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处未知场景:旧世界】
副本名字:王国
任务背景:未知
副本主线任务:取得神骨,交给残。
任务提示:未知
……
“很久很久以前,世界伴随着法则的苏醒而褪去蒙昧。那之前的世界一片混沌,没有黑夜和白天,没有天空和大地。火在深渊中燃烧,水在虚空中流淌。法则降临此地,万事万物便有了运行的准则,高山拔起,水流低行。”
“世界有了生命诞生。在法则的注视下,祂创造了祂的第一个‘孩子’——‘残’,意味着从祂那处剖出的一部分,这就是人类的诞生。法则赐予残在人类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柄,叫他与光尘同岁月。在残之后,法则创造了更多的人,他们都在残的威严之下,百岁为一轮回。于是他们繁衍、壮大,有了王国。”
“这是王国建立的第八十年,法则感念残的期许,为他许下赐福。”
“赐福落在翡碧海对面的山上,那最初只是一团光,伴随着落日的来临,光点亮了翡碧海的尽头。残第一次见到那团光,说他感受到这光是他另一半生命,从此这团光有了形状。”
“世人将这光称为洛希德。在我们的古语里意味‘曙光、希望’。但这是源于世人的期许,残说,祂始于落日,是长夜里启明的光。”
“所以,洛希德因为残,被赋予了‘光、落日’的意义。祂是法则的赐福,但祂是在残的爱里诞生的。”
昼合上书页,摸了摸面前小豆丁的脑袋。
“今日的故事便讲到这里吧,我们该去参加洛希德的诞礼了。”
小豆丁正有些意犹未尽,闻言又高兴起来:“洛希德是什么样的啊?长得和我们有什么不同啊?难道祂多了个头,或者多了一只脚?”
“并无明显不同。”昼说,“但祂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小豆丁牵住她的手,“比国王陛下还好看吗?”
昼:“和国王陛下一样好看。”
小豆丁惊奇地“哇”了一声。
昼温柔地笑了。
“记得要好好表现哦,祟。”
……
三日前,在残夜以继日的期盼中,洛希德以人的模样诞生了。
诞生地点在翡碧海另一头的翡碧山上,后者因翡碧海而得名,这是座寂寂无名的山,它不够高大、也不够葱郁秀骨,恒久的荒芜笼罩了它。比起它身后绮丽的山脉它显得太过平庸瘦小,唯一值得称道的是它夜以继日如一位殉道者缄默地眺望着王城中心的方向,而在那中心是白屋花园,国王就住在那里。
汹涌壮阔的翡碧海只有一条能称得上平稳的航线,航线的终点便是翡碧山脚,在过去期盼洛希德的五年中,每七天周期,国王风雨无阻来此处与祂相伴一日。
在洛希德初临那日,国王便耗费了自己的私库为此处建造了一座典雅宏伟的殿堂,这位素来对财富保持随性态度的国王恐怕耗光了为数不多的存款。
殿堂的精美程度能与白屋花园媲美,九根被雕花簇拥的立柱撑起清透的穹顶,日光月辉经久挥洒,在这中心有一根漂亮的立柱,上面撰写着无数赞美的诗文,都是残一人的笔注。
那都是残在过去五年里的有感而发。
整座殿堂除了基地的建筑,大部分都是残亲自设计和操持的。那团光就落在中心立柱的顶端,祂跳动着,周身散发着暖融融的光,仿佛无数次因为残的驻足心生欢喜。
世人称这座殿堂为“临光”。
洛希德即将成为人的这天,残有所感念,提前抵达殿堂,因路途遥远,只有几位重要的大臣和亲信跟随,昼作为王城的礼司有幸在其列,瞻仰了洛希德的面容。
这日的翡碧海格外风平浪静,许多年前,昼来到翡碧山时还为这地的荒芜惋惜,如今却因漫山遍野的白色祈愿花而惊叹。
残一袭盛装,白色的制服上是错落有致的金色点缀,腰带收束,长发高扎,冷肃锋利的面容在神圣的临光殿前如高山之雪化开,露出盎然的暖意。
此处的风也格外偏爱他,在他们上山时托举着他们向上走,几乎没有什么乏力感。
昼小心恭敬地站在残的身后,目光掠过俊美的国王陛下,看向被鲜花和绿意环绕的殿堂内部。
残推开大门,一束日光不偏不倚照在中心立柱上,整个穹顶都染上了璀璨的白金,在那光的照耀下,所有人不自主屏息凝神,他们几乎都能感受到那光芒里有如生命的蓬勃呼吸。
忽的,昼听到某种远古缥缈的歌声自广阔的翡碧海深处传来,混杂着几声清脆的鸟啼,紧接着无数色彩各异的鸟儿落在穹顶之上。
它们高歌,风吹动满山的祈愿花,细碎的花瓣在盛大的天幕下浮动盘旋。
此后在昼恒久的生命里都忘不了那一幕——
残单膝跪地,他仰头,虔诚地注视着穹顶的光,他的眼眸如不灭的太阳,“你看,我没有食言,我来接你了。”
他说:“我的唯一。我向你保证我的忠贞、我的勇敢、我的无畏、我的赤诚、我的坚定、我的爱,我向你交出我所拥有的一切。但凡我存于此世,我的权力、财富、荣耀与你共享。我向法则起誓,若有违背,我的灵魂永堕烈火燃烧的深渊。”
残笑起来:“快跟我回家吧。”
——后来,史诗上有这么一句记载。
【这是残在漫长的生命里第一次对一个人许下诺言,也是唯一的诺言。在他存活的时候,他深刻践行着这份诺言,而这份诺言与光尘同岁,哪怕他死去——也会等到他再来。】
【当他作出这份承诺时,洛希德便从光中化出形貌,又如光一般降临于他身前。洛希德说:“凡世界有明日,我与你同在。”】
【——《王国史诗》,编写者“昼”,收录于死灵帝国已损毁的白屋图书馆,现已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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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礼这日,一向崇尚“洁净”的王国在街道上洒满了缤纷的花瓣与丝带,飞禽走兽在大地上欢呼,连昼养的那群白武神都忍不住冲出来兴奋地高悬于王国上空,它们美妙的歌声与奏乐的民众交织在一起,这是百年难有的盛大日子。
昼牵着祟抵达白屋花园外围时已经被热情的民众挤在外头,祟这个还没长大的小萝卜头感觉自己差点被压成馅饼,他气呼呼道:“怎么这么多人呀!这群人真是粗鲁!”
