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轻咳一声：“今早是文化课……起晚了就让辅助监督替我上了。不过杰同学你这是暴露本性了，刚刚笑得这么邪恶？”
夏油杰扭过头不看他，没再说什么，五条悟暗戳戳地瞥了他一眼，确保他不再关注这件事情后才开口问：“一会和我一起逛街吗？”
夏油杰下意识想要拒绝，跟这家伙逛街，自己毫无疑问会成为行走的提包包机器。
不过在看到五条悟水灵灵的蓝眼睛后，夏油杰轻咳一声，颔首道：“行。”
万一是给自己买衣服呢，不能总是恶意揣测五条悟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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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和服：“穿这个去逛街有些奇怪吧？”
五条悟打量夏油杰身上的和服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高专教师制服，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他突然右手握拳敲左手道：“确实需要换一件。”
两人并肩回到宿舍，五条悟翻开行李箱又拿出一件黑金精致纹样的和服，递给夏油杰：“铛铛，穿这个吧。”
黑色和服是哑光锦缎，衣身之上，金线细密蜿蜒，绣出五条家独特的纹样。光线流转时，黑金交错，暗纹隐现。
夏油杰无奈扶额：“这件黑金的更高调好吧！”
五条悟摇摇手指：“你身上这件被烂橘子碰过了，还是扔了吧，不然容易被他们的封建腐朽传染，”他抖了抖手中的黑金和服，“穿这个。”
夏油杰伸手阻拦：“太高调了！”
五条悟歪头，苍蓝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夏油杰：“高调吗？唔，这样吧，我和你一起穿！这样杰同学就不会感到尴尬啦～”
夏油杰嘴角抽搐：“不是，不是……”
“哎呀杰同学别害羞！”五条悟把衣服塞给他，“逛街肯定要穿得特别些，当然，杰同学的样貌已经很特别了。”
夏油杰低低轻笑一声，接过五条悟手中的黑金和服，心里嘀咕着：算了，悟想一出是一出，又是个闲不住、爱玩闹的性格，就陪他逛街闹一会吧。
刚想同意对方的话，五条悟就突然凑了过来，开始扒他的和服服带：“哎呀，这个被烂橘子碰过的和服，真是越看越不顺眼，快快，脱掉换上这件！”
“喂！”夏油杰被吓了一跳，一边挣扎一边伸手阻止五条悟进一步的动作，“我自己换衣服啊喂！”
五条悟“嘿嘿嘿”直笑：“杰同学不常穿和服，大概率脱和服也不习惯吧，我帮你更快！”
夏油杰额角抽了抽，眼看阻止不了对方脱自己衣服，于是就伸手去扯五条悟的衣服。
“喂，你的手别乱动！”
“杰同学，别硬扯我衣服啊！”
“你靠我近一点，我碰不到你的衣服。”
“杰，等等等——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
“嘶，别乱动。”
两人互相帮对方脱衣服，看起来就像是扭打在一起，衣服难免被扯坏，五条悟的高专制服的漩涡纽扣不小心掉了。
“嘶，抱歉。”夏油杰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和服半落不落地搭在身上，挠了挠头，“不过你要是不乱动纽扣也不会掉吧……”
五条悟摆了摆手：“没事，回头再去夜蛾那要几件啦。”
最后，两人一起换上和服，夏油杰穿着那件精致的黑金和服，金色祥云的服带还是五条悟给他系的，老样子系了个不太规整的蝴蝶结。
五条悟拿出另一个行李箱里的一件白金和服，每一次他回高专，家里的人都给他准备不少和服，然后派人送进来。
如今宿舍里堆了不少衣服。
五条悟三两下就穿好和服，拿起蓝色樱花服带时突然想到了什么，摇着脑袋看了看手中捏着的服带，又看了看夏油杰腰上系的蝴蝶结，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杰同学，来帮老师系个服带叭～”五条悟轻轻戳了戳夏油杰后背，把手上的蓝色服带递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腹，“自己系真是好不方便呢～”
