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千福慌乱地把被子丢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这邪祟并非直接连在他的身体上,而是从他身下的阴影中钻出来的。
但是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忽然,这闷紫色的庞然大物开始缩小,最后缩至一条小蛇大小时才停下变化。
缩小之后这小东西看起来可亲了不少,杨千福没那么害怕了,甚至还试着戳了戳这盘在炕上的迷你落头氏。
这落头氏还有反应,被他一戳挣扎地抬起头,发出一声微弱地哀嚎。杨千福居然从这哀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明明被夜袭的是他吧?
“别玩了,小心她咬你。”这时,莫归一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在炕上,用剑鞘挑起落头氏的脖颈,就见这小东西的脖颈以杨千福为原点不断被拉长,扭来扭去却无法挣脱。
“大师真是神机妙算啊,这家伙果然出来了,要不是大师你留下的法阵,估计这会儿我早就小命不保了。”杨千福熟练地拍出一串马屁。
莫归一放下落头氏,对杨千福摇摇头:“你不会死,我之前说过她对你没有恶意。”
杨千福纳闷了:“没有恶意它为什么要三番五次来缠着我,我又不认识它啊?”
“先不说这个,你确定要从这秘境出去对吧?”莫归一问道。
杨千福莫名其妙:“那不然呢。”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
才说到“忍”字,莫归一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杨千福的手,用剑尖在中指上划出一道口子,挤出的血滴落在落头氏的身上,那落头氏忽然周身冒出白光,白光散去后,那闷紫色的皮肤居然变得苍白起来。
“大师,这是……?”捂着受伤的中指,杨千福强颜欢笑的问道。
莫归一用袖口擦了擦根本没有染上血迹的剑刃:“滴血认主,以后这就是你的役鬼了。”
吸收了杨千福的血,那迷你落头氏逐渐恢复了活力,脖子从杨千福的指缝间幻化出来,开始绕着他的指尖打转:“大师,大师……”
居然连声音都随着形态变成幼童的声线了。现在的落头氏看上去不怎么吓人,不仔细看可能会被当成有着红色花纹的小白蛇。
杨千福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敢妄动,无助地看向莫归一:“大师,这超出我们计划的部分了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亲近你,但认主是她的意愿,现在她的愿望已经完成,我们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莫归一说完这句话后身子明显地晃了一下,单手扶额,状态似乎不太对劲。
杨千福哪还顾得上什么落头氏,连忙上前扶住莫归一,着急道:“大师你没事吧?累了困了还是受伤了,得赶紧躺下来先。”说着就将莫归一放平在炕上。
莫归一也顺势倒下,有气无力道:“我可能需要休息片刻……你不要走太远,若有情况,落头氏会保护你。”在杨千福完成认主的那一刻,莫归一忽然感到一阵困倦袭来,交代完这些后他便不受控制的沉入了梦乡。
梦中沉沉浮浮,莫归一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处于混沌当中,一会他看见自己跟杨千福穿行在林间,降服百鬼,一会他又看见自己在秦关村的村口烧香叩拜,杨千福在他身后递来纸钱。
而且他注意到,从始至终他手中的剑都不是那把贴满符纸的三锋宝剑。
这些事与现实相似又不尽相同,莫归一有些难以分辨他的哪些经历才是真实的了。
最后他看见的是杨千福在他面前,笑容灿烂的递来一碗烤番瓜:“投我以符纸,报之以番瓜!”原来听他亲口说出这句话是这种感觉,莫归一有些奇怪的想到。
种种画面交织在识海,随后所有画面烟消云散,梦境重归黑暗。一片寂静中,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了:“你准备好进入下一段秘境了吗?”
“我确定。”莫归一肯定道。但他的声音还并未发出,这梦境就开始剥落坍塌。莫归一猛地惊醒,看见熟悉的天花板,他才确定自己此时是回到了方才秘境中的秦关村。
他身上还盖着层棉被,转头一看,此时日上三竿,杨少爷在一旁睡的四仰八叉,一床被子全被踢在他身上了。
被他动作吵醒,杨千福揉了揉眼悠悠转醒:“大师你睡醒啦?昨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大师你出了什么事呢。”
两人中间,落头氏探出脑袋学舌道:“大师,出事……”
“你闭嘴,说点吉利的。”杨千福一点不客气,一个脑瓜崩弹过去,那落头氏才蔫蔫的缩回阴影里不再冒头。
莫归一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不确定的问道:“你昨晚有梦到什么吗?”
