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狭窄地暗巷,往里看去漆黑一片见不着底。巷口突兀的挂着两盏白色的灯笼,与这条街的氛围截然不同。
杨千福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临安城哪还有这么一条路,看起来还怪阴森的。
正思忖着要不要离这入口远点,杨千福就听肩上的莫归一又咳了两声,血花溅在了他的一身华服上。
“莫归一,你别闭眼啊……”杨千福深深地感到一股无力感,只能拼尽全力的站稳扶住莫归一。
莫归一还有些余力,抹去嘴角的血迹后,他伸手指了指那个黑暗的巷子。
就在此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那巷子缓缓走出,手持一杆烟枪正在吞云吐雾。一路走到他们跟前,才看清这女人的脸,这是一张有着岁月痕迹的脸,这个女人并不年轻了。
“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游荡,你们也是胆子大,快进来吧。”那女人挑了挑眉,又转身朝里面走去。
杨千福看莫归一一眼,见大师微微点头,便一咬牙跟上那女人,走进了这个巷子。
与外头看上去的漆黑表象不同,小巷里面居然十分亮堂,抬头看去还挂了不少白灯笼在头顶,也不知为何从外面看会那般阴间。
几步开外,豁然开朗,从外头看着其貌不扬的小巷里面却别有洞天。推开小巷末尾的雕花梨花木门,里面十分宽阔,天井下有着假山流水,珠帘垂挂,装修分外雅致。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门后或站立或端坐的美男子们,容色各有千秋,若来人是女子或是有着龙阳之好的人,定会看得走不动道。
“孩儿们,迎客。”那女子拍了拍手,这些美男便在莫归一和杨千福身前站成一排,有活泼些的还好奇地问道:“两位要分开留宿,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眼前的一幕叫杨千福看得有些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他对之前那名女子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却耸耸肩,又吐出一口云雾:“你进门前都不看看我们家招牌的吗?”
杨千福后退两步抬头一看,这上头真挂了一牌匾,写着“仙凫南风馆”。
杨千福震惊了,他还以为这里是什么神仙居所,没想到大师居然让他进鸭店?他真是一点没看出来莫归一这浓眉大眼的还有这样的癖好。
但此时顾不得那么多,他太需要一个能让莫归一休息的地方了。于是他空出只手从腰带上解下荷包拍在摆在前方的木桌上:“给我们开一间客房,不用他们,钱不是问题。”
那荷包漏开了一角,里头满是碎银锭。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视金钱为粪土,没有多看这荷包一眼。
那名女子走上前来,弹了弹烟杆:“你可以叫我鹍姑。我们这的规矩,不收俗物,只取有缘之物。若是想留下,给出黄金万两,或者给我一小瓶他的血。”
说着,鹍姑伸手抹去了杨千福袖口沾染的血迹,那已经浸入布料的干涸血迹居然在鹍姑的指尖浮现出一点血珠。
杨千福马上意识到了,鹍姑不是普通人,这个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鸭店。
但他还记得之前莫归一曾说过不能随便让他人拿到血液或头发。
“万两黄金?你等一下。”杨千福从发冠里捣鼓了下,拿出张空白银票来,又找鹍姑借来笔墨,书写下一串金额。
接下来,他又从袖中抖出几个印章,几番盖下,最后将这新鲜出炉的银票递给鹍姑:“你明日直接去城中杨记钱庄兑换,他们看见这票号会明白的。”
鹍姑:“?”
万两黄金这么轻易拿出手?还是这人存心是在戏耍她?鹍姑看这随手交出钱财的少爷有些傻眼了。
没有一点想收下这张银票的意思,鹍姑捂着头随手往美男堆里一指:“就你,带两位贵客上春江院去。”
被指中的是个眼睛大大的青年,看着年纪尚小。看自己被指中,他激动的蹦了起来,满脸写满了激动:“我是左君,贵客跟我来!”
杨千福不解对方怎么忽然又不要钱了,但还是将银票收起跟了上去。在一楼七绕八拐的走着,杨千福心中惊叹,从外面完全看不出仙凫馆居然这么大。
临安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建筑,说不好他这真是误入了什么仙境。
最后三人停在一个朱漆木门前。
“到了,贵客里面请!”左君替他们拉开门,里头竟是个小小的四合院落,抬头能仰望到天上一片繁星。
一路领着他们往里走,小青年热心的介绍道:“左边是伙房,右边是东圊,往前走是起居室。”
杨千福直奔主卧室,在看到床后终于歇了口气,将靠在自己身上的莫归一缓缓放下,平躺在床上。
左君也跟了过去探出头:“这位客官应该是气血亏空了,伙房内有些药材,要来点药膳吗?”