夏油杰半月眼看着他，呵呵，今天早上他就是自己系的，很方便好吧。
不过他还是帮着五条悟系上服带：“哪里不方便，我自己系的时候也是很轻松。”
“就是不方便。”
五条悟扬起唇角转过身，伸平手臂，宽松的和服衣摆微微散开。
夏油杰低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五条悟腰腹处，温柔得近乎纵容，连声音都轻了几分：“好叭，不方便的话，我帮你系就好了。”
真是的，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怎么越来越像十五六岁的小鬼头了。
退化了？
夏油杰抬手，指尖轻稳地环过对方腰腹处，替他系上服带，在身后系了个夸张而又板正的大蝴蝶结。
系完后，五条悟喜滋滋地对着等身镜，仔细看了看身后的蝴蝶结，坐在床上消停片刻后，又兴致勃勃地走到等身镜面前，背对着镜子，歪着头看身后的巨大蝴蝶结。
越看越喜欢，眼睛都要看穿了。
夏油杰坐在书桌前，等待五条悟看够一起去逛街。
不过五条悟一直在宿舍走来走去，循环往复。照镜子、满意、坐到床上、起身、照镜子、满意、坐到床上、起身，这样来回走动，夏油杰很难不被吸引目光。
夏油杰盯着对方看了片刻，正统和服穿在五条悟身上却不显得拘谨，反而更衬他的气质。
“很好看，”夏油杰被他这么一来一回转的有些晕，扶额说，“你很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闻言，五条悟苍蓝眼睛中的笑意更浓了：“哈哈哈，优秀教师当然是最帅的喽～”
“对对对，”夏油杰笑着敷衍他，起身拿起五条悟放在书桌上的墨镜，以防止对方又忘拿，走向门口挥了挥墨镜，“走吧，陪你逛街去。”
“杰同学太敷衍了吧！是不是被我帅晕了所以不好意思承认！”五条悟立刻跟着他跑出去，追着夏油杰不停询问。
夏油杰笑着听他在自己耳边絮叨，将对方的墨镜递给他：“诺，戴上吧。”
五条悟没有接，反而继续追问：“你说，我是这个样子帅，还是戴墨镜帅，或者戴眼罩？”
夏油杰垂着眼睛，捏着眼镜框，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有些犹豫。
五条悟见他在思考，扬起脸，哼哼唧唧地说：“哈哈，我就知道，我哪个样子都很帅，根本无法抉择吧。”
“是啊，”夏油杰说到这个突然想起来什么，他问，“不过我没这么见过你戴眼罩欸，除了那次在我家。”
五条悟摊手：“戴什么都是随心情啦。”
夏油杰小声嘟囔着：“嗯，还是戴墨镜好看。”
五条悟侧头看他：“哈？我可是听到杰同学的悄悄话喽～怎么啦，不好意思夸老师吗？”
话音刚落，夏油杰便抬手，轻轻把那副墨镜推到了五条悟的鼻梁上。
镜片后的苍蓝眼眸骤然清晰，少了几分平日的桀骜，多了点诧异。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试图确定这是不是幻觉。
墨镜戴好后，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战术后仰：“你你你你！！杰同学绝对被夺舍了！！”
夏油杰脚步放缓，歪头看着五条悟，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笑起来。
“咳，”五条悟轻咳一声，“杰同学，不要调戏老师。”
夏油杰摊手：“我们现在可不是老师，充其量算是朋友吧。”
绝不给五条悟占自己便宜的机会，不可能让他当自己老师！
“朋友？”
“嗯，朋友。”
“只是朋友吗？”
“哈？那你还想是什么？”
“你开车？！”刚走到高专门口，一名中年辅助监督把一辆SUV停在门前，他停下车后将钥匙递给五条悟，夏油杰猜测是五条悟开车，不由瞪大了眼睛。
“哈？”五条悟撇撇嘴，“干嘛这么震惊？”
“你有驾照吗？”夏油杰嘴角抽搐，有些无奈。
五条悟抛起自己的车钥匙，又稳稳接住，爽快道：“我不需要那个。”
“啥？怎么可能不需要！那你会开车吗？”
“约会。”
“？”夏油杰愣了几秒。
