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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偷吻

作者:眠云卧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明明方才差点遇险,她却睡得这般酣甜,浑然不知有人为她提心吊胆。


    ……这样也好,她不知道最好。


    秋则辛下意识整理手衣,才发现手上空无一物,又想起这几日他亦有若无吐露的心意被阳钰堪堪略过,对此他也隐忍不发。


    他忽然不明白阳钰是怎样的想法,可惜体内那只蹑踪蛊虫并不能告诉他。


    但是今夜,此时此刻,他很想让她知晓。


    秋则辛眼帘微垂,缓缓俯身,乌黑的袍角铺在床边,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慢慢勾勒阳钰的眉眼,轻轻的,犹如在对待什么极其珍视的瑰宝。


    睡梦中的阳钰被痒得蹙起眉头,有种要醒的势头,秋则辛忽然贴得更近,近到能接着月光数清她的睫毛,近到自己稍稍急促的呼吸与她平稳的气息格外凸显。


    “……”


    “啾。”


    秋则辛轻轻吻了上去,浅尝辄止,碎发能遮住他颤动的长睫,却掩不了他逐渐泛红的耳尖。


    他的手撑在阳钰的肩侧,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呼吸也乱了,心跳快得像只被关在笼子的鸟,扑棱着翅膀,一下一下地撞着胸膛,寂然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客栈外头起风了,檐下的串串风铃被扰得叮当作响,声音脆生生的。


    “……啾。”


    门柱旁的银杏树落着叶窸窸窣窣的,盖住了秋则辛又一次控制不住的轻吻。


    不知不觉间,皎洁的月光斜斜映照着二人近在咫尺的距离,晃得阳钰睫毛颤动,又是一副要醒的模样。


    见状,秋则辛从她的唇上移开半寸,心一提,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隐约期待。


    如果她真的醒了,他会感谢这道月光的,他想。


    可惜阳钰还是没睁开眼,只是翻了个身,捂着肚子,脸朝里继续沉沉睡去。


    “……呵。”


    寂静的客房回荡着轻笑,还夹杂着颇多无奈。


    秋则辛敛了敛神色,缓慢起身,泰然自若地整理衣袖,抬脚悄然离开。


    罢了,事不过三。


    不过……似乎还没到三。


    想到这儿,他的脚步一顿。


    思虑良久,他又折返回去——


    “啾。”


    ·


    餍足的秋则辛走出客房没几步,迎面遇上鬼鬼祟祟出房门的拾幺。


    拾幺披着夹袄,手里拎着一盏油灯,看不出是刚起夜还是等候多时。


    “侯爷。”她礼貌性蹲身行礼。


    秋则辛点了点头,神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破绽,他往前走了一步,拾幺便跟了一步。


    察觉到对方欲言又止,他淡淡道:“怎么?”


    半柱香前,拾幺被“宿主生命体征闪烁”的警告声惊醒,探出头瞧见秋则辛已经进入隔壁客房灭火,她松了口气,返回房间,却又冒出来一个想法。


    她踌躇道:“能……麻烦侯爷一件事吗?”


    见秋则辛面露不悦,她连忙补充道:“是关于公主殿下的。”


    秋则辛这才转身,“你说。”


    看他变脸如此之快,拾幺抽了抽嘴角,正色道:“烦请侯爷近期务必保护好公主。”


    “何出此言?”


    “我替公主算了一卦,她最近可能会……会有血光之灾。”


    闻言,秋则辛的脸色暗了暗,眼神也顿时不善。


    “侯爷息怒,但我是认真的,绝不会拿公主开玩笑。”拾幺此刻也很想给自己加个检测生命体征的警报,“总之,侯爷这几天留意一下公主,就会明白我所说的话。”


    秋则辛沉默了一息,放在腰间金钱镖的手无声放下,也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反正跟他平日里做的事情没差。


    拾幺如蒙大赦,自家宿主的夫君太吓人了,她可不想多留,正要转头离开,又被秋则辛突然唤了回去。


    “她今日……身体似乎格外不适。”秋则辛的声调依旧清冽,可仔细听,便能听出藏在其中的一丝不自然,“每次月事时期,她都会如此难受么?”


    拾幺愣住一瞬,挑了挑眉,觉察到那双冷厉的瑞凤眼里没有任何说笑的意思,她替自家宿主欣慰,开始娓娓道来。


    秋则辛细细听着,一个字儿都没落下,仿佛在记什么很重要的情报。


    “嗯。”


    最后他应了一声,又像是郑重承诺。


    ·


    翌日清晨,阳钰是被硬生生疼醒的。


    腰酸背疼腿抽筋,她月经第二天来得最狠了,翻个身小腹就跟着抽痛,一阵一阵的,不算剧烈,却很难熬。


    跟这种痛经比起来,她前几日偶尔的腹痛算是小打小闹了。


    阳钰睡眼惺忪,蜷缩着身子,把脸埋进棉被里哀嚎:“哎哟喂……”


    听见动静的拾幺连忙推门进来,端着热水和干净的棉布。


    被艰难扶起来,阳钰迷迷瞪瞪地望了一眼窗外,天光大亮,雾气还没散尽,宛若在外头罩了层薄纱。


    换了好几盆水洗漱完毕,她穿好衣裙,披上厚实的绒毛斗篷,不想顶着一堆头饰,依旧扎了个侧麻花辫。


    一切准备就绪,阳钰这才恢复了精气神,美滋滋用早膳,无意间道:“这个季节还有飞蚊吗?感觉我昨晚被叨了好几口。”


    拾幺瞬间僵住,貌似知道某人为什么灭个火能在里面磨唧半柱香了,于是她偷笑着故意道:“被蚊子叨是什么感觉?”