杨千福点点头:“麻烦你了,再去打盆热水来。”
得了首肯,左君就开开心心的蹦了出去。此时二人真的安定了下来,杨千福的酒劲也泄了个干干净净。
今夜的经历实在太过离奇,太过跌宕。杨千福在房中翻找了下,找到了几块不知是做什么的帕子,很快左君就将热水送了进来,又退出去忙活药膳去了。
沾湿帕子后将其拧干,杨千福把莫归一额前碎发全部撩到脑后,替他擦去额头那一层薄汗和嘴角有些干涸了的血迹。
“莫兄?你现在怎么样了?”杨千福担忧道。
莫归一没有陷入昏迷,但状态却极其虚弱。他也没有想到,以血祭剑带来的反噬居然这般严重。那时的符剑确实力量大涨,只是代价便是每时每刻都在抽取着他的生命力。
而他此时不说话倒不是因为这些,纯粹是因为舌尖咬破了说话不利索,所以干脆闭上眼睛装睡了。
忽然,左君在门外敲了敲门,端着碗药膳直接进来了:“客官,药膳来喽——”
杨千福一闻,传来的确实是温和的药香味,但这药膳怎么做的这么快?
看杨千福质疑的目光,左君有点不服气了:“这可是我们独家秘制的十全大补汤,里头还有太岁肉呢,你不要质疑我们做鸭的职业操守。”
算了,有用就行。杨千福伸手正打算接过那碗药膳,就看左君又把手缩了回去:“这不是免费服务啊,给钱。”
杨千福:?
算了,他有的是钱。杨千福又伸手掏钱袋,直接拍在床边叫左君自己拿。
这小子真是见钱眼开,取了些碎银后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眉开眼笑的:“我跟鹍妈妈不一样,我这鸭俗,就喜欢这些真金白银的。”
杨千福坐在床边拿着调羹舀出一勺药膳,这汤呈藕粉色,上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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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汤氲像是古怪的花纹。他将调羹吹凉,喂到莫归一嘴边:“莫兄,你张张嘴。”
但还未触及对方双唇,就被人握住了手腕。
莫归一实在装不下去了,索性睁开眼半躺在床头,伸手拿过那碗药膳一饮而尽,才松开了攥着杨千福的手。
杨千福拿着调羹,后知后觉的尴尬起来。他刚才那是什么照顾小孩的语气,但看见躺在床上少见的柔弱莫大师,他就是忍不住的生出来一股保护欲。
看那药膳已经喝完,杨千福拿着调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干脆送到自己嘴里尝了一口。
入口微甜,后有回甘,比外头那些苦东西好喝多了。一喝下肚,杨千福就发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烧了起来,整个人变得暖乎乎的。
这绝对是好东西。
再看莫归一,气色一改方才的苍白虚弱,变的红润起来,药膳肉眼可见的见了效。
“这药膳居然如此神奇,不知可否卖我一份方子?”杨千福激动的看向左君,但左君却得意的摇摇头。
在他们身后,莫归一坐起身,从杨千福手中抽出调羹同汤碗一起放在床头的小案上。
莫归一无奈道:“你买来也无用,起效的是里面的太岁肉,也叫作肉灵芝,这东西不是凡物。”
太岁乃是大补之物,这一碗药膳的价值恐怕远比那些金银更加贵重。不只是补回了流失的生命力,就连他舌尖上的伤口也在一瞬间愈合了。
杨千福了然的点点头,回头想问问他们这太岁肉卖不卖,就见左君正在屏风后衣衫半褪,绿色衣袍丢了一地。
杨千福立刻捂上眼:“你干嘛,好端端的脱什么衣服?!”
左君委屈道:“客人对我不满意吗,我就知道我不受人待见。”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小倌,左君其实出落的很是标致了。眼睛大,生的又纤细,看着弱不禁风的。只可惜……
“不是这个问题,我跟莫兄都没这种爱好,你不能强人所难吧。”杨千福求证的看向莫归一,见他点头,就更有了底气。
左君来回扫视这两人,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我知道了,其实你们是一对吧。就算你们一起也可以的,不用加钱。”
这下杨千福真的要喷出来了,连莫归一也听的满脸黑线。这人的节操何在啊,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还凭空污人清白。
“不行,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我的厉害。”左君较劲的退到屏风后,三两下脱光了衣服,连裘裤都丢了出来。下一刻,一只绿毛鸭子大摇大摆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绿毛鸭子摇摇摆摆的走到他们目前,瞪着一双绿豆眼竟然口吐人言:“现在呢?你还能说出拒绝我的话吗!”
杨千福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没睡醒,敢情这鸭店里真是鸭子成精了?这憨态可掬的绿头鸭确实比方才的左君看上去要秀色可餐的多。
若是拿来做成烤鸭……
绿头鸭左君又开口发号施令:“你们俩衣服脱了,趴在床上。”
杨千福感到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听你一个食材的话?”
然而一旁的莫归一已经接受良好的脱去了上衣,趴在床上。
杨千福这下真是一脸的问号了,莫归一难道被刚才那碗药膳给洗脑了吗……还是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原来你是这样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