“喂喂喂！不会就是不会，会就是会！约会是什么鬼？？”听到这句话的夏油杰完全是活人微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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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不是在车上发现对方没有驾照，还能阻止，“呃，悟——悟老师，没有驾照是不能开车的。”
五条悟挑眉撩了撩头发，似乎对悟老师这个称呼接受良好，他笑道：“放心啦，我不会自己开车的，”
他笑着钻进后座，墨镜往下滑了滑，露出后面的蓝色眼睛，“有伊地知在，干嘛要自己开？”
说着，他又把钥匙扔给辅助监督伊地知。
五条悟往椅背上一瘫，翘起腿，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朝夏油杰说：“来，杰同学，过来坐。”
夏油杰坐上后座，心里松了一口气，五条悟连方向盘都摸不明白，去哪都是找人代劳。
五条悟开的车？等什么时候他自己想不开了再体验吧。
夏油杰靠在车窗前，看着路边倒流的风景，思绪回到前世高专时期。
那时候夏油杰经常会骑自行车带五条悟出去逛，有一次五条悟非要自己尝试骑自行车，拒绝的话就一直闹腾。
夏油杰只好把车给他，简单教了两句，五条悟就扬起脸，自信满满：“这太简单了，本天才很快就能驯服这辆自行车。啊哈哈哈！”
夏油杰靠在路边，看着五条悟跨在自行车上摇摇晃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呦，悟天才连自行车都骑不明白吗？”
五条悟嘴硬：“只是不想用这种低速交通工具！”话音刚落，车把一歪，整个人差点摔下去。
夏油杰伸手扶住他后座，低声调侃：“算了，我载你吧，笨蛋悟连自行车都不会骑。”
五条悟哼哼唧唧表示自己不屑学这个，最后还是乖乖坐在后座轻松地嘟囔着：“有杰在，我干嘛要自己骑～哈哈哈～”
“啊，也对，有我就好。”
“对呀，有你我就不用费力学这些了。哼哼，杰要是像上次一样把我甩下去，我可就要好好学习，把你这个家伙狠狠甩在身后。”五条悟幽幽道。
“那次明明是你先恶作剧的！”
“唔。”
*
“杰同学～杰同学～”五条悟伸手在夏油杰面前挥了挥，发现对方一直在出神，不由凑了过来，“嗯？杰同学在想什么开心事，嘴角都要咧上天喽～”
夏油杰被突然凑近的白发男人吓了一跳，他猛然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五条悟挑眉，又瘫回座位上，说：“马上到了。杰同学在想什么呀，发呆还这么开心？难道是在想优秀教师我吗哈哈？”
夏油杰顿了几秒，心里想：确实是在想你呢。不过，我很开心吗？过去的事情让自己很开心吗？
也许吧，毕竟这一世从遇到五条悟开始，才有了些许真实的情绪波动。
五条悟猝不及防地闯入自己新的世界，打断了他自暴自弃的想法，也打乱了他“大义”的计划。
夏油杰侧头望向车窗外，窗外的树影、车辆、行人一路向后退去，阳光透过路两侧的叶缝漏了下来，在玻璃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蝉鸣被车速拉成绵长的白噪音，空气里飘着温热的草木气息。
远处的天空湛蓝，无边无际，一团团云浮在半空慢悠悠地飘。
汽车缓缓停靠在涩谷商场停车场里，五条悟迅速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先落了地。
白色和服衬得他身形挺拔，墨镜滑下一点，露出漂亮的苍蓝眼睛。
不过是随意往路边一站，气场就亮得晃眼，路过的人忍不住频频回头。
五条悟凹着造型靠在车边，漫不经心勾了勾唇角。
另一侧车门也被打开。
夏油杰缓步走下，黑金和服垂落，眉眼温和。缓缓走到五条悟身侧，小声感慨：“你看，太高调了。”
一明一暗，一张扬一沉静。
五条悟撇撇嘴朝夏油杰小声嘟囔：“为什么大家都在看你哇？”
夏油杰挑眉，不自然感顿时烟消云散，他撩了撩自己的刘海：“可能是我比较帅，而且，”
他向前走了几步，接着转头看着五条悟，笑道，“我比你年轻。”
伊地知坐在驾驶座看着这一幕，不由感慨，他们间的气氛完全不像师生，倒像是……多年老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