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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同心难改的胡耀耀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纪南星一副吞了苍蝇犯恶心的样子,看在顾时念眼里,便成了最好的助兴剂,心情盛如三月阳春。


    她倏然打消离开的念头,悄无声息地跟上步伐,直到拐进支队办公室的楼层。


    纪南星本以为甩掉了大麻烦,奈何耳后传来高跟鞋声,清脆、笃定得像是一道甩不掉的回音。


    她猛然顿步回头,冷意淬在眉眼里,“你跟着我做什么?”


    顾时念正偏头望着窗外,再回眸时,笑里蕴着明晃晃的狡黠:“纪队不打算带我这个新拍档,熟悉一下办公环境?”


    “还是说...”她微微倾身,气息压得极低,却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我再上楼,跟郑局讨杯茶慢慢聊?”


    提起这茬,纪南星眼神凌厉,火气几乎要燎穿理智。


    她暗骂眼前的女人阴魂不散,每次遇到总摊不上什么好事,想到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股扼喉的窒息感,密密麻麻缠上心头。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律法束缚,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女人从窗台扔出去,一了百了。


    她冷哼着快步走到办公室门口,忽然转身用脊背抵住门,“我没空陪你耗,立刻走。”


    “不就共享一间办公室嘛,瞧把你给委屈的。”顾时念讥讽,抬手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肩侧,稍一用力便将人拨开,反客为主的往里走,“小家子气。”


    办公室里,敖羽和程灿正挽着袖子大扫除,见队长脸色阴沉,立马埋着头狠命拖地,恨不得把地砖搓出火星子。


    顾时念漫不经心走过,鞋跟不慎踩住敖羽的拖把,却连半分歉意都没有。


    她只是倨傲地瞥了一眼,便径直朝最里间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刘嘉麒蹲在墙角整理垃圾桶,见状立刻凑上来,活像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敖羽杵着拖把,目光定在那道曼妙的背影上,嘘声道:“不对劲儿,纪队的脸色不好看,明显是在郑局那儿吃了瘪。”


    程灿也跟着嘀咕:“这顾小姐来头肯定不小,那气场那姿态,搞得咱们像伺-候主子的小太监。”


    纪南星阴嗖嗖地立在他们身后,语气冷得刺骨:“很闲?”


    三人打了个寒颤,瞬时噤了声。


    “继续打扫。”她不满卫生结果,下了命令,大抵是忌惮顾时念乱碰东西,又疾步冲向自己的办公室。


    刚进门,就撞见对方抬手一把掀开厚重的窗帘,积年的灰尘轰然扬起,呛得人睁不开眼。


    “顾时...”纪南星迎面吃了一嘴灰,猛地捂住口鼻,“咳咳咳...呸呸...呸...”


    顾时念本想往沙发上坐,指尖一拂,沾了薄薄一层灰,急忙嫌弃地碾掉。


    她挑眉,明知故问式地嘲笑:“啧啧,某人不是死洁癖吗,怎么把自己的窝造成这样?”


    程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赶紧替老大打圆场:“顾小姐误会了,纪队外派一年多没回来,办公室平时没人打扫,来来来,吃口茶水歇一歇。”


    “茶就免了,你去搬把椅子过来,以后用得上。”顾时念倒是会使唤人。


    她淡淡扫了一圈,对简陋的办公环境颇为嫌弃,“怎说也是刑侦队长的办公室,斯是陋室呢?”


    “既然这么嫌弃,就别来碍眼,我还有案情要处理,没工夫陪你消遣。”纪南星下逐客令,顺带狠狠瞪了程灿一眼——戏看够了吗,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消遣?纪队是不是搞错了?”顾时念倚在办公桌一侧,目光慢悠悠落在她紧绷的脸上,笑意轻浅却字字戳心:“是郑局同意,从现在起,我就在这儿办公。”


    说着,她走近一步,带着挑衅又撩拨的意味:“有能耐就赶我走,没能耐就受着,你慢慢适应,我不急。”


    纪南星绷直了背脊,欲要发作时,又被闯进门的程灿打断了气势。


    这大壮小子殷勤得很,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就把办公室里最好的椅子给搬了进来,“顾小姐别站着聊,椅子我擦干净了,你坐你坐。”


    顾时念欣然落座,还不忘调侃:“你可比你们队长有眼力见。”


    “嗐!应该的应该的...”程灿被夸得不好意思,挠着后脑勺想说点什么,结果被某人狠狠唬了一通。


    “无事献殷勤,我怎么不见你打扫卫生这么积极?”纪南星斥责,直接赶人:“出去。”


    顾时念将一只脚搭在沙发边,指尖在扶手上小有节奏地敲击,戏谑地欣赏着这场窝里横。


    直到程灿灰溜溜离开,她才发出清泠的嗤笑:“纪队,犯不着拿下属来撒气吧?”


