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那天,胡黎起了个大早。
精神抖擞。
对着镜子整理下头发,胡黎低头看下看手机里的“阳气检测”APP,勉强还剩下三十格。
不多,但够用。
既然卡西安如此会玩,他不介意到时候多亲他几口。
胡黎会心一笑,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而出。
出门时看到寝室门口蹲着阿橘,他蹲下来,伸手在它脑门上摸了摸。
他们师徒能有什么隔夜仇。
在胡黎喂了它两根火腿肠后,二人就已经和好如初了。
“师父,我今天要去约会了。”
“保证把你教的东西学以致用。”
阿橘淡淡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老江湖”的轻蔑。
“师父瞧不起人?”胡黎撇撇嘴,拍着胸脯保证,“徒弟绝不给师父您老人家丢脸。”
阿橘:【有你这么个蠢徒弟,已经很丢脸了。】
“师父错了,”胡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你迟早要为你有我这么个徒弟而骄傲。”
胡黎逗弄一会儿,就起身要走,阿橘却突然拽住他的裤脚。
“不让走?”胡黎回身,笑眯眯又摸了一把阿橘的脑袋。
“喵呜,喵呜,喵喵喵呜~”
阿橘:【你约会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别被一些人骗了。】
胡黎没get到阿橘的“一些人”,他安抚完阿橘,掸了掸裤脚,潇洒起身,“我哪有那么好骗。”
阿橘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白眼。
阿橘:【一定要留意身边人的变化,尤其是性格、装扮、服饰。】
胡黎的唇角就没压下来过,听它如此说,笑意更盛,“看不出来,师父你还挺会玩的。”
阿橘:【What?】
“师父,你怎么知道他今天要玩‘角色扮演’?”胡黎嘴角荡漾着不值钱的笑,“是不是偷听我说话了?”
阿橘:……
算了,猫怎么能拽得住一心找死的人呢?
等胡黎被三个人包围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懂得它的好心了。
但还是在胡黎临走的时候,阿橘送上来最后的关爱:【见情况不妙,就跑!】
胡黎对此不屑。
跑什么跑?他今天可是来猎艳的。
要吸饱饱,三天不饿。
……
拳击馆,达伦斯裸着上身就出来接他了。
紧致的腹肌上挂着亮晶晶的汗珠,在全场的叫声中,他迅雷不及掩耳,拽住胡黎的手腕就跑。
动作很突然,以至于记者都没拍到全貌。
“那是谁?”
“达伦斯带走了谁?”
长枪短炮的记者,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相机,达伦斯宽阔的脊背,以及他紧紧护在怀里的清瘦身影。
“我跑不动了。”直到转到VIP内场的转角,胡黎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跑这么一会儿,妖丹里的阳气都消耗得快见底了。
好好的阳气,可不是这么糟蹋的。
“对不起,”达伦斯手足无措,“我、我只是想保护你。”
虽然胡黎听不明白,人类的保护为什么要跑?
但“保护”二字他还是听得懂的,他娘每次不让他出山,就会拿“保护”的名义来阻止他。
胡黎摆摆手,“我没怪你。”
丢了的阳气,大不了一会儿全亲回来。
全当是补偿了吧。
虽然听到胡黎没有怪他,但达伦斯还是肉眼可见地落寞下去。
本想亲自接小粉丝,让他感受到来自偶像的亲和力。
看,别人都没这待遇。
全世界,我只对你好,别人都羡慕疯了。
但看到胡黎脸上并没有这样的惊喜,还是觉得自己如此鲁莽的做法,确实给小粉丝带来了不便。
胡黎自然不知道达伦斯此时的内疚。
他抬起头打量着“卡西安”的造型,赤裸上身,绷带缠手,浑身散发着热腾腾的荷尔蒙。
不像是约会,更像是要上擂台的人!
胡黎左右观摩了一会儿,还是在心里给这个造型打九十分,剩下十分保留,免得他骄傲。
见“卡西安”低着头,胡黎大度地原谅他的鲁莽了,他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朝着达伦斯勾了勾手指,“过来点。”
达伦斯抬头,脸上露出一瞬的愕然。
头一次,有人用命令式地语气和他说话,像教练那种急脾气,和他说话都是有商有量的,其他人更不用提了。
达伦斯迟疑了片刻,挪步靠了过来。
他在胡黎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在走廊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把胡黎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胡黎仰着头看他。
这个角度,他看到达伦斯额头上贴着创可贴,创可贴的边边卷起,露出下面还没愈合的伤口。
胡黎伸出手指,在创口贴上轻轻抚摸,“疼吗?”
