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卓觉得雇主真的疯了。
先是网恋,再是抢人,然后凶杀未遂。现在还强迫他碰一个昏迷的病人。
不过想想也合理。姜尘有精神分裂病史,虽然纪卓从未见证过犯病时刻,也没听说这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人格,但万一呢?万一姜尘的隐藏人格有特殊癖好,喜欢生机盎然的绿色呢?
“动手。”
姜尘如此发号施令。
纪卓隐隐约约记得,在过去,他应当听过很多次类似的命令。这句简短的话语往往是残酷的信号,意味着一场清扫,一次兵不血刃的商战,或者带着铁腥味儿的脏活。
纪卓并不只是别墅的管家。某种程度上,他算姜尘的助理,是年轻又得力的清道夫。
但那些过往的记忆并不清晰。像刻在脑海里的几行字,某种固定的印象。
现在,在这昏暗温暖的房间里,被迫按着姜陈的他,感官更加真实,敏感,精神高度紧张。
姜尘移开了手。
所以纪卓不再受到任何肢体禁锢。
但落在少女身上的手掌,却仿佛压着千钧重量,挪不动也躲不开。
姜尘的声音凉飕飕地,听着让人心底发毛。
“摸。”
“力道太轻,挠痒痒呢?把你刮痧的劲儿使出来。”
“你和面呢?换另一边。”
这些话越听脑子越木。
到最后纪卓干脆放弃了思考。脑子一丢就是干。
但姜尘显然不满意纪卓的表现。
他站在床边,注视着监护仪起伏平缓的曲线,很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这程度还不太够么……”
姜尘回头,泛着些微绿色的眼珠子转向纪卓,“手伸进去揉,别隔着裙子。”
纪卓顿住。
身体定格三秒,鼻腔滴滴答答。
流鼻血了!
“这不是兴奋。”纪卓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向姜尘解释,“是大脑过载,真的。我不是猥琐变态,也不是压抑患者。”
平心而论,纪管家的外形条件很优越。年轻,克制,气质冷淡。五官俊秀,而且还有双丹凤眼。配上精心剪裁的制服,别有一种禁欲感。
但现在禁欲管家在流鼻血。
赶在鼻血滴到姜陈身上的前一刻,姜尘把人拎了起来,扔到地上。
“滚,废物。”他说,“太丢人了,今天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纪卓爬起来就走。
“等会儿。”
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响起,“去物色个新人。要年轻,体格好,长得帅,干净,而且是个好人。明天一早,我就要见到。”
纪卓连鼻血都没力气擦了。
这是嫌弃他不行,没法尽兴地配合雇主玩绿色play吗!
哪家的好人愿意跟姜尘这么玩?
而且这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和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纪卓不理解,纪卓裂开。
纪卓被不耐烦的姜尘一脚踹出房间。
砰!
门关死了。
里面的姜尘收起冷酷霸道拽的姿态,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拳脚,打了一套酣畅淋漓的广播体操。
气死了!
啊啊啊啊啊生气!
他给自己的身体做陪护,守了这几天,抱也抱过,衣服也换过,日常清洁也亲力亲为。可体征数据跟山体滑坡一样无可挽回。
换了纪卓,挨一下她竟然就有起色。
不愧是限制文!治疗衰败女主的办法竟然是最朴素的亲密接触!
而且还得上强度,蜻蜓点水的贴贴效果不大,只够监护仪数据短暂好转。
纪卓是个废物。
姜尘挑剔且恶毒地想,这种看似精英的男人完全就是雕花萝卜,样子货,指不定还肾虚。表现太差,坚决不要。
他绝不承认这种揣测包含了对纪卓的嫉妒。
狗东西,凭什么摸姜陈还敢表现得不情愿。那可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姜陈!还没谈过恋爱,就躺在病床上又无助又可怜的姜陈!
可恶。
姜尘怀揣着对自己一百二十分的热爱,跪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搂进怀里。
既然得靠着亲密手段救治身体,那他就亲自选择满意的工具。
按着自己的审美,喜好,挑一个最好的猎物。
这样才算对得起自己。
“不要难过。”姜尘抚摸着姜陈柔软的长发,垂眸注视她的睡颜。这景象其实有点儿恐怖,毕竟毫无反应的少女像极了一具尸体。
但姜尘拥有百分之二百的滤镜。
爱自己天经地义。
“别怕,不委屈。”他说,“我们要挑个喜欢的,一定让他对你全心全意。”
……
纪管家办事效率极高。
可能因为他是个优秀的牛马。也可能他想利用工作逃避丢人且羞耻的黑历史。
总之,第二天一大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带着电脑敲开了客房的门。
“我已按照先生的需求,筛选了本地符合条件的目标。”他给姜尘展现候选照片,语气不带感情地介绍道,“1号,常青藤毕业,家里和我们有商业合作。只谈过一个初恋。2号,家世普通,但长得端正,而且社恐,没交过女朋友。3号……”
纪管家一口气介绍到十八号。
没一个符合姜尘喜好。
说实话,纪卓给的这些候选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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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纪卓顺眼。
眼见姜尘的视线又往身上瞟,纪卓脊背蹭蹭竖起寒毛。他从未遇过如此为难危险的局面,要知道姜尘给的要求太苛刻,这年头哪有完全符合条件的人选。
好皮囊大多早早流于世俗,好性格往往不匹配优秀的外表。就算样样都对得上,也得能薅来才是。
“如果能再给我一点时间……”
纪卓试探着开口,瞅见姜尘阴郁的脸,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他怀疑自己多说一个字,就会被雇主扔到浅水湾喂鲨鱼。
好在手机来电拯救了纪卓。
是城东一处公司打来的电话。
“抱歉,我接一下。喂……”纪卓转身低声细语,没说几句,眸光微亮。“告诉他们,不准动他。先发个照片过来。”
他扭头,对姜尘汇报。
“先生,之前有个小老板,和底下的商场签了合同,但资金链断裂,欠了我们一大笔钱。又去外面赌博,输光了家产,还不起赌债,跑了。赌场的人来催债,他家里只剩个刚考上大学的儿子,差点儿被剁手,正好我们的人也上门,拦了下来……”
姜尘:“说重点。”
“商场负责人本来是想问问这事儿怎么处理的。不过,先生不妨看一看这家的儿子。”
纪卓递来手机。
屏幕显示着一张刚拍的照片。
满地破碎狼藉之中,跪着个年轻男生。短发,眉眼锋利,薄唇紧抿。
可能因为经历过厮打,身上的短袖成了破布,露出肌肉流畅的臂膀与腰腹。手脚被人踩着,脖颈却倔强昂起,似乎察觉到拍摄镜头,脸庞微侧,浅色的眼珠略微眯起。
丝丝缕缕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蜜色的肌肤映出璀璨的色彩。
“他叫祝峥。”见姜尘沉默不语,纪卓小心说话,“体育特长生,投掷标枪的,因为成绩经常破纪录,还上过电视。”
姜尘盯着照片。
照片里的男生,尚且有几分青涩,却已展露桀骜不驯的神气。
健康,健壮,年轻。
处境孤立无援,前途岌岌可危。
叮咚一声,一份新鲜资料投递至手机。
纪卓直接打开给姜尘看。
文里的世界就是不讲道理,这么快就调查清楚祝峥的经历。从幼儿园到高中毕业,成绩到社交明明白白。
姜尘扫了一眼。
祝峥性格警惕,骄傲,没交到什么朋友。因为专注训练,也没有感情交往体验。
“先生觉得如何?”纪卓问。
姜尘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床边,抚摸了下姜陈的脸。
片刻,开口。
“把人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