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生三胎了我先走了!”
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她的身体,像一层突然凝结的冰晶,从手腕开始蔓延,经过手臂、肩膀、胸腔,在十分之一秒内覆盖了她的全身。
空间在她面前折叠——
然后她感觉到了另一只手。
那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甚至没有时间说“放手”。
空间折叠的能量将他们两个人同时吞没。
坠落。
没有重力,没有加速度,没有风声呼啸而过。
一切参照物都抽走了,让她在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的虚空里无限制地下沉。
然后是——
水。
冰冷腥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灌进她的鼻子、嘴巴、耳朵,灌进她衣服的每一根纤维,灌进她身体的每一个缝隙。
哥谭河的水一向令人强烈感到不适,浑浊的、冰冷的、带着铁锈和油污气味的、像一匹被激怒的野兽一样撕扯着她的水。
她的外套——在吸饱了水之后变得沉重无比,像一只巨大的手掌把她往下拽。
她的头发在水里散开,缠住她的脖子和肩膀,像海藻,像网,像无数根细小的手指,从水的尽头伸出,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她往下拉。
然后是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杰森在水里的动作和陆地上一样果断,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的头托出水面。
河岸上的灯光是模糊的,橙黄色的光晕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像一面被砸烂的镜子。
天空是深紫色的,云层很厚,月亮只露出一个边缘,苍白得像一枚被磨薄了的硬币。
远处有灯光在移动,在水面上移动的、摇晃的、像是在搜索什么的光束。
有人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不止一个人,被风声和水声切割成碎片,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是多个人的声音,有男有女,有高有低,像是在进行某种协调的、有组织的救援行动。
杰森也看到了那些灯光,他的身体在水里停顿了一秒,在察觉到另一个人迅速靠近的身姿后,他的手松开了。
他的整个身体像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头,无声地、迅速地向下沉去,水流在他的头顶形成一个短暂的漩涡,蓝色的头盔在浑浊的河水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越来越小的光点,然后被黑暗吞没。
“特里克西!”康纳的声音。
“我没事。”特里克西说,她的声音比她预期的更沙哑,喉咙里还残留着河水的铁锈味,她嫌恶的“呸呸”了两声。
康纳抱着她走上岸,岸上有好几个人——穿着GCPD制服的警察,几个围观的群众,还有几辆闪着红□□的警车。
然后戈登拿着一条毛巾递给了康纳“看看你,韦恩家的小姑娘,像落水的小狗一样可怜。”
康纳用那条毛巾在她脸上用力擦了一圈,从额头擦到下巴,从下巴擦到额头,像在擦一个沾了水的篮球。
毛巾掠过她的鼻梁时,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主人强行擦脸的猫——不疼,但很不舒服,而且完全无法反抗。
“我自己来——”她伸手去抢毛巾。
康纳没有给她,他把毛巾转移到她的头发上,用毛巾包住,轻轻挤压,松开,再抓起另一把,重复同样的动作。
“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康纳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河水和警笛声淹没“你消失了整整二十分钟,在我听不见你的心跳之后我就知道你把自己传送走了,但是我不敢声张,我还是只能装作你还在河里只是我没有找到的样子,潜下去找了你三次。”
“而且我想的是你如果回来了我一定要及时把你捞起来……”
“我没有恐水症。”特里克西说。
康纳的手指动了一下“什么?”
“我没有恐水症。”她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你们大家都是从哪里听说的,但我真的不怕水。”
“爱丽丝和卢瑟聊天的时候说的。”康纳说,“我在旁边偷听到的,说你很久以前被绑架,掉进河里,差点淹死,从那以后就不能靠近水了,好心我我还一直记着,每次你过桥的时候我都会紧张,每次下雨的时候我都会想你有没有带伞。”他停住了,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好吧,那既然你不怕水,为什么去年乔纳森提议去海边玩的时候你露出那样的表情。”
“哪样的表情?”
