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闻听此言又是一阵笑声,几人又聊了有的没的,但话题不一会儿又拐回到了裴容衡身上。
刚才那句“姐姐还未婚嫁”一句,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席间有人问:“那裴容衡的姐姐,如今年岁几何了?”
“当年长平侯夫人生的是龙凤胎,这裴家姐姐和裴容衡年纪是一样的,已经二十有一了。”
“二十一还未婚嫁?”有人嗤之以鼻,“莫不是容貌有损?”
“说不准呢……”李选说,“确实少有姑娘二十一岁还待字闺中的。”
“那必然是有缺陷了,”一名穿着蓝黛色锦衣的青年笑道,“不会是………”
那青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大笑道:“不会是脑子坏了,是个痴傻……啊!!!”
话音未落,那青年痛叫一声。
裴容衡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一手拽着那青年的头发,将人连脑袋带身体抓得朝后仰倒!
“你说谁脑子坏了,谁痴傻!”
裴容衡怒不可遏:“我姐姐也是你这种人能说三道四的!!!”
那被拽了头发的青年不停地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头发从裴容衡的手中拽出来,但越动裴容衡的手收得越紧,头皮都快要被裴容衡扯掉了!
他只能怒骂道:“来人!快来人!裴容衡!你放开我!”
“我父亲是范安杨氏的家主,金印紫绶的光禄寺大夫!你敢打我!!!”
周围侍奉的宫女太监一拥而上,要将他们两人分开!
张正源站起身,冷眼看着这一切,吩咐身边的太监赶紧去找禁军,说落兰苑的裴世子和光禄寺大夫的嫡子杨时安打起来了。
僵持了一会儿,裴容衡面无表情的松开手指,杨时安用力过猛,一下子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啃屎。
侍从们连忙将他扶起来,但他刚站起来,就冲过去和裴容衡打架。
裴容衡一时不察,竟然直接被杨时安推倒在地!
他身边的永安顿时有些急,但被裴容衡用目光阻止了动作。
另一面,杨时安眼见裴容衡推倒在地,立刻扬起手要扇裴容衡一巴掌,裴容衡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下意识就要反击,但他眼见落兰苑外远远走来一面大纛,立刻两眼一闭,掌风还没扇到他的脸上,他就碰瓷似的往杨时安脚下一倒。
打眼一看,还以为他被杨时安一巴掌打晕了。
永安:“………?”
主子好像没被打到吧?
而且就算打到了,主子也不至于晕过去啊!
老侯爷用皮鞭子抽个数十下也没见主子晕过去,这软绵绵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把他打晕过去!
下一刻,落兰苑内传来掌事太监的尖声呼喊——
“太子殿下、荣王殿下驾到!”
落兰苑内所有公子哥和仆役,在场的齐刷刷地跪下行礼,还在房中的也连忙出门跪迎。
裴容衡躺在地上装死,听见刚才还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杨时安唯唯诺诺地行了礼。
“太子殿下金安!”
“荣王殿下金安!”
近乎整齐划一的行礼声中,隐隐约约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裴容衡!”
熟悉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裴容衡认出了是赵争棋,但他没睁眼,继续装晕。
于是在场众人便见那明显尚在病中的荣王殿下很是焦急地朝裴容衡走来几步,又命令太医过来给裴容衡诊治。
赵琅面色不佳,开口道:“刚才孤来落兰苑时见到禁军,说是杨公子和裴世子打起来了。”
他声音不大,但极有威严,一句话下来,杨时安脊背有些发抖,他往前跪爬了两步,颤着声音开口:“是……是那裴世子仗势欺人!不分青红皂白就拽着我的头发殴打!”
他又回过头,看向自己身后那些玩伴,眼角抽搐:“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对不对!”
好一出恶人先告状,裴容衡气得差点想诈尸,把这杨时安的一张臭嘴给撕了!
比一众世家勋贵们先出声的是赵争棋。
他挡在裴容衡面前,斩钉截铁道:“皇兄,裴世子不是这样的人!”
本想为杨时安出头的勋贵子弟们互相使了几个眼色,都默契地往后退了退。
“荣王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杨时安道,“裴世子其心恶毒,您不可因为他在王府住着……”
“你在质疑本王偏私吗?还是说本王不能知人善辨?”
赵争棋转过头,看向杨时安。
一句话吓得杨时安磕头求饶:“时安不敢!殿下明鉴啊!”
