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还没有丧心病狂到真的带鸭子精去吃全鸭宴。
在兰宅吃了个闭门羹后,他转头就让左君带着他们去县令府。
看着走在自己后头的两人,左君捂着嘴憋笑道:“你们这是要玩哪出?”
只见杨千福给自己和莫归一一人贴了一把小胡子,还换了一身道士打扮,看上去就十分仙风道骨。
“这你就不懂了,山人自有妙计。”杨千福老神在在地背着手,捋了捋刚贴牢的山羊胡子。
其实莫归一刚才就能直接从兰宅后院翻进去,但看杨千福已经有了主意,他也乐得跟着杨千福胡来一通。
在县令府大门外的拐角,左君便停下脚步,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在客栈等你们回来,你们往那边走就是了。”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个魔窟,简直让鸭膈应得不行。
杨千福点了点头,拉着莫归一就上去叩响了县令府的门。
“我观你们府中妖气怨气掺杂,恐怕最近很不太平。”杨千福开门见山的对着里面的人道。
门房将门推开一条缝,只见门口站着的两位道长头戴方巾,身着藏青色道袍。尤其是那个眉间点着朱砂痣的道长,当真是鹤发童颜,一看就十分靠谱。
应门的门房打量了一番杨千福,有些狐疑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杨千福捅了一下莫归一:“大师,上。”
莫归一看了几眼门房便脱口而出:“你今年三十有六,至今未娶。近日接触过妖邪之物,连着一个月梦魇了。”
门房被这一连串的话唬的一愣,一时半会拿不准这两人是真的有本事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就在他犹豫这片刻,杨千福叹息一声道:“看来我们与此处是有缘无分了,大师走吧,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莫归一演技可观,一下就黑了脸,干脆一甩袖袍转身离去。
等两人走出几步,那门房忽然出声叫道:“两位高人等等!请先进来用茶,我托人去请示一番。”
莫归一脚步不停,杨千福倒是回头喊了一声:“等你们老爷想明白了就去城中最大的客栈找我们,三天之后过时不候。”
门房看着两人远去,连忙进屋直奔西厢房。
厢房门前站着个小丫鬟正在逗弄手中的白鸽,看门房来了便道:“果真有高人来了?”
“我看他们一人油嘴滑舌,另一人反倒有些真本事。”门房谨慎道。
小丫鬟捂着嘴惊呼一声:“还真被那个人说中了。”
就在此时,房内传出两声轻咳,一道虚弱的女声传来:“差人去备车。小绢进来,我有封信要你去送。”
这宅院深处的种种,莫归一与杨千福自然无从得知。此时两人刚刚找到城中的悦来客栈,左君大摇大摆的坐在大厅中,点了一桌子好菜吃的正香。见他们来了便热络的招呼道:“你们来了!”
杨千福看着这一桌子菜咋舌:“你不是刚吃完早饭,现在又吃这么多?”
“这不是有杨公子买单,我不吃白不吃啊。”左君打了个饱嗝,朝杨千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杨千福摇摇头,他也不缺这点请客钱。可饭吃完了他叫人来结账时,忽然又想起了昨夜干瘪的荷包。
他现在一分钱都没了,好像没法摆阔了。
杨千福微笑的看向左君,这鸭子立刻心虚的移开目光不敢与之对视:“最近银子用的好像有点快啊哈哈,杨公子您视金钱如粪土一定不会在意这点小钱的对吧?”
听到这,杨千福肉眼可见地黑了脸。在秘境时只要莫归一觉得他有钱,他的钱袋里就会有用不完的银子。生前他家中更是隔三差五要托人给他送银票,他拒绝都拒绝不完。
若是以前的杨千福或许会一笑置之,但如今他是真的没了经济来源,又怎能放过这只花钱大手大脚的鸭子。
深吸一口气,杨千福对着干站在一旁的小二道:“你们这缺不缺短工?这位左公子闲得慌,自愿要给你们客栈打杂。”
“不要啊公子,我能给你当牛做马的不要把左君丢在这啊!”左君泫然欲泣的想抱住杨千福的胳膊求饶,在看见莫归一可怕的眼神时又默默收回了鸭掌。
小二看这一场闹剧看的起劲,恨不得搬来一盆瓜子。最后还是莫归一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结清了饭钱,还要了两间房。
左君自知理亏,千恩万谢的表示如果他们有需要自己一定随叫随到后便匆匆逃入房中。莫归一率先走向另一间上房,只有站在原地的杨千福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们要了两间房,左君占了一间房,那他岂不是只能和莫归一住一起了?