“嫌恶。”
“那是因为我不会游泳,不想被一个浪花拍在海面上像快要淹死的鱼一样扑腾。”
康纳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很微妙,这很合理。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成了一条线。
他的红夹克湿透了,颜色变得很深,几乎是黑色的,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背部的轮廓,水从他的衣摆上滴下来,在水泥地上汇成一小摊,映着警车的红蓝灯光,像一面小小的、破碎的镜子。
康纳蹲着,问她“刚刚在河里还有另外一个人,我要去追吗?”
特里克西扶额“不用。”
他嘿嘿笑了一声“受害人不只我们一辆车,你掉进河里之后没多久,又有一辆载客车被恶意挤进了河里,那辆车上有十多个个人,包括两个小孩。”
特里克西的眉毛皱了起来。“啊?”
“小丑帮跟打了鸡血一样在桥上作恶。”康纳的目光往河岸的某个方向扫了一下,“所以蝙蝠侠和罗宾也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河岸的方向,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面上跃起,披风在身后展开,像一对巨大的翅膀,他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河岸的栏杆上,然后跳下来,落在水泥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更小的身影——红绿相间的制服,黄色的披风,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紧抿着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的下巴,罗宾。
达米安·韦恩。
特里克西名义上同父异母有着血缘关系的弟弟。
罗宾的目光从河岸扫过来,在康纳身上停了一秒,在特里克西身上停留了更多的时间。
他的嘴唇动了动,多米诺面具下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每一步都踩在最佳着地点上的精确。
“你。”他站在特里克西面前,下巴微抬“有没有事?”
康纳从特里克西身边跨了一步,挡在她和罗宾之间“没事。”康纳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会照顾好我老姐的,不用担心。”
罗宾的目光从特里克西身上移到康纳脸上,那双绿色的眼睛在多米诺面具后面眯了一下,他的嘴唇张开了,从里面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像刀片划过玻璃的嘲讽“我从来不知道实验室出来的半氪星人产物也会有姐姐。”
康纳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特里克西和他相处久了,都快忘记康纳其实是一个暴脾气的小孩了。
“那你不知道的东西,真就多了去了。”康纳的声音放低了“蝙蝠侠的乖乖小男孩,当好你的小小超级英雄吧,别多管别人的家事。”
特里克西木木的抬起头。
啊?吵起来了?咋吵起来的?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警车的旁边。
阿尔弗雷德从车上走了下来,向特里克西伸出了手,特里克西立马扑了上去。
康纳的注意力被特里克西的离开吸引了过去,他对着罗宾冷哼了一声。
“真是不幸,让您第一天回来遇到这种事。”阿福心疼的抱着特里克西,特里克西也吸了吸鼻子重重的点头。“您要先和康纳少爷道别吗?”
“拜拜康纳。”
“拜拜特里克西。”
他站在车窗外,看着特里克西在阿尔弗雷德的护送下坐上了副驾驶,对她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退后一步,让车驶入车道。
特里克西透过车窗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身影——红夹克在路灯下变成了暗红色,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他的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看起来有点孤单。
与此同时,哥谭河的下游,某个没有灯光的河段。
某个人像河底浮上来的水鬼。
他的战甲吸饱了水,重量翻了一倍不止,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靴子里水晃荡的声音。
他没有休息太久,走进了哥谭的夜色里。
阿卡姆精神病院。
他花了大概一分钟穿过管道,从另一头出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内部。
几栋建筑在月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窗户是黑的,像一只只闭着的眼睛,主楼的大门没有锁,推开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低沉的吱呀。
走廊是黑的,像是刻意在营造恐怖片般的特殊氛围,只有尽头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更刺鼻的、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他在走廊里走了大概五十米,找到了楼梯,上了三楼,然后沿着走廊走到最尽头的。
小丑的病房。
他推开了门,门没有锁,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方方正正的病房,白色的墙,灰色的水泥地,一张固定在墙上的铁床,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铁马桶,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铁桌子,没有窗户。
拘束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拘束服的人,头歪向一侧,下巴抵着肩膀。
绿色的头发从拘束服的领口上方露出来,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苍白的皮肤,猩红的嘴唇——那嘴唇是闭着的,微微张开一条缝,露出里面泛黄的牙齿边缘。
小丑死了?
