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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上船

作者:沐桃醇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豪八跪在地上,板子天上横下,黝黑的疤皮绽了又裂。


    十声俱下,他哆嗦着半拖着跛脚,双膝跪地。


    “回王爷,那西域商人已畏罪自尽。虽未没供出我们借夜枭堂之手和他买卖的事,但也的确没了存货,全让夏姑娘制香了……”


    “算他识相,否则这西域别再妄想与本王做生意。”谢司晟又搭下眼皮,“不过这沈语棠能做得出八分像沙凌草的香料,确实厉害。”


    “比那个空有皮囊的夏……”


    “夏知春。”阶下跪地的豪八谄媚应道。


    “哦对,比夏执辞的确出色。”他单手盘玩衬着油光的核桃串儿,“她是个讲情意的主儿,那个夏什么春留着还有用。”


    “给我盯紧了,别让本王亲爱的副辞落入裴青禾之手。”


    “小的遵命。”


    “哟,豪爷来了,快快请进!”


    临近傍晚,醉月楼好生热闹。


    豪八刚进门就踢翻了几桌酒水,“奶奶的,老子刚受了气,凭什么你们吃酒言欢!”


    涂着艳红胭脂的老鸨将豪八引进内屋,“今儿爷想点哪位娘子啊?”


    “当然是紫小娘子喽!”


    “紫樱,好生接待!”


    豪八迈着外八字进了雅间。门口收拾茶水的小丫鬟窃窃私语:“谁啊?这么大能耐,一进来就嚷着要见我们楼的花魁?”


    “别乱说,这是谢王爷身边的侍卫,难惹着呢!”


    “哎,真是可怜紫樱姑娘了。”


    帘内嵌入一抹婀娜身姿,“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伤了豪爷贵体?”


    刚进雅间,紫樱就看出了豪八强撑着的内伤。


    细语宽慰,豪八没了方才的豪横,“不碍事,爷可想死你了!”


    缓缓推开对方肆无忌惮的胖手,紫樱笑道:“豪爷别急,多日未见,还是让紫樱看看豪爷的酒量可有长进?”


    “好!”他一屁股卧下,载到软塌上。


    一炷香后,响起了鼾声。


    紫樱用手帕擦了下手,“下作东西,好不烦人!”


    她将香炉收起,吐出含在嘴里的香丸。


    炉中的香是洛知柚一比一教她调的,能让闻了的人沉沉睡去,将醒时脑海中幻想的事物在梦中一一呈现。而口中的香丸有中和之用,能使自己不受其害。


    靠着这法子,紫樱躲过了不少客人。烈酒配上此香,客人醒时全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夏知春站在霂花阁门口,迟迟没有挪步。


    “知春,这么晚了……你”


    借着灯笼的暖光,沈语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沈姐姐……”她尽力抵住喉咙处的酸涩,“我有事求你。”


    “你说。”


    督见沈语棠的悦色,夏知春的委屈涌的更凶了,她深吸一口气,抑住情绪。“姐姐,首次决选时王爷命我制香给他送去,可你也知道,这沙凌草实在难寻,我……”


    “我当什么事呢,我配了香料予你便是。”沈语棠缓吐一口气,“只是沙凌草的香气极难复刻,我也才寻得七八分像……”


    说不出话,夏知春趴入沈语棠的怀中忍不住抽泣。她后悔因一时嫉妒上了谢司晟的船,但中途只剩冰冷的海水,靠岸前跳下去就是死,留下或许还能活。


    “他是出名的阴狠,想必你也是被吓坏了。”轻轻拍打的指尖落下,“不过他当真不给霂花阁半分面子,将你欺负成这样?”


    “沈姐姐,你定要当上主辞!”


    只要洛知柚没当上主辞,夏知春就不必离开霂花阁。之前是她蒙了眼,怕沈姐姐不稀与洛知柚相斗,想用沙凌草夺得榜首。


    如今,一切回到了原点,她还是希望沈语棠能坐上主辞之位。


    夜色深了,险些被留在王府失了清白的恐惧在柔声中渐渐散了。


    清晨,洛知柚正伏在桌案上抄写香经。一白鸽倏然落座窗前,她来了兴趣。


    鸽腿上绑着小竹筒,有梨花木案的香气。她拆开,里面是写给自己的笺纸:


    申时,林涧公馆——裴


    “呸,多说一句话能病吗?”


    她放走白鸽,往前翻了一页。


    未时七刻,公馆门口景玄候着。


    假山淌下细流,“洛姑娘里边请!”


    “这是哪儿啊?”


    “这是侯爷好友上官公子的住处。”


    “上官……就是今年杀出重围的状元郎?”


    “正是在下。”


    蓝色长衫的公子玉屏后走出,持扇作揖。“在下上官逸,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与寻常读书人不同,面前此人举手投足间虽谦恭有礼却并无书香卷气。眉眼如朗月,添了几分魅意。


    “早听侯爷提起姑娘,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上官公子说笑了,小女不过略会几分香术,幸得侯爷青睐。”


    “敢问姑娘的香术可是自学成才?”


