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从衣袖中掏出了几块沉甸甸的银锭交给小二:“你去买些花果礼品,看着越大气越好,要送给长辈那种。再去帮我租辆车来,剩下的银子你自己看着办。”
小二喜笑颜开地接下这活,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就又被杨少爷叫住了:“等等,你附耳过来,还有一样东西要买。”
杨千福掩着嘴小声说了些什么,莫归一停下筷子抬头瞥了他一眼,不明白有什么事是需要瞒着自己的。
小二点点头便拿着钱离去了,杨千福这才转而面向一桌的佳肴。
“莫兄,我准备一会儿便启程回杨家庄,你同我一道回去做客如何?”杨千福盛情邀请,扬起一个自认为很有亲和力的笑容,但放在桌上的手却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
“你不必故意如此。”莫归一不解,杨千福为何在自己面前还会这般紧张。
听莫归一这样说,杨千福便垂下头,表情晦暗不明:“莫兄,一路走来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然这么说可能很自私,但我求你帮帮忙,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护我家人平安……”
酩酊大醉一场他才有片刻喘息的机会,但一觉醒来,残忍的事实却压的他喘不过气。兄弟因他而死,仇人潜伏于暗处,甚至很可能还会危及家人。临安城还莫名出现了可怕的妖兽,他自己也是方才死里逃生。
他怎么还笑得出来,他现在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回家,最好回去之后能劝动家人搬走,离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莫归一微微点头,却又叹息一声:“在你眼中,我是这样不近人情的人吗?”
杨千福抬起头,眼中满是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说到此处,杨千福有些不知该如何讲下去了。
莫归一放下手中碗筷郑重道:“先前答应送你回杨家庄,莫某不会食言。归根结底,是因我破了秦关山上的阵法,才招致了仇荣的记恨。你与你身边之人若是受我连累,莫某实在良心难安。”
杨千福心中暗骂自己刚才简直是在作践他们二人的情谊,是他讲话太过生分了。
“莫兄,你能这么想就再好不过了!”杨千福觉得得了莫归一的保证,比吃了定心丸还要好使。安下心来,他开始给莫归一布菜献殷勤:“莫兄你多吃点,这个好吃。”
看着夹在碗里的小笼包,莫归一新奇的尝了一口。这包子皮薄多汁,意外的合他口味。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只余下残羹剩菜,那名出去采买的小二终于回来,赔着笑脸道:“千福少爷,东西都给您置办好了,马车就停在外头,等您吃好了马上就能走……只是您要的那个东西可能没那么快做好,好在那位大师愿意给您单子加急,估计三天内就能送到庄子上。”
杨千福多看了他几眼,觉得这小二办事很是不错:“你在这个位置上有些屈才了,回头我跟你们管事知会一声,你跟着他多学习学习。”
小二顿时喜笑颜开,对着杨千福说了一连串的吉利话,于是又得了杨少爷一笔赏钱。
见杨千福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莫归一疑惑道:“你让他买了什么东西?”
“给大师你准备的谢礼,暂时保密。”杨千福心中暗爽,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也能对着莫归一卖关子。
莫归一便不再多问。
时候差不多了,从临安城到杨家庄驾马差不多半天的光景,吃饱喝足后二人便准备出发。
一路顺畅的出了城门,马车上,杨千福兴致勃勃的清点着小二买来的礼品。他出门在外这么久,家里人肯定担心死了,但愿这些礼物能让他爹娘开心一下。
“那小二还挺机灵的,我来看看都买了些什么……丹橘葡萄果篮,中规中矩。”将果篮放到一旁,杨千福好奇的打开了放在一旁的木箱子。
在看清了里面东西后,他不禁惊呼出声:“哇,素冠荷鼎,我只给了那么些银子,这是怎么买到的!”
莫归一也转头看去,就见木箱之中放着一株种在瓷瓶的兰花,听杨千福语气这花似乎品貌珍贵。
杨千福将兰花取出,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素冠荷鼎有价无市,过他的门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弄到手,这小二还真是不简单。他娘平日里就喜好侍弄花草,见了这兰花苗苗指定喜欢。
但很快,他注意到了莫归一的眼神,不禁疑惑道:“怎么了,这花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莫归一欲言又止的盯着这兰花,表情看着好生奇怪。
“无事,没什么害处。”莫归一目移。
既然大师都这么说了,杨千福也不再细究这些细节。掀开车帘,春风拂面,杨千福看着车辙前进的方向,心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他该怎么跟爹娘讲述自己这一路的奇遇呢?要是讲的吓人了,恐怕他爹娘以后都不会放他走出庄子。但讲的太过寻常,又不能凸显出他经历的险境有多么危险,那该如何劝动他的家人们随他一同搬走。
举家搬迁不是小事,若是让大师开口或许会有用。
心底打好了算盘,杨千福谄媚的笑道:“大师……不,莫兄,还有一事得你相助。一会儿到了杨家庄能不能请你给我家里人露两手,等获取了他们信任,我想叫他们先躲起来避一避风头。”
莫归一不觉得为难,便点头答应。
此处仍在秘境当中,即使杨千福真的见到了家人,那也只是秘境当中虚假的幻影。但既然这是一场美梦,那做的久一点又有何妨?