杰森·陶德,也就是阿卡姆骑士站在门口,看着那具靠在铁床上的身体,他的呼吸是平稳的,心跳是平稳的,他整个人是平稳的,像一块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头,无法再对什么有刺激性的信息而波动。
他走过去,走到铁床旁边,低下头,看着那张脸。
他伸出手,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小丑的脖子——颈动脉的位置。
皮肤是凉的,不是那种活人睡着时的微凉,而是那种死透了之后、体温完全散失的、像摸一块放了很久的肉的凉。
没有脉搏。
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人站在门口。
两个人在观察到对方身影的一秒内,就已经摆好了战斗的姿态。
红色头盔的人开口了。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你是谁?你知道你在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吗,我给你三秒钟解释”
阿卡姆骑士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手还搭在小丑的脖子上——
红色头盔的目光从阿卡姆骑士身上移到小丑身上,又移回阿卡姆骑士身上。
他的目镜——那两个白色的圆形镜片——在阿卡姆骑士的蓝色头盔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更明确的、像刀刃一样锋利的质问“是你杀了他?”
阿卡姆骑士终于动了,他收回搭在小丑脖子上的手,在战甲的腿上擦了擦。
“老子来的时候,”阿卡姆骑士说“他就已经死掉了。”
“干老子屁事。”他迈步向门口走去。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经过红色头盔身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他能感觉到红色头盔的目光透过那两片白色的目镜钉在他的身上。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红色头盔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
阿卡姆骑士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拦住自己的手臂。
他直接扣住了红色头盔的手腕,拇指压在内侧的腕骨上。
红色头盔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在他的手指扣上对方手腕的同一瞬间,对方的手腕翻转了,从被他扣住的位置滑脱,反手扣住了他的前臂。
两个人像一对连体婴儿一样,在走廊里旋转、冲撞、分开、再次缠斗。
阿卡姆骑士在缠斗中感觉到了一种奇怪而微妙的东西。
他不想打了。
他找到了一个空隙,从应急灯的绿光中滑入黑暗。
红色头盔追了两步,然后在走廊的拐角处停下来了。
他也感觉到了那种奇怪的东西,那种像在照镜子一样的感觉,那种让你在挥出拳头的时候,不确定你是在打一个敌人还是在打自己的感觉。
阿卡姆骑士没有回头,径直向韦恩庄园移动。
他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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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他知道老蝙蝠的安保系统的每一个漏洞,每一个死角,他从东侧的围墙翻过去,穿过花园,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和红外传感器。
他站在主楼的阴影里,抬头看着那扇他熟悉的窗户。
特里克西·韦恩在这个世界里的卧室非常好认,毕竟只有她一个人的窗户颜色是不同于整个古宅画风的。
他翻上了二楼的阳台,在散发着暖黄色灯光的玻璃上敲了几下。
窗户被打开了,特里克西穿着睡衣。
“我都说了我传送能力不稳定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谴责“你还敢在我传送的时候伸手拉我!真不怕被分成好几份啊!”
“这不也没被分成好几份吗。”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的夜风淹没了。
“我被分成好几份还能愈合。”她说“你可就直接死了,一代天骄,陨落于时空穿越。”
杰森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走到窗台旁边,靠着墙,把头盔放在窗台边的书桌上。
无论是特里克西这个人,还是特里克西的房间,都有着十足的个人色彩。
她的颜色鲜明得刺眼。
书柜旁的透明收藏柜里摆了好几个摄影机,看上去都价值不菲。
“老东西知道你的这些超级能力吗?”杰森顺手将一个摆放在书桌上的陶瓷抱抱熊拿在手里摆弄。
特里克西耸了耸鼻子“当然不知道,其实按道理来说我也不知道他们的秘密身份,家庭内部和谐的关键,在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特里克西故作搞怪的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捂住右眼。
杰森嗤笑了一声,将陶瓷抱抱熊在手里翻了个面,露出了底部刻着“天天开心,爱你的杰森”字样,像是被烫到一样愣了愣,又把陶瓷放回了桌面上去。
“小丑死了。”他说。
特里克西正准备坐回床上,听到这四个字,动作停在了半空中。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然后又立刻压了下来,大概是意识到现在的时间是深夜,韦恩庄园里还有其他人。“哪个世界的小丑死了?”