    “全凭家父指教。”


    一旁的景玄越听越累,分别冲两人抱拳,“上官大哥,洛姑娘,你们都不是外人,说话咋让人这么膈应呢?”


    上官逸嗤笑,“既然如此,我便不装了。”


    “洛姑娘可见过千年的狐狸?”


    不知什么时候,裴青禾站在身后。


    “侯爷怎么还听狐狸的墙角呢?”羽扇旋开,上官逸退到裴青禾身侧,悠然地扇了两下。


    “侯爷叫我来所谓何事?”


    “近日,朝廷要暗中收集一味叫作蕨草的香料,想请姑娘帮着辨认。”


    “蕨草对于常人来讲的确难辨,小时候和父亲买药时,碰到过不少商贩卖用假草来糊弄人。”洛知柚想了想,“只是这草虽不及沙凌草那般稀少却也难见,这些年卖的越发少了。”


    “所以你家侯爷是想带你出去找啊!”上官逸憋笑,依旧扇着小风。


    “你若是口无遮拦,信不信本侯揪了你的狐狸尾巴。”虽然裴青禾脸上并无怒意,但耳边的扇风声是停了。


    “你随景玄坐车先去,我随后便到。”他柔声安排,之后回屋里拿箭。见他走远,洛知柚悄悄靠近上官逸,“上官大哥,你和侯爷是很好的朋友吗?”


    “管鲍之交。”


    “那侯爷的酒量好吗?”


    皱眉思考了一下,上官逸带着疑色回答,“算的上是千杯不倒。”随后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羽扇晃动的越发快了。


    “哦。”


    洛知柚随景玄走后,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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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禾回来了。


    “知柚与你说什么了?”


    他转头一脸看戏似的的幸灾乐祸,故作嫌弃道:“替你美言了一二,大义不言谢。”


    对着裴青禾鄙夷的不信表情,他补充,“把你一杯就醉的酒量刻画成千杯不倒了。”


    “我说,你的尾巴当真不想要了?”


    急忙将扇子藏到自己怀中,他偷瞟一眼裴青禾,“不过说真的,你不打算告她实情?”


    “不必,知道太多没益处。”


    “侯爷还是把人当棋子,真是让人寒心啊!”


    身边一下子空落落的,目送被自己气走的裴青禾,上官逸笑意展开,“看你能嘴硬到何时呐!”


    马车越走越远。据裴府的密探来报,一年前有人将蕨草种在在蒙岭山一带,这会儿应该长成可摘了。但具体在哪儿,长什么样子,除了洛知柚的两人均没头绪。


    “洛姑娘,这蕨草大概长什么样子啊?和菜心差的多不?”


    收回探出窗外的脑袋,洛知柚面向车厢外的景玄解释,“都是绿色的,但蕨草有梗,草叶串在长梗上。”


    “那还挺奇特的。”


    “而且蕨草喜寒,大多长在高一些的山坡上。”


    “这么一说,难度还不小?”


    “放心,有我在呢!我小时候和我爹经常上山采药。”


    谈笑过后,一会儿就到了蒙岭山。


    山脚下,遥遥看去一块颜色突兀的墨绿嵌在半山腰,与周围称得上嫩绿的浅草显得格格不入。


    “我们先上山吧!”指着半山腰的墨绿,洛知柚提议,“如果细看确认了那就是蕨草,等侯爷到时我们就刚好可以回去了。”


    “也行,爬太高对侯爷的头疾也没好处。”景玄将护腕系在身边的一株树上,塞进去一张写有两人决定先上山的纸条。


    上了半个半山腰时,酸楚已经坠得腰间生疼,气喘得来不及张嘴,一股别样的泥土味钻入鼻腔。洛知柚捂住嘴,“不好,我们中计了……”


    迷糊的余光里,身旁景玄半跪在地上,后脚踝陷进泥里,“洛姑娘,你快跑!”


    凭着最后的一点意识,洛知柚翻找出衣袖中的香丸胡乱扔进嘴里,“还好给紫樱的时候留了一颗……”


    手腕逐渐来了力气,环视一周没有人的踪迹,洛知柚拖着景玄下到近处的坡地。虽然力气只够拖景玄走一段路,但是不能就在此处等着,不然最后自己要拖的男人恐怕就是两个了。


    她打算先给裴青禾报信,阻止其上山。自己再含着香丸把景玄拖下山去。只是这毒气和极像蕨草的植物实在不像出于自然之手。


    “唔啊,姐姐轻点!”


    十步之内有一颗大树,树后隐隐绰绰蹲着两个人。洛知柚空踩着落地,一步步缓慢靠近,手中攥紧迷药的袋绳。


    “谁在那儿?”


    大约还有三步,树背后响出动静。就要败露身份之际,洛知柚马上就要松开绳子。


    “恩人!你怎么也在这儿?”


    衣袖上的青竹已染成黑竹,苏嘉屿面色惨淡,撑着嘴角一丝血色喊出恩人两个字眼。树上倚靠的白衣女子裙角也沾落了泥土。有点眼熟,沈语棠?


    “沈姑娘,苏嘉屿?你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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