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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涂鸦

作者:眠云卧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进入东厢房的下一刻,秋则辛卸下所有伪装,背靠着木门蹙紧眉头捂住胸口。


    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无声溢出。


    是喂精血后母蛊的反噬,他只要接近体内有子蛊的阳钰,就会五脏俱损痛不欲生,这种情况恐怕要维持好长一段时间。


    本来是无所谓的,平时在府里很少和阳钰碰面,除非她玩心大起又在东院门口蹲守。


    可想起她方才失落的模样,秋则辛不由得心乱如麻,他倚靠在门上,随手擦拭嘴角的血迹,眸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


    风波暂平,一连过去好几天,侯府仿佛恢复了婚嫁前的宁静。


    “温馨提示宿主,您的生命倒计时8天。”


    “你非要在我苦恼的时候播报么?”


    “没办法,这种播报都是自动的。”拾幺耸了耸肩,瞅了瞅在院里晒太阳的阳钰,“我可没看出你哪里苦恼了。”


    阳钰抬了抬不存在的墨镜,“我连他人影都见不着还能咋办?凉拌呗。”


    原本前几天她还是斗志昂扬,明明之前蹲东厢房还能蹲到人,如今连某人的衣角都见不着了。


    阳钰越想越气,愤愤道:“他分明就是刻意躲着我!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拾幺在院里徘徊,忽地灵光一闪,“筠清侯的衣服不是在你这儿么?我记得你早就洗干净了。”


    阳钰迟钝了一下,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她垂死病中惊坐起,“我可以借着还衣服的由头去找他嘿嘿~”


    “能笑得有点出息不?”拾幺简直没眼看。


    阳钰把呲着的牙收了回去,“啧,真煞风景。”


    二人心有灵犀,说干就干,拿着乌黑外袍就往东厢房跑。


    途中碰巧遇见晒被子的姜婆,阳钰还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姜婆一看她这架势,打趣道:“今儿又来找侯爷呀?”


    “嗯嗯!”而且是势在必得。


    “那不巧了,侯爷今儿白天不在府里,出去赴会了。”


    阳钰的气势被瞬间浇灭,“啊?!那他啥时候回来呢?”


    “怕是要到天黑了。”


    “……”


    阳钰的魂儿又飞了,告别姜婆,刚要抬脚回西院,步伐一顿,转念一想。


    她搓了搓手,笑道:“咱这任务是要偷偷的对吧?”


    拾幺点了点头,看着心思全写在脸上的阳钰,她迟疑道:“你……不会想偷溜进筠清侯的书房吧?”


    “猜的真准!”阳钰点了个赞。


    “胆儿这么肥啊。”拾幺对她刮目相看,又变脸道:“恕我不奉陪。”


    阳钰急忙拉住她,“不行,你得帮我望风。”


    “我又干这活?”


    “哎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啦。”


    “‘福’在哪?”


    阳钰脸不红心不跳地指了指自己,“‘福’搁这儿呢,‘中吉’在手,绝不会被发现的。”


    不得不提,她这几天闲着的时候靠着运势打麻将,还是很有加成的,搞得她都不想做任务了,但没办法,小命更重要。


    拾幺无言以对,半推半就地和她一起蹑手蹑脚地翻进东院的书房。


    不过两人都没注意,屋顶有个全天候监视的府邸暗卫悄然退去通风报信。


    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进来了,阳钰惊讶道:“虽然府里下人少,但书房门口怎会一个守卫都没有?”


    “宿主已到达指定地点,请完成签到打卡任务。”拾幺机械音播报完毕,在门口翻了个白眼,“可能没想到会有你这么个胆大包天的人敢闯进来。”


    阳钰憨憨一笑,准备挑选合适的文书涂鸦,倏忽,腹部传来熟悉的刺痛,但一会儿就不痛了,她习以为常没当回事。


    在书架最深处瞄见熟悉的外封,是那本皇帝的医案,可惜上面有封条,她要是打开肯定会被察觉。


    思虑良久,阳钰眼珠子一转,把拾幺叫了进来,问道:“我记得你会扫描对吧?算是半个透视。”


    “昂。”


    拾幺应完声就后悔了,阳钰果不其然把医案递过来道:“麻烦帮我提取一下医案里的文字呗,我瞅瞅到底有啥秘密。”


    拾幺立马回绝,“不行,管理局有规定……”


    一听她又要长篇大论,阳钰撇了撇嘴,循循善诱道:“你不行的话就算咯。”


    拾幺也是个不能被激将的茬儿,她一把夺过医案扫视,总结道:“皇帝的病症时好时坏,似是中毒,又不像中毒,太医院上上下下没一个能诊出来具体病因,后面都是些药方和症状描述。”


