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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3

作者:人心暴动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瞧你巴掌大的胆儿。”虞砚镇定地挺直腰板,嘴角压着想笑的弧度,“半夏秫米汤来10斤,春风丸嘛...有多少要多少!”


    假设楼百川造反需用时三年,一颗春风丸能抵消他一个时辰的睡眠。那如果造反用时缩短至半年,请问:


    楼百川每天还能睡几个时辰?需要用到的春风丸的数量是多少?


    虞砚自认和楼百川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掰着手指头算的格外认真。


    可虞老爷只说算数是下人的活计,从不许他学。虞砚算了半天没算明白,只能泄气地垂下胳膊。


    小厮这才收起嘻皮笑脸,上下打量了虞砚一眼:“客官...在平康里有些营生?”


    ?你怎么会这么想?


    虞砚顿了顿,忽然神神秘秘凑到柜台前:“怎么,平康里...曾经有人买过这么多春风丸?”


    “那倒没有。”小厮嘿嘿一笑,“不过,前年东郊有户养猪杀猪的屠夫曾买过100粒。”他顿了顿,“奥,我不是说您是养猪的,更不是说您跟猪有任何关系。”


    ......


    好多余的解释。


    虞砚怀疑地扫视了一眼面前人,清了清嗓子:“没时间听你胡说八道。快些包好药材,我还有大事儿要做。”


    小厮刘奔面露难色:“公子有所不知,只10斤的半夏秫米汤我就要配几个时辰,若公子同意,明日我准备好了,送去您府上可好?”


    “送货上门啊!也行吧。”虞砚皱皱鼻子,“那你明日晌午前送到城东的脂粉铺子里。切记,一定要避着人送!”


    “您放心!我穿夜行衣去,翻墙头,扔下就跑,绝不让任何人看见。”


    .......


    什么乱七八糟的


    虞砚瞪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昂首挺胸地走了。


    刘奔看着那笔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利落地关门落锁,朝后院跑去。


    *


    药铺后门茅草棚下,刘奔的师傅,亦是其养父——刘守义正给一位满身补丁的老妇把脉。


    刘奔凑到师傅身边,小嘴叭叭地把刚才的事倒了个干净,最后压低声音总结:


    “百粒春风丸,养猪的都用不完这个数。师傅,此人绝对是拐卖女子的贼人!报官吧!”


    刘守义头都没抬:“顾大娘身体无恙,就是受了寒,吃几副药就能好。”说完将写满药方的草纸递给刘奔:“去抓药。”


    刘奔:“师傅,我在说拐子的事!”


    “拐子的事等会儿再说,顾大娘的咳嗽等不了了。”


    刘奔:“那您到底管不管!”


    刘守义把药方递给他:“你先去抓药。药抓好之前,我什么都不管。”


    刘奔:“......”


    他抱着药方子满腹怨气去柜台,一边抓药一边嘀咕:“万一那拐子今天下午就动手呢?”


    屋外传来刘守义的声音:“那你药抓得快一点。”


    刘奔:“???”


    抓了小半个时辰的药材,刘奔把顾大娘送出门。一回头,师傅不见了。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像有人在刨祖坟。


    刘奔朝楼上喊了一声:“师傅,您找什么呢?抽屉里的私房钱不是上个月刚被我翻出来了吗?”


    没人理他。动静更大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守义从楼梯上冲下来,撞翻了药匾,甘草洒了一地。


    刘奔抖了抖身上的甘草碎末,面无表情地说:“师傅,您下次跑之前能不能先吱一声?我还年轻,不想被吓死在柜台前面,然后您还得花钱给我买棺材。”


    刘守义喘着气,一把抓住刘奔的胳膊:“刚才来的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样?仔细说!”


    刘奔被他抓得生疼:“长得挺好看的,眼大如杏,眉秀鼻挺。”


    “果然!”刘守义猛地拍了下大腿。


    刘奔吓得往后一跳:“果然是拐子?报官!”


    “果然是他!”刘守义转身就往外跑,一头扎进了巷口的典当行。


    刘奔趴在门框上探头张望,看着典当行的门帘晃了晃没动静了。他回头看了看洒了满地的甘草,又看了看典当行的方向,叹了口气:“师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呢?”


    半个时辰后,刘守义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像便秘三天突然通了。


    刘奔眼巴巴看着他:“师傅!报官了没有?”


    刘守义没理:“方才那位客人要的春风丸......”他顿了顿,“换成糖丸。”


    刘奔手一抖。不是吓的,是刚才抓药太累,手本来就抖。


    “师傅,客人的方子您也敢换?回头吃出毛病来,咱俩是去坐牢还是去砍头?”


    “坐牢。”刘守义说,“砍头太血腥了,不适合我。”


    “您还挑上了?!”


    刘守义摆摆手,神色平静:“放心,他吃不出来。”


    “怎么吃不出来?他又不是用脚趾头尝味道!”


    “他不是自己吃。”刘守义目光深远,“而且他的脑子……估计分不太清。”


    刘奔呆了一下,缓缓地、一字一顿地问:“师傅,您是说他是傻子?”