怀着私心,莫归一没有戳破此时他们还在秘境中的事实。
路过郊外一片荒凉的墓地,杨千福又止不住的想起自己那年纪轻轻就下了葬的兄弟,对仇荣的恨意再次涌上心头。
“我那兄弟的魂魄还在仇荣手中,等回家安顿好家人后,我定要拼尽全力将他救出来,替他报仇!”杨千福愤愤的抱紧了怀里的花瓶,语气逐渐带上一丝怒意。
莫归一也承诺道:“我会助你,此事莫某亦难逃干系。”
忽然,莫归一发现了件极为违和之事,他在画舫上确实招来了魂魄,可若裴曜是这秘境中的假人又怎么会有魂魄?
那日下葬他亲眼看见了裴曜尸身,这么想来,这人极有可能是和他们一样误入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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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看来在秘境中身死,魂魄也会滞留其中。瞬息之间,莫归一有了种种推断。
杨千福也想起一条被他忽视的线索:“莫兄,其实之前在将军像前你睡着那会,仇荣拿走易将军骨灰时还说了一句话。他说他是来见故人,这或许能推测他的身份,只是不知他指的故人是哪位。”
究竟是收留并予他姓氏的仇婆婆,还是那位作古多年的易重阳易将军。如果是后者,这仇荣估计真是个从地里爬出来的老东西也不一定。
莫归一沉思了片刻,抬头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仇荣与之前那些秘境是什么关系?”
杨千福愣了愣:“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此人神出鬼没,似乎处处都有他手笔。但要说关系,难道他不是跟我们一样误入其中的吗?”
莫归一眉头紧皱,若要找到仇荣,就必然要推测此人动机。
仇荣并不是那种没有目标随意杀人取乐的邪术士,就目前所知的信息,莫归一觉得他的每步动作都有一定联系。
在秦关,仇荣杀害村民练就法阵。在定阳,仇荣拿走易将军的骨灰。现在在临安,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杀死裴曜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他们吗,这与他下一步计划是否有关?
莫归一头疼的捏了捏眉心,问题越来越多,但他们掌握的线索却不足以还原事情的全貌。
突然,杨千福一拍脑门,豁然开朗:“我知道了,好像之前每次我们遇到的阵眼都多少跟他沾点边。”
说着,杨千福伸手放出落头氏,这许久没见过光的鬼怪重新变的莹白起来,有些怯生生的从杨千福手心钻出。
“你认不认识仇荣?就是上次晚上偷袭咱被你咬了一口的那个。”
落头氏歪了歪头,随后肯定的点了两下:“认识……仇荣……”
杨千福又问道:“他是你以前的主人对不对,你知道他想干嘛吗?”
落头氏张开大嘴继续学舌:“主人……干嘛……”
这样问下去效率也太过低下,于是杨千福又收起了落落,总结道:“就是这样,她当阵眼时被仇荣养在山上,将军像是阵眼时仇荣被收留在将军祠。”
莫归一觉得有些道理,按照这个逻辑推断,下一个阵眼很有可能也会与仇荣有一定关系。他们确认此处的阵眼后提前埋伏,或许就能来个瓮中捉鳖。
就在此时,疾驰的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一般向后弹开,朝一旁翻去。一阵天旋地转,杨千福拼死护住手中抱着的兰花苗苗,莫归一也面色一变,伸手拉过杨千福护住对方头部。
车内的果篮被抛在半空中,砸落了一地水果,待车厢稳定下来后莫归一掀开车帘,就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他们不远处,一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马车还在向前开去,而他们车前,驾车一路的车夫与马儿却无影无踪。
莫归一与杨千福相继爬出马车,面面相觑的站在车前。
杨千福惊魂未定,眼中透露出三分惊恐,三分荒谬和四分难以置信:“莫兄,咱们这车没了马还能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