    “喔~那秋则辛藏这么严实干嘛?又和他没关系。”阳钰没过多在意,转头找文书。


    拾幺却觉察到这份医案的确不对劲,悄悄扫描皇帝的病症,一顿数据分析下来,她猛地虎躯一震,赶忙把医案精准放回原位,眼底尽是对秋则辛的震惊。


    阳钰对拾幺的异样浑然不觉,她不敢乱翻人家整洁的桌案,便随手拿起被摊开的奏章一看——


    居然全篇都是弹劾秋则辛的,理由写得五花八门,包括但不限于:早朝时筠清侯不用敬语、筠清侯过年不送礼没有人情味、筠清侯见面不打招呼……


    通篇看下来,最让阳钰无语且恼火的是:椿斓公主昏傻,建议筠清侯别要孩子,免得遗传。


    哇,后半句我不敢苟同,前半句的发言更是犀利。


    阳钰被气笑了,她倒要看看署名是谁——


    张丞相。


    看到这个名字她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老头儿整天弹劾秋则辛,她一直很好奇秋则辛身上哪有那么多点可以弹的,现在她知道了。


    这老头纯找事儿。


    找事儿还找到我头上来了!还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哼哼~


    瞅见一旁墨迹未干的毛笔,阳钰顿了顿。


    这砚台里的墨水咋这么新?


    估计他刚走没多久,不管了。


    阳钰拿起毛笔开始鬼画符,在张丞相的署名旁的空白处,画着脑补的简笔画大头照。


    东拼西凑,加上不习惯用毛笔而抖动的墨迹,一副她自认为的旷世奇作就此诞生。


    阳钰自信满满地把文书递给拾幺,算是提交任务。


    拾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即把文书拿得远远的,正欲赶紧播报草草了事,她突然一激灵,感应到脚步声静静靠近。


    把文书放回桌案上,阳钰还没欣赏够自己的画作呢,就被拾幺忽地拽到书房后门躲下。


    “什么情况……”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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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落,一脸茫然的阳钰就被拾幺捂住了嘴巴。


    拾幺指了指正门前缓缓浮现的身影,阳钰立马噤声。


    靠,不是说白天不在吗?!


    二人眼睁睁看着秋则辛冷冷推开书房门,环视四周,最终停留在后门的巨大花架上。


    躲在茂密花瓶下的阳钰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秋则辛越走越近,脚步声与呼吸声同频。


    然而秋则辛在走过书案时停顿了一下,余光里发觉桌上有一篇黑乎乎的东西,他不禁驻足,拿起原本准备扔掉的废话奏章看了看。


    望见这一幕,阳钰的心顿时提到嗓子眼。


    完蛋啦,忘记藏了!


    阳钰懊悔地嘀咕:“他发现了任务不会要失败了吧?”


    拾幺小声回道:“不一定,还有翻倍的机会。”


    “翻倍的条件太苛刻了,他这几天厌恶我到连见都不想见了,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画的东西笑……”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翻倍获得5天寿命和10积分,现剩余寿命13天,总积分51。”


    拾幺自动播报的机械音打断了对话,好在声音很小,不过二人皆是一愣。


    啊嘞?


    阳钰瞄了眼把奏章无情扔到一旁的秋则辛,她大吃一惊,宁愿相信是误报,“他哪儿笑了?你们数据库出问题了?”


    拾幺挠了挠头,“不可能,他绝对是笑了。”


    “咳,没错,我的画作就是这么有魔力。”阳钰不到一秒就接受了自己的成功,开始自卖自夸,又道:“估计是他的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哈哈……”


    “好笑么?夫人。”


    凛冽的语调幽幽荡在头顶,阳钰下意识回道:“好笑啊嘿嘿——”


    “!”


    反应过来的她身形一僵,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学生站了起来,压根不敢和秋则辛对视,毕竟是她有错在先,不仅闯了人家书房还在人家文书上乱涂乱画。


    深知自己理亏,阳钰戳了戳手指,“抱歉,我……”


    诶?


    说“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在说谎,要说“是故意的”,他会不会觉得我在挑衅他……


    阳钰一时拿不定主意,求助的看向拾幺,却发现拾幺早就跑没影了。


    靠,卖队友未免也太快了!


    秋则辛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头脑风暴,今日的反噬减弱许多,他还能忍受疼痛。


    垂眸瞧着浑身上下都是鬼点子的傻公主,他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许多,方才在外赴会的苦闷被一副乱涂的画刹那间缓解。


    他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变化,虽不知是好是坏,但他不讨厌。


    二人各怀心思时,后门窗边陡然探了只手点了点阳钰的胳膊,阳钰闻声看去——


    原来是拾幺返回来送外袍。


    你个系统还是很有良心的!


    感激不尽的阳钰迅速接过,在秋则辛回过神来时,她把外袍双手捧过去,恭敬道:“侯爷,呃,我今日是来找您还衣裳的,只是碰巧您不在,所以我就……”


    她编到一半有些词穷。


    秋则辛冷脸接过,淡淡道:“所以夫人就擅闯我的书房,在我的奏章上乱涂乱画?”


    阳钰欲言又止。


    嘶……总结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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