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没课,温梨去训练基地见张教练。
她到的时候,张教练正在带队员加练。隔着玻璃墙,温梨看见许多不认识的陌生面孔,青涩的生疏的,但一个个都憋红了脸,杠铃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到她隔着玻璃挥手,张教练惊喜地赶紧走出来:“小梨来了。”
温梨冲过去给他来了个拥抱:“教练,我想死你了。”
她刚进体校没多久就跟着张教练了,这些年相处下来,如师如父,感情深厚。
张教练抱着她转了一圈:“是不是瘦了?”
温梨笑:“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他捏着她的肩:“那就是肌肉少了,你看这胳膊都细了。”
两人在场边的长凳上坐下,训练馆里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张教练问她:“还回来吗?队里还给你留着位置呢。”
温梨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我爸妈不同意。”
“我理解,上次你受伤可把你爸妈吓坏了,当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你妈给我打过电话,哭着埋怨我没照顾好你,也怪我,你年轻经验不足,我就不该让你上场的……”
说到这,教练都开始哽咽了,温梨安慰他:“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当时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你啊,是我带过最好的苗子。”他说着,声音沉沉的,“当年你十四岁进省队,第一次试举,我就知道这丫头能成,你那个爆发力,还有韧劲,十年难遇,你真舍得放弃啊?”
温梨没开口。
舍得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一年她每天上学下课,不用六点出早操,不用辛苦训练,没事跟同学打打闹闹,其实过得也挺开心的,就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就觉得人活一辈子,总要有点什么攥在手里吧。
“队里不急,你慢慢想,但是温梨,好苗子不多,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出了训练馆,温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训练基地。
十二岁那年,她在体校跟男生比赛引体向上,被过来的张教练一眼相中,一路把她从青少年梯队带向一线。
张教练从不怀疑,他很肯定她会在国际赛事上大放异彩,但谁也没料到,她在巅峰的年龄段受伤,这一停赛就是一年。
温梨回过头,往公交站走去,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喂?”
“梨梨,你在哪呢?”是付琴,对面声音很急。
“在省体这边。”温梨说,“怎么了?”
“快回来,快来篮球场。”
“怎么,你看上哪个体育生了?”
“不是,是你男神。”
“?”温梨不淡定了,“你看上我男神了?!”
付琴就挺无语的:“抱歉,我不是受虐狂,是你男神在打蓝球。”
打篮球!脑子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了,男生穿着白色球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运球时球衣下摆随动作扬起,隐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温梨咽了咽口水:“我马上回去!”
“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去超市买瓶水,”付琴手把手地教她,“这样就可以去给他送水了。”
“有道理,等我结婚请你坐主桌!”
温梨立马来了精神,急急忙忙地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温梨的手搭在膝盖上,等红灯的几十秒都嫌长,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车一停稳,她扫码付钱,推门就跑了。
球场上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还有女生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温梨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踮起脚往里面张望。
“这里!这里!”不远处的付琴冲她挥手。
温梨急忙跑过去:“我没来晚吧?”
“晚倒是不晚,就是……”付琴看着她手里那瓶2L装的大桶农夫山泉陷入了沉思,“别告诉我这是你买的水?”
温梨:“对,我怕他不够喝,特意买的大瓶。”
“谁让你关心他够不够喝了。”付琴有点头疼地扶额:“又不是真让你去给他送水喝!”
温梨蒙了:“那要送什么?”
“……”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吧。
热情的尖叫和鼓掌声再度掀起。她这一耽误,比赛已经结束了,女生们一窝蜂地挤上去送水。
隔着人群,她看到肖靳予被一群女生围到了中间,他身上都是汗,双眼也被汗水沾湿,表情还是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完全看不出赢比赛的兴奋。
温梨也想挤过去,但人太多了,根本没有机会。
可恶,他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她垫着脚往里面张望,他要是敢接别人的水就完了。
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威胁真起作用了,肖靳予还真没接别人的水,沉默着离开了人群。
温梨抱着瓶子,就要追过去。
下一秒,手中一松,矿泉水被抢走了。
她回头,看到了季丞那张欠揍的脸。
他拧开瓶盖,仰着头将水灌入口中。
啊啊啊她给肖靳予的水!
“季丞!你要不要脸!”她一脚踹过去,被季丞灵活地闪过。
他毫不客气地“咕咚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才餍足地把瓶子重新塞回她怀里:“谢了哈。”
温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水,就只剩下半瓶了!
“还是我们的梨梨会心疼哥哥。”季丞顺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把她刘海揉成一团乱毛。
“我心疼你大爷!”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一个红掌印,“谁让你喝的?这是我的!我的水!”
“不就是一瓶水,看你小气的,要我吐出来还你?”
“你恶不恶心?”
“明天再给你买一瓶就是了。”
明天哪还来得及,温梨气得又想踹他。季丞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还顺手撩了把汗湿的头发,留给她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背影。
“你等着!”温梨冲着他背影挥拳,“下次我往水里下泻药!”
“我等着。”
季丞头也不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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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欠揍。
温梨是真想冲过去给他一顿暴揍,不远处的付琴冲着她喊:“梨梨快过来,你干什么呢?肖靳予都要走了。”
哦对肖靳予!差点忘记正事了。
人群已经散开了,肖靳予正拎着球服领口擦汗,露出半截腹肌,面无表情地往场边走。
温梨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被扯得步子一滞,回头看她:“做什么?”
刚打完球的缘故,他的眼尾有些泛红,睫毛被汗水打湿,结成簇,衬得眼珠更黑、更沉,也更性感了。
……又勾引人。
温梨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真诚:“我来给你送水呀!”
肖靳予瞥一眼她手中晃荡的半瓶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带上点阴阳怪气:“一瓶水送两个人,你倒是会省事。”
“……”温梨被噎了一下,“不是,刚刚路边有只狗渴了,我看他可怜就给他喝了,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不用。”
肖靳予扭头走了。
走进教室,他停下来,脑海里是温梨刚刚的表情。
他在想,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差了,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不能给别人送水。
他失了会儿神,一直等身后有人拍了他的肩,才反应过来。
是苏宇成,他拍着大腿跟他说:“高,这姑娘实在是太高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些年我之所以一直单身,估计就是因为每次的目标只有一个。我得跟她学一学,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啊,一条杆钓两条鱼,一瓶水送两个人,多线程同时并发啊,东边不亮西边亮,天才啊,我要是真有她这觉悟,我还能单身?”
肖靳予有点无语:“你从哪冒出来的?”
“从球场过来的,刚刚我全听到了。”
“……”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怕你经不住诱惑。”
“……”
苏宇成感叹:“不过她胆子也太大了,而且你俩还是舍友,万一事情暴露了怎么办?”
“都说了她没想泡我。”
“那你烦什么劲?”苏宇成,“不会是因为她没想泡你才烦的吧?”
肖靳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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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挽回一下我的形象。”温梨坐在椅子上,冷静的复盘,“我得去跟他解释一下。”
“开窍了?”付琴坐椅子上涂指甲油,非常欣慰地抬头看她,“你就去跟他解释一样你没有在……”养鱼。
“养鱼”两个字还在嘴里含着,温梨突然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我这去跟他解释,我真的没有拿喂狗的水给他喝!”
付琴:“……”
这孩子没救了。
“还是算了吧,”路过的姜早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掐指一算,你这个月应该是追不到人了。”
温梨还抱有一丝的期望:“那下个月呢?”
“下个月你就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