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橘仰着毛茸茸的脑袋,琥珀色的眼里盛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对着胡黎“喵呜”几声。
【师父已经帮你到这儿了,你还不学吗?】
胡黎对上它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奔赴战场的壮士,他学着阿橘的模样,把把脊背软了下来,慢吞吞、试探性地往罗曼笔挺的西装里蹭。
胡黎生涩的动作,像稚子学步,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会,但我会努力”。
阿橘:【你那是撒娇吗?你那叫碰瓷!软一点,腰再软一点!】
胡黎咬咬牙,索性闭眼往罗曼怀里一倒。
罗曼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裹着体温,烫得胡黎耳尖“唰”地红了。
罗曼也被他猝不及防一倒吓了一跳,本能地伸出两只手臂接住他,修长的手指悬在他腰侧,没敢捏他腰间的软肉,又怕他再次滑倒,虔诚地像捧着一件易碎品。
胡黎仰起脸。
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眨啊眨,他学着阿橘刚才的模样,用鼻尖抵住罗曼的胸口,轻轻蹭了一下。
阿橘急的直跺脚:【脖子,太僵硬了。】
胡黎努力调整,更不协调了,且诡异。
一秒,两秒……
抱着他的人没有动。
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这一出诡异的默剧,“你脖子不舒服?”
胡黎原本含情脉脉的眼神瞬间凝固。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从罗曼的怀里瞬间弹开。
丢人,丢到了姥姥家了。
凭什么阿橘蹭一下就是“心头好”,他蹭一下就成了“颈椎病”了?
“你刚才——”
“没什么。”胡黎脊背僵直站在原地,声音里透着莫名的委屈,“我脖子有点酸。”
罗曼轻轻“嗯”了一声。
袖子下,罗曼极力掩饰着发抖的双手,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要克制不住抱上去了。
会吓坏小朋友的。
阿橘眼见这么笨的徒弟被拒绝,蹭地从美女姐姐怀里跳出来。
这次,它没有着急去蹭小姐姐。
先是围着小姐姐的脚边绕了两圈,毛茸茸的尾巴尖优雅地划过小姐姐的脚踝,不远不近,刚好撩得小姐姐心痒难耐。
正要伸手摸时,阿橘突然一个灵巧的闪避,欲拒还迎地躲开半米远。
它端坐在月光下,歪着小脑袋。
“喵呜~”
小姐姐的心瞬间被萌化,俯身弯下身低声诱惑:“小宝贝,快过来,姐姐这里有小鱼干哦。”
阿橘这才拿捏地迈着傲娇的步伐,慢条斯理地走过去。
“吧唧!”小姐姐抱起它就是一个香吻。
得逞后,阿橘越过小姐姐的肩膀,丢给胡黎一句话:【蠢徒弟,看清楚没?这叫欲擒故纵。】
还是个亚裔猫!
胡黎看着这一幕,下巴都要惊到地上去了。
他在袖子下偷偷给“师父”竖起大拇指,随即现学现卖,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刻意拉开两步的距离。
“我、我要回去了。”胡黎垂下眼睫,声音轻轻的,似是夹着某种失落,“就不多打扰你了。”
说罢,小心翼翼地将手收进袖口。
单薄的身子慢慢转过去,低落,委屈。
胡黎一步步往寝室方向挪。
他步子很小,很慢。
快叫住我。
叫住我。
只数到三哦!
“一。”
身后的风声吹的树沙沙作响。
“二。”
阿橘在小姐姐怀里打了个滚,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三。”
身后依旧静悄悄。
算了,还是数到十吧。
又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胡黎终于没耐心了。什么破师父?教的什么破玩意?一点都不好使。
正好路过小姐姐和阿橘跟前。
胡黎委屈感瞬间涌了上来,化作恼羞成怒。
他恶狠狠抬头,冲着正被小姐姐揉得舒服的阿橘就是一个龇牙咧嘴。
阿橘睁开眼,看到自己的蠢徒弟敢质疑他,不甘示弱,气得它猛地弓起身子,像只被吹鼓的气球,扯着脖子就是一声尖锐的叫声。
“喵——呜!”
那声音大得惊天动地,中气十足。
甚至在两栋宿舍中弹了两下回声,才慢慢消散。
小姐姐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吓了一跳,连忙将阿橘护在怀里,旋即怒目圆睁,对着胡黎吼道:“凶什么凶?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怎么一点爱心都没有,连路过的猫都要吓唬。”
胡黎:“……”
胡黎没还口,因为他确实凶了一只猫。
而且还没凶过,被猫反凶了。
“真本领”没学到,胡黎惹了一身骚,更委屈了。
“胡。”
那声音像是有磁性的勾子,格外出挑。
但此时,胡黎已经提不起什么兴致了。
现在才想起来叫他,晚了。
胡黎步子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甚至越走越快,背影写满了“我不想理你”的倔强。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皮鞋拍打地面的声音。
“等一下。”
罗曼挡在他身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票,递到胡黎面前。
一张,后天的拳击决赛门票。
胡黎看到票,愣住了。
如果记忆没错乱的话,他不是已经有了一张票吗?
