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提加的身后还站了两个光脑袋的僧人。杨千福第一次见西域僧人,与中原的寂成和尚他们还不太一样,穿着的衣服花色有些繁杂。
也不知道是图什特色,还是本就跟他们不太一样。
“这是来帮忙的法师,他们很厉害。”麦提加表情有些奇怪,跟在这两人身后进来,频频给他们使眼色。
杨千福有点领会到麦提加的意思,于是带着队把那群孩子领到一个可以活动的房间,再走出来时就看见那两个法师正绕着院子到处转悠,表情很是严肃。
杨千福凑近莫归一耳边悄悄问道:“现在什么情况?这两人来帮的什么忙?”
莫归一也小声道:“他们似乎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两个法师年纪不大,面相比较和善,见他回来还主动行了一个佛礼。可惜似乎语言不通,交流起来还得通过麦提加的翻译。
“他们说这里很干净,还得进去看一下。”说完,麦提加等这两个僧人往慈幼院里面走去,才拉住杨千福跟莫归一,快速问道:“泥们昨天晚上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吧?”
杨千福跟莫归一齐刷刷的摇头,一脸莫名其妙。
麦提加松了一口气,看两个僧人走远了才解释道:“那两个人是寺院派来检查的,有人说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要是有问题的话就不能继续办下去了。”
一听杨千福就放下心来。还以为多大事啊,原来只是闹鬼而已。
这……怎么又开始闹鬼了?!
这一路走来,他就没见几个正常活人,怎么出了国还是逃不掉见鬼的宿命呢。
要是真的有鬼,也就莫归一砍一剑的事,杨千福倒不太担心这个。但他忽然想起昨晚那个叫帕米的小孩,万一是真的看见了邪祟,一会这两个僧人问出来端倪真把慈幼院查封了,那他们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麦提加紧张的嘱咐他们道:“一会泥们一定要看好帕米,最好别让他见到那两个法师。”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那两名僧人在这里转了几圈也没有查出不对的地方,最后麦提加好声好气的送走两人,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大清早突然来这么一出,杨千福起初还觉得奇怪,但想了又想他便知道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本地人都知道这慈幼院的情况,所以才不愿意在这做工。身为外来人的他们不知情况,麦提加才出于“好心”让他们留在这工作。
莫归一显然也联想到了这点。见尘埃落定,他便拦下准备往外走的麦提加问道:“你同我们交个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家大师都发话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杨千福就对着麦提加介绍道:“他很厉害的,什么邪祟都打不过他。”
莫归一这一身高人风范还真震住麦提加了。见瞒不下去,麦提加才叹息一声讲出实情。
对这些蹩脚的汉话连蒙带猜,他们大致还原了一下事情的情况。
不知何时起,慈幼院的走廊入夜后常常传出水声,第二天院中便会丢失些杂物。
起初大家都以为是晚上慈幼院遭了贼,于是几名看护孩子的女工晚上特意拿着棍棒到处巡逻,想逮出这个小贼。
可每当她们准备好时,这个声音却不再出现。就在前段时间的某天晚上,不知当晚值夜的女工经历了什么,第二天这些人居然齐刷刷的跑了,连工钱都没要。
这事情在周围越传越广,加上晚上的动静实在吓人,周围的人才联合请愿让寺院派人来除魔。
可是他们俩昨晚确实什么也没听见。
杨千福疑惑的看向莫归一,莫归一回以一个同样疑惑的眼神。
刚才两个法师都没发现问题,连莫归一都没觉得不对,这事就肯定是人为的。
“刚才两个法师没发现问题,但他们过一段时间还会回来盘查,在这之前能拜托泥们帮忙找找原因吗?”麦提加诚恳的看向眼前的两人,就差挤出两滴眼泪。
“可以。”莫归一随口答应了。
杨千福拍着胸脯保证道:“不用担心,这事就包在我们身上。”
就算是为了这群小孩,他也会尽力去完成此事。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月光从葡萄藤间倾泻而下打在地上,但墙边的一处阴影却仿佛隐藏着什么活物,正在微弱的起伏着。
杨千福捂着棉衣,头上带着毡帽,恨不得把自己整张脸都裹在披在身上的毛毯里。大漠的夜晚实在太冷,在这蹲久了他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要被冻僵了。
“莫兄,能不能再脱一件给我取取暖。”打着颤,杨千福冲自己手掌哈了口气,小声说道。
