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感度:裴稻青53→55】
夜幕降临,乾空山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
陆晴明坐在客峰的悬崖边,双腿在空中晃荡着。
她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清微峰,手里把玩着那块已经失去温度的传讯玉符。
谢怀那个混蛋,居然真的敢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
她想起白天那个名叫裴稻青的女人。
那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看着谢怀的眼神里却藏着让人无法忽视的依赖。
陆晴明用力将一块石子踢下悬崖,听着它在崖壁上碰撞出的回声。
“什么道姑姐姐,叫得那么亲热,恶心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陆晴明提着剑,趁着夜色摸向了清微峰的方向。
而此时的谢怀,正站在客舍的院子里,看着天空中那一轮被乌云遮住的残月。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丝血腥味。
谢怀挑了挑眉,手指在袖中悄然捏住了一张符箓。
方渡那个老狐狸,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吗。
他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屋房门,笑意渐渐收敛。
这场游戏,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谢怀身形一晃,融入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他要去会会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魍魉,看看他们到底有几斤几两。
乾空山的平静,注定要在今夜被彻底打破。
一场围绕着心魔种的腥风血雨,正悄无声息地拉开帷幕。
谢怀的脚步极轻,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落在青石板上。
他顺着那丝血腥味,一路追踪到了后山的禁地边缘。
前方的树林里传来细碎的咀嚼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分外刺耳。
谢怀屏住呼吸,悄悄拨开面前的灌木丛。
一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正背对着他,趴在地上疯狂地啃食着什么。
谢怀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少年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条成年男人的手臂,断口处参差不齐,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谢怀眼神一凝,指尖的符箓瞬间燃烧起来。
“什么人。”
那少年猛然回头,露出一张布满黑色青筋的脸。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没有半分人类的理智。
谢怀没有废话,直接将手中的符箓甩了出去。
金色的火光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条火龙咆哮着冲向那个入魔的少年。
少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火龙直接吞噬。
谢怀走到那具还在燃烧的尸体前,眉头紧紧皱起。
这不是普通的心魔入体,这是被更高阶的魔气强行催化的傀儡。
方渡的胆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居然敢在道门内部直接培养这种怪物。
谢怀转过头,看向禁地深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古老阵法。
那里的魔气浓郁得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谢怀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看来,他得加快计划的进度了。
决不能让方渡那老贼毁了整个道门。
他转身隐入黑暗,只留下那具渐渐化为灰烬的尸体。
而在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陆晴明正屏住呼吸,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谢怀离去的方向,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这个家伙,到底背负着多大的秘密。
陆晴明咬了咬牙,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她决定了,不管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她都要陪这个混蛋走一遭。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照在客舍的院子里。
裴稻青推开房门,看到谢怀正躺在藤椅上呼呼大睡。
她走过去,将一件薄毯盖在他身上。
谢怀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裴稻青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她知道,这个男人昨晚肯定又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裴稻青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饭。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这个漩涡中抽身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认了。
阳光洒在裴稻青的背影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谢怀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有这么个道姑姐姐陪着,这修仙之路似乎也不算太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新的一天开始了,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该拉出来晒晒太阳了。
谢怀站起身,迎着朝阳走去。
谢怀伸着懒腰走到厨房门口,刚想伸手去捏裴稻青刚出锅的灵面馒头,院门就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陆晴明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利落剑装大步走进来,高高束起的马尾在晨风中甩出一个嚣张的弧度,手里的长剑还带着未干的晨露。
她瞥了一眼厨房里挨得极近的两人,发出一声满含嘲讽的冷笑。
“大清早的就这么浓情蜜意,也不怕在修仙界传出什么有辱斯文的闲话。”
谢怀收回停在半空的手,转过身靠在斑驳的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女剑仙。
“陆大剑仙这翻墙溜门的本事见长,昨夜在后山林子里没喂饱蚊子,今天又跑来蹭我们清微峰的早饭了。”
陆晴明被戳穿了昨晚的跟踪行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又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骄傲模样。
“本姑娘是拿着青云剑宗的拜帖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的,你们道门掌门闭关不管事,那些个长老可是把我当成贵客供在迎客峰的。”
裴稻青将热气腾腾的粥碗端到院中的石桌上,清冷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心里没来由地泛起一阵酸涩。
她总觉得谢怀和这个女剑仙之间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那种针锋相对却又熟稔无比的语气,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既然是贵客,就该在迎客峰好好待着,跑到这偏僻客舍来做什么。”
裴稻青把竹筷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连带着碗里的白粥都跟着晃了晃。
陆晴明毫不客气地拉开石凳坐下,反客为主地给自己盛了一碗米粥,还顺手夹走了一个最大的灵面馒头。
“自然是来找这个骗子算账的,顺便看看把这骗子迷得神魂颠倒的道姑姐姐,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