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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有意思

作者:西岭燧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徐忠义知晓徐晚兰前来时已经是中午了,这时他刚从府衙出来。近来衙门接到一桩奇怪的案子,且出现在他所管辖的一片区域,上头催促着破案,正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只能趁着吃饭的时候快速跑回家里。


    “把总老爷好。”徐忠义点点头,脚步却不曾停顿。


    推开自家大门,便见一群人围坐在院中愧树下的桌前。自家儿子正对着小莲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满脸谄媚相。虞莲则是一只手杵着下巴,一只手捻着茶杯,一口两口地喝着茶,一张艳丽的小脸上满是郁色,大眼睛转来转去的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自己这个外甥女,倒是出落得越发标志了,不见得是好事但又不见得是坏事,且看事在人为矣。


    他娘子拿着一把绣有梅花的扇子轻轻扇着,眼神时不时瞟向徐墨衍和杨虞莲。自己的妹妹徐晚兰则是看向他一副欲言又止地忧心忡忡模样。


    徐晚兰看到徐忠义进来顿时松了口气,自家大哥那么有本事,定是有办法的。卢瑜沁见他回来,想起身去迎,徐忠义摆了摆手,转身关好门大步走进来。


    杨虞莲没仔细听徐墨衍说了什么,脑子一会儿浮现家里拿不出钱,二哥被着那些个恶人砍去了手,亦或者自己跪在关川镇最繁华的集市档口“卖身救兄”,当然不是那个卖身。又或者还了银两后一家人只能吃野菜啃树皮的憔悴模样。


    还有书生进京后到底是如何了呀?往后去茶馆不喝茶店家还给听嘛?会不会把自个撵了去,脑海却又浮现老板黑胖的慈祥面孔。


    直到徐忠义走到眼前小莲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喊了句:“舅父。”


    徐忠义身着石青色补褂,腰侧悬挂一把弯刀。


    杨虞莲悄悄打量起眼前的人,自己这个舅父呀兴许是审犯人审得多了,表情是愈发严肃了,长得有两个三哥大,壮如牛,感觉可以一拳打死那些作奸犯科之人。


    徐忠义还留着一条很长的胡须,杨虞莲顿时觉得自己手痒起来,想去扯一下看看手感。她娘不许他爹留胡须,说是显得邋里邋遢又显老,可自己看舅舅留着胡须反倒有些文人风骨之姿,并不显得丑陋,脸和这庞大的身材实属不相匹配。


    徐忠义听到小莲脆生生地喊自己,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来,只是许久未抿嘴笑,显得有些僵硬。


    杨虞莲表情僵了僵,只觉舅舅笑地甚是恐怖。


    卢瑜沁见此情形,连忙扯了徐忠义的衣角让他坐下。又吩咐徐墨衍带小莲儿出去转转。


    杨虞莲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郁闷地心情一扫而空。


    放下茶杯,咚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大家投来的目光又尴尬地坐下。她要去茶馆!抿紧红唇,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二哥什么的都去一边去吧。


    催促着徐墨衍,快速走出了门。


    徐晚兰见她们离开,便开口把杨青泉所犯之事缓缓道出,期待的看向大哥,有没有更好的补救之法。


    徐忠义一听便拍桌而起,怒道:“岂有此理,这个杨勇树是如何教养儿子的,竟学会赌了。”


    徐忠义一听完就觉定是杨勇树这个村汉没有好好训诫小子,才酿成今日之事,且其所欠赌债,日积月累,非一朝一夕之故。可家中却并未有人发现杨青泉的异常之处,由此可见,家中对其之关心甚少。


    “都怪我,呜呜没有教导好青泉,那讨债之人还说如若两日之内不能清债,便要断了青泉一只手,这可如何是好呀大哥。”


    徐晚兰边哭边擦拭眼泪,大嫂也旁,亦于心不忍。


    “别急,一会儿下职,我就去找金善赌坊问问具体情况,看看还有没有可回旋地余地。明日把青泉也带来,我再问问具体情况。”


    徐忠义把一切错处都归结于杨勇树身上,当初就劝说妹妹不要嫁与杨勇树,地里刨食可不是容易的。不为自己考虑,亦要为儿子儿女考虑,切勿沉溺情爱,冲昏心智。


    结果一点用都没有,该嫁还是嫁了。


    卢氏见状又扯了扯徐忠义的衣摆,一有点事就拍桌而起,像什么样子。


    “小姑子也不必太过忧心,讨债的怪会夸大,兴许事情并不像他们所述那么严重。”卢瑜沁宽慰道,轻轻拍了拍徐晚兰的手。


    “那就拜托哥哥嫂嫂了。”


    ——


    这会儿镇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吆喝啥的都有。父子俩从牙行出来,黝黑的脸上表情也不甚好看。平日不急卖,一亩水田最高可达到八两银子,这着急换钱,一亩水田只算五两,且还是费了些嘴皮子的,掌柜的要他们快些思量好。


