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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窥探

作者:v陈皮白茶v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被冻醒的方铭洲跌跌撞撞的回房间睡觉,摇摇晃晃的步子不影响他自言自语。


    “什么智能家居啊,开空调开十六度,冻死我得了。”


    兴许是这两天没怎么休息的原因,他今天上完课回到家歪在沙发上没一会就阖上了眼,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要不是空调把他冻醒,说不定他会在沙发上卧一整夜。


    既然冻醒了再入睡就有点难度了,他换了衣服冲了个澡,又下楼喂了把兔粮,一切做完他才躺到床上。


    转天,雷打不动的七点自然醒,今天上午他还有课,还要规规矩矩的去学校。不过好在不用自己做饭,今天有阿姨来打扫卫生,早饭阿姨给他准备了。


    洗漱好下楼,餐厅坐着一个人,这熟悉的身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康桐。他是每天早上来,有时会作为司机送他去学校,如果他不需要那就算了,他每天早上来就是为了确定他的安全,说不好听的,就是确定他还活着。


    “醒了,快过来坐,我有事跟你说。”


    康桐催促着慢悠悠下楼梯的她。


    方铭洲快走了几步,坐到他面前,端起面前的杯子,小酌一口苦中带香的黑咖。


    “这几天陈齐航不太安生,我听说他拉拢了不少酒吧舞厅的小员工,给他们一点货,让他们去推销,一克给三百提成。我担心咱们酒吧……”


    他神色略微严肃,微皱着眉,慢慢咀嚼着食物。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不小,这方法是很冒险的,虽说货是出去了,可是开枝散叶扩展这么多人,万一有个疏漏,这可不好摆平,况且人还不是自己的,反水来的保不了忠心。


    “这几天你没事去酒吧盯一盯,别让他钻了咱们的空子。”


    “我知道了。你身体怎么样啊,昨天早上怎么不在家,去哪了?”


    “和朋友在一起,我不乱搞,放心吧。”


    他心里明清着,这看似不经意的盘问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康桐就是老爷子安在他身边的眼线,随时跟老爷子汇报自己的情况。


    毕竟人都有心理阴影的。老爷子的心理阴影就是方铭洲的私生活,他自认为自己不是老顽固,可得知自己儿子的事后,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做少了。


    康桐没再说话,暗暗撇他一眼,在心里盘算着在方世昌面前该怎么说。


    吃过饭,康桐送他去学校,然后自己跨越大半个城市去静园,给老爷子解释为什么昨晚方铭洲没回家,最后去欲天酒吧,管理大少爷的小产业。


    去教室的路上正好碰见苏明夏,他一改往日的精神面貌,看起来一蹶不振,像是没睡好。


    “你怎么回事?”方铭洲问道


    “什么怎么了?”果然精神不太好,说话声音都比平常小了。


    “你怎么没去我家住?不是给你钥匙了吗?。”


    方铭洲昨天上课没看见苏明夏,回家也没看见他,连住过的痕迹都没有,很明显,他根本没去他家住。


    “我回家了,跟我爸道了歉,昨天给我关了一天禁闭,今天把卡给我解冻了。”


    “我问你为什么不去我那住。”


    他还以为是那天他生气,态度不好的问题,让苏明夏多想了,他才不去住的。


    “我妹妹那样确实不太好,是我考虑不周到,光一个劲的鼓励她追寻喜欢的人,没有顾及你的感受,这种状况下我再死皮赖脸的让你收留我,对你来说也很为难。我可不想她不影响我们感情。”


    他努力打起精神回答他,话落跟了两声干涩的苦笑。


    “我当什么重大的原因呢,就这,我根本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都过去了,以后估计和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没事的。”


    他伸出胳膊,从他脑后掠过,拦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权当安慰了。


    “还有一件事,就是陈齐航。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没等他说完,方铭洲就打断他,他今早刚知道这事。


    “我知道。扩展人员推销的事,是吧。”


    “对,但我还要告诉你关于这事的一件事。”


    苏明夏向四周看去,环顾确定左右均无可疑人员后,贴近他低声说道


    “我和我妹去的那个公馆也有他的人,而且我小妹被人蛊惑染上了瘾。我爸一开始不知道,前天有人给他报了信,他派人把我和小妹一块绑回去的,我妹现在还被关在家里。”


    他说完抬头和方铭洲一对视,两人眼里的情绪瞬间激化,一个不言而喻的目的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产生了,不大干一番绝不罢休。


    上课的时候无精打采,下了课,就如同脱缰的野马。


    “吃饭去?”苏明夏用手肘怼怼他的胳膊问道。


    “吃什么?”他撇了一眼旁边的人反问。


    “想吃刺身。现在正是旺季,肯定好吃。”


    “我都行。欸,我想去漾桦公馆看看,我还没去过那里呢。”


    “不行不行,不能去。”


    苏明夏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不光是因为父亲的明令禁止,更是因为他亲眼见过那里的淫/乱糜烂,他知道这种地方是怎么样,所以他不想让没有见过的方铭洲去窥探迂腐的漾桦公馆。


    “为什么?你家里不让去?我可以自己去的。”


    他莫名有种执着,很想看看连苏明夏都唾弃的漾桦公馆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自己去更不行了,要是被你爸知道了,肯定也会给你来一顿。”


    他微微歪头看苏明夏那慌乱的神情更好奇了,哼着嗤笑一声,满脸不在乎。


    “是吗?那我更要去看看了,你陪我去吗?”


