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洛知柚靠窗打了个喷嚏,手上的书砸到桌上。
“知柚,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莹儿细声询问。
“再记两个功效就睡。”洛知柚应和道,“怎么老感觉有人在骂我……”
这些日子,阁主每天白日让洛知柚见识一些罕见的香料。晚上,她就将它们的名字、功效和气味一一记下,便于温习。
眼看着就要到选霂香阁主辞的期日,洛知柚深知自己对香的见识还远不及多年潜学的沈语棠和夏知春。所以,她更加迫切地阅读各种书籍。
翌日清晨,莹儿捂着鼻子从净房跑出来。
“这味道也太难闻了………”
洛知柚半依在窗阁前,打了个哈欠,“啊唔……什么味道难闻啊?”
“霂花阁每月按例要给朝廷做一百份静香丸,前段日子朝廷催的紧,不到半个月又催着要赶五十份……”莹儿一脸愁相,“夏执辞因此多招了些人赶制。”
“现在所有的人都挤在这巴掌地儿大的地方同吃同住,若是遇到些不讲卫生的……那净房的味道更是不用说了……”
洛知柚用毛笔的尾部顶住下颌。
事情不大,却惹的人心浮躁。看来掌管霂花阁不止看上去那么简单:不仅仅要把香调好,更重要的是捕获人心。
正想着,门外有人来叫:
“知柚姑娘,门口有人找。”
洛知柚随意按按松了的发簪,就放下毛笔走出楼阁。
客堂一角,景玄候立多时。
“知柚姑娘,终于见到你了!”
洛知柚眉头一皱,又豁然想起,“是你啊?”
“对啊对啊,在下景玄,裴府侍卫。”景玄难掩激动,“在下之前还以为姑娘遇难了,幸亏姑娘没事啊,万幸万幸啊!”
“嗯?”洛知柚轻问一声,笑着打趣道,“你去醉月楼了?没想啊景侍卫,你……”
“没有没有,在下只是单纯为了打听消息。”景玄立马打断,“谁让那天追你的小厮是醉月楼的呢!我……在下真不是故意进去的!”
“我还没说什么……”洛知柚心里苦笑不得,“对了,侯爷最近有什么不舒服吗?”
“没什么!”景玄摇摇头,顺着转移话题,“那什么……侯爷让在下来请姑娘去一趟裴府。”
这时,莹儿也跟着过来,向景玄行了礼,又朝知柚讲道:“知柚,阁主刚差人吩咐你早些准备主辞决选的香料。”
“放心,有侯爷在呢!”知柚瞅了景玄一眼,充盈着信任的意味。
“景侍卫,我们踱步去裴府吗?”
“自然是驱车前往,知柚姑娘是有什么不适吗?”景玄反问道。
“不适倒是没有,我是怕遇到醉月楼的小厮们,又给你添麻烦嘛。”洛知柚连连解释。
景玄忙给知柚吃下颗定心丸,“这个姑娘大可不必担心,侯爷早就让在下去醉月楼给您赎身了。”
“?”
“没想到侯爷如此细心啊……”洛知柚尴尬一笑,不由想起这些天自己出门时如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的模样,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那多谢景侍卫跑一趟了。”
马车走的很快,转眼到了裴府门前。
洛知柚脚步轻盈,跟在景玄身后。
见到裴青禾后,洛知柚赔上笑脸,“多谢侯爷替小女赎身,小女感激不尽。”
裴青禾听着洛知柚故意装出娇弱的腔调,淡淡开口:“洛姑娘言重了,今日找姑娘前来,是有之事相商。”
“侯爷请说。”
“姑娘可还记得昨日的蒙面之人?”
“记得。”洛知柚回答,“是要我找到他吗?”
裴青禾目光停在她前方,“我想让你复刻他的味道。”
洛知柚没预料到这个答案,一时有些不解。
裴青禾看出她的停顿,在她张口前解释:“此人是出没民间的‘夜枭’成员,暗地营私,无视王法。”
“夜枭?就是那个给银子就能替人办事的夜枭堂?”
“是。”裴青禾应道,“他们近日私贩西域禁物,本侯要寻到此人,利用他找出幕后私贩禁物的西域商人。”
“西域……”洛知柚喃喃自语,“那岂不是有很多名贵的香料?”
“不错,交易期间双方蒙面,只利用特调的香气辨认彼此。”裴青禾说,“所以我要你调出他的味道。”
兴奋的眸光顺着洛知柚闪烁的瞳孔淌出,“侯爷是想涂上这特制的香,之后自己冒充夜枭堂的人吗?”