这可是他们确认关系后头一次睡一间房啊!
杨千福脸红透了,但是是因为兴奋而变红。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莫归一秉烛夜谈一晚上了。
看杨千福迟迟没跟上脚步,莫归一从门内探出头:“你不乐意的话,我再去开一间房?”
“我很乐意!”杨千福如梦初醒的拍拍脸,驱逐了自己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拔腿就跟了上去。
关上房门,偌大的客房中只有他们两人,杨千福觉得有点如坐针毡了。思来想去,他决定从早上听见的那些传闻中找话题。
拍了拍枕头,杨千福状似随口道:“他们叫你不见君,这些年你在妖界鬼界可出名了?”
莫归一不自在的挪开目光:“做这些不过糊口而已,不值一提。”
听见糊口二字,杨千福忽然就清醒了几分。他看得见外头挂的牌子,天字一号房对他来说或许很是寻常,但他们要在这停几天,这期间的花销恐怕全得靠莫归一撑着。
“其实,我觉得普通的客房就很好。”打量了一圈房间陈设,杨千福低着头对莫归一道。
这悦来客栈估计是南阳县最好的客栈了,乍一看去居然与他在临安时住的房间不相上下。
恐怕不便宜。
莫归一刚撕下脸上的小胡子,听见杨千福的话他先是一愣,随后一下就明白他的话外之意:“我不缺钱,你安心住着就好。”
等莫归一去叫小二打水回来,就看杨千福坐在床边依旧满脸忐忑。
放下水盆后小二退了出去,莫归一打湿了块帕子递到杨千福面前,指了指下颚:“现在就我们两个,把胡子摘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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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千福接过帕子在手中捏了又捏,忽然抬头一本正经地对莫归一道:“日后我会赚钱养你,可能聘礼还要等些日子,但我会努力攒钱的。”
莫归一还没听清就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杨千福在说什么的时候不禁捂着脸转过头去。这都哪到哪了,他们怎得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可说起来,两个男子要如何结亲?
想着想着,莫归一忽然冷静下来。比起冷静,更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
……说到底要不是因为他,杨千福这辈子都不会有忧心钱财的这一天。
杨千福看莫归一如此沉默,便了然道:“若是你不乐意,不如你来下聘?反正咱们也不用讲究这些繁文缛节。”
看着眼前的人,莫归一几次想将挡劫一事脱口而出。他无法在欺骗对方的前提下许诺任何话,背负这些的他没有资格谈喜欢与否。
可他的沉默在杨千福眼中又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你不会要出尔反尔吧?若是你想甩开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杨千福故意作了一个鬼脸,明明是真的做过鬼的人,吓起人来却没有一点天赋。
看杨千福有意缓和氛围,莫归一连忙收起自己这些外放的情绪,认真对杨千福道:“苍天可鉴,我心悦你这一点从未变过。”
杨千福真被莫归一这幅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模样逗乐了:“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这种情话的样子特好笑……你这话像是从我阿爷嘴里讲出来的!”
看杨千福开心了,莫归一也跟着开心:“若是你喜欢,我可以去学。”
两个傻乐的人相视一笑。
乐完之后,也该说起正事了。
“刚才在县令府时你看见了吧?好重的鬼气,而且和兰宅的味道很是相似。”杨千福扇了扇鼻子。
莫归一有些诧异:“确实看见了,但是味道是?”
杨千福耸肩道:“活过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经常能闻见各种之前闻不到的味道。”
“对你可有影响?”莫归一皱眉道。
“我倒是觉得这还挺有用的。妖是酸味,鬼是苦味,个别东西还会附上一股腥甜回甘的味道。”杨千福琢磨着味,努力回忆着:“之前在兰宅闻到的味道有点熟悉啊……”
莫归一听的眉头一跳,这些妖魔鬼怪到他嘴里怎么跟盘菜似的。
不等他多闻几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小二在门口喊道:“两位道长,外头有位娘子找你们。”
“好,我们马上就来。”杨千福连忙将胡须贴回原位。
莫归一小声的抗议了一句:“就算不贴胡子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但抗议无效,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杨千福夺过他手中的胡须,给他粘了米糊仔细的贴在唇边。
离得如此之近,莫归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柔软的指尖在他肌肤上戳戳点点,扫的他心尖发痒。不等他回味片刻,杨千福就收了手叉着腰得意道:“看看这是打哪来的美鬓公?真是杰作啊。”
油嘴滑舌。
“走吧,别误了事。”莫归一不敢与他对视,索性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