。


    她发现,缩回,“对不起,我一紧张就这样。”


    薛霖脸红,“我还以为你是——”


    “嗯?”


    “有需要。”


    林安微笑,“如果我说‘有’,你会愿意再帮我一次吗?”


    薛霖点头。


    林安说“谢谢”,倾身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至于他的“帮助”,她拒绝,时间很晚,她该去负100层看看情况。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她走时,想起这样一句话,她转身,同来到这里的加百列撞到一块。


    加百列听见他们的谈话,他看薛霖的眼神如要暴揍他一顿,看向她时目光又变得柔和。


    “林,你今晚住在负一百层,是吗?”


    “嗯。”


    林安答完,看向加百列,等他说下一句话,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


    加百列欲言又止,如在提防什么。


    她回头,看见一个监控镜头,她想这就是答案,加百列想要帮助她又不能说。


    可他能怎么帮助她呢?他总不见得知道【】代表了什么吧……-


    假如林安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会提前四个小时对屏幕里的伊万德大笑。


    伊万德,你那把人逼疯的【】房间不过如此。


    她一走出电梯门,就感觉不对。


    等她步入房间,看到内部豪华的装潢,看到餐桌上诱人、丰盛的食物后,她豁然开朗。


    那些疯掉的人之所以疯掉,都是因为他们吃了这里的东西。


    人一旦沉溺于虚拟世界的正反馈,便将难以区分真实世界和虚假世界。


    换言之,她眼前所见全部都是一场幻境。


    而她,如此不巧,是这方面的内行,身兼多职就是有这样的好处呢。


    林·斯谬莱特·安轻而易举挣脱出虚拟,回到既是电梯、也是一台模拟装置的空间中。


    电梯“叮”的一响,向她发出恭喜。


    【您成功脱离了负100层,您今晚真实居住的楼层权限将在稍晚发放给您。 】


    “好的。”


    林安礼貌回复,心底期盼电子音的另一端坐着伊万德。


    嘿嘿,小瞧她了吧?她还是太厉害啦!


    林安心情愉快,静等权限发放,而面前,仍然停留在负100层的电梯门突然朝外打开。


    林安:“?”她没有按按键啊!


    她的困惑在一秒后散尽,她透过电梯里射出的光线一眼看清门外人:加百列。


    她同他对望了两秒,随即,她迈出电梯,推开他就是一顿狂奔、逃跑。


    为什么?


    这就要说到她进入电梯前做了什么了。


    她顾虑到可能遭遇战斗,撕掉了抑制贴,众所周知, Alpha的信息素在打架的时候特别好用。


    所以……此刻……她的Alph息素正毫无节制地向外发放……


    她尴尬得想死。


    不过,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有被分到负100层的人才能抵达这里吧?


    林安同时进行着思考和奔跑,身体的活跃调动腺体的活跃,她的信息素更多得被分泌出来。


    这下就算说这里有人打翻十瓶伏特加也没有人会信。


    太浓郁了。


    浓得就像野兽圈定土地时留下的标记,每一缕气味里都是向同类发出的挑衅。


    那么,同类对她追逐也无可厚非。


    她也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完完全全冲破薄荷、回荡在走廊里的纯粹铁锈味。


    气味冲撞,气t味纠缠,像极了草原上互相追逐的捕猎者与猎物的关系。


    谁是猎物,谁是捕猎者?


    这是相遇之前无法预料、无法判断的事情。


    现在,他们相遇了。


    这条走廊实在太浅,不足以供人进行两分钟以上的追逐跑。


    林安气喘吁吁地停下,听见背后降临的脚步声,闻到他的气味,也同时听见他问:


    “你是Alpha吗?”


    林安翻了个白眼,她认为这已经是没有必要问的问题,他要是看她不爽和她打一架就是了。


    说来,她每一次面对他都会做好打架的准备,今天总算是如愿以偿。


    她想到做到,一个回身,右臂迅疾朝前挥出,只是出了一点意外,以为是拳头,结果是巴掌。


    没差啦。


    “是又怎么样?”她狂妄、大声地说道,仿佛欺骗他人性别的人是他不是她。


    对方竟也没有回驳、没有还击。


    加百列右手捂住脸颊,留在原地,明黄色看向她的眼睛里盛满了不相信。


    而后,这种情感慢慢被绝望覆盖。


    “林……”


    他低声呼唤了她一声,语气比眼神更加绝望。


    林安不懂他为何这般,只是见到他的右手还贴着脸颊,暗忖他没有回击的能力。


    她因此放松下精神,脑海里浮现出几段她和他有过的还算不错的回忆。


    她心软了,抬手,主动触碰他的脸颊。


    “痛吗?”


    这是一句废话,她问完,自己都诧异她的可耻。


    加百列不这么想,黄眸里复燃出希望的光辉,“林,你还关心我。”


    林安说:“毕竟是我打的。”


    加百列盯视着她,说:“我相信这是一场误会。”


    林安点头,附和:“你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


    “可以是,你不介意我是一个Alpha就行。”


    林安说罢,停顿了一会,补充:“你知道我是一个Alpha吧?”


    她觉得他状态古怪,她不得不考虑她把他一巴掌扇傻的可能性。


    加百列点了点头,眼神清明,不傻,“我知道你是一个Alpha。”


    林安松了口气,“话说开了就好了。”


    加百列望着她,也停顿了一会,再开口:“那你呢,你知道我了吗?”


    “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Alpha啊!”


    “我是说,我的信息素。”


    啊,原来是说这个,他的秘密。但就目前的氛围来说,他好像并不介怀与她分享呢。


    林安决定也上道地挑选几句好听的话与他说。


    “加百列。”


    “嗯?”


    “我喜欢你的信息素,我是说你真实的信息素,像血一样,多性|感多特别呀,比薄荷好多了。”


    加百列睁大眼睛,眼底的笑意近乎要溢出眼眶。


    “你喜欢就好,林。”


    “嗯嗯。”


    “你喜欢就足够了,林,其他人,我不在乎。”


    “嗯嗯嗯。”


    “所以我们还是朋友,Alpha和Alpha的组合比Alpha和beta更棒了,林,我们好般配。”


    “……嗯嗯嗯嗯。”


    林安觉得“般配”这个词用在朋友身上太奇怪了,可她打了他嘛,顺着他说两句也没有什么。


    给他一个拥抱那自然也没有什么。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呢?


    她被他抱住了,他的头靠在她的颈间,他的舌|苔不时像狗一样扫过她的脸。


    还有,还有他们今天彼此都有的那个部位,已经在击|剑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