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洛知柚大吃一惊,彻底掏出来盛迷药的香袋,重新系好。
“我们是来找蕨草的,仙女姐姐要来,我就跟过来了。”苏嘉屿虚脱得撑着力气憨笑,“嘶——”
刚靠近时,沈语棠正在给他涂药。半躺在树干上的苏嘉屿胳膊上一片红肿,看来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沈姑娘,你身上可带了青芷、秋罗与寒芜?”
沈语棠缠起最后一条白布,“你是想做中和毒气的香丸吗?”
她从衣袖里取出两粒香丸,“我正好带着,苏嘉屿和我刚刚服下。”
递出的两颗香丸掂在手里凉凉的,洛知柚本还担心沈语棠会因为夏之春的事和自己造成嫌隙,没想到全然没有。
“沈姑娘大义!”她夸赞道,“你们也去了前面那块绿地?”
“是,这附近有山匪埋伏,我们......均受伤了。”
“景玄随我一起来的,他还在半山腰晕着呢。”洛知柚解释,“我去给他送香丸,有他护送我们平安下山应该不成问题。”
“恩人,我们一起去吧,你一个人不安全。”苏嘉屿说着全掌撑地就要起身,被沈语棠一把按住,“你伤势重,就在这儿歇着吧。我同知柚姑娘去。”
“也行。”
两人一前一后朝茂密的树林深处靠近,洛知柚率先开口,“沈姑娘,我也不兜兜绕绕的了。今日之事实在蹊跷,恐怕只有你我联手才能获得蕨草。”
“知柚姑娘的性子飒爽,我当然乐意合作。”沈语棠自然地接过话,“你寻蕨草也是为了配制沙凌草?”
实话讲她的确不知道裴青禾要蕨草何用,但来的路上七七八八猜了大概。蕨草喜寒,和沙凌草类似,这未免有些巧合。
或许裴青禾一开始借夜枭的身份接触西域商人的目的就不是防止其交易沙凌草害人,而是自己想要得到此草。
当时他一口答应将沙凌草给自己决选用,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或者压根就是缓兵之计。如今沙凌草被夏知春全用了,他才不得已找蕨草替代。
“好一招醉翁之意不在酒,侯爷的心思还真是难猜,起码骗了自己一时。”洛知柚心里算的门儿清,暗戳戳地正为自己的猜想得意。上官逸的话一下子似从天而降,落在脑海里——“侯爷千杯不醉……”
既然如此,那夜床上的酒后言语吐的也并非真情,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也不是不可能。“是觉得合作一定要是枕边人才放心吗?”洛知柚小声嘀咕。
她一开始就认得清自己对裴青禾的利用价值。虽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过程中短暂地动了心,也曾几何时渴望那夜就是他的真心流露。但此刻豁然开朗后真正抓在手上掌控全局的感觉才更让自己安心。
小小的失落不是没有,但比起能看透裴青禾的真实目的,后者的确更有魅惑力。做棋子,也要做一枚能洞悉棋路的棋子。更何况,于己而言,静安侯也不过是自己通往主辞道路上的一颗。
“是。”洛知柚回答的很干脆,没有帮着隐瞒裴青禾的目的。在她心里,这就当是他酒后狂言企图蒙骗自己的报复。“是我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复刻沙凌草的香味,才诓骗侯爷说沙凌草对治疗头疾有用。”
“这不,景玄陪我来寻了。”她俏皮地眨眨眼,“还请沈姑娘替我保密才好。”
“那是自然。”
拨开沈语棠额头斜前方的藤条,洛知柚暗暗试探:“沈姑娘找蕨草也是为了精进自己的香术吗?”
“不是。”沈语棠实话实说,“是谢王爷要知春调决选那日至清的香,我才来寻的。”
这夏知春上辈子是救了沈语棠一家吗?她怎么对她的事这么上心?
洛知柚只是点点头,识趣地咽下疑问,“不知道苏嘉屿好了没……”
“难为他跟过来了,还替我挡了一箭。”沈语棠眼底投去难以名状的情绪,到底是感激占的多一点。
“诶呀,沈姑娘不嫌他烦就好,别自己不好意思拒绝又怕误了他好意!”
话音刚落,洛知柚隐隐感觉面颊烫烫的,沈语棠灿如星辰的眸子好似终于找到了知己般的投向自己。“苏公子的确……热情的有点让人不好拒绝。”
没功夫接话了,洛知柚愣在原地,嘴闭的死死的,手小幅度但用力地拽沈语棠的衣角。身边的人立即领会了意思,尽量不出声地慢慢朝反方向挪动脚步。虽然不知何意,但沈语棠悄然接过洛知柚在衣衫遮掩下偷偷递来的迷药袋。
景玄不在原地了,地上的泥土印记还没干,他身上的气味也还在,最重要的是风里多加了一丝更浓的毒气。
景玄被人带走了,但那人没走!
