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举报了?”
脱下帽子的林伏面对赵医生惊讶的口吻,也是一脸懵逼。
“可能因为我操作太慢?对方看不下去?”
赵医生皱了皱眉,走到操作台前调出林伏的训练日志扫了一眼,“操作数据确实有些波动,嗯,不过都在正常范围内。这种举报多半是遇到脾气不好的玩家了,别放在心上。”
仅仅几秒后,又改为宽慰林伏,怕她真觉得是因为她自己的能力问题感到自卑,“没事,我们又没作弊,也没开挂,这种审核出结果很快,等你休息几分钟,说不定就解冻了。”
有一刻,林伏面对赵医生这样信誓旦旦的新人口吻,一阵阵发虚。
想到那个玩家说她“开挂”,这个细节她并未透露给赵医生,就怕对方深究这个问题。存着侥幸心理,万一审核没问题呢?
如果自己说了,万一赵医生让自己把游戏录屏给她看呢?万一自己的操作真的存在问题,但是自己不知道呢?
林伏觉得处处都是坑,处处都可能暴露自己。最糟糕的是,自己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没办法及时调整破绽,及时弥补。
这也是今后生活最让她担忧的。
林伏装作十分郁闷的样子,正打算将这个话题略过去,门口忽然传来蓝小小的声音:
“1150号病房林伏小姐,你有一位叫夏依的访客,正在病房外等你。”
下意识朝声源望去,林伏看见圆脑袋的机器人,也注意到它嘴里说的话。
访客,夏依?
只一秒,林伏脑中瞬时浮现出一张明媚的面庞,穿着远望特殊学校老师的工作服,站在同学中间,尽职尽责给他们教授知识。
是夏依老师……
林伏心下惊讶,她怎么来了?
……
“虽然你成年了,警方考虑到你现在没有家人,出了事故后当天就给学校发了信函。”
浓眉亮眼,红唇飞扬,看见夏依的瞬间,过往那些变得模糊的记忆在此刻鲜亮无比,站在灰白病房中的她像鲜花一样鲜艳。
关于夏依更多的细节浮上心头。
夏依,27岁,奥德共和国杜达省福玉市人,是远望特殊学校高三B班的国文老师。
此时见到林伏,她解释起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林伏做出沉默的样子表示了感谢,毕竟唯一的亲人死了,总不能一副高兴的样子,这也不符合她原来的人设。
两人在林伏的病房里坐下来,夏依细细打量她的外表,关切地问:“怎么样?没受什么伤吧?”
林伏摇头,“没什么外伤,就是,脑子不大好。”说到这,她脸上浮出几分真切的苦笑。
确实脑子变得不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事故后一直昏迷,今天早上才醒来。”
“伤到脑子了?精神体?”
大概照官方的报道,这只是一起普通的隧道塌方事故,虽有伤亡,多为外伤,很难造成脑部伤害,特别是精神体受伤。
林伏签了保密协议,没法说得太细,说太细就露馅了,只能说,“不,不是,脑子是我叔叔被杀那晚上……”
未尽之言不用明说,让人以为是那个凶手同时迫害了林伏,只不过她侥幸活了下来。
夏依听着,果然露出脑补后了然的样子,又张了张嘴,一副担心的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的模样。
这很符合夏依在她印象中,口齿不是很灵巧的形象。
“你叔叔的案子,怎么样了?”好半天,夏依问道。
“……还在调查中,凶手杀了人后逃走了,现在都没抓到。”
夏依闻言皱起眉来,“那你出院后还在原先的地方住吗?会不会有危险?卑米思西区治安……”她摇头,“不是很好。为了你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住校吧,至少有个人照应。”
夏依考虑的问题都很实际,也都是林伏苦恼过的。
卑米思西区对现在的她而言,已经不安全了。作为一个组织的小头目,那里曾是马寿的地盘,有他罩着,她才能安稳的活到现在。可他一死,鬼知道他潜藏的那些对家会不会把气撒在她身上,万一有人就想出出气呢?
