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完雨出来,他们接着赶往溯州。
庙外空气湿润,树叶悬挂水珠。彩虹跨越天际,宛若云梯。
邬婵吃饱后攀上马车,发现男子们还在拧湿衣,个个赤身裸体,肤色黝黑。她看得一怔,赶紧躲入车中。
苏晋这时候正四下巡视,眼看一帮汉子毫不避讳。上前呵斥,命他们把衣服穿上。
回身时见萧拓已经端坐于马背,腰悬佩刀,手掌抚过鬃毛。
一切准备就绪,途径惠川万仙岭,听说当今圣上就在此地降生。并且还保留着早年的住址,他们在这暂歇喝了口茶。感受温暖舒适的气候,沿着乌河往南而行。
途中邬婵打了个盹,许是折腾一阵略感疲乏。醒来时透过车窗可见夕阳西下,晚霞流光。估算行程,由于赶不及到溯州落脚,他们索性就在乌河边的军队驿馆下榻。
来到住的地方,耳畔传来士兵操练的低吼。鉴于周遭全是男子,为了掩人耳目,姑娘家径直回到房内。晚餐有人专程送来,不必出去抛头露面。
草草用过晚饭,靖武王去校场找先前的部下叙旧。毕竟他曾在这里待过好长一段时间,那时候正是攻打西部蛮族之时,距今已有七八年。
只是还未待上片刻,苏晋从远处小跑而来。看了眼边上几名男子,颔首与主子耳语。
萧拓沉默,丢开长枪走了出去。
来到空旷的场外,随扈低头上前。
“王爷,据可靠消息,京师乱党中有批人逃出来了,眼下正赶往溯州。”
男人把玩短刀。
“查到行踪了吗?”
对方顿了顿,拱手道。
“属下惭愧,目前尚不可知,但听闻极有可能与咱们的路线重合。”
他话不多说。
“立刻去查。”
苏晋斟酌,寻思问。
“王爷的意思是?”
想到之前吴辰儿子挟持邬婵的事,他不得不未雨绸缪,先一步出手。
“弄清楚底细,找机会一锅端了。”
随扈霎时明白。
“是,属下知道了。”
为了确保万全,男人再一次嘱咐。
“另外多派些人手保护邬氏。”
旁边人一滞,垂首应。
“好,属下领命。”
语毕萧拓二话不说回了校场,背影颀长高大,健朗挺拔。
苏晋盯着主子离去的方向,内心忽然犯嘀咕。看不出他老人家还挺会护人,如果他猜得没错,这波操作明显是防着那些家伙对邬家小女下手,因此才会主动出击。
他想着,神情逐渐耐人寻味。不过仔细说来也对,如今靖武王身边多了位姑娘,乱党逃出来肯定会寻他们的麻烦。若不及时处理,岂不又一次连累身边人。
如此想,随扈不敢犹豫,赶紧派人前往彻查。
军营外的夜晚格外安静,旌旗随风飘扬。来来去去有士兵巡逻,让人备感安心。
继续度过安然无事的一夜。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空染上温柔的色彩。不足片刻,晨光如细纱,东边的云层逐渐变为橘红色。
大概是昨夜睡得早,邬婵醒来时才不过卯时。收拾焚香以后,她用了一小碗粥。意识到隔壁就是男子聚集的大营,无法随意行走,只好在楼下小院坐了一会儿。
晨曦初露,鸟儿在枝头高歌。阳光如金色的绸缎,烤得周身暖洋洋。
驿馆的院落围墙低矮,抬首就能见到兵卒成列走过。时不时有个子高的陌生男子,侧首打量里头的姑娘。只见美人手捧书册,身姿如画,在日头下宛若仙。
一人分心,旁的人接二连三往里偷瞄。被手持托盘的红袖发现,赶紧挥了挥,把他们打发走了。
捱过一柱香时间,邬家姑娘看得专注,似是充耳不闻。
只是半响过后都无人催促她们启程,邬婵略感疑惑。正好迎面走来一名王府侍卫,搁书起身,好奇询问。
“请问出了何事?今日怎不见王爷与苏管事?”
那人严肃抱拳。
“回姑娘,小的正巧前来传话。王爷有事出去了,让属下转告姑娘。稍作等候,很快就回来。”
她默了默,点点头道。
“如此……那好吧。”
只是想来总觉哪里不对,忍不住再问。
“等等,你可知是因着何事?”