果不其然,树后飞出一抹靓影,刀光直冲两人之间插过。多亏提前空出了几步距离,沈语棠正好避开。洛知柚则转腰下折,借旋力而起,斜树微颤,叶未落地而三箭已发。白羽生风,恰击那人小腹。
“侯爷造的箭还不错!”
“找死!”
那人一转身,竟是位出落水灵的女子。她披发旋散,凤眼凌厉,眸光射威而红唇狠咬,徒手拔了白羽箭,一掌朝洛知柚的方向劈开。
毫无疑问,才练了不到半月武艺的洛知柚接不住这重重一掌。肘肤擦过的一瞬,那女子的腰侧向一塌,横撞在地。沈语棠气喘吁吁地瘫坐泥里——刚才那一推几乎用尽了她全部力气。
可那女子毕竟功夫不浅,仅几秒便重稳脚步,飞杀回来。
“喂!看这儿!”洛知柚大喊。
刚还在自己左手边的人,恍惚间其声音从右畔传来,女子调转方向脚尖轻旋。
声东击西,迷香喉管齐下。沈语棠指腹绽开,香粉倾泻入眼,女子脚下瞬间轻盈而不辨南北,半跪泥里倒下。
一人刚站稳,一人手倚树。两人无话,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此地不宜久留,香丸快化了,我们先走。”
“嗯嗯。”
回到之前的那颗树下,苏嘉屿也不见了。
“完了,还有人。”
没来得及听到沈语棠的回应,忽然脚下渐软,最后清醒的意识只够抽出一根白羽箭。眼前就慢慢暗了。
恢复光亮的时候,身边的绑着的苏嘉屿、沈语棠连同景玄已经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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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人,你终于醒了!”
“你……这是哪儿?”
“约莫着是个匪寨,绑我们来的都是山匪。”景玄答,“在下无能,让诸位受苦了。”
“不能怪你,他们用香迷人就是因为知道打不过你。”洛知柚出言安慰,“连我们懂香的都中招了……”
迟迟未发言的沈语棠回忆道,“那香无色无味,我在典籍上从未见过。若不是失传已久,便是独门绝技。”
“啊?这糙汉子山匪中还有懂香之人?不可能比你俩还厉害吧?”苏嘉屿吃惊的同时不忘一个劲儿的蛄蛹,但还是没能挣脱绳子。
“别急,我们还有一线生机。”洛知柚的眸光由寂转亮,“我还有白羽箭。”
“对啊,我们可以用箭割破绳子!恩人,这箭你放哪边的袖口了?”
“我放泥地里了。”
反观疑惑到苦笑的两个大男人,沈语棠眸色轻快了些,“怪不得你刚才抽要出白羽箭,不是为了进攻,是为了报信?”
“是。”
最后一颗解毒气的香丸被她专门置在白羽内侧,剩下的只能看裴青禾了。
“进去吧!”
说啥来啥,裴青禾进来了。
苦笑僵持,四目中有两目不是很想对。苏嘉屿皱着苦涩,“得,齐活了。”
“扑通”一声,景玄跪在地上,双手绑着抱不了拳使他险些因平衡不稳跌倒,“侯爷,是在下无能,在下回去就加练!”
“还练什么练啊,能不能回去都不好说。”苏嘉屿绝望地望向窗外,选了一处角落蹲下。
“侯爷您没被迷晕?”沈语棠一下抓住疑点。
“诶呦喂,就是啊,恩人夫……你没晕咋也被抓进来了?”
裴青禾此时已挣开了绳子。
“他不进来,我们怎么出去?”洛知柚细腕上的绳子被身后人解开,她扭头问道,“从这儿出去的路好走不?”
刹时,苏嘉屿像是一条蠕动的青色大虫,“侯爷不愧是你侯爷。”手被绑住也掩饰不住兴奋,“那我们啥时候走?”
“从来的路上来看,这里是个山谷。”裴青禾在众人围成的圈里分析,树枝利落地圈出一块,“从这里下山有两条路,我们最好分两路跑。”
苏嘉屿依然在墙角蹲着。他在地上密密麻麻的黑团中捡起一只放在食指尖,“蚂蚁正搬土挪窝呢,下雨天路不好走。”
“既然是山谷,下大雨跑下山还有遭洪水的危险。”沈语棠柔声冷静,“不然再等等?”
“正有此意,况且蕨草不是还没找到吗?”裴青禾露皮笑肉不笑,眼角透着捉摸不透的意味。
洛知柚顺着说下去,“破那无味迷香的法子暂时也没头绪,贸然下山不安全。待会儿我们还好好会会这个山寨里的闻香师。”
“三天之内,必出解药,到时候下山如何?”洛知柚虽然是在征求大家的同意,但目光却只落在沈语棠一处。对方立刻接过目光,含笑领悟:两人又要接着合作了。
“我实在听不懂你们的计划,总之跑的时候知会我一声,在下定当全力护诸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