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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作者:今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回傅家的路上傅寒钧什么也没问,只让下属给了傅南微一匹马。


    然后带着他的一行人把她远远甩在了后面。


    一行十六人,个个身穿戎装,在马上飞驰。彼时的傅南微已有疲态,即便快马加鞭也是跟不上他们的,于是便算了,慢悠悠骑着,也省些力气。


    在路过一个茶水铺时她看见了那十六匹高大的战马,近了一瞧,傅寒钧和他的将士们正悠闲地坐在外面喝茶闲聊,脸上都没有一点赶路的痕迹,应是在此处坐了许久。


    傅寒钧也看见她了,只望了她一眼,脸色便忽然凝重起来。


    她没有下马,就这样坐在马上。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傅寒钧放了杯子,带着他的将士们飞身上马。


    十来匹战马跑得飞快,嘚嘚的马蹄好似要将地面踏出一个窟窿来。


    “诶,客官,还有几盏茶呢......”


    店铺里跑出来一个布衣男人,傅南微斜斜瞟了他一眼,只觉熟悉。


    “姑......姑娘,您要吗?不收......您的钱。”


    是他!


    她急忙反应过来,这家茶水铺是她来时经过的那家。


    她神色一紧,握紧缰绳就纵马飞驰,好似把刚刚省下来的力气全都用上了。


    十几匹战马从身旁接连闪退,她终于来到了傅寒钧身边,喉咙灌入的冷气使得她连咳了许久,但抓着缰绳的手却一刻也没有放松,尽量与傅寒钧并行。


    “兄长~”


    傅寒钧没有看她,只端端驱着缰绳,没有快于她,也没有落后于她。


    但见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依旧冷淡疏离,傅南微也止了说话的心思,只跟他一道回了傅家。


    十几名将士牵着战马接连散去,傅寒钧只带着傅南微去了他的观澜居。


    室内整洁有序,桌椅一尘不染,尽管主人不在,他的侍女们也把这里爱护得很好。


    傅南微熟练地坐在下方,伸出左腿,侍女眉儿褪去她的鞋袜,仔细检查着她的脚踝。


    一层薄薄的银片紧紧贴着她的脚踝。


    “少爷,这银环还在呢,没裂也没破。”


    眉儿望着竹帘的方向,声音里都带着笑,竹帘那儿微微一动便红了脸。


    傅南微盯着她,每次检查脚踝她都会笑,也不知在笑些什么。


    未久,竹帘开出一条缝,傅寒钧信步走出,换了一身蓝衣常服的他褪去一身凌厉,显得稍微平易近人了些。


    跟他出来的,还有一个叫眼儿的侍女,她抱着叠好的铠甲,微垂着头,也是眉眼含笑。


    傅寒钧走至上方坐下:“都出去。”


    眉儿眼儿相视一眼,应声退下。


    傅寒钧手指掐着杯口,盯着傅南微眼睛:“去九嶷山祭祖时你遇上了山贼?”


    傅南微故作迟疑,看来沈碧灵已经把她编的故事说给了他,便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还遇见了蛇妖?”


    傅南微本是想用傅映雪刺杀的事来堵这母女俩的嘴,没想到蛇妖的事还是被捅了出来。她眼色微冷,正想如何应对:“许是……蛇妖杀了他们。”


    “那你又去九嶷山做什么?”


    她答道:“父亲留给我的灯笼石掉了,所以想去找找。”


    傅寒钧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落至她的脖颈:“不怕再遇上山贼?”


    傅南微摇头,坚定道:“有父亲教我的本领,我不怕!”


    闻言,傅寒钧嘴角微微一翘,目光却是锐利:“阿微,你知道吗,当你和二伯母的说辞一模一样的时候我会默认为你们都在撒谎。”


    傅南微垂眸,没有说话。


    “我可以认同你遇到了山贼的说法,但蛇妖吃了他们又让他们化了白骨……为什么?为什么蛇妖要救你?还将落入水中的你毫发无损地送回岸上?这吃人的蛇妖未免也太心善了些!”


    傅南微没想到沈碧灵是这样跟他说的,摇头道:“我掉进了湖里,醒来时就在家里了,我不知道。”


    傅寒钧放下杯子,慢步朝她走近:“你们认识?”


    “不认识!”


    “灯笼石只是个幌子,你去九嶷山实则是为了他?”


    傅南微抬眸:“他是蛇妖,我找他做什么?”


    傅寒钧皮笑肉不笑:“那就得问你了,你和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不知怎的,傅南微想到了那个梦,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傅寒钧在她跟前止步,弯下腰,正视她的眼睛:“阿微,你有事瞒着我!”


    傅南微双眸微颤,适才反应过来他在套自己的话。没有与他对视,她嘴里决然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


    傅寒钧神色登时凌厉起来,反手抓起她的左手,让衣袖落下,漏出一段白皙的手臂,还有一个惹目的金手镯。


    “那这是什么?”


