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在十万大山吞噬的那缕魔祟之气十分精纯,似乎与阿元同源,对它的补益很大,它如今变大了一圈。
尝过了甜头,这刘岩身上的气息比那蛊师还要浓烈,因而,一路追踪,阿元格外兴奋,感应到的标记就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亮得刺眼。
沈欣玥十分小心,远远跟随,再加上幻水之术的遮掩,始终没被发现。
七拐八拐绕行了好几次后,刘岩终于在一处山中停下,进入了一个山洞。
此处离仙葫派不过千里,但人烟稀少,靠近仙葫派的地界边缘,附近又没有强大妖兽,的确是极好的藏身之处。
刘岩掳着许妙可进入山洞,又四处检查了几遍,这才放松下来,瘫软在地。
许妙可早就醒了,被他封住灵脉,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声,只能怒目而视。
刘岩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脑子里混沌得很,一会儿沉浸在以一对多的爽感中,一会儿又想起功亏一篑的愤恨,一会儿又害怕尊者的追责瑟瑟发抖。
一缕黑线从他丹田处悄然生出,如活物般爬满全身,还扭动不停。
他快要压制不住体内的魔祟之气了,可他浑然不觉。
一边的许妙可目睹此情景,眼里的愤怒逐渐变成了惊恐。
她认得这是堕魔前兆,若他此时成为堕仙,境界还会提高,她将绝无生机。
过度恐惧之下,许妙可身上的肌肉微微颤抖起来。
反而吸引了刘岩的注意。
他缓缓看向许妙可,好一会儿,涣散的眼神才慢慢聚焦,极为欢喜地道:“许师妹,你来陪我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你看,我现在多厉害!我早就是金丹修士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踏足元婴境界……”
他的语气疯癫中带着热切:“不过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我只会和你结为道侣!”
说话间,他的手抚上许妙可娇嫩的脸蛋,大肆游走。
他皮下的黑线似乎也兴奋起来,不停冲击着皮肤,形成一个个凸凹不平的奇怪形状,样子十分可怖。
“你怎么哭了?是被我的心意感动,还是太欢喜了情难自抑?”刘岩呵呵一笑,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几丝涎水,滴在许妙可苍白脸颊上,令人作呕。
他陡然发力,许妙可的衣裳寸寸碎裂,女孩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刘岩的样貌已经完全异变,舌头极不正常地伸了出来,已经不像人类的样子,而是像某种虫子的口器,黏腻丑陋,泛着幽幽邪光。
许妙可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旦那怪异虫舌探入她的口鼻,她必死无疑。
要么被立刻抽干生机,神魂俱灭;要么沦为魔祟之气的傀儡,受到天地灵气的反噬,招来天道或其他正派修士的追杀。
死寂之中,预想中的侵蚀并未落下。
许妙可敏锐地察觉到,周身的阴冷压迫突然一滞,刘岩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抽身暴退,动作仓促又警惕。
轰!一声巨响,石门被轰然炸开,碎石尘土漫天飞溅。
爆火符的灼热气浪冲击到许妙可身上,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暖意。
“刘师兄,你不是让我来陪你吗?干嘛自己先跑了,还带走了许师姐。”
山洞里响起一个悦耳的女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是沈欣玥。
许妙可一瞬间百味杂陈。
她体内还有余祟未清,但经过连日治疗,神志早已清醒,已从许若平口中得知前后之事。
虽然可以归责于刘岩暗算,可她明白,她的确对沈欣玥不满。
没想到,第一个赶来这里的人,会是她。
大师兄呢?她既盼着他来,又希望他别来。
眼下,沈欣玥一个人前来,到底是故意还是无意?
她到底有没有叫救兵,能不能带着自己逃出去?
许妙可正有些胡思乱想,就感觉一只阴冷的手掌把自己从地上拖了起来。
是刘岩故技重施,要以她为人质。
“快点闪开,不然我立刻杀了她。”
此时的刘岩几乎已经没有人样了,他全身都在诡异地蠕动。
阿元有些急躁,就像一个半夜饿肚子的人面前摆了一份美味可口的宵夜,恨不得立刻大快朵颐。
“没问题,你别伤害她。”
沈欣玥面色凝重,缓缓摊开双手,退到山洞一侧。
“少玩什么花样。”刘岩恶狠狠地说。
“你们仙葫派弟子诡计多端,你先自废修为。”
沈欣玥:???
“那你还是杀了她吧。”说着,她作势欺身上前。
“小师妹倒是狠心,我却当真下不去手。”刘岩立刻改口,“你把储物袋扔过来,然后后退,后退就行!否则我就废她丹田,看你如何向宗门交代!”
