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塔巢的夏天,来得迅猛而暴烈。哪怕是在深夜,空气里也弥漫着一股令虫焦躁的燥热。
主控室内,萨拉盯着屏幕上那根几乎要冲破极限的地热曲线,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南丘推了推滑落的眼镜,“巢主,降温剂消耗太快了。绿洲巢那边回复了,水系净化技术可以交易,但他们要我们的光薯育种技术。”
刀罗像个背后灵,看着萨拉的后背那片被汗水浸透的布料,几乎要贴服在她皮肤上。
萨拉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声音冷冽:“技术可以给。但我要他们那条活水河的管辖权,以及沿岸二十公里的采矿权。”
她顿了顿,“刀罗,这事你和侦察队的辰越负责,顺便把流民的工作安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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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巢在荧光塔巢的南方,曾以一片绿洲闻名,如今虽已枯涸,但水系资源依然丰富。
但它比萤光塔巢更热,热浪扭曲着空气,让远处的景物像是在水中晃动。
刀罗此刻站在绿洲巢营地的中央,看着她们的雌虫在教辰越如何操作净水设备。
“刀罗阁下,”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
是绿洲巢的使者,水莲。她穿着轻薄的纱衣,手里端着一碗冒着寒气的冰髓羹,几乎要贴到刀罗身上,“这是我们巢主的一点心意。听说萤光塔巢热得厉害,这冰髓羹,最能解暑。”
刀罗冷脸拒绝,“站远点,回去告诉你们巢主,今晚我要看到河的管辖权文件。少一个章,我就拆了你们的主城。”
水莲脸色一变,随即又堆起媚笑,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刀罗的胸膛:“刀罗阁下何必这么大火气?我们巢主说了,只要您肯留下来帮我们整顿治安,别说一条河,就是这绿洲城,半数都可以归您管辖。”
“滚。”刀罗周身那股属于处决者的杀气轰然爆发,连周围的热浪都为之一凝。
水莲吓得连退三步,脸色煞白,狼狈地跑了。
刀罗转过身,看着营地里那些正在忙碌的绿洲巢雄奴。他们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卑微与畏惧。
刀罗讨厌这种感觉,他只想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巢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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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光塔巢,深夜。酷热让虫族难以入眠。
主控室里,萨拉独自坐着。她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背心,冷白的肌肤在幽光下泛着瓷器般的光泽,汗水顺着锁骨滑落,没入衣领深处。
她觉得很烦,因为那个蠢货不在。
“嗡。”手环震动了一下,是刀罗发来的简讯。
[明天和绿洲签条约。]
[想回去。]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萨拉紧锁了一晚上的眉头,微微松开。她伸出手指,在手环上敲击。
[回来路上,把降温剂多带点。]
对面很久没有回复,就在萨拉以为他睡了的时候。
[好,想回去见你。]
萨拉把屏幕反扣在桌面上,感觉更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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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巢,边境。
“刀罗阁下,”辰越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净水系统调试好了。但是我刚才在水源上游,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尸体。”
“是绿洲巢的虫,”辰越压低声音,“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酸液杀死的。而且,尸体旁边,有铁蔷薇旧部的徽记。”
刀罗眼神一凛,铁蔷薇的余孽,竟然渗透到了这里?
“通知下去,”刀罗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加快签约进度。明天,我要清理一遍绿洲巢的地下水道。”
绿洲巢的主城,谈判厅内冷气森森,与外面的酷暑形成鲜明对比。
绿洲巢主溟鳄坐在上首,那是一个体态臃肿的雌虫,手指上戴满了象征财富的宝石戒指,每一根手指都胖得发亮。
“刀罗阁下,”溟鳄声音油腻,“只要你点头,这条河的年产量,三成归你个虫,不必上交塔巢,也不必让那个只会坐在办公室里的萨拉知道。”
刀罗坐在下首,上身随意披着巡防制服的外套,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汗水,在冷气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我们知道,”溟鳄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你有萤骨血脉,何必屈居虫下?只要你把世界树和光薯的技术留下,并除掉随行监督你的辰越……”
刀罗手中的算筹按在了桌面上。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气温骤降。
“收起你们的心思,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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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很难和平收场。”
溟鳄的脾气也上来了,“刀罗,这可是绿洲巢的地盘!”
刀罗缓缓站起身,“地盘,是用来抢的。”
下一秒,刀罗动了,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能量波纹,顺着他的指尖荡漾开来。
“咔嚓”,谈判用的昂贵玉石桌面瞬间爬满了裂纹,随即寸寸崩碎,化为齑粉。
溟鳄惊恐地后退,肥胖的身躯撞翻了椅子。
刀罗的声音在碎裂的粉尘中响起:“降温剂,再加两成。”
条约签订后之后,刀罗带着辰越前往绿洲巢的地下水道查看情况。
辰越站在一处隐蔽的岔路口,脸色苍白如纸,“刀罗阁下,就是这里。铁蔷薇的旧部,利用绿洲巢的污水系统,在培养一种酸液寄生虫。”
刀罗蹲下身,指尖触碰到污浊的流水。一股熟悉又令虫作呕的气息传来。
他低声道:“他们想利用绿洲巢的水系环境,批量孵化那种能腐蚀能量的寄生虫。”
“前面发现铁蔷薇残党!他们启动了孵化场,水里的寄生虫浓度超标了!”
刀罗站起身,看着黑暗深处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
“你们退后。”话音落下,刀罗一步踏入黑暗。
他像一台高效的收割机,在那狭窄、恶臭的管道里,用最原始的方式,清除着那些肮脏的残渣。拳头与骨肉撞击的闷响,和酸液腐蚀金属发出的滋滋声,不断在黑暗的管道中回响。
当刀罗再次走出来时,身上沾满了恶臭的粘液,但那双琉璃色的瞳孔,却亮得骇虫。
“走。”刀罗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污渍,仿佛刚才只是去杀了几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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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洲边境。刀罗骑在地行龙上,身后是装满降温剂的运输车,以及战战兢兢的绿洲外交管事。
“刀罗阁下,”那管事递上一封信,声音发颤,“这是我们巢主给贵巢主的赔礼。还有那个,铁蔷薇的残党,与我们无关绿洲巢啊。”
刀罗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管事立刻噤声,冷汗直流。
他抬起手腕,看着手环上那个熟悉的ID,指尖在屏幕上敲击。
[事毕,归。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