    傅南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神情一僵:“我,买的。”


    “这可不是普通手镯。”


    傅南微蹙眉:“我买来防身的。想来兄长也知道了,去九嶷山的路上我杀了两名山贼,然后遇上了色妖,因那孩子也被色妖抓了,他父亲救他就顺便救了我,仅此而已。”


    “兄长还想问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


    傅寒钧眼眸微动,诡谲地与她委屈带怨的目光较量了许久,最后终于松开她的手,低低一笑。


    “你杀的两名山贼确实该死,可你别忘了,那里还有个茶店老板。你就不奇怪吗?他一个良民怎么敢一个人在明知有山贼出没的山坳里开一间茶铺?”


    傅南微后知后觉:“他在为山贼做事!”


    傅寒钧道:“想让别人相信你,做事就得不留痕迹。此事关系到傅家的声誉,我已派人处理干净了。”


    傅南微没想到他速度如此之快,感叹道:“兄长为何不去剿了贼窝,这可是大功一件。”


    傅寒钧脸色霎时一沉:“我不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傅南微视线斜飞,延向室外。


    “你以后不能再见他了!”他补充道。


    傅南微微怔,故意问:“见谁?”


    傅寒钧转身,背对她。


    才进山洞的时候,他分明看见那黑衣人朝她伸出了一只手,下意识的举动最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心境,这种真实甚至能让黑衣人连自己儿子掉在外面的胳膊都不管不顾。


    虽然那只手在他出现的那一刻慢了半拍,但当时黑衣人看他如看仇敌的目光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况且那人还轻易毁了一个大妖的老巢。


    “这段时间你就待在白露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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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出门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森森寒意。


    傅南微像是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淡淡说了个“好”。


    沉默片刻,她问:“兄长可否差人去一趟九嶷山,帮我......”


    “那石头丢了就丢了吧!”傅寒钧斜倪着她,“这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傅南微静静坐着,没再说一个字。他不喜欢她舞刀弄枪,也不喜欢她出去乱跑,只要安安静静待在屋里,怎么都好。


    出观澜居时她撞见了傅映雪。


    从山洞回来就被兄长问话,傅南微已身心俱疲,根本没心思陪她闹,便想着绕道回白露轩。


    只是傅映雪身子扭得太快,没多会功夫就扭到了她跟前。左手摇团扇,右手抬块金边玉,脸上笑盈盈。


    “四妹妹怎么灰头土脸的?可是病了?还是说又在九嶷山遇见什么妖什么怪了?”


    “哎呀~”她自说自演,还吓得用团扇挡去了半张脸,“不会又是那蛇妖吧?四妹妹,他不会是缠上你了吧?幸好大哥一回来我就让他赶去救你了,不然,再晚点怕是连孩子都有了。”


    傅映雪的话还未说完傅南微的眉眼就已含上怒意,最后的这句话更是让她有了一种买哑药的想法。


    但傅映雪昏了头,她始终还是清醒的。


    她刚才还在想为何兄长会如此笃定她与蛇妖有不一般的关系,这下明了,都是傅映雪在后面搞的鬼。


    “妹妹放心,你和蛇妖的事我只跟大哥说了,其他人呀,是没这个耳福的!”


    傅映雪说着说着便笑起来,手上的幅度大了些,直接将一枚镶了金边的玉佩舞到了她眼前。


    “哎呀,可不能碰坏了,这是大哥特意从边关带回来的玉佩,产自巫族,听说巫族的贵妇们想要都没有呢。大哥给了我一个,妹妹也有一个吧?可否给我看看?”


    傅映雪像模像样地瞅了瞅傅南微的脖子:“咦,你的脖子光光的,是没有吗?不对呀,怎么出去了一趟连那块不离身的破石头都不见了呢?”


    傅南微瞪了她一眼:“我出去只是丢了块石头,但若是你出去,丢的就该是人了。”


    “你……”


    不等傅映雪说完,她继续道:“自你回来,傅家从来都是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你锦衣玉食,吃穿不愁,傅家何曾亏待过你?你娘宠你爱你,甚至可以把她压箱底的老本都给你霍霍。但如果这样都把你养不熟,敢在外面跟人乱嚼舌根,断送兄长的大好前程,把傅家陷于水深火热之中,我第一个不饶你。”


    说完,她擦过傅映雪的肩,朝前走去:“我劝你不要犯蠢,还是早些清醒过来为好。”


    傅映雪望着那蓝衣离去的背影,紧紧攥着手中玉佩。


    “你才蠢,傅家倚靠的又不是你,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还敢撞我?给我等着……”


    傅南微眉间仍有一层薄怒,刚才的话是她的真心话不假,但主要还是说给傅寒钧听的。


    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离观澜居很近,即便傅寒钧听不到,他那些侍女们也能听到。他那样警觉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不出傅映雪的变化?


    走在廊檐下,她垂低了眼眸,将自己时前时后的左脚盯了许久,盯着盯着不自觉就笑了。


    一个是金玉,一个是银锁,怎么都是她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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