他此刻已经神智模糊,完全凭本能行事,虽没有之前的谨慎小心,但阴狠毒辣倒是不减半分。
沈欣玥心中一凛,这才发现许妙可身上伤痕累累,眸光立时变得阴冷。
“行。”她干脆利落地应声,不急不缓地自解衣带,脚步往山洞深处挪去。
“这样可以吗?”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贴。
洞口的光亮照了进来,刘岩视线锁在沈欣玥身上,嘴边涎水流得更多,甚至变成了黑色。
他隔空收起落在地面的储物袋,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小师妹,我就知道你心里念着我。等我养好伤,定会回来寻你。”
撂下这句大言不惭的妄语,他用力将许妙可一推,转身就要逃出山洞。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沈欣玥幽幽地问了一句。
“安分等着,下次再陪你好好玩。”
话出身动,刘岩已经来到山洞之外。
可他双脚刚踏出洞口,一股钻心的剧痛突然从丹田处炸开,不祥的预感瞬间爬满全身。
他茫然低头,只见丹田处突然冒出一股小小的黑色火苗,微弱却霸道。
下一瞬,一点寒光飞至!
蛰伏在外的明威剑破空袭来,精准刺穿了他的丹田要害,凛冽的剑意将那诡异黑火生生斩灭了。
体内的血流了出来,是黑色的,还会蠕动。
不,那不是血,是无数细小的虫子,暴露在天地灵气之中,迅速溃烂死亡。
他恍惚想起徐长老的告诫之言,喃喃自语:“尊者……这就是……我要偿还的东西吗?”
“没错。”沈欣玥施施然走了过来。
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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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完好,根本没有任何解衣的痕迹。
“为什么……你还没有筑基,为什么能用幻术骗过我……”
刘岩不甘心地质问。
“那也只是普通的障眼法罢了。比如自毁修为这种,确实瞒不过的。”
沈欣玥狡黠一笑。
“你……救救我……”刘岩挣扎着想去拉住她,徒劳无功。
她缓缓蹲下取回储物袋,神色冷漠,不见半分悲悯。
“只要你救我,我什么都说。”刘岩祈求。
沈欣玥轻巧地应道:“行啊。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一股魔气注入刘岩体内,他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力量,似乎与恩泽同源,却更加精纯,更加温和无害。
他不由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异化的虫舌伸了出来。
沈欣玥忍着恶心斥责:“先把你的丑舌头收好……尊者是谁?”
刘岩胸口剧烈起伏:“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沈欣玥看出了他的迟疑,冷冷提醒:“老实交代,不要耍什么花招。”
魔气在刘岩残破的体内游走,直奔丹田核心。
沈欣玥感应到他的金丹,已被明威剑死死钉住中心。
“是真的。”刘岩艰难回忆:“一年前,我在炼气晚期就修行遇阻,停滞不前。我十分苦闷,到处寻找破解之法,无意遇到他。他说仙门法度刻板,大道不应如此狭隘,理应普度众生。哪怕天赋普通,只要找准路途,一样能踏破元婴,登临遥不可及的境界。”
“你信了?”沈欣玥与他聊着天,让他放松,以方便探查他体内异状:他丹田内有一颗活的金丹。更准确地说,那就是一只蜷缩成圆形的虫子。
“不得不信。”刘岩不甘地狡辩:“他当场布下恩泽,让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力量。之后,又教我功法,赐我仙丹,我才能在短短时日内连续进阶。”
沈欣玥心头一跳:“什么功法?”
“千结功。”
“可有秘籍?”
刘岩摇头:“没有,他直接心传于我,无需参悟,即可直接修行。”
沈欣玥想到原主失去的千结功记忆,一时默然。
若是如此,怕是传功时就布下了禁制,等下对他搜魂也没太大用处。
她再次将注意力放在那虫子身上。
此刻,它已经奄奄一息,表面伪装成金丹的鎏金外壳大片脱落,露出本来面目:皱巴巴的虫身上,狰狞的血红纹路混杂着大片黑灰色暗斑。
真丑。比阿元丑太多了。根本没法比。
沈欣玥嫌弃三连。
阿元却十分开心,它吐出一大口浓郁魔气,紧紧包住了那只虫子。
刘岩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惧,急忙道:“但我猜测那和仙葫派秘术有关!”
沈欣玥及时制止了正要下口的阿元:“什么秘术?”
刘岩咬着牙讨价还价:“你……你保证会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又要起誓?你也配?
沈欣玥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我可以保证不杀你,说不说随便你。”
“当然,如果你执意不说的话,我可就不保证刚才的保证了。”
死亡威胁近在眼前,刘岩的心底防线彻底松动,终于还是喘着粗气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