屋内一片寂静,只听得窗外恰好落在枝头的黄鹂叫上几声,裴青禾默认了。
之前,洛知柚只帮衬着父亲给上门的病人治些无关痛痒的小病小灾,这头一次替朝廷做事,竟还多生出些欣喜。
“侯爷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一日之内,必定办妥!”洛知柚拍拍胸膛,白皙的指尖点在水红衣领旁,“不过……侯爷可否透露这西域禁物是何稀罕玩意儿?”
“一种名香,可用来调做毒物,致人失智。朝廷为避免引得民间不宁,才下令捉拿。”
洛知柚轻轻点头应允,又露出甜笑,开口道:“过几日的霂花阁主辞决选,侯爷可否帮我添置些珍贵名香?若是捕了那西域商人,到时候应该会有许多香料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洛知柚心情愉悦。干脆直接坐在梨花木案旁,“侯爷,让我看看您的脉象。”
裴青禾闻言先是一愣,之后跟着坐下,伸出手臂。
窗外的阳光刚好透过纱帘,裴青禾的手臂青筋错落,绕着沉稳清香。洛知柚的纤纤玉指搭在他手腕处,“侯爷近日思绪颇重,还是少操心为妙。此外……”
“什么?”
“此外这脉象还有些活泼……”洛知柚挑逗道,“侯爷莫非是想到了什么开心事,脉搏跳的这样快?”
没等裴青禾回答,洛知柚自觉接了下文,“算了,刚只是为博侯爷一笑,侯爷的脉象并无异象。”
说着收回了手,行礼告别。
“侯爷别忘了平日多笑笑,对治疗头疾有好处!”
“小女这就回霂花阁给您调香去!”
一回霂花阁,洛知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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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直奔储香房,挑着天秤一格一格数着香料,边走嘴里边念叨:“龙脑、桂花、苏合香……还有什么味道来着?”
洛知柚试着闭上双眼,细细回想那日的情形。
“坏了,怎么满脑子都是躺在裴青禾怀里的……”
她赶紧拍拍微微发烫的面颊,正懊恼间,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头。淡淡的,飘在空气里。
“就是这个!”洛知柚暗暗惊喜。
她蹑手蹑脚地寻味追去,香气愈来愈浓。最终,洛知柚直直走到了一处斜开着半条细缝的窗边,正前方是高高的墙壁。
抬头望向头顶悬着的阁窗,她嘀咕道:“这储香房的最里面怎么还藏着这样一扇窗?”
确定香味是从窗外传进来后,洛知柚大概记下方位,便从储香房的外面绕到了正对这面墙的地方。
此处偏僻,杂草成片的堆在角落,完全没有人修剪过的痕迹,出落的倒像是荒凉许久的废地。
“奇怪,这地方怎么会长香草呢?”洛知柚自言不解。
脚下似是有什么东西,韧韧的。“踩着什么东西啦?”她低头一看,熟悉的香气猛然对面扑来,正是这东西的味道!
鞋边零星散落着几小簇淡蓝色的草,漫着香气,被周围高高的杂草团团包住,显得极其隐蔽。顿时,一阵异样感又涌上心头,“怎么就长了这么几束?还不够磨成一勺香粉的量呢!”
洛知柚无奈摇头。
“侯爷那么高……”脑海里又晃出那日的情形,“这点草估计还不够盖住侯爷本身的香味……”
正抱怨着,洛知柚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前几日从书上撕下的香料版画。为了随地翻出来记忆,她时时刻刻将其带在身上。
翻到最后几页,才勉强对上这淡蓝色的香草。“寒芷草,味甘,伤寒……”洛知柚照着版画念道,“极难存活……”
“怪不得才这么几束……”
考虑到这香草的珍贵,洛知柚没有全部采撷,只是挑了几束踩扁的寒芷草装进荷包,然后走回楼阁。
“莹儿,你快来看!”
隔着老远,屋内打扫的莹儿就听见洛知柚的呼喊。
“快看我发现了什么?”洛知柚脸上绯色未淡,喘着粗气就递上了被荷包压扁的半束寒芷草,“储香房后找到的,怎么样?你之前见过没?”
看着一脸期待的洛知柚,莹儿端详后直摇头,“虽然我在这霂花阁做了这么久的香丸,霂花阁上上下下都清扫过,但还真未曾见过此物。”
“连你也没见过?唉,那恐怕是真的无处寻找了……”
莹儿见知柚一脸丧气,轻声安慰道:“我在这霂花阁也只是个小丫头,平日里就做做给朝廷和市井上的香丸,清扫清扫阁楼,没见过也是很寻常的事呢。不然你去问问阁主,兴许阁主能告知你一些。”
洛知柚嘴上说谢,内心却犯了难。
侯爷特地嘱咐自己一人调香,自是不想让阁主知道。若要将霂花阁牵扯进来,那和自己合作还有什么用?
思量过后,她换了身男儿装扮,朝着大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