罗曼见人没有收票的意思,心脏一沉,立马解释道:“VIP卡座看比赛不舒服,这张是包间门票,视野好。”
“如果,你还想和我一起看决赛的话。”罗曼轻轻补充。
这人站在路灯下,西装笔挺,却微微低着头。
胡黎有点懂了。
“卡西安”在门口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又很快回来。
原来是回去取门票了,从卡座换到了包间。
他一把将拳击门票,往裤子口袋里一塞。
然后,抬起头,“我勉强考虑一下吧。”
说罢,胡黎头也不回往寝室方向走。
背后,罗曼终于松下来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胡黎消失的方向。
克制住了,他还是克制住没对那亚裔小朋友做些什么,差点就要抱他,亲他,狠狠将他揉在骨血里。
……
回到寝室,胡黎随意踢掉鞋。
屋子里一片漆黑,室友陆时砚肯定又去哪里挥洒荷尔蒙去了。
胡黎早就习惯了,他打开灯,随手把两张门票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简单收拾了下,就钻进了浴室。
他今天吸得饱,神清气爽。
浴室里水汽蒸腾,胡黎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他抬头,仔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唇红齿白,一双眼眸如水波。
他娘说,这双眼睛最像她,是会勾人的。
他以前在青丘山大多以狐狸身示人,鲜少能看到自己这张脸,他对着镜子里的人眨眨眼。
他歪歪头,镜子里的人也歪歪头。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滴在他的锁骨上,又顺着他雪白的皮肤一路下滑。
他娘说的没错,确实好看。
所以,他想有个固定的“阳气宝”,应该也不过分吧?
没准儿还是对方占了他便宜呢。
胡黎总是能很快说通自己,高高兴兴把澡洗完,哼着小曲从浴室出来。
一推门,就见陆时砚已经回来了,胡黎擦了擦滴水的头发,“回来了啊。”
陆时砚正靠在椅子上玩手机,听到胡黎的声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起身钻进了浴室。
浴室门“砰”地关上,胡黎心底一颤。
这是,在哪儿惹了一身的气?
胡黎也没在意,陆时砚想哄人的时候,能把人哄上天,但绝情起来不是人。
他就曾经见过一个白人捧着花,在宿舍楼下站了一整天,陆时砚看都没看那人一眼。
确切的说,陆时砚压根就没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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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早就和下一任你侬我侬了。
胡黎擦完头发,将湿漉漉的毛巾丢在书桌上,靠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看到“阳气检测”APP上几乎快满的阳气值,很安心。
这才是狐狸应该做的事儿。
只是可惜了,如果刚刚能再亲“卡西安”一次,阳气就吸满了。
过了半晌,浴室的门再次打开,胡黎才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准备将毛巾搭回浴室。
他伸手一拽,桌上的门票哗啦啦散了一地。
胡黎俯身去捡,一张、两张、三张?
膝盖抵着冰凉的瓷钻,胡黎把手中寥寥无几的门票又数了一遍。
一、二、三?
多出来那张门票是哪来的?
总不能是自己记忆错乱,真的收了三张门票吧?
陆时砚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胡黎,替他解答了疑问:“卡西安送到楼下,我帮你带上来的。”
胡黎听完了,抬眼看他,眼睛里好似更震惊了。
陆时砚不解,也不想解,他像是传话机器人般复述:“卡西安说,那100美金不足以支付你的‘冒犯’,后天晚上六点,他在包厢等你,把小费结一下。”
胡黎把三张门票捡起来,摊在桌子上。
三个同一时间,同一场次,却不同座次的门票。
胡黎太阳穴跳得突突疼。
他打小生活在青丘山,接触的人类太少,用他不通人情世故的脑袋瓜子想了半晌,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卡西安会送来三张门票?
难道是老眼昏花,送错了?
不能啊!卡西安年纪还不大,不至于老眼昏花。
难道是西方人独有的示爱方式?多送代表多爱?
那也太奢侈了吧?不说门票很难抢吗?
“陆时砚,”胡黎犹豫了一下,还是求助阅人无数的室友吧,试探性问:“你说卡西安,他为什么送了三张一样的门票过来?”
正在套T恤的陆时砚动作一顿,像看傻子一样从领口钻出来,“你是说,这三张门票都是卡西安一个人送的?”
胡黎点点头“嗯”了一声。
陆时砚若有所思,他简短地回忆了一下,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无声地咽了回去。
算了,难得遇见傻子。
胡黎咬着下唇,左思右想,终于在否定了无数种猜想了以后,终于一拍大腿,蹦了起来。
“他肯定是想跟我玩角色扮演。”
胡黎终于想通了,豁然开朗,“每一张门票,解锁不同的角色,刺激啊!”
陆时砚从床铺探出头来,给他点了个赞。
陆时砚翻身面朝这墙,他本不想理这个蠢室友,蠢死他算了,省心。
他在床上左右翻面,终于还是忍无可忍。
陆时砚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投差点磕到床栏杆上,“小狐狸,你今天和卡西安约会,有没有觉得他哪里和平时不一样?”
胡黎勉强回忆了一下,旋即摇头。
他听到床上的人兀自叹了口气,继续问:“那你和卡西安约会,是什么感觉?”
胡黎霎时红了脸,连耳尖都上一层潮红。
陆时砚扶额,他还腼腆上了。
“非常主动,”胡黎回想了下拳馆走廊的那个吻,嘴角荡漾着不值钱的笑,“甚至有点狂野。”
听他说完,陆时砚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悚。
脑子里努力将“非常主动”和“甚至有点狂野”的形容词,跟刚才在楼下遇见的罗曼联系在一起。
又非常努力的和卡西安主席套在一起。
陆时砚真的非常努力。
但无论如何也联系,两个人都和这两个形容词毫无关系。
陆时砚定睛仔细打量着胡黎,见他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瞬间变成泄了气的皮球,干瘪地躺回床上,双目盯着光秃秃的天花板。
半晌说不出话来。
完了!
还有另外一个“X嫌疑人”偷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