    阳钰喝着小米粥,即使被问得一头雾水,也还是诚实道:“没起包,就……痒痒的,一会儿叮我嘴一会儿叮我脸的,跟我在大学宿舍里被叨的程度完全不一样,这儿的蚊子还挺善良。”


    “扑哧。”拾幺没绷住。


    “你笑啥?”


    “咳,没什么,想起了高兴的事情。”


    拾幺好几次都呼之欲出,但又想让这两人自己捅破窗户纸,索性还是没说。


    阳钰假装不经意问道:“秋则辛嘞?”


    拾幺露出“我就知道你会问”的表情,明知故问道:“我也不晓得,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阳钰顿时又蔫了,心里空落落的,嘴里的辣椒小菜都不香了,“好吧……”


    ·


    她们收拾好东西,决定一起去外面瞧瞧。


    客栈二楼的走廊是全木制的,扶手雕刻着简单的花纹,斑驳的漆皮露出老木头的原色。


    阳钰一手扶着栏杆,一手拢紧斗篷,非常谨慎,一步一个台阶。


    走到最后五阶时,拾幺在后面特意叮嘱:“你再慢些……”


    话音未落,她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绊住裙摆一滑,猛地踩空——


    “卧槽!”


    阳钰脱口而出一声惊呼,霎时间天旋地转,拾幺奋力伸手却与她的衣角擦过。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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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的大凶运势!!


    失重的阳钰还没来得及怨恨,一阵疾风迅速靠近,带着清晨的朝露,下一秒,一双臂弯稳当当接住了她。


    闻到熟悉的松柏香,阳钰就莫名安心,颤颤巍巍地睁开眼,果然是外出归来的秋则辛。


    把她牢牢圈在怀里,秋则辛没有松手,低头反复确认她安然无恙,一贯淡漠的瑞凤眼里倒添了些许明晃晃的紧张,薄唇抿成一条线,气息稍显急促。


    “夫人无碍罢?”


    阳钰还有点惊魂未定,心脏怦怦跳快要冲出嗓子眼,手指不自觉攥住他肩头的布料,平复心情道:“我、我没事。”


    秋则辛这才把她放下,动作极其轻柔,扶着她站稳之后也没放手,一只手在虚虚护在她背后。


    双脚落地,阳钰的膝盖还软着,扶着他的手臂才勉强站直,讪讪道:“多谢侯爷再次施救。”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拾幺从木梯上匆匆跑下来,环顾检测宿主真没问题后,她也松了口气,吩咐店小二送上一盏茶。


    阳钰接过茶水缓缓,却忽然被秋则辛另只手里拎着的包袱吸引目光。


    是从侯府出发时没见过的,一看就是刚买的。


    她好奇道:“侯爷这是买了什么?”


    秋则辛才想起手里还有东西,顿了顿,直直把包袱递过去,“路过镇上集市,顺手为夫人买了点解闷的东西。”


    大清早跑出去叫顺手?


    阳钰疑惑着,接过来,三两下拆开麻绳,掀开包袱一角,瞬间眼前一亮。


    是话本子,厚厚一叠,至少有□□本。


    纸质虽不算上乘,比不上皇亲贵胄的那些精致文书,但胜在墨迹清晰,装订整齐,封面上画着各式各样的人物。


    有执剑挽花的侠客、飞天撒花的仙女、腾云驾雾的世外高人……


    她飞速地翻了翻,目光扫过几本书名——《梅园册》《鹊桥相戏》《采花山庄志怪记》……


    全是阳钰从没看过的新鲜本子,里头有一本书封上画着一只狐狸和一位白衣书生,光是瞅着这画儿就觉得非常有趣。


    “天呐!”阳钰捧着话本子,眼眸弯成了两道月牙,方才的惊吓和痛经都在此刻被她丢到九霄云外,开心到无意间搂住秋则辛的胳膊,“侯爷你怎么知道我爱看这些?”


    柔软的事物紧贴着自己,秋则辛身形一僵,罕见地重复道:“我……我也是偶然得知,夫人欣喜便好。”


    说完,他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院子里被昨晚夜风吹得光秃秃的银杏树,仿佛这树忽然开花了似的,引走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不过,火眼金睛的阳钰察觉到他耳根上缓慢攀升起来的一层薄红,浅浅的,跟他本人一样淡淡的,若不细看便会被外头的晨光遮掩过去。


    诶?咋红成这样……


    阳钰顺着他的余光往下看,才意识到自己挽着人家的手臂,吓得她火速收手,“抱歉抱歉!又激动了。”


    臂弯的热温渐渐褪去,秋则辛藏着心底的落寞,“……无妨。”


    有一说一,他这人真是哪哪都结实,我算是又占到便宜了?嘿嘿~


    阳钰窃笑着,心里像是有一只小松鼠在得意地甩着尾巴,嘴上也不再追问,把话本子连同整个包袱抱在怀里。


    这种久违的、被人挂念的感觉,令她心里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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