    纪南星看不惯她没规没矩的坐姿,脸色瞬时垮下:“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你要瘫,回家瘫着...”


    ‘叩叩叩——’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再一次打断她的话。


    她以为又是程灿跑来献殷勤,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正极力抑制燎原的怒火:“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刑技科的李默柏,有留学背景,算是队里的高阶知识分子。


    他手里攥着新鲜出炉的物化实验报告,正要开口汇报,目光却好奇地落在背对自己的陌生女人身上。


    顾时念不紧不慢地放下脚,转眼盯向他,似在等着什么回应。


    “前辈?”李默柏眼睛一亮,不可思议地惊呼:“世界也太小了吧!”


    顾时念显得并不热络,懒懒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李默柏双手撑在椅背上,寒暄:“少说也有五六年没见了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纪南星盯着他手上的报告,语气催促:“叙旧什么时候不能叙,先汇报工作。”


    办正事要紧,李默柏连忙摊开报告,温翎也恰在此时走了进来。


    她瞧着一屋子的人,脸上的疲惫散了些许:“都在呢,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纪南星脱掉警服,挽起袖子,拿着抹布擦拭沙发,“不来都不来,一来来一窝。”


    这人洁癖发作的模样,比任何斥责都更显压抑。


    等忙完手里的活,她坐回椅子,声音沉定:“既然都来了,开个小会,默柏,你先说。”


    李默柏翻着结果,解释道:“经过色谱质谱分析,在死者血液里筛到了苯-二-氮-?类药物成分,氯-安-定又名氯-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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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泮,多用于严重失眠、焦虑、抑郁等症状,通常配合精神类药物共用,死者的血药浓度处于治疗剂量,不致昏、不致幻,筛检中未发现其他有毒成分,可以排除生前服用违禁毒物导致精神失控。”


    纪南星接过报告,指尖不自觉收紧。


    她默默看向顾时念,心里一阵琢磨——难不成,真被这女人一语中的?


    顾时念捕捉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侧头对着她轻佻眉梢。


    纪南星不耐地敛回视线,转向温翎:“你那边尸检进度怎么样?”


    “我对死者做了完整的生物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无机械性损伤,可以排除性侵因素。当然,不排除特殊体-位性-行-为可能,但结合现场与动机,概率微乎其微。


    目前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死者身份,DNA取样比对信息库需要时间,所以做了指纹采集,已经交给物证鉴定那边检索,应该很快就能出结果。


    我再次确认过,死者死因和在现场初步判断的结果一致,颈部索痕和生活反应明确,所以海大旧校舍就是第一现场。


    结合默白的物化报告,死者患有精神疾病并且长期用药的可能性,极端自残、剥皮、自缢,均符合偏执型自杀的行为逻辑。”


    温翎合上记录本,给出最终结论:“这是一起自杀案。”


    两份报告,双双印证了顾时念在现场的赌约。


    她单手撑着下颚,目光戏谑地打量着纪南星的表情,“现场可以伪造,线索可以隐藏,但尸体不会说谎,这个道理,纪队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纪南星垂眸看着报告,氯-硝-西-泮能证明死者轻生的动机,但找不到的脸皮和切割工具,踩破了端倪。


    她良久沉默后抬眼,脸上不见半分认输,声线冷而平静:“我保留个人意见,等物证鉴定科反馈再说,今天辛苦大家了。”


    就这?没有认赌服输,没有半句反驳,甚至连眼神都不肯多给一个。


    顾时念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不可置信地凝着纪南星。


    她真想剖开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可那刀锋般冰冷的侧颜,半点情绪都不肯泄露。


    她不再压抑心底的讥诮,当着李默柏和温翎的面,字字锋利道:“原来外界口中的警界神星,也不过如此,盛名...哼...难副...”


    这可不是泼妇骂街式的诋毁,而是上位者居高临下的审判,不带脏却很伤人。


    “顾小姐,何必把话说得这么刻薄?”温翎的怒蕴在眼神里,语气却是沉定:“你有你的判断,纪队有纪队的严谨,她的办案风格,整个舟海警界都服气,你在质疑前,应该先了解一下她的实力。”


    李默柏深知顾时念吃软不吃硬,论口舌从不输人,连忙和稀泥:“既然汇报完了,那就先散了吧散了吧...前辈,要不我送送你?”


    顾时念明明赢得漂亮,却感受到了浓烈的落败感。


    她刚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倏然传来纪南星不咸不淡的警告:“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在我手底下办事,就要守我的规矩,明天正式报到,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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