“有啊,梦到我回了家,我爹娘给我请来了南粤的厨子,做了脆皮烧鹅,烤乳猪……”杨千福回想起梦境,不自觉的傻笑起来。
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一阵白光闪过,上一秒还在炕上傻乐的杨少爷下一秒就坐在了闹市的青石板路上,而他身旁站着的莫归一早已修整完毕,看上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莫归一左右环顾一周,往地上一看,确认杨千福跟着他一起出来了,这才松了口气,
“大,大师,我们这就出来了?”杨千福一脸震惊的坐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情况。古色古香的街道上酒旗招扬,灯笼高挂,行人络绎不绝,只见他们面前的牌坊上题着三个大字:“定阳镇。”
抬头一看,杨千福刚庆幸他的外袍跟靴子莫归一都帮他提上了,就发觉不太对。周围已经有行人注意到了这里,时不时有人驻足多看他们几眼,杨千福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尴尬。
一个衣冠不整的男子坐在大街上,身上的衣服全在另一个男子手中,可不是引人注目吗。
他连鞋都没来得及穿,这秘境就把他打出来了。
连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裳上的尘土,杨千福逃似的拉着莫归一靠边就近找了个客栈,从腰带里掏出张银票拍在客栈掌柜的面前。
“二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来两间上房,要你们这最好的,再给小爷我打上两桶热水,速度的。”杨千福熟练道。花钱可是杨家庄的少爷最擅长的事,出门在外,杨千福别的武器没有,但钱可是从头武装到脚的。
之前在荒山时他没能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现在他的机会可不就来了。让大师体验一番金钱的美妙,说不准等解决了这些事情后,还能将此等高人奉为杨家庄的座上宾。
掌柜收了银票哪敢多言,连忙唤小二来引路。二人各自休整一番,才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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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堂汇合。
方才终于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杨少爷现在心情大好,很乐意当散财童子:“小二,你们这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上上来,一样来一份。”说着,他从钱袋中掏出些碎银,却被莫归一抬手拦下。
“来一打肉馒头,两碗白粥,麻烦了。”莫归一将杨千福的碎银塞回去,自己掏出些铜板递了过去,那小二却摆摆手:“这位爷方才给的银票够多了,别说一打,再来几十打肉馒头也是足够的。”
这么一说莫归一才作罢。待小二下去传菜,杨千福才支着脸不解的问道:“大师你喜欢吃肉馒头?那也不必在这吃啊。我们家乡那边就有种叫作南翔小笼的肉馒头,薄皮多汁,我师兄可喜欢吃了。”
莫归一低声道:“财不外露,你一进门就拿出那么大数额的银票已经十分惹眼,现在再这般张扬很容易被人盯上。”
“这不是还有大师你吗?”杨千福还愣乎乎的,没明白莫归一真正的意思。
这时小二端着两屉蒸笼走了过来:“二位爷要的肉馒头来喽。”
杨千福叫住小二:“对了,你可听说过临安城外杨家庄,这镇子到那儿去大概要行几天路,可有什么能租借车马的地方?”
小二犯难地摇摇头,只道:“旁的我不清楚,但若这位爷想租车马,倒是可以去镇子另一头的车马行问问,不过他们那似乎只卖不租。”
杨千福不置可否,这次他学聪明了,特意从钱袋掏出些铜板塞给小二当作小费。那小二顿时眉开眼笑的下去:“您等好了,还有两碗粥,我这就给您上上来。”
待小二走远,杨千福才郁闷道:“没听过杨家庄就算了,怎么会连临安城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现在租了车马,你也是出不去的。”莫归一已经开始吃起肉馒头,这店家主打一个皮厚肉少,快吃完了才见着一点肉星子。
“为什么?”
莫归一泰然自若的又拿起一个肉馒头:“我们现在只是进入了下一个秘境,此处还并非现实。”
杨千福一听,顿时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这到底有完没完啊……”大师怎么做到胃口这么好的,他感觉自己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
“所以我是想说,之前那个邪术士很有可能也在这片秘境中,敌在暗我在明……”点到为止,莫归一打住了话头。
这时那小二又端着粥折返了回来,只见他们明明点的白粥,端上桌的碗里却不仅飘着油花,还多了些小葱肉沫。
那小二下了菜却还不走,左右环顾一圈后压低声音对他们二人道:“我看二位爷是打外头来的,就多嘴几句。定阳镇近来没别的活动了,若二位是冲着将军戏而来的,最好还是趁早回去吧。”
“将军戏?这可是有什么说法。”莫归一也放了几枚铜板在桌上。
然而那小二却没有继续收下小费,只给他们打了个眼色,便匆匆的端着盘子下去了。
杨千福注意到,不仅是掌柜的,连附近坐着打尖的人们都有意无意的朝他们看了过来。
也能理解,要是把这名声搞臭了,日后没人愿意来这镇子,那肯定耽误这些赚钱的营生。只是不知这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能让这些镇民如此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