“你们世界。”杰森说。
她瞪着眼睛看着他“哇去,不可能。”她说“这怎么可能呢,我世界的小丑体内有酒神因子,就是一种能够自我修复的液态金属,这也就是为什么蝙蝠侠打断他的骨头,他几个小时就长好了,而且这狗东西体内还有小丑病毒,如果谁杀了他,肯定会被传染的。”
杰森靠着墙,听她把话说完。
“就完全没有杀他的可能了么。”他问。
“也有。”她说,“在某个平行宇宙里,蝙蝠侠就杀了小丑,然后他就变成了——”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但找不到,于是放弃了,直接说了下去“变成了咧着一口黄牙的狂笑蝙蝠,其令人恶寒的程度堪比在某个非法的网站里找到哆啦A梦漫画,打开看到‘小夫我要进来了噢’……不,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沉默。
“算了。”特里克西摆了摆手,像是在驱散一团不存在的烟雾,“忘掉吧,反正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小丑活着不是啥好事,死了也不是啥好事。”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床头灯下恢复了正常的亮度,“不过你确定那真的是小丑吗?不是啥扮演者或者替代品?”
“不太能确定。”他说,“我刚想认真看的时候,现场来了个头上顶着红桶的家伙,我们打了一架,不分上下。”他的嘴角在说到“不分上下”的时候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咀嚼这四个字的时候尝到了某种不太愉快的味道。“我想办法逃走了。”
特里克西看着他“你一个蓝桶,好得到哪里去么。”
“我大半夜来听你说这些,我真是疯了。”杰森无语。
“你说的那个貌似是我的二哥,我爹收养的第二个养子。”特里克西说“也就是你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杰森·陶德,只不过你们俩的经历有些细微的差距,导致他成为了红头罩。”
“你和他关系很好?”杰森歪着头询问。
“一般般吧,问这个干嘛,没看出来啊,你也好奇韦恩家的花边新闻?”
杰森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了,落在窗台上那个蓝色的头盔上。
头盔的目镜在床头灯的暖光中反射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光斑,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我只是好奇你和我同位体的关系如何,我甚至还好奇你和格雷森的关系如何,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原本是家里捧在掌心的宝贝,在家里多了两个养子之后,父亲的关心与目光分散,你是怎么想的。”他说,声音很平。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窗帘在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的、在无声地扇动翅膀的蝴蝶。
床头灯的光在他们的脸上投下温暖的、橘黄色的影子,把那些在白天看起来锋利的东西都磨圆了,磨软了,磨成了更适合在深夜被说出口的形状。
特里克西露出复杂的表情“不怎么想,你们真要把我想成一个缺爱的富家小姐我也没办法,我每天醒来就是几百平的别墅,家里亲戚全是亿万富翁,穿的衣服是高级定制款,用的每一样物品单价就没有低于五百美金的,为什么还有人担心我是不是坐在宝马里面哭。”
“我当然是很讨厌他们直接偶尔溢出来的尴尬氛围,但我显然不是一个会内耗的人,我是一个很自洽的小女孩。”特里克西摊手。“就比如当你问这种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代入了我,觉得我很可怜,但我并不可怜,我感觉到不舒服了就会大声说出来。”
“就比如现在,二哥,我爱你,贴贴~”
杰森拎着特里克西的领子将她甩到一边“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不插科打诨了……如果你去看看,”他说,“你能区分出那个死掉的是不是真的小丑吗。”
特里克西看着他,其实她在看他眼角的红色。
白人就是好啊,脸红一下就能看到。
杰森感受到她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的重量,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不沉下去,也不飘走,只是在水面上轻轻地、缓慢地旋转。
“能啊。”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