    “我们得打车去,而且还要甩开保镖。”


    “试试吧!”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下上了车。


    漾桦公馆在华明市南湾新区,正因为是新区,建设得慢,所以它放心的落足此地。偏僻安静,周围只有公园和还没建好的楼房,夜幕落下时,只有这一处亮着灯,极大增加了它的神秘感。


    人总爱去探寻未知,这也是它能在此长久的一大原因。


    “师傅麻烦再快点,甩开他们。”


    开车的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有几辆车跟着,不免心中生疑,被追车的紧迫感,最大程度的压迫司机加速。


    几个急弯过后,后面几辆黑车成功被甩开。


    司机师傅连同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后续路程也没减速,一路狂奔到漾桦公馆。


    下车前苏明夏十分大方的转了司机一千块钱,用作封口费。


    “走吧。”苏明夏在前,方铭洲在后,两人的每一步走的都格外小心,谨慎的迈进漾桦公馆。


    倘若是平常人,肯定会被公馆里华丽装潢震惊得膛目结舌。


    但他们从小见得多,面对这种掩人耳目之饰反倒多了些警惕。


    漾桦公馆果然华丽得不像样子。


    琳琅满目,到处都是超脱的金色,泛着光的装潢,辉映着公馆的不同寻常。相较酒吧舞厅过于豪华,比肩赌场又有些凡俗,这地方还真是深藏不露。


    苏明夏来过一次,所以熟门熟路的找了个侍应生,让他带路,左转右转上楼又下楼走到一道暗门前。


    门一开里面又是另一副景象,比刚才看到的还要华丽,到处摆放着各类名贵收藏品,文书字画,金石玉珠,不出意外这些是赌博的抵押品,或是压下的最后身家。


    地板上有废弃散落的筹码,还有干涸的血迹,这里似乎还在实行着传统的身体抵押。


    他跟着苏明夏坐到角落的沙发上,扫视全场,赌博的有腰缠万贯的富商,也有衣衫褴褛企图逆天改命的人。


    “怎么样,还算精彩吧!”苏明夏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酒,递给方铭洲一杯。


    “这里只有赌博吗?”


    “当然不是,这只是第一阶段,货场在后面,女郎在货场里,即是推销货也是推销自己。”


    “还真是黄赌毒不分家。我们现在去货场看看呗。”


    方铭洲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正想起身被苏明夏一把拦了下来,被迫重新坐到椅子上,不等他开口问为什么,苏明夏便给他解答疑惑。


    “白天货场不接生客,只接熟客,晚上才接生客。”


    “为什么?”有钱不赚不是傻子吗?


    “晚上扫黄大队查的比较频繁,生客大多都不知道内幕,就算交代了被查了顶多就是拉个人背锅,不涉及深层。白天扫黄大队不来,所以白天接待熟客,熟客多少知道一些内幕,这要是交代了,受损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了。”


    确实有道理,有这钻空子的头脑干点正经买卖不好吗?


    “查这么严还敢明目张胆的干,胆子真不小啊。”


    “有句话没听过吗?风浪越大鱼越贵。看够了吗,看够了咱们下去吃饭。”


    “走吧!”


    两人仍是一前一后,走到最开始的舞厅,开了间包厢,随便点了些吃食,勉强填填肚子。


    真是好巧不巧,方铭洲去洗手间,碰见陈齐航了,他口口声声说要和他们叙叙旧,于是跟着他去了包厢。他们见面不算频繁但也少不了,也不知道他这叙旧是藏了什么鬼。


    “怎么把他带来了?”苏明夏诧异的问道。


    “他自己要过来的,跟我没关系啊。”


    苏明夏上次来漾桦会馆就碰见他了,这次来他还在这里,天天晚上住这里吗?


    “不欢迎我吗?我记得你来过,是不是挺好玩的。”


    陈齐航边往苏明夏身边走边说道,显然他也知道一些关于那次的事。


    “你别没事找事,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干的。”苏明夏对他的敌意比以前更明显了,多半是因为苏千瑜在这里图新鲜染上瘾的事。


    “别动气啊,这事又不是我主导的,况且这也不是强迫吸的,她是自愿的。”


    陈齐航一副标准的小人嘴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在他脸上已经不足为奇了。这事就算不是他主导的,他肯定也参与了,看样子他在这个会馆还有一定的地位,他包括海明集团和漾桦会馆之间是什么关系,还有待深究。


    苏明夏已然站起身面对陈齐航,怒火中烧,快要僵持不下出手时,方铭洲把他拦下,一手拽起书包,一手握住苏明夏的手腕。


    “走吧,不要在这里和他浪费的时间了。”


    浅浅拽了几下,苏明夏就从中脱离出来,趾高气昂地抬脚往外走,还没出门,陈齐航又开口,他可不想让他们好过。


    “没关系,很快就会再见的,在代林的生日会上。哦,不对,他可能不会邀请你,毕竟你还算不上他的朋友。”


    激将法果然什么时候都好用。


    他刚想回头理论,却被苏明夏拽了胳膊。


    “不要管,他激你呢,认真了就输了。我们走。”


    克制住情绪没有回头,但也不算好受,越想越气,吞了两片药才好些了。


    回程的路上,苏明夏装作无意的旁敲侧击。


    “代林是给你送花的那个吗?还没成朋友,关系这么淡啊。”


    最先回复他的是一记白眼,随后才是方铭洲模糊不清的解释。


    “听他瞎说!他知道什么,我们一起吃过好几次饭,还逛过夜市,吃过早餐,交情好得不得了。”


    “那他过生日不邀请你?”


    这话是真把他激着了,直接给代林打去了电话。


    代林那边刚接起来他就问


    “我是不是你朋友?”


    这冷不丁来一句,问得代林一头雾水


    “是啊。”


    “生日会为什么不请我?”


    那边出现了长达十秒的沉默,旁边的苏明夏看看手机界面又看看方铭洲,好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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