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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打麻将

作者:眠云卧石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庄家起手14张牌,逆时针换牌。


    一看丢出去的“筒”又换了回来,阳钰心凉了大截,偷感十足地瞪了眼上家秋则辛。


    算了问题不大,我手里这么多“萬”,不信还有人头铁跟我胡一样的。


    想着,阳钰的心情好了许多,哼着小曲定缺牌,“缺筒。”


    拾幺:“缺萬。”


    姜婆:“缺、缺萬。”


    阳钰在内心欢呼雀跃,差点憋不住笑。


    看!我就说吧哈哈哈——


    秋则辛:“缺筒。”


    ?


    阳钰嘴角的弧度僵住,不敢相信地看向秋则辛,试图讲解:“定缺牌是指您不要的牌。”


    秋则辛理着牌,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淡淡点头:“嗯,缺筒。”


    啧,冷静,可能他只是要个刻子,顶多杠一下,我要冷静……


    起手暗杠4张八萬,剩下都是连对,把筒子打出去就行,优势在我。


    于是乎,阳钰冷静地看着摸的牌全是“筒”,看着秋则辛碰了好几对“萬”,看着他连杠带自摸清一色杠上开花。


    打到最后牌库摸完,姜婆和拾幺的牌都胡了,阳钰死磕清一色都没听牌。


    ……哇塞。


    哥们你真是第一次打吗?


    阳钰欲哭无泪地洗着牌,用眼神控诉拾幺:我的运势是不是被他抢走了?!


    拾幺耸肩,当然是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局,秋则辛可以说是直接杀死比赛,庄家连赢,甚至胡了个“清金钩钓”。


    ·


    从午后打到傍晚,申时末。


    新开了一局,秋则辛依旧坐庄,摸完牌不过眨眼间,他直接摊牌:“天胡。”


    哇……


    夕阳映在阳钰的侧脸上,暖洋洋的,脸烫烫的,连心脏都快不跳了,她知道这种熟悉的感觉——


    红温了。


    好巧不巧,一粒异物突然伴着秋风飞进了她的眼睛里,害得她低头揉了揉。


    见状,秋则辛掷骰子的动作一顿。


    她……哭了?


    秋则辛敛着神色,默默把骰子推过去,“此局夫人坐庄罢。”


    “哦。”


    阳钰兴致缺缺地摸牌,换牌,理牌。


    就我这破运势,给我坐庄又怎样,有本事起手清一色……诶?


    加上秋则辛换过来的牌,共4张一萬、3张二萬、3张五萬、2张七萬,2张九萬。


    我去,直接清一色听牌了。


    暗杠摸到七萬,阳钰喜出望外,但是不能走天胡,还要凑任务牌型。


    庄家必须先出一张,阳钰忍痛割爱,“九萬。”


    上家秋则辛:“碰。”


    你这把不会又跟我胡一样的吧?!


    阳钰的警惕性直线上升,她可不要重蹈覆辙。


    碰完需要打出一张,秋则辛睨了一眼阳钰,搓了搓手中的木牌,推了出去,“二萬。”


    “杠!”阳钰眼前一亮,杠完摸到七萬又一亮,“再杠!”


    摸到六萬,打出九萬。


    阳钰笑得合不拢嘴,凳子都快坐不住了。


    再差两张就能完成任务啦!


    几个回合下来,她又死活摸不到“萬”字了,再次怀疑秋则辛的牌型,恨不得让拾幺给她开个透视。


    这局秋则辛出牌的速度缓和许多,仿佛步步都在犹豫,他的余光满是藏不住笑意的阳钰。


    他摩挲着手衣下的麻将,鬼使神差的,换了原本要打的牌。


    罢了,成全她一回。


    “五萬。”


    “杠!”


    四个杠子明晃晃摆在石桌边上,差一张六萬就胡了,阳钰紧张地伸手摸牌——


    “啧,二筒。”她把摸到的缺牌打了出去。


    速过姜婆和拾幺的回合,秋则辛也直接把摸到的牌一推,“六萬。”


    秋则辛敲着桌面看透了牌局,静静盯着阳钰,本以为她会瞬间欣喜若狂,却发现她兴奋之余在纠结什么。


    阳钰咬着指关节,踌躇不前。


    任务成功了,可是自摸积分翻倍诶,我……要赌吗?


    “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拾幺有意无意道。


    她也知晓牌势,本意是提示阳钰结束任务,没想到阳钰没胡,反而直接过了回合,看来是铁了心要翻倍。


    为了让阳钰多摸牌,拾幺直接胡了个小的走了。


    姜婆也胡了,只剩名义上的夫妻二人明不争暗不斗。


    连续好几个无效回合,阳钰表面不动如山,实则心急如焚。


    直到秋则辛又打了张六萬,她还是咬着牙没要,然而下一秒摸牌——


    卧槽最后一张六萬!


    “胡啦!”阳钰帅气摊牌,蹦起来叉腰,得意洋洋道:“哈哈哈自摸清一色十八罗汉!”