这个风险她在摸清自身情况前,不能冒。
二来,还有个更愁人的事,就是那些可能来打探卡牌的人。她不信只有警方着急,那个逃跑的杀人犯若目标是卡牌,作为当晚唯一的目击者,也是卡牌【法门】现在的持有者,指不定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在等着她。
今天夏依一来,反而提醒了她,或许真的可以考虑搬到学校宿舍去。
虽然心中已有判断,但林伏没有立马和夏依说明,她还得了解下学校住宿方面的情况,再做最后决定。
“好的老师,我会好好考虑这个提议的。”
之后夏依说起学校这两天的事情,还有赵钦苹对她的关心,又聊起她落下的学业,差不多七八分钟的样子,才提出离开。
“唉,看见你精神不错的样子,我也能放心点了,那天听说你在塌方现场,我都怕你真出什么事。”
夏依的担忧真情流露,不似作伪。是真的关心林伏这个学生。
林伏望着她,心里也是暖暖的。
“让老师担心了。”
即便马寿死了,这个世界还有赵钦苹和夏依老师是真心担忧着她的安全,为她的将来打算。
这种感觉,让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些许真实感,不再只是负面。
夏依起身,整理了下裙摆的褶皱,“好了,我也该走了。”
说着,她牵起林伏,见林伏垂头看向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便用温热的手掌拍了拍对方苍白的手背,表示安慰。
“好好完成康复训练。”她道,“争取早点出院,有什么困难,记得给老师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柔和,握着林伏的手也很柔软,说出的话更是柔情不已。
见林伏呆呆望着自己,夏依温和地笑笑,道别离开了。
林伏站在原地,直到夏依的背影从病房内消失。好半天她才回过神,缓缓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刚才被夏依握过的双手。
她仍记得夏依拉住的刹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对方掌心涌出,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轻轻搏动。
那不是体温,不是心跳,而是一种奇特的频率,一种特殊力量产生的共振。
那股力量很熟悉,熟悉到她在不久前拼命遏制它吞噬的本能,只为不暴露自己。
那是卡牌。
神秘的卡牌。
夏依老师,竟然也拥有卡牌!
强烈的认知冲击着林伏的大脑,让她一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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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神来,整个人沉浸在夏依也拥有卡牌的震惊中。
她又想起对方关切的眼神,温暖人心的话语,那柔软的掌心……手不由自主地握成拳,心头阵阵发寒。
就像刚刚意识到,自己可能曾遭遇过一场灾难。
如果她的感知没错,如果对方真的拥有卡牌,那夏依,真的是来关心她吗?
还是确认别的什么?
而她又该怎么办?
林伏一时千头万绪,烦躁极了。她将自己摔着床上,脑中不自觉闪过夏依刚才提过的各种问题,还有自己说过的话。
夏依问了案子的事情……又问了地轨塌方的事……问的都很浅显,很中性,并未针对某个细节……
而她回答的……林伏仔细回想自己说过的话。
可以确定,自己回答的都是稍微打听就能得到的答案,不存在指向性。
想通这些,她猛地泄气。
所以呢?
想通这些有什么用?
能弄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吗?
不能,不能!
什么作用都没有。
骤然触及可能真正会威胁到自身生命安全的人,林伏全身上下长满了警报器,无时无刻不在轰鸣,以至于神经紧绷,情绪敏感。
她有一刻反思自己:我是不是有点太草木皆兵了?也许夏依确实有卡牌,但作为老师探望我,就不能是真心实意吗?总是把人往坏了想,这样真的好吗?
林伏虽然在反省,但提起的心,勾起的怀疑,一点都没放下。
她还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
既然自己能通过皮肤接触感应到对方体内存在着卡牌,同理,对方是否也能感应到自己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伏只觉得头皮发麻,连带着夏依的笑都变得格外险恶。
唉,不行呀。我就是这样的人,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往坏了想的人,简直是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
靠!
但如今她要面对的烂糟事何止一件,那是一件又一件。真要纠结,那是纠结不完的。
肚子里唉声叹气好久,她终于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现在活着每一天都是捡来的,她不能惶惶不安地浪费,她要活着,还要好好活着!
打起精神后,她听见了蓝小小的提示声,得回去接着康复了。
再次上线后,幸运女神终于眷顾她,账号解封了。总算有件顺利的事,林伏投入到第二场战斗去。
另一边。
刚打完第三把五人匹配赛的彭树杨不忘切号查看举报结果。
核查基本十来分钟就能完成,他倒是要看看官方怎么个判法。
而当他重新登录那个账号,点开官方的反馈信件时,整个眉头都挤在了一起。
“……经技术部门调取对局数据及后台日志分析,暂未发现该玩家存在作弊或违反游戏规则的行为。系统判定其操作属于正常游戏范畴……”
嗯?几个意思?
没存在作弊……
属于正常游戏范畴……
又一个没能预料到的结果出来了,彭树杨先是不敢相信,又逐字逐句看了遍后,倍感荒谬地笑了起来。
卧槽了这官方,这官方是脑子不好使,还是眼睛瞎了!
那么离谱的操作也能叫正常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