身上只留着一件单衣的莫归一略显无语的瞥了杨千福一眼,这蹲守的法子还是杨千福提出来的,明明他们晚上只需要照常躺着等那声音传出即可,根本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莫归一果断拒绝:“不能,你要是觉得冷就回去找衣服,我在这等你。”
杨千福立刻一脸的你冷酷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但他真是没有办法了。这寒风冷的像要刺进他骨子里一样,都蹲了这么久若是放弃他又觉得可惜。
无需思考,本能替杨千福作出了决定:“那我去去就回,有什么动静咱们符纸联系。”
一裹棉衣,杨千福向着那两层平房冲了过去。
莫归一坐在墙角,揣摩着手中三钴剑。自从回到图什,他倒是感觉这剑越发有了活性,也不知此事是好是坏。
另一边,取到衣物的杨千福把自己裹得像个球一样,轻手轻脚的走在廊道中,怕吵醒了已经入睡的孩子们。这个慈幼院其实不大,前院种了一排葡萄,平房一共两层,一层中间廊道连着的后院就一棵树一口井。
不过在这里估计也是极其难得的资源了。
现在杨千福走着的走廊右侧是一排房门,左侧有着镂空的像碉堡一样的砖瓦,月光透过缝隙打在地上成了这里唯一的照明——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点灯。
越走越是幽冷,仿佛这里没有一个活物,杨千福想着,这种时候最忌讳自己吓自己,于是打起精神大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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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刚踏出一步,他忽然发觉自己放在心口处的符纸一阵发烫,取出一看,上面的朱砂符文已经不是黯淡,而是发黑了。
随即,莫归一的声音在他脑内炸开。
“跑!”
杨千福觉得这符可能是真不中用了,完完整整一句话给他压缩的只剩一个字。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向前跑去,带着一身臃肿的棉衣。
气喘吁吁的跑回了之前蹲守的角落,杨千福却发现莫归一已经不见了。地上没有打斗痕迹,莫归一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引走的。
至于麦提加说的奇怪的声音,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听见。
捏着符在心中叫了几遍莫归一也没听见回应,
杨千福又看向关的好好的院门,忽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太安静了,从符纸传音到他走回埋伏点他都没有看见莫归一。可莫归一没有出门,进屋子和去后院的路又只有这一条,正常来说他们刚才肯定会碰上的。
为什么莫归一会悄无声息的不见了?就算被引走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
之前的女工也遇到了这样的情况吗?不对,这些人不一定是辞职,还有一种可能。
她们全都消失了。
杨千福汗毛倒竖,第一反应是跑向小孩们居住的大通铺,推开门后确定里面的小孩都睡的好好的他才松了一口气。可再一看,杨千福就发现这床上少了一个人。
带着他们入睡前,杨千福可是一个一个清点过人数的。其中空着的床铺躺着的正是那个叫帕米的孩子。忽然,杨千福有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他缓缓的回过头去,就看见小小的帕米站在走廊尽头,怯怯的看着他。
杨千福强硬的捏出一个温柔笑容,怕自己会吓到孩子:“是睡不着吗?怎么……”
只是还没说完,杨千福的表情就僵住了——他发现帕米的眼中本该是瞳孔的位置只剩下了眼白。
冷汗从额角滑落,杨千福艰难的走向帕米,但还未接近,帕米就朝楼梯下跑去,也不知是躲避还是刻意在引路。
一路追到后院树下帕米才停下脚步,伸手指向水井的方向。
只见月光之下,后院的水井中,一只苍白的手从其中探了出来,死死的抓住了水井边缘的石砖。一个散着黑发看不清面容,发梢低落着水滴的人影从井口爬了出来。
这地方这么干,居然还有水鬼?!
杨千福的心快跳到嗓子眼了,不等这东西完全爬出来他下意识就召出了落头氏,对准水井袭去。
“是我。”
在攻击落下前的一瞬间,那人影出声了。
月色下,莫归一手上发力从水井里蹦了出来,浑身上下都被打湿。半透的薄衫透出肉色,在寒风中显得无比单薄。
杨千福堪堪收回落头氏,把自己身上多加的棉衣扒拉下来往莫归一身上披,疑惑问道:“你钻这水井做什么?是发现什么线索了?”
没有拒绝杨千福的好意,莫归一披上外衣后拧了一把滴水的长发。
“这井下面有个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