达伦斯整个人似是被电了一下,往后缩了半步。
胡黎身高比达伦斯差一大截,他踮着脚尖够达伦斯的额头有些吃力,被达伦斯这一推,差点没站稳。
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扶在达伦斯胸肌上。
达伦斯猛地僵住,低头看着那只贴在他胸肌上的白皙的手,细长,几乎白的透明,指尖却微微泛红,又凉得惊人。
达伦斯喉结滚动了一下。
“别动。”胡黎声音懒洋洋的,搔在达伦斯心尖尖上,浑身燥热,“我还没看完。”
胡黎掀开创可贴的一角,看里面伤的不轻,但好在已经结疤了。
也不知道“卡西安”整天泡在图书馆,是怎么受这么大个伤的?
胡黎本来想问的,但张张嘴又咽了回去。
国外的人都特别在意个人隐私,他还是不要问了的好。
胡黎落下脚跟,扶在达伦斯胸肌的手也不自觉跟着下滑,经过他紧致的腹肌,停在他的腰侧的位置。
达伦斯呼吸更乱了,拼命调整。
“你……”胡黎盯着达伦斯看了一会儿,皱眉问:“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我、我……”达伦斯心脏扑通扑通跳个没完,汗出的更多了。
胡黎看了看走廊,没装空调。
确实会比其他地方热一些,还是早些去场馆里比较好,他随意招招手,“走吧。”
走了两步,见达伦斯没跟上来。
于是,胡黎回头皱眉,“怎么了?”
“要候场,”达伦斯紧张到搓手指,比他在台上还紧张百倍,“一会儿,就来陪你。”
他顿了顿,迅速补充道:“我会很快的。”
很快解决掉对手,就立刻回来陪他的小粉丝。
“好的。”胡黎答的很快,他抬起巴掌大的小脸,满眼期待地看着对面的达伦斯。
果然想的没错!“卡西安”就是要和他玩“角色扮演”,这是要变装了吗?
达伦斯边往候场房间走,边回忆刚刚的暧昧。
小粉丝的手又细又长,太好看了。
小粉丝的声音软糯糯的,太好听了。
小粉丝对他笑了耶,顿时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他现在有十头牛、百头牛的力气,这就去把对手干碎!
……
胡黎从口袋里拿出三张票据,其中一张是卡座VIP的票,另外两张都是包间票。
他随机挑了一张,朝着包间的方向走去。
这个拳馆是本市最大的一个,内部岔路众多,胡黎在拳馆里绕了大几圈,直到台上都已经有了欢呼声,两名拳手握手致意,胡黎才找到包间。
一进门,一股堪比北极圈的冷气扑面而来。
卡西安不再是赤裸着上身,而是穿了一身休闲装,但休闲装的扣子被他规规矩矩的系到了最顶上。
他捧着一本书,正襟坐在真皮沙发上。
胡黎心里惊呼:这样太会玩了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禁欲系男神了?
至于额头上的伤,刚好能被卡西安垂下来的头发挡住。
卡西安见约的人终于来了,堪堪放下书。
他抬眸,唇角微微上扬,又被极力压下,语气刻意放得冷淡,“胡先生,去哪里转了?你可是迟到了。”
胡黎挠挠头。
这一句“胡先生”叫的好生疏,明明是一起进的拳馆,卡西安这副模样,偏偏给他一种已经等很久的错觉。
“拳馆太大,迷路了。”
胡黎见卡西安对面留着一个空位,也不客气,大喇喇在卡西安对面坐了下来,顺势往靠背上一仰。
他太累了,所剩无几的阳气,在他一圈圈迷路中消磨得不剩多少。
待喘匀了气息,胡黎打量了下包间的位置,确实不错。
几乎是正对着看台的,这样的好的包间,只有这间和隔壁那间,胡黎心里暗暗啧了一声,看来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迟到,就是迟到了。”卡西安一本正经,像是个不容情的法官,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庭, “是要罚的。”
这句话,带着一丝暧昧。
可胡黎脑子里确实“嗡”地一声,他上次听到这句话时,是他哥把偷跑出山的他抓回来,丢到青丘的后山,冷冷的眼神睥睨着他,“偷跑出山,是要罚的。”
胡黎浑身一抖,本能地缩了缩肩膀。
不是吧?他只是迟到了一会儿而已,不至于关小黑屋吧?