    杨勇树家有二十亩地,其中八亩水田,十亩旱地,还有两亩山地,在村里还算是较好的了。一年纯收入也就十两银子左右,还是他们精心栽培的结果。


    即使这几年世道太平,风调雨顺,家里也就存了六两银子,还是准备拿给杨青盛娶妻用的,这下也只能先把青泉的事渡过去再说。


    打算卖着两亩水田十两,四亩旱地十六两,总共不过二十六两,加上存的银子也差不多可以解了这个燃眉之急,可之后怎么办呢,一家人只靠几亩薄田,还要交赋税,这可怎么活呀。


    两人各吃了个包子垫垫肚子,就向着大舅哥家去,杨青盛背着个背篓,里面是家里积攒的十几个鸡蛋和一袋小米,一些青菜。


    不管多亲近,求人办事总是要真心一些的。


    茶棚外,一张艳丽的小脸站在门口,用力的垫脚拉长耳朵听,却只听里面传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竟还是没有赶上,都怪徐墨衍走路磨磨蹭蹭的,一会儿要买这,一会儿要买那,气死了。


    “莲儿妹妹,这些方才你都才吃了一口呢,不吃了吗?”


    徐墨衍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另一只手拿着米糕和膏环追上杨虞莲。


    “莲儿妹妹,那里还有酸梅汤,可好喝了,要不要尝尝。”


    说着就丢给店家五文钱,又凑到小莲儿身边给她遮阳。


    杨虞莲却并不买账,两手叉腰,抿紧艳红色的小嘴,瞪着大眼睛又开口道:“都赖你,要不是你磨磨蹭蹭,我都能听到了。”


    徐墨衍往茶棚一看,便知小莲说的是没能听到今日的说书。


    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今日不是要说四回嘛,准能让你听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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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是小姐与书生就说一次。”


    下个故事是忠君报国,说打仗的她不喜欢听,再下一个是聊斋,恐怖的她不敢听。也没时间专门为了听书,在镇上呆很久。


    “莲儿妹妹别急,我书房有很多话本子,一会儿我读给你听怎么样?先尝尝这个,酸酸甜甜可好喝了。”


    徐墨衍接过店家递过来满满一碗酸梅汤,且是冰镇过的。说着就拿起调羹挖出一勺送到杨虞莲唇边,徐墨衍看着杨虞莲艳丽的小脸,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小莲儿长得太漂亮了,话本里魅惑路人的妖精应该也不过如此了。


    看向表哥的动作,便没察觉出不妥,只是觉得太晒,便跑到店家棚子下的桌前坐下了,又冲还呆愣站在原地的表哥招了招手。


    徐墨衍拿上东西连忙过去“伺候”。


    不远处有两人直盯着这一幕,看了许久,待人移出视线外才收回目光。


    “啧啧啧,这小娘子长得可真勾人,但看他男人那个百般讨好的样子,可真丢我们男人的脸,呵忒。”


    张三瓦说着朝地面啐了一口,蹲在地上的男人见了急骂道:“你三爷的看着点呀!忒恶心。”李四柱起身站到了一旁。


    薛拓嘴里叼着一根草懒洋洋的倚靠在门框上,真是有意思。长长的睫毛盖住深邃漆黑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徐忠义下职便径直走向金善赌坊,今日同妹妹妹夫吃了顿饭,如果没有此事,这顿饭吃的定是极尽兴的,可惜。今天便先到金善赌坊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金善赌坊是关川镇最大的赌坊,里面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赌客,鱼龙混杂,经常有人闹事,打的交道多,但却不常来。


    “坊主在吗?我找他有事。”徐忠义大刀阔斧的迈入。


    “呦呵,这不是把总老爷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边请上坐。”王武恒悄悄冲小六使了个眼色,小六一溜烟跑出去了。


    徐忠义摆了摆手。


    王武恒咧嘴笑道“老爷来的可太不凑巧,坊主三日前到盈雨县会亲去了,并未道何时归。”


    “待坊主回来我一定立马登门告知。”


    “不用麻烦,我来这打听个人,杨青泉你可知道。”


    王武恒歪头作出思考的样子,半晌道:“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呀,大人问他,是他犯了什么事吗?”


    徐忠义阅人无数,一眼便看出这小子不老实,满口胡言乱语。


    “嘶,前段时间有人告你们砍人手脚,欺男霸女,加收利息...”徐忠义故意大声说道。


    王武恒看周围投过来的眼神,连忙赔笑否认道“本坊公平公道,童叟无欺,诚信为本,绝对不可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向徐忠义摆手道:“这个杨青泉呀,我好像想起来那么一点儿,可否移步说话。”


    一直走到二楼,推开门,王武恒道:“稍等片刻。”就匆匆进了内室。


    片刻后拿了一本账簿,翻到杨青泉一页,放到徐忠义眼前。


    “这个杨青泉几月前便欠了我们赌坊好大一笔银子,这许久未来了,不知他是出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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