    “我没说。”


    “您就是这个意思。”


    刘守义叹了口气,目光深远:“我只是觉得......他身边的人不会让他乱用药的。”


    “可您连他都不认识,怎么会认识他身边人呢?”刘奔挠挠头:“都说六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我看师傅您是越来越出格了。”


    “别废话。”刘守义说,“把楼府送来的免费药材整理好,后院还有许多穷苦人家等着救命......”


    *


    楼府,楼百川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椅上,闭目养神。


    楼二刚送走当铺的人,回来复命。他悄悄抬眸:“主子,虞少爷买那种药作甚?”


    真是一个令人看不透的男人。


    沉寂之中的楼百川的嘴角突然上扬,显然心情不错,反问道:“皇宫里来信儿了吗?”


    “是,二皇子听说咱们愿意鼎力相助,甚为开心。之前布局的棋子们也都各司其职,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太子党和二皇子党,顷刻就会打起来。”


    “这天下,要乱了。”


    楼百川淡淡的嗯了一声:“不急。”他把玩着红色药丸,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自言自语:


    “如今,还有更有趣儿的玩具呢。”


    楼二低下头,没应声。心说是哪个倒霉蛋,又被主子惦记上了。


    楼百川继续说:“通知这州里的所有当铺,若是虞砚前去典当物品,则全然不收。另外,南边拉来的花瓣用冰封好,明日,请钱德旺来喝茶。”


    楼二应是。


    看来,被主子选中的倒霉蛋,还是虞二少爷。


    另一边,虞砚坐在车厢里,双颊一鼓一鼓的嚼着糯米团子。


    恭儿的声音传入车厢:“少爷,永昌大街已经逛完一遭了,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虞砚掀起车帷,伸出一根手指,上面还沾着白色粉末:“去那家。”


    “当铺啊...少爷,恭儿不敢质疑您,但这梅瓶着实好看,典当了或有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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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就不懂了吧,开铺子需要很多前期投入的。”虞砚清清嗓子,开始高谈阔论,“再说了,瓷器不是越花哨越值钱,具体还要看工艺的复杂性和存量。你怀里这只梅瓶仅为一般货色,比它上档次的宝贝,少爷我有的是!”


    恭儿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疼惜逐渐转换成震惊:“少爷,你懂得真多!你是不是背着大家偷偷去学堂了?”


    “说什么浑话呢。”虞砚轻哼一声,“梦里遇见菩萨授课我都是睡过去的。”


    恭儿挠头。


    梦中梦吗?那睡得很香了。


    插科打诨的间隙,两人已经走到当铺门前,这里与惠仁药堂只隔着几间铺子的距离。


    虞砚站在门口,抬头看。


    当铺的牌匾用的是亮的发油的乌木,牌匾正中央刻着‘崇宇典号’四个大字,刻痕处用金漆涂抹,一看就知道主家财力雄厚。


    虞砚满意的点头,视线转向楹联。


    左柱上刻:“崇门不问人情世故”


    右柱上刻:“宇铺唯钟金玉银钱”


    看起来有钱又没人情味。虞砚一拍手:“就这家了!”当即往里走。


    刚把瓷瓶放到典当台上,就听当铺老板就操着一口烟熏火燎的嗓子说:“客人请回,此物不收。”


    ......


    这么草率?


    虞砚踮起脚尖,尽力往一人高的柜台后面瞅:“老板,你可看仔细,这是霁蓝釉白龙纹梅瓶!”


    “任凭什么也不收。别说我这里不收,放眼整个屏昌州,无人能收此瓶!”


    恭儿比虞砚高出一头,打眼就能瞧见店铺老板端坐在柜台后,老神在在的模样。


    他往前一步,影子犹如泰山压顶般盖下去:“您老别看着我二人年轻就出言戏耍。我家主子才高八斗,梦里都在学习,可不会叫你三言两语就压下价去。”


    虞砚在他身后猛猛点头。


    安全感犹如潮水般袭来。


    看来,今晚势必要请恭儿搓一顿!


    掌柜的却在此刻站起身,问道:“客官没瞧见我们的招牌?”


    虞砚回:“自是瞧见了才赏你们几分脸面。”


    掌柜的幽幽叹了口气:“可惜了,是个愚氓。”


    愚氓?


    恭儿没听懂,转头问虞砚:“少爷,这老头是不是在骂咱们。”


    那还用说?


    虞砚皱了皱鼻子,刚想发脾气,就听掌柜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


    “崇高耸宇,即是高楼。”


    ......


    高楼?


    楼?


    虞砚反应片刻,顿时明悟,感情自己把楼百川的东西又卖给了他。


    “唉”虞砚叹口气。


    掌柜的这才露出笑意:“现在,你这小贼可知自己有多愚蠢了吧?”


    虞砚摇了摇头:“我只是叹气,早知如此,直接问楼百川要钱好了。”


    “那就去吧,主子说了,明日楼府,静候佳音。”


    ......


    虞砚转身就走,即将跨出门槛时,他突然转头:“那个...楼百川说没说,能先借我几两银子。”


    ......


    掌柜的当即一愣。跟着主子招兵买马这些年来,许久没听人说起‘几两银子’这么小的数字了,竟还有些怀念。


    他叹了口气,朝虞砚招招手:“三两,算我送你的。”


    虞砚看了他两眼:“楼百川什么都听我的,我会帮你说好话的。”


    掌柜的拱手:“那就多谢虞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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