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罗的吻落下来,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他的手掌扣住萨拉的腰肢,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但当他的指尖想要更用力地收紧时,一阵尖锐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直接从他的眼球直刺脑髓。
视野瞬间破碎。
萨拉的脸在他眼中分裂成无数个重影,一会儿是冷硬的巢主萨拉,一会儿是戴着古老冠冕的初代虫凰。
“刀罗?”萨拉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
刀罗猛地推开她,踉跄后退。他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竟然渗出了琉璃色的光芒,那是他的本源,正在剧烈动荡、崩解。
“别过来!”刀罗低吼,他死死睁着眼,用尽全部意志对抗着眼球深处那股想要把灵魂撕碎的力量。
“哈哈哈!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虫凰!吾最尊贵的冕下!”烬的声音在尖啸,充满了怨毒的狂喜。
“那个萨拉,她不过是窃取吾主基因的容器!处决者,你的职责,就是献祭这容器,复活吾最尊贵的冕下!”
刀罗的瞳孔急剧收缩,他看见萨拉的背后,展开了一对巨大的、燃烧着虚幻火焰的虫凰羽翼。
那不是萨拉,那是烬想要复活的、那位早就埋入尘土的死虫。
“滚出去。”刀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是对萨拉,是对烬。
“晚了!”烬狂笑着,借着刀罗恢复视力的那一瞬间,烬成功将自己的灵魂丝线,搭上了萨拉体内那沉睡的虫凰基因。
一道黑影,从地热核心的方向猛然窜出,像一条蛰伏已久的毒蛇,直扑萨拉的后心。
那是烬凝聚的实体,一只由无数污染物残骸拼凑而成的、散发着硫磺恶臭的怪物。
“萨拉——”怪物嘶吼着,它要强行夺舍。
刀罗动了,他没有犹豫。那双刚刚看清世界的眼睛,此刻再次被黑暗吞噬,但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砰!琉璃骨翼瞬间张开,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将萨拉死死地护在了怀里。他宽阔的脊背,像一座崩塌的山岳,迎向了那带着腐蚀毒液的利爪。
“噗嗤”利爪入肉的声音。
刀罗背后的琉璃骨翼,在那一瞬间寸寸碎裂。但他没退一步,他像一座山,挡住了所有的恶意。
“你的对手,是我。”刀罗低头,咬着牙,双臂如铁钳般箍住怀里的萨拉。
他在燃烧萤骨的本源,将烬那团污浊的黑影死死钉住空,任由那些带着恶臭的秽气,顺着能量的链接倒灌进自己的身体。
“蠢货!为了一个容器,你连命都不要了?”烬在尖叫,它的实体因为能量的极速流失而剧烈颤抖,不断崩解出黑色的碎屑。
“吾主永生——”
伴随着这句不甘的长啸,怪物的虚影彻底终结在了这片废墟之中。
但刀罗也耗尽了所有,背后的骨翼彻底粉碎,化作无数晶莹的粉末,随风飘散。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怀里的萨拉却安然无恙。
远古虫凰的旧影,终究没能在这片废土,留下哪怕一丝痕迹。
-
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萨拉看着刀罗背后那两个血淋淋、触目惊心的血洞,眼神复杂,“很疼吧。”
刀罗想笑着说“不疼”,却咳出一口血。
他看不见了,世界重新归于黑暗。但他记得她的样子了,那张冷硬的脸,那双清冷的眼,这已足够。
萨拉站起身,声音恢复惯有的冷冽,但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南丘,找虫打扫干净。”
接到命令赶来的南丘,看着地上那些属于烬的黑色残渣,深藏心底对萨拉的情意。
因为他深知,只有疯子一样的刀罗,才能在这个吃虫的废土上,护巢主周全。
-
日子,还得过。没有了烬的骚扰,萤光塔巢进入了真正的建设期。
刀罗的骨翼虽然碎了,但萤骨体质并未消失。曾经强悍的外放能量,如今内敛成了一种更为精妙的控制力。
他坐在生态舱边,像一个修心养性的工匠。指尖萦绕着微弱的银光,正极其细致地调节着水体中的矿物质含量。
“刀罗阁下,”姜庭小心翼翼地凑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手里端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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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刚熬好的鱼汤,“您尝尝咸淡?是不是少了点盐?”
经历了南丘几次有意无意的刁难,他现在只能做个底层的厨子。
刀罗眼皮都没抬。他的视力仍未完全恢复,世界在他眼中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但他能“听”出姜庭声音里的虚伪。
“滚。”刀罗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姜庭讪讪地退下,心里暗骂这瞎子不好糊弄。
随着地热核心的稳定,以及水源问题的解决,塔巢的变化翻天覆地。大家不再只是为了活着而奔波。
“看我雕的花!你说咱们主管会喜欢吗?”一个小工雄兴奋地举着一块合金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一朵小花。
萨拉站在高处,冷眼看着这一切。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风衣,袖口那截丑陋的织物还在。
“南丘,”萨拉忽然开口,“把废料场清理出来。我想建个剧院。”
南丘震惊抬头,剧院?废土之上?
南丘虽然不理解,但听令照做。
刀罗也感觉到了塔巢的变化,空气中不再只有机油味和血腥味,开始有了笑声,甚至是歌声……
“刀罗阁下,”灰砾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少年独有的兴奋,“这是我和南丘阁下一起弄的,送给你的,听觉投影仪!”
那是一个简陋的盒子,打开后,能传出立体环绕的声音。盒子里播放的,是工雄们自己编的曲子,只有简单的节奏和歌词,歌颂着这片土地的新生与希望。
刀罗静静地听着,感觉着属于生活的、暖洋洋的光。
-
而在塔巢之外,那团被刀罗打碎的黑影,并没有完全消亡。
烬,或者说,烬残留的意识,正在废墟中游荡。
它附身在一只路过的C级污染物身上,看着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塔巢,满是怨毒。
“那个雌性,那个疯子,以为她们赢了?正面打不过,那就迂回。”
它不再奢求复活虫凰,现在的烬,只想毁了刀罗和萨拉所拥有的一切。
它要看着那座刚刚亮起灯火的塔,再次陷入黑暗。