“祟,不可以这样。”昼教导他,“我们作为臣子,以后有更多见到洛希德的时候,但是大家平时远离白屋,很难得有机会过来的,我们要理解大家。”
“好吧。”祟的坏心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他指着人群当中一个缺口,“昼,我们快从那里挤过去!”
与此同时,白屋花园。
偌大寝殿内,洛希德正对着两件胸针纠结良久,坐落的大型等身镜反照出他皱巴巴的眉眼,以及身后人含笑的嘴角。
残坐在地毯上的软垫里,很没有形象地支着两条长腿。
他已经穿戴完整,苍蓝色的制服,白金肩章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祈愿花。
“左边这个看起来更严肃,但右边这个会不会看起来太不稳重了些?”洛希德说,“残,你说民众会喜欢我温柔点,还是高冷一点?”
残笑容更大了,“我觉得你无论是什么模样大家都会喜欢你的。”
“真的吗?”
“真的啦。”
最后,洛希德从残的饰品柜中挑了一件满意的。
诞礼的流程并不复杂,最重要的环节是来自洛希德的赐福。在祂代表法则旨意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祂与人类的与众不同,祂也的确如此,比起残所象征人类的权柄,祂承载的是法则的大能。
民众渴望着祂彰显能力,就像雏鸟渴望着栖息之树的庇佑,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诉求。
洛希德愿意赐福他们。
因为他们构成了王国,而国王是残。
在最初的仪式过后,洛希德在万众瞩目中由残亲自加冕,告示着祂与国王共享权力。在这之后,祂轻轻抬手,众人感到有什么无法触摸的存在落到头上。
凡王国境内,接受祝福之人都仿佛见祂在眼前,祂的表情悲悯,似乎怜恤世间所有苦楚与不幸。
“吾于此赐福。”
落下最后一句话后,众人身心一洗,冗杂于心头的负面情绪散去,每张脸上都呈现出轻松愉悦的神情。他们跪地匍匐,声势浩大——“赞美洛希德。”
……
洛希德的出现是王国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祂举行诞礼这日是七周天的第一天,在王国的法典中被命名为“初生日”,每逢这时候就有人向祂祈祷,教堂和信徒开始滋生、壮大,不过在残的引导下一切都在望良性的方向发展。
比起残每日要处理的庞大事务,洛希德只需要在出生日去白屋花园前的祭坛前主持一次赐福便好。
可即便如此,残仍旧心怀歉意,认为是自己的一己私欲才让洛希德陷入没有必要的劳累中。
夜里两人躺在一处,残轻声说着抱歉。
“偶尔我也会怀念在临光殿的时候。”洛希德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那是我精心挑选的一个地方,每天抬起头都能远远地看着你。”
残问:“为什么不选择近一点的地方?”
洛希德说:“因为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又怕我太打扰你。”
残说:“去翡碧山的航线总是很平和。”
洛希德道:“那时候我在想,万一你会来看我呢?我想要你平安。”
“谢谢你的体贴。”残轻轻叹气,“是我太任性了,才要你来陪伴我。”
洛希德抱住他,“残,我喜欢在临光殿的日子。喜欢你来陪我,喜欢能常常看着你。可是残,比起一年365天你只能陪我52次,我更喜欢每天能和你这样睡在一起。”
“所以不用道歉,残。”
残把祂更紧地融进怀中,他轻轻喊着:“暝。”
洛希德小声道:“你以后要多这样叫我。”
“不喜欢洛希德这个名字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洛希德说,“但我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
在过去翡碧山寂静的五年里,祂的国王总是如此珍惜地呼唤着这个字,在祂朦胧的意识中,他就是祂来到这个世间唯一的寄托。
与他挂钩的所有祂都心生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