“太子殿下、荣王殿下——”
“晚生知道是怎么回事。”人群中传来一道清雅之音。
一名白衣公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
此人风度翩翩,丰神俊朗。
“晚生玉明瑄,拜见太子殿下,荣王殿下。”
玉明瑄道:“适才,晚生准备出落兰苑散步,没想到恰好听见杨公子与几名世家子弟议论裴世子的嫡亲姐姐裴大小姐,言语中多有不敬之语。”
“而后,裴世子气不过,动手抓住了杨公子的头发,但也很快就放开了。没想到杨公子竟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将裴世子推倒在地。”
“又一巴掌,将裴世子给扇晕了。”
赵琅的眼神顿时冷下来:“是哪几位世家子弟,竟作出如此令人不齿之事!”
玉明瑄歉意一笑,只道:“晚生离得有些远,只见着了杨公子和裴世子的面容,其余人皆背身而坐,请恕晚生未能认出。”
隐在人群中的张正源和李选本来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李选更是胸膛一瘪,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赵琅:“既如此,光禄寺大夫杨孝之子杨时安,言语粗鄙、行为无状,搬弄是非,拖下去,掌嘴二十,杨孝教子无方,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听到这话,杨时安骇得涕泪横流,上前抱住赵琅的腿哀求道:“太子殿下饶命啊!!!”
“我、知错了…知错了!”
在这么多勋贵子弟的面前被掌嘴,那狼狈摸样被看过去,他和家族的脸面就丢尽了!以后他怎么做官?父亲又怎么会愿意将家主之位交给自己?又有哪些世家愿意将家中贵女嫁给自己?
赵琅不为所动:“拖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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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的禁军即刻将杨时安给拖了下去。
赵琅身边的方鼎公公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干儿子方慎使了个眼色。
那小太监便跟上禁军,不多时,落兰苑中十数人便亲眼见着杨时安被掌掴得鼻青脸肿,哀叫连连。
赵争棋一个眼神都没给那边,只盯着正在诊治的太医:“裴世子怎么样?”
太医道:“裴世子身上有内伤,又受言语刺激,应是一时气急才晕了过去,并无大碍,只要开几贴药,按时服下便没事了。”
赵争棋长舒一口气。
而听见杨时安惨叫的裴容衡,掐着二十掌打完的点,悠悠转“醒”。
他装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又故意捏了嗓子,使得嗓音听起来沙哑虚弱:“太子殿下,荣王殿下?”
裴容衡一副独木难支的模样,想要起身行礼,赵琅挥手示意不用,赵争棋也拉住他的手。
“委屈裴卿了,”赵琅声音温和,“孤是带着陛下的旨意来找裴卿的。”
众人闻听此言不禁竖起耳朵。
裴容衡感受到诸多目光正有意无意地往自己的方向瞟。
“你救了争棋,若没有你,争棋在飞龙山上凶多吉少,孤恐怕再也见不到孤的争棋了。”
短短一句话,便让不少人变了脸色。
这走失了一晚的荣王殿下,竟然是裴容衡救回来的!
宫里宫外谁不知道赵琅和皇后疼爱荣王殿下,简直是将荣王殿下当成眼珠子看待。
如今看皇家的态度,显然是将裴容衡当成荣王的救命恩人看待,往后也是皇家的座上之宾。
如此一来……他背后可是有了太子、荣王、乃至于太子母家兰陵宁氏三重势力作为靠山!
皇帝对于长平侯和博陵裴氏的忌惮,说不定也得少上几分!
他怎么就有此等气运!
不少人羡慕嫉妒得牙痒痒。
“卫尉马百勋和争棋也将此事告诉了陛下。”
赵琅继续说:“我父皇夸赞你有勇有谋,又听卫尉说你身上有伤,还回头去接自己的仆役,又已经回了落兰苑,特让孤带着圣旨过来,也顺便让太医为你诊治。”
“如今裴世子无恙,那便听旨吧。”
裴容衡闻听此言,扶着永安的手微微站起来,又跪下去。
“微臣听旨。”
赵琅身边的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念道:“朕闻今有长平侯之子裴容衡,行事果断,为人勇毅,临危而不惧,救险而不顾身,特封为太子左右卫率府右司戈,赐黄金千两、绸缎二十匹,宝剑两副,以示君恩。”
裴容衡眉毛一跳。嘴上说:“微臣接旨。”
他将那封诏书接下。
右司戈……
这可和他之前干的闲散属官不一样……这是有实权的官职,秩从八品上,宿卫东宫,掌执东宫武事,保护太子出行的安全。
这是太子的核心心腹啊!
落兰苑内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个凉州来的乡巴佬世子,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踩了什么狗屎运!
竟然一朝龙在天,当上了右司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