“罚、罚什么?”胡黎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怕了?”卡西安挑起眉梢,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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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
靠得近了,胡黎身上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卡西安喉结滚动了下。
“谁说我怕了?”胡黎挺直腰板。
胡黎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
他娘和他哥这么防着他,不还是让他偷跑出了青丘?
卡西安轻轻地低笑了声,拎起桌上那瓶低度数的鸡尾酒,缓缓倒入杯中,推到胡黎面前,“就罚你喝一杯吧。”
胡黎低头看看面前小小一杯酒。
就这?
瞧不起谁呢?
胡黎抓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果子酒顺着他的喉咙滑下,一滴从唇角溢出,沿着下巴滚落,被他随手一把抹去。
空杯子重重落回茶几上。
见他喝完,卡西安才慢条斯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100美金。
他用指尖轻轻推了推,轻抬杯子,将纸币压到了杯子下。
这张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胡黎“打赏”给他的。
他如今再“打赏”给胡黎,从此两不亏欠。
胡黎盯着压在酒杯下的美金,忽然眼睛一亮。
悟了!
原来是喜欢玩这种“包养”的戏码。
不就是角色扮演吗?这题他会。
胡黎从口袋里翻了翻,也抽出一张100美金,两张叠在一起,全都推回卡西安面前。
卡西安没看懂他的意思,怔愣间,胡黎一伸手,在卡西安的领口一扯。
猝不及防,卡西安被他拉得身体前倾,被迫低头与他对视,“给我亲一口,两百美金都归你。”
包厢内,跳动的热浪盖过了冷气。
拳击台上达伦斯狠狠挥了一记拳,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卡西安浑身紧绷,红到了耳根。
胡黎心里无声地笑了下,果然,喜欢这种。
他微起身,一只手撑在茶几上,欺身而上。
一团带着果子酒味道的一团温热,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覆上了卡西安的唇,柔软又蛮横地撬开卡西安的唇。
“唔!”
卡西安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他甚至连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擂台上裁判开始读秒:“五!四!……”
达伦斯没有看被他打倒的对手,而是转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空空荡荡的卡座。
小粉丝,人呢?
“三!二!……”
地上的对手爬起来,狠狠一拳砸在达伦斯脸上。
包厢里,胡黎的吻没有什么章法,仅仅是凭着本能,拼命地汲取阳气。
胡黎乱,卡西安就更乱了。
脑子里那根绷了二十年的弦也断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和谁接吻,偏偏和这亚裔,见了三次,光接吻就有两次。
人怎么能接吻如此频繁呢?
卡西安那系到顶端的扣子,倏地绷开,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下,发出极轻微的吞咽声。
胡黎能感觉到身下吻着的人浑身紧绷像块铁板,不禁内心窃喜。
那天在宿舍楼下丢掉的面子,现在全部给他找回来!
什么禁欲系男神?什么高冷?什么生人勿近?在他嘴底下还不都得变成铁板烧。
很快,卡西安的身体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二十年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自持,在此刻都变成了一纸笑话,仿佛只需要胡黎对他勾勾手指,便顷刻间碎成齑粉。
一股从未有过的欲望,在他小腹迅速汇聚。
卡西安脸色骤变。
羞耻感瞬间击溃卡西安的理智,那是一种对他来说陌生的,且无法掌控的恐惧。
侵袭他的理智,烧灼他的全身。
“够了……”
卡西安从齿缝里挤出一声变调的声音,他猛地一把推开,胡黎被推得向后一仰,扶着椅背才堪堪站稳。
胡黎抹了一把嘴角的湿润,懵懂抬头:“怎么了?两百块嫌少?”
对面的卡西安脸烧成了红屁股。
他动作僵硬地站起身,扶着茶几踉跄了几下,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幼童。
“我去趟卫生间……”
卡西安顾不得领口崩开的扣子,在胡黎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夺门而出。
胡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空荡荡的门口,又看看桌上静静躺着的两百美金,挠挠头自语:“难道是我吻技太烂了?把人亲吐了?”
“要不要去卫生间看看他?”
胡黎犹豫了片刻,推开包间门。
没走两步,一个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胡黎抬头。
一个身着西装的神色冷毅的“卡西安”,脸上一扫方才的狼狈状态,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悟了!原来去卫生间变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