对方一愣,犹豫一会儿,一五一十。
“这……似是因为之前平叛时的余孽,昨日发现他们的行踪,所以主子打算做点什么。姑娘放心好了,凭王爷的身手不会有事。”
姑娘柔声应下。
“好,我明白了,有劳您。”
男子和气着说。
“姑娘无需客气,没什么吩咐小的就先退下了。”
语毕很快退离。
得知无法按时动身,邬婵悄悄看了眼前方。随即与红袖交谈两句,回屋找了绣活打发时间。
午时日头当空,通往溯州的夹道上尘土飞扬。一支马队疾驰而去,鞭子痛快砸下,马儿迅速撒欢狂奔。
纵观全队,清一色皆是男子。身着统一的黑服,神色冷然。
靖武王的手下办事进度极快,不足一夜已经查到乱党行踪。萧拓晨起就带了一队人马出门,眼下已经临近目的地。
幽避寂静的群山深处,伴随马蹄响,飞鸟受惊四散。
翻过一处山头,他们迅速来到平坡入口。一身劲装的男人丢缰下马,反握长刀,扫了眼身后随从。大伙得到示意,拎着兵器迎上。
伴随门被破开的巨响,那帮人本来还在林中小屋商议如何作恶。眼见此景,惊得立马拔出刀来。
室内刀光剑影如同闪电般交错,夹杂闷哼声,攻势仿佛海潮般。萧拓冷冷抬首,对于跟前一个个拼死反击的逆贼。几乎一刀一个,不留活口。
他出手又快又狠,不过须臾,杀气震天。
乱党头子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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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面露惧色,又不得不奋力抵抗。交手时只觉那男人的刀快如疾风,威力惊人。试图掏出随身小刀,找准机会袭击他的右臂。却被对方眼疾手快发现,身型一闪,不知何时来到身后,刀尖送出,血花四溅。
这番打斗只持续了一阵子,毕竟靖武王亲自带人前来,手下都是军营中出身的狠角,势气如虹。
经查证,这些人都是吴辰的部下。此次赶往溯州居心叵测,多是为了主子与先前出师不利的大公子。结果被靖武王提前得知,一锅端了。
几个回合下来,敌方头目重刀,被萧拓的铁靴碾压在地,鲜血顺势从口中流出,十指紧紧抠住地板。
对方垂死挣扎,屏住呼吸,试图蒙混过关。
“萧拓,你我无冤无仇,何以赶尽杀绝?”
男人哼笑,这种场景他见得太多,用刀身拍打他沾满血污的脸,
“告诉本王,你来溯州做什么?”
贼人眉头紧锁,立马扬声。
“与你何干?”
此话引来一通拳打脚踢,苏晋率先揣了他一记,口中呵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那人知道瞒不过,奋力从地上撑起,双目瞪得浑圆,可见眼底血丝。
“主子失手被擒,连公子也死于你的刀下。我龚杰就算豁出性命,也要替他们报仇雪恨。”
萧拓顿了顿,俯身轻描淡写揪住他的衣襟。
“好一个报仇雪恨,这话留到地底下跟吴辰那个狗贼说去。”
话音落如同丢垃圾般,随手扔之于地。
下一刻手下拎刀围上,把那名叫龚杰的男子立时处理掉。眼见他含恨倒下,眼神愤然不服。
“你……”
说罢身躯震颤,阖眸倒下。
解决掉他,其余同党也接连被制服。苏晋带人去内室搜索,不足多时找出两大包兵器与作恶工具。
转身时见有人试图开溜,忙上前擒住。逼到角落严加拷问,折腾许久,方才把现场情形梳理清楚。
这时萧拓正立于风口,神色晦暗。
苏晋从屋檐下走了过来,严肃道。
“禀王爷,内室搜出一堆捆绑物,据刚才的活口透露,他们正打算今夜去驿馆袭击府中女眷。”
果然是在打他身边人的主意。
男人不语,瞧不出心底在琢磨什么,随扈进一步又问。
“不知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目光落到那堆物件上,他转身走下石阶,头也不回丢下一句。
“烧了它,一个不留。”
苏晋立时领命。
“是。”
一场恶意的谋划就这么被他们扼杀在了摇篮中。
萧拓可不是吃素的,既然旁人不仁,他也不义。此举不过是个警告,以免今后有更多不怕死的人步后尘。
待处理妥善,众人随主子一起翻身上马。离开时背后小屋火光冲天,吞噬腐朽,淬炼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