    拾幺又趁乱在阳钰耳边小声播报:“恭喜宿主签到成功!成功获得8天寿命和16积分,现剩余寿命17天,总积分41。”


    姜婆虽然没怎么玩明白,但心中一软,不由得跟着乐呵起来。无意间瞅了一眼侯爷,却只见——


    侯爷撑着下颚,黝黑手衣衬得肤色冷白,盯着活蹦乱跳的公主扬起一抹淡笑,却转瞬即逝。


    可是姜婆看得真真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透过阳钰望见暮色渐浓,秋则辛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道:“时候不早了,夫人玩尽兴了么?”


    “尽兴!太尽兴了!”快哉快哉。


    兴奋劲儿还没过,阳钰无意识握住秋则辛的手摇晃,“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虽然你前几局一直杠我的牌,好在最后这把当人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感受到隔着手衣的温热,秋则辛身形一愣,他竟没有避开,方才分明可以……


    他眸底一暗,“夫人知道我为何常年戴着手衣么?”


    被莫名一问,阳钰迟疑道:“为啥?”


    “我的双手沾有剧毒,碰到的人都会死。”


    我去不早说!


    阳钰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立马松开,一脸惊恐。


    那缕温度被风吹散,想要的效果也达到了。秋则辛的眼神却闪了闪,抿唇转身离去,身侧的手心微微虚拢。


    高挑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尽头,阳钰隐约感觉对方心情不好,又找不到原因,只好收回目光。


    她回过神来后怕道:“侯爷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姜婆措辞道:“这……老奴也不太清楚,不过侯爷很少说笑。”


    那就是真的咯!


    阳钰反复端详自己的手有没有毒发变色,生怕刚续上的小命又没了。


    拾幺看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你隔着手套摸的,怕什么?”


    “哦,对哦!”阳钰憨憨一笑。


    姜婆转而道:“多亏夫人,侯爷今日本来心情不佳,现在看起来好多了。”


    “您该不会是想说,‘许久未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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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笑了’这种话吧?”


    “对对对!老奴就是这个意思。”


    阳钰汗颜,又不禁疑惑:“侯爷怎么心情不好了?”


    经过一下午的相处,姜婆觉得侯夫人是个单纯丫头,索性松口:“早朝上,侯爷被弹劾了。”


    “啊?!”


    “夫人先别激动,侯爷被弹劾是常有的事,许多大臣就是看不惯侯爷的质子身份。”


    “整这么惨呐……”


    阳钰不由得泛起一丝怜惜,接着听姜婆叙事。


    原是昨夜皇帝病情突然加重,今日朝会再次由太子代理,张丞相带头起哄筠清侯是邻国灾星,冲喜冲的是煞气污了皇上龙体。


    秋则辛不卑不亢,太子提出调太医院秘藏的皇帝医案证明清白,张丞相再次抗议怕有心之人篡改。


    这时昶王站了出来,提议把医案交给他调查,公开审判,毕竟他是众所周知不站队的中立派代表。


    “原来是这样啊。”阳钰吃着桃酥,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他就是被质疑得难过呗?”


    姜婆没有挑明,糊弄道:“嗯、嗯,差不多吧。”


    阳钰细想了一下秋则辛对她说过的话,忽然觉得不对劲,她试探道:“那什么……医案已经送到昶王府了?”


    姜婆果然摇头,“据说是今夜秘密送去。”


    把前后消息一串,阳钰怔住了,嘴里的桃酥都不香了。


    靠,我好像明白秋则辛让我去拿什么了。


    ·


    送走姜婆后,夜色降临。


    阳钰洗漱完没换衣服没回屋,挤在暖阁寻求安慰。


    “你说他不会真让我去吧?这哪是取?分明是偷啊!”


    拾幺冷静分析:“这份医案应该真的很重要,而且八成和筠清侯脱不了关系,严重点就是……”


    “就是啥?”


    “是那种一整个侯府都会掉脑袋的事情。”


    闻言,阳钰崩溃捂脸,整个人都快抓狂了。


    去可能会死,不去也会死,那还说啥了,我直接把命给他得了呗!


    “砰砰。”


    木门被敲响。


    阳钰本来就烦,不情不愿地下床开门,“谁啊……”


    在看到那双手衣的瞬间,她把所有不耐烦咽回肚子里。


    “侯、侯爷,您这么晚还没休息呢?”


    秋则辛调整着夜行衣的银护腕,“来找夫人兑现白天的承诺。”


    “不是吧,真去昶王府偷医案啊?”阳钰脱口而出,又懊悔地捂嘴。


    早有预料,秋则辛不恼不惊,“既然有人与夫人透露过,正好不必我多费口舌,马车已从宫里出发,我们也需尽快。”


    “我、们?”


    “夫人一人就能拿下的话……”


    “不!我不能!”阳钰恨不得打自己多余问的嘴,“咱一块去,多个人多条活路,拾幺……”


    秋则辛出言提醒:“只有你,和我。”


    说完,他转身先行一步,徒留阳钰原地石化。


    阳钰求助地看向美滋滋躺下睡觉的拾幺,“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亲爱的宿主去送死么?”


    拾幺思考了一下,认真道:“自求多福。”


    阳钰欲哭无泪,正要离去。


    拾幺又道:“等等。”


    阳钰满怀期待地回头,换来的却是——


    “帮我把蜡烛吹一